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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爱一族】110206‖原创‖《一枝梅》续集(厚爱版)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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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集
(仁祖二十六年:1648年,六月初的月黑风高夜,昌德宫殿内)
仁祖王(面色苍白萎靡):来人……侍天……
武伊(行至王上的榻前跪下):王上,武伊在。
仁祖王(勉强凝聚视线,然后颤抖着从怀里拿出一道指令):这个,马上执行!
武伊(半跪上前,接过指令):是,王上。
(出了大殿,武伊快速阅完指令,面色阴沉,思量一番后,转身离去)
(深夜,议政囗府左议政大人的府上,武伊将指令交给左议政大人,左议政看完大惊)
左议政(皱眉):不是已经决定不予追究了吗?
武伊:王上的心思您还不明白吗?
左议政(思量):王上身子如何?
武伊(面无表情):应该拖不过一年。
左议政(抬眼认真的看他):武伊,居中的细节请如实告诉我,否则,我不好判断下一步该如何。
武伊:四年前一枝梅闯宫之乱后,王上被一枝梅挟持,才知道一枝梅是当年反正功臣王上的弟弟李元虎的嫡子李谦。而后,内禁卫御前侍卫卞时厚公然在大殿放走了一枝梅,于是,王上下令追查李元虎血脉余孽,经过调查,由一个曾经帮李元虎家族做事的下人那里得知,被驱逐李元虎的婢女为他生下一子,正是那个卞侍卫。王上得知后,只交代不予理会,此事便被压了下来。
左议政:你如何确定那个卞侍卫就是李元虎大人的庶出?
武伊:告密的李元虎的下人曾经敲诈过卞侍卫,如果不是真的,他岂会给自己安个敲诈勒索的罪名,卞侍卫如果不是李元虎大人的庶出又如何会自毁前程冒死救一枝梅?更无须支付折扣费给那名敲诈的下人。左议政大人,您认为这些证据够吗?
左议政(沉思):那他现在何处?
武伊(疑迟):不清楚。
左议政(正色):找出来。
武伊(抱拳):然后呢?
左议政(摸摸胡须):那是王上的侄子,王上现在身体不适,神志不清,有些事还是要为臣的来为王上考虑,你先去找,之后该如何,等我和右议政、领议政商量过后再说吧。
武伊(看了他一眼):是,属下明白了。
(翌日晚,汉阳郊区某个偏僻的内湖边的简陋房舍内,时厚正拭擦着刀剑,听见异响,眼中掠过一抹了然)
时厚(仍拭擦着刀剑):不进来吗?
武伊(推门而入):你离开吧。
时厚(放下刀剑,淡然):为什么?
武伊(看着他的剑):王上快不行了。
时厚(不屑):所以呢?
武伊(拿起剑欣赏):王上要为儿子铺路。
时厚(冷然):不是杀掉过自己的亲弟弟和儿子吗?这个时候又想起来为儿子考虑了?
武伊(叹气):王上自四年前的变故后,神志就一直不清,若是没有愧疚,就不会疯癫至此了。
时厚(不为所动):那又关我何事?
武伊(放下刀剑):这几年,国家的事务都是交由议政囗府及六曹打理,知道局面有多混乱吗?两班朝臣士大夫又分南北两派,各自有拥护的大君和君,将来,王上驾崩,朝内一定会为谁继承王位争得你死我活。
时厚(仍是一派清冷):这仍是不管我事。
武伊(正色):时厚,你是李元虎大人的儿子,王上的亲侄子,唯一立冠成年的君。只要有继承大统的资格,就会是两班朝臣中某一部分人的眼中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时厚(愣住):我算什么?母亲只是身份卑贱的侍女,连做侧室都没有资格。大君乃嫡出,君为庶出,我这样什么都不算的也能称为君?笑话!
武伊(提醒他):你忘了在王上提升你为内禁卫御前侍卫从事官的时候,你就赐予了贵族身份,和侧室庶出已经不同了。
时厚(淡然):那就革去我贵族身份吧。
武伊:这种事不由朝臣们决断。
时厚(冷哼):王上不是应该更乐意革去我的功名?
武伊:王上清醒的时候并不多。
时厚(断然拒绝):我,在这里一直生活得很好,没想过要争取或阻碍什么,那个毁了我父亲和弟弟的王,不值得我为他让路,凭什么我要再次失去所拥有的?你走吧,你刚才说的就当我没听过。



2025-08-30 04:5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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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谦(焦急的问):什么?怎么了?
时厚(看见母亲被打,青筋直冒,要冲出去,被李谦死死抓住):放手。
李谦(也看到那心痛的一幕,但他还是制止时厚冲出去):不放!哥要这样一个人对付所有人吗?去了也是送死。
时厚(回头看着他):你母亲也可以不顾吗?
李谦(咬牙):献出生命能保住她们吗?如果不能,那就要想办法活下来,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哥,没有母亲愿意儿子因为自己而死掉,她们更多的是希望孩子能活下去。
时厚(赤红着眼,愤恨的将刀剑插入深土):该死的!
李谦(痛苦得落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时厚(盯着两位母亲被打的画面,冰冷刺骨地回答):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王。
李谦(暴瞪着眼):他又想怎么样?
时厚(狠戾):当初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李谦(黯然):我下不了手,父亲没教我杀人。
时厚(坚决):有机会,我一定会杀了他。你的仁慈只会让国家和人民陷入深渊。
李谦(彷徨):难到我错了吗?
时厚(揪着他让他看清母亲们的遭遇):看见了吗?他只要一日是王,就能随意剥夺臣民的生命,如果当初你杀了他,现在就可以高枕无忧的和母亲团圆,两班朝臣也不会置黎明百姓于不顾,争权夺势,瓜分国家,局势至于陷入动荡疯狂吗?杀人可以避免更多人被杀,那么,为什么不杀?
李谦(悔恨的落泪):我……
时厚(面色冷酷):如果他必须死,那么我会亲手杀了他。
李谦(又望向母亲被捕的那方):我们得想办法救她们。
时厚(收起刀剑,转身):你已经不是一枝梅了。
李谦(悲叹):活着为什么这么不易?
时厚(冷笑):我也时常这样问自己。可是,你知道吗?天下间到处都是活着不易的臣民,这些都拜那个王和两班权贵所赐,跟命运无关。
李谦(迷茫):那,我们能怎么办?
时厚(拉起他):还记得我们的身份吗?
李谦(摸不着头脑):什么?
时厚(深邃的目光投向被捕的母亲们):我们是李元虎的儿子,王的亲侄子,将来有资格继承大统的人。
李谦(震惊):你是说……
时厚(阴鸷的冷笑):我们要么等着被杀,要么杀了他坐王。
李谦(摇头):你是想……
时厚(决绝地问):我如果走上这条不归路,你,还会当我是哥吗?
李谦(擦干眼泪):如论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哥。
时厚(领着他转身而去):好,如果我失败了,你要照顾好母亲,如论如何都要咬牙活下去,李家必须要留下一个。
李谦(失控):哥!不是留下一个,要留就两个都必须留下来。
(时厚回头,苍然的看着李谦,眼底泛起无限的悲凉)
(某夜,议政囗府左议政大人的别院,一袭黑衣的神秘人飘然而至,不动声色将刀剑抵在了左议政大人脖子上)
左议政(被冰冷的剑气惊醒):谁?
黑衣人:左议政大人?
左议政(慌乱):大胆,你……你是谁?
黑衣人:来杀你的人。
左议政(抽气):什么?!为什么?
黑衣人(冰冷):你太多事了。
左议政(惊惧):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黑衣人(将剑抵得更紧):说,李元虎的儿子在哪儿?
左议政(瞪着眼):你……怎么……是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冷笑):我家主人很不喜欢你的自作主张,把李元虎的儿子交出来就饶你一命。
左议政(冷哼):想得到李元虎的儿子吗?要杀了他还是留为己用?
黑衣人:大家都一样,各为其主罢了。
左议政:本大人岂是尔等小辈?那人是李元虎大人的儿子,就是我们议政囗府的儿子,你们休想动他分毫。
黑衣人:哦?李元虎又关你们什么事?还不是要他做傀儡好建立你们的势力?
左议政(狠狠地呸了一下,训斥):李元虎大人是我们的议政囗府曾经的领议政,又是历史功臣,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知道个屁!
黑衣人(不耐烦):鬼才相信你,少说废话,把他交出来!
左议政(闭上眼):要人没有,要杀就杀吧。
黑衣人(迟疑):真的没有?
(左议政不屑一顾的冷哼)
黑衣人(考虑两秒):看样子,你们也没找到。左议政大人,我家主人要我转告你,不要妄想把李元虎的儿子推上主位,他一定会阻止这件事,未来的王上只能是凤林大君,如果你能回头是岸,他日凤林大君登基为王,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你好自为之。
(说外,黑衣人身影一晃,便不见踪影,只留下满室的幽静)
左议政(睁开眼,环顾四周无人,紧绷的神经不由松懈下来):哼!凤林大君?一个弱冠少年怎能担负起国家的危难?我,也会阻止这件事,等着瞧吧。
(窗外,墙下,黑衣人缓慢除去蒙面布,露出时厚坚毅城府的俊颜,嘴角微扬,满意之情不以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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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议政囗府领议政囗府内的密室里,领议政及左右议政三人正谨慎的商议着继位之事)
领议政(严肃看向左议政):那个人还没找到?
左议政(惭愧的点头):已经尽力在找了,可是……
右议政(着急):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领议政(神色肃穆):必须尽快找到他。
左议政(忍不住还是问出口):大人,找到他后我们接下来……
领议政(坚定的注视着两人):他必须成为我们的王。
左右议政(互相对视一眼,左议政担心):可是,如果不是能托付的人,我们还要坚持吗?
领议政(胸有成竹):以庶出的平民身份凭着自己的本事得到王上的赏识认可成为贵族的人,难道会比不上不知世事躲在仁烈王后怀里的凤林大君?还是比不上赵贵人那几个仍在襁褓的君吗?
左右议政(听闻后,信心百倍地跟着点头):的确,比较而言,唯有他最合适。
领议政(脸色沉重):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他还在不在人世,万一他要是……
左议政(坚决的摇头):不会的,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他,他的身手也是在全国找不出来第二个,不会轻易出事的。
领议政(分析着局势):现在我们只能寄予希望在他身上了,好在仁烈王后那边还有赵贵人那个死对头。我们只要保住那个人,然后等着人仁烈王后和赵贵人斗得你死我活,最后集中力量对付剩下的那个就是可以了。
右议政(小声的汇报):听说,兵曹判书将李元虎大人的正室及婢侍都抓了起来。大人,您看……
领议政(低沉的交代):托关系送些钱打点下,如论如何都要保住二位夫人的性命,那可是未来王上的母亲。千万不能出任何意外。
右议政(点头):是,大人。
领议政(重重叹口气):国家的安危将来就系在他身上了,可千万不能出意外啊。
(室内,忽明忽暗的灯光印照着每个人的脸,沉闷的气氛笼罩四周)
(另一厢,凤林大君府院书房内,兵曹判书和凤林大君生母仁烈王后身边的尚宫、几个士大夫代表也正商议着继位之事)
兵曹判书(威严的注视着凤林大君):世子大人现在应该知道最危险的是什么了吧?
凤林大君(害怕的畏缩着):判书大人,我现在什么也不能做,您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用?
兵曹判书(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您好歹应该知道当前的局势是什么状况啊。
凤林大君(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一跳,赶紧望向李尚宫):李尚宫……
李尚宫(叹口气):判书大人,您怎么能跟世子大人这么说话?
兵曹判书(喝斥她):你一个三品尚宫又有什么资格说本大人?你别忘了,我还是世子大人的舅舅,教他明辨时事有什么不对?你不要以为世子小时候吃了你几口奶,就妄想与仁烈王后并列,自己什么身份想清楚了再开口吧。
士大夫甲(看见李尚宫脸色难看,赶紧转移话题):判书大人,听您的意思,议政囗府是下定决心扶持那个人了吗?
兵曹判书(摸了摸胡子):你觉得现今还有比他更适合接位的吗?王上随时有可能登仙,世子和各位大君、君们个个羽翼未丰,而那个人年纪正值壮年,武艺高超,饱读诗书,心思敏捷,沉稳坚毅,又没有所谓的城府旧戚,真要是推举他做王,朝野之内两班士大夫会有不少支持者。
士大夫乙(担忧):我们真是内忧外患,赵贵人那边也正在为崇善君和乐善君想折呢,司宪府的大司宪还派人递过书信,看来是有协议的。
兵曹判书(惊怒):连大司宪那老匹夫都参与进来了?
士大夫乙(斟酌着):您不是说探过大司宪大人的口风,他对赵贵人那边没什么好感?怎么会才几天功夫就……
兵曹判书(愤怒不已,拍桌叫骂):定是收了什么利益,你们见过狗拿耗子的猫吗?哼!就凭他?
士大夫甲(冷静的分析):只要世子在,宗宪制度上就不会允许庶出的君来继承大统。在这一点上,赵贵人即使拉拢了司宪府也改变不了什么。
兵曹判书(叱责他):你懂什么?当年的光海君不就是宣祖王的庶次子?更何况,前朝旧代不是也有弹劾世子,以乱臣之罪把世子拉下马的事?一日未做王位,难保会出什么岔子,凤林大君唯一的拿得出手的就是世子的头衔,失去了这个,我们就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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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尚宫(忍不住插嘴):仁烈王后不会允许有这种事发生的。判书大人是多虑了。
兵曹判书(横她一眼):妇人之见,王后能干政吗?两班朝臣一旦实行弹劾之策,王后又能怎样?王上现在神志不清,王后能见上一面都不错了,又何以阻止?就算在朝臣面前能说上话,上面还有太王妃压着,几时能轮到王后做主?
李尚宫(一听,也有些着急):依着判书大人的意思,形势不容乐观?那我们能做些什么?
兵曹判书(眼里透出几分凶残):在赵贵人和司宪府未成气候之前除掉那个人。
士大夫乙(惊惧):那个人可是王上的亲侄子,李元虎大人的儿子。王上为李元虎大人平反之后,就恢复了李元华大人的王室宗谱,杀掉一个王孙贵族,这……
兵曹判书(暴喝):什么王孙贵族?不过是贱婢所生的孽子罢了,只要挡住世子的路,别说是庶出,就是嫡子王孙都必须让步!
士大夫们(全部伏地叩首):是,判书大人。
李尚宫(看到兵曹判书这等气势,不禁折服):有判书大人的扶持,仁烈王后和世子也安心了。
兵曹判书(锐利的眼神扫向凤林大君):世子大人,请您记住我一句话。
凤林大君(小心翼翼的回道):您请说,判书大人。
兵曹判书(负手而起,居高临下望着他):在大局未定之前,您最好还是待在府中,尽量少外出。谨言慎行,小心行事。知道吗?
凤林大君(胆寒的点点头):是……知道了。
(兵曹判书看着凤林大君的怯懦之态,不禁嫌恶鄙视,但是,他很快掩饰住心中的不满,思绪飘向风雨飘渺的未来)
(后半夜,时厚自密谋的两府打探完毕回到内湖边的寒舍,李谦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时厚(推开门,取下头上的斗笠,看见李谦仍未睡,皱眉):不是说了不用等门吗?身体不好还不知道珍惜……
李谦(热情的打断了他的冷言冷语):哥,锅里我热着饭菜,你要不要吃点?
时厚(脸色微缓,但仍唠叨两句):下次不要这样,比起吃饭,你的身体更重要。
李谦(激动):哥……
时厚(淡淡回避他的眼神):把饭拿来吧。
李谦(敛去激动,赶紧端来饭菜):哦,你等着。
(时厚进内室褪去一身黑的武士服,换了一身文士衫,在灯下的小桌旁坐下,翻阅起卷宗……)
李谦(布好饭菜,回头唤他):哥,先吃饭吧。
时厚(放下卷宗,缓缓走了过来):你也吃点儿吧。
李谦(拿起卷宗看了看,关心地问):哥是怎么打算的?
(时厚没理会他,继续吃着难吃的饭菜)
李谦(不以为意,执着的追问):哥你就告诉我吧,至少让我心里有个数,免得我胡乱瞎猜,为你担心啊。
时厚(稍顿,抬起眼,平静无波看着他):不是你能操的心,就不要多问。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能活命,能让你活命,能让两位母亲活命,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
李谦(固执的反驳):不够。只知道这些有什么用?我希望能帮你。
时厚(放下碗,肃着脸):怎么会没用?记住自己的命是兄长救的,珍惜着活下去就是在帮我。李谦。
李谦(愣住):是,哥。
时厚(义正言辞):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了,不是一枝梅,不是李元虎的儿子,不是那个人的侄子,仅仅是两个母亲的儿子,这就是你唯一的角色。保护好自己,不给我添麻烦,就帮了我很大的忙。其他的,由我来做。
李谦(心如针扎,不甘心):我没了武功,可我还有头脑。哥,即使不能和你携手作战,可我能出点主意,多个人商量不好吗?
时厚(冷冷扫他一眼):我要杀人呢?
李谦(内心一震):什么?
时厚(面不改色的重复一遍):我,要杀人。你,也能出主意吗?
李谦(受到冲击):你……哥,要……要杀人?
时厚(淡笑):这样就为难了?杀不了人的人如何能谈论杀人?
李谦(思绪混乱):我……我没有,只是……
时厚(端起碗,脸色渐沉):这没什么,人的命本来就不是用来被讨论和宰杀的,没有人会愿意做这种事,可总要有人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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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谦(沉思):哥,要杀谁?
时厚(平静的吃着饭):世子。
李谦(吃惊):什么?!那……那不就是……是我们的……
时厚(抿紧嘴角,轻叹):堂弟。
李谦(放下碗,仓皇的站起):哥!不……
时厚(敛下眼,注视着碗):母亲在他们的手里。
李谦(倍受打击,悲怅的坐下):为什么是这样?
时厚(夹着菜,咽下那苦涩的滋味):所以,他不死,我们就要死。
李谦(试图说些什么):等那个人死掉,我们……
时厚(打断他):我们活不到等他死掉,在他死掉之前,为了世子,我们必须死。
李谦(眼神散涣):那是我们的血亲……
时厚(沉重而压抑):也因为是血亲,我们才没有活路。李谦,知道我不能接受的是什么吗?
李谦(伤心地问):是什么?
时厚(重重叹口气,悲哀的倾诉):因为是这样的血脉,所以,即使我不姓李也要接受这样的命运。我,宁愿像你一样顶着一枝梅的名声死去,也不愿意背着嗜血的骂名活着。如果,我有得选,我想像你那样活。
李谦(忍住哭出声,眼泪无声滑落):哥……
时厚(握紧拳头):现在在父亲的宗室族谱上,活着的,就剩下我和你母亲了。我,把母亲托付给你,而你的母亲就由我来保护吧。我们就把这一切当做是出生时就注定的使命,做不同的事,走不同的路,血是一样的,心是一样的,最终,也会一样的。我们,要有这样的信念,你记住了吗?
李谦(利落的抹去眼泪):记住了,哥。
(时厚上前,拍了拍李谦的肩,递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严竣的脸上杀气重重)
(某天,风和日丽,时厚在内湖边的某处崖岸上等着武伊,决定在未来大计上寻求武伊的支持)
武伊(来到负手而立的时厚身旁):我以为,你会再见我了。
时厚(蹙着眉,开门见山):我需要你的帮助。
武伊(意外的扭头认真的看着他):什么?
时厚(面向他):你跟侍天一样吗?
武伊(皱眉,有些不明白):我不明白。
时厚(望向那平静的湖面):你跟侍天一样把那个人奉为天,奉为大义吗?即使拿你的全部去换。
武伊(冷嘲):我心里没这些。
时厚(严肃的望着他):那你有什么?
武伊(同样严肃的望着他):道义。
时厚(疑惑):道义?
武伊(笑笑):我在内禁卫任职只是一份工作,从来不为别人,只为的是自己。王上既不是我的天,也不是什么大义,服从只是工作的一部分。在我心里,朋友和道义才是男人最重要的东西。所以,王上让我杀,我可以杀,为了朋友道义,我可以不杀。
时厚(果决的问他):那么,我是你的朋友吗?
武伊(瞪着眼):朋友?
时厚(神情坚定):对。我,是你的朋友吗?
武伊(大笑):哈哈哈,你,王室宗君居然问我是不是我的朋友?
时厚(皱眉):王室宗君?我从来没承认过。
武伊(好笑):你不承认也无法抹杀事实。在李元虎大人的宗室族谱上,你确实被封为唯一仅存的宗君:安原君,赐名号:李厚。
时厚(冷若冰霜):现在我还是时厚。
武伊(审视着他,隐隐已觉察到他的王者之气):时厚是我的朋友。
时厚(缓缓面对他,嘴角微扬):我,打算走一条非常坎坷的荆棘之路。你是唯一认可我,也是我唯一认可的朋友,或许你会因此也变得坎坷,你明白吗?
武伊(毫不犹豫的问):要我怎么帮你?
时厚(良久才出声):杀了凤林大君。
武伊(没有立刻答复):那能解决什么问题?
时厚(低声):要坐王,他就必须是第一个要除掉的。
武伊(眼睛一亮,不禁来了兴趣):你确定了吗?
时厚(气势锐不可当):我必须是王。
武伊(轻笑):那可不容易,你要铲除的可不是一两个。
时厚(倨傲的迎风而立):无论是菩萨还是朋友,只要挡了我的前路,我就应该杀了他。侍天师父教会我这个,我现在才能站在这里。
武伊(又是大笑):很好,这样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你不做王谁还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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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当晚,凤林大君在睡梦中被一剑穿喉当场毙命,消息一出,震惊朝野。仁祖心神俱散,深受打击,神志越发不清了)
(议政囗府三公为首,六曹为辅聚在议事房为继任人选争论不休)
大司宪:现在当务之急,应该重新立选世子,确定继任之位。
兵曹判书(大怒):像话吗?不加紧调查世子被刺之事,,却在世子刚去世就提重选,你的居心也太明显了吧?
大司宪(反驳):判书大人,难道以为重立世子很容易吗?那也是要花费很多时间的,从确定人选到奏表天囗朝(清政囗府),然后是册封大典,最后世子继位,哪一个环节都怠慢不得,王上的身体日渐消瘦,世子难道不该提前准备吗?世子被刺要彻查,可重选之事也很重要。
吏曹判书(点头):大司宪说得没错,确实需要早作准备。
(一言既出,堂上更多人附和了,兵曹判书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领议政看在眼里,暗自一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兵曹判书(阴沉着脸):嫡长子不在了,由嫡次子继任,以此类推,世子应该由麟坪大君继任。
(堂上听闻,先是静默,然后是嗡嗡的议论声,领议政始终观察着堂上的各位的反应,大概推算着各方的胜算)
礼曹判书(在大司宪的示意下,清了清嗓子):这合适吗?当初昭显世子回国后不久就中毒身亡,才从天囗朝换回了凤林大君,现在凤林大君遇刺身亡,又想换回麟坪大君,天囗朝会如何看待我们?他们一定会拿着世子身亡的事大作文章,要求重新调查昭显世子遇害的事,到时候谁来负这个责?
户曹判书(想得更长远):两位世子皆意外身亡,恐怕这次天囗朝不会轻易放麟坪大君回国,依着天囗朝皇帝的秉性,很有可能会直接钦点册封世子,如若这样,岂不是要随他们的意,国之君主最后沦落到由别国指定接班人的地步?
大司宪(气愤):那是万万不可,未来国主怎么能由着他们来决定?
吏曹判书(打蛇随棍上):那大司宪您觉得谁合适呢?
大司宪(故作考虑):嗯,不是还有庶长子在国内吗?嫡长子及次子都不在了,庶长子也可以呀。
兵曹判书(大声反对):宗制礼法,大人您都忘了吗?明明规定了:继统大义,长幼定分,不宜僭差。弃嫡立庶,在宗法里是绝对不允许的。
(众人又是一阵议论,大小北派的两班朝臣士大夫在这方面观点还是一致的。只有南派南人党的士大夫支持大司宪的意见)
吏曹判书(也有理可证):大人,前朝光海君不就是宣祖王的庶次子吗?就算宗宪制度上不合规矩,可总有例外呀,没有一成不变的规矩,所以……
兵曹判书(阴森的冷笑):光海君是宣祖王枉顾天囗朝的宗制意愿,强行选定的。王上挑选的,谁敢有意见?那么,您是王上吗?大司宪又是王上吗?如果不是,就统统闭嘴。
都承旨(出来表态):不管各位大人如何商议,我们承政院只听王的旨意,只下达王的命令。
(一席话,堵得吏曹判书和大司宪气结,场面顿时陷入尴尬。此时,一声“太王妃、大妃驾到”,两班朝臣立刻全部起身行朝臣之礼恭敬迎驾)
太王妃(由大妃扶着,威严神圣的移驾到一旁尚宫早已挂好的卷帘后面的华丽座驾上,严厉的地扫了堂下的朝臣们):你们还要吵到什么时候?
大妃(蹙眉,不悦的训斥):国家正是多事之秋,危难之际,各位大人却在这里忙着争论不休,要我们两个上了年纪的母亲还要为病中的儿子操碎了心吗?
太王妃(神色哀痛):国家又失去了世子,我们又失去了孙子,王上再一次失去了儿子,天底下还有比这更悲伤地事吗?可比起这些,你们没完没了的争吵更让人心痛。
两班朝臣(赶紧俯首叩歉,异口同声):请太王妃、大妃息怒!
太王妃(无奈的叹口气,看向刑曹判书):刑曹判书大人。
刑曹判书(立刻应道):是,太王妃。
太王妃(直接下命令):你和义禁府判事必须彻查世子遇害之事,此事牵扯关系重大,你们一定要慎重严查,不可罔杀错判,更不可漏掉一个,听明白了吗?
刑曹判书和义禁府判事(遵旨):是,太王妃。
太王妃(又看了看久未出声的领议政):领议政大人,为什么你们议政囗府对册立世子之事没有发表意见。
领议政(严谨):册立世子最大争议在于人选,微臣知道宗制礼法不可随意修改,故而,不敢妄加推举。
太王妃(点头):听大人的意思,你心目中也有合适的人选?说来听听。
领议政(假意推诿):启禀太王妃,臣唯恐造次,还是……
太王妃(皱眉):我要你说你就说,造不造次也不是你说了算,我暂且听听。
领议政(上前):那微臣斗胆推举一人。
太王妃(好奇):是谁呢?
领议政(正气凛然):元海君李元虎大人的儿子安原君:李厚。
太王妃和大妃(异口同声):什么?
领议政(字正腔圆):臣推选元海君李元虎大人的儿子。
大妃(难掩激动):你是说元海君的儿子?那个入了宗册族谱碟命却不知所踪的安原君?
领议政(朗声应道):正是,他是王上的亲侄子,大妃的亲孙子。
大司宪(立即跳出来):真是笑话!王上嫡庶子均在,为何选用直系侄辈?
领议政(冷笑):前朝旧历不是很多例子吗?现今王上不是光海君的庶侄?成宗王不也是睿宗王的亲侄?还有,宣祖王同样也是明宗王的庶侄。立嗣继位除了血脉,更重要的是能而任之,跟年幼的大君和君们相比,安原君年富力强,博学多才,正是合适,难道大司宪想立幼主,好让太王妃、大妃垂帘听政?
大司宪(语塞):你!
大妃(看向太王妃,后者也同样看向她):娘娘,您看……
太王妃(疾声问):他人在哪里?
领议政(犹豫了一下):臣已探知他的住处,但是安原君大人予意闲云野鹤的生活……
太王妃(打断他):带他回来,王室血脉怎能听任遗失?只要他一日为王孙,就要肩负起他的宗室职责,不可弃之不管。
(领议政领旨,左右议政同时迟疑的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谎称有了安原君的下落)
(镜头拉向议事房全景,在众人思绪万分的身影中定格)
(场外音乐:片尾曲响起……)
(欲知后事,且看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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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集
(四周,漆黑如墨,凉风习习,领议政由书院小径缓步入内院,梅花树下伫立形影,伴随着他的脚步悄然转过身,背负的刀剑划过一阵青光)
领议政(面色如常,朗声问到):阁下这么晚莅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时厚(步出梅树下,低沉反问):大人的梅树长得极好。
领议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梅树):那是家师的临赠,阁下很喜欢?
时厚(迷离的眼神幽远而深刻):不喜欢,从来都没喜欢过梅花。看着它只是因为父亲喜欢。
领议政(心头一震):你是谁?
时厚(走至他的面前):大人说那梅花是家父临赠,那么,如今可否也回赠两枝?
领议政(大喜,但仍谨遵礼教撩袍跪拜):领议政郑太和见过安原君大人。
时厚(冷笑):安原君?人大又岂知我就是安原君?
领议政(沉稳应对):我虽不才拜在家师门下当差不过区区五年,可家师的英容却铭刻于心。在我看来安原君的英姿秀貌偏过俊美,但仍能一眼看出遗承自家师,这个绝对错不了。
时厚(听闻,心中震颤):是吗?原来,还是能看得出的?
领议政(沉重的看了他一眼):安原君大人这是在怀疑自己,还是在怀疑在下?
时厚(顿醒,自嘲的笑):怀疑什么?血缘是骗不了人的。
时厚(上前,单手扶起领议政):郑大人不必这么拘礼,我还没当王呢,现在还什么都不是。
领议政(窃喜,立刻问到):安原君大人这是下了决心了?
时厚(牵动嘴角):大人今日在朝堂之上冒死保荐我继位,如若我不现身,大人将来该如何自处?
领议政(暗惊他消息灵通,而后豁然一笑):若非池中之物,在下又岂会轻易草率?
时厚(眼里透着深思):你又岂知我非池中之物?
领议政(带着他慢慢踱到梅花树下,抬头遥望高昂的树顶):背着那样的身份,不靠任何人获得王上赏识的至今没几个。沉于池底,却能跃然而出,依事识人,总不会错的。
时厚(没有立刻出声,低眉想了想):大人如此有信心,可会坚持到底?
领议政(愣住,随即):安原君何出此言?
时厚(抬头):大人久在官场,应知道前路荆棘,必要时甚至要泯灭人性踩着至亲的骨血才能达到目的,所以,大人如果对我有所期盼,那么就不要对我抱有仁君厚孝的幻象。
领议政(淡笑):安原君能说出这番话,就已经是仁君厚孝了。古往今来,多少君主视骨肉亲情如无物,何曾有过安原君的顾忌?更别提有所反思了,抛弃了理所当然,就义无反顾毫无愧疚,安原君大人,您如果做不到这点,我反而会觉得您没有这个实力坐上王的位子。
时厚(怅然,重重叹了口气):听你之言,我已经没有回头之路了?
领议政(正色):安原君大人,如能自保您又何须走这么艰难之路?退无可退,只能铤而走险,毕竟活着才能胸怀天下不是吗?
时厚(冷笑的扬起嘴角):胸怀天下吗?大人是抱着这种打算?
领议政(不明白他何来冷笑):什么?
时厚(面无表情):几百年来,天下都握在两班朝臣士大夫之手,凭王的一己之力,能改变得了什么?大人想我登上王位,然后心怀黎民社稷,荣建春秋大业?
领议政(讪笑):您看得很通透,更是有能力权衡利弊,运筹帷幄,将各方势力玩弄于股掌之间,为己所用,做到这个不就可以了?安原君您能把握时局,自然非等闲之辈,我不相信自己会看走眼。
时厚(阴戾的警告):我可能会是个无所作为,置身事外的君主,很长时间都不会做任何事,你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光?
领议政(眼睛一亮):很长时间不会做?就是说总会有时间做些事情吧,那样对我们来说就够了。
时厚(低沉的声音响起):领议政大人,你最好记住今天你答应过我什么,从这一刻起,你我都没有反悔的余地,既然选择站在我的身后,以后无论遇到发生什么事,你都只能站在我的身后,否则,你一定会在我倒下之前先倒下。
领议政(满意的微笑):如果说在见到到安原君之前,在下还有过疑虑,那么,见到您之后,我就做好了忠君为主的誓死决心了。



2025-08-30 04:4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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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曹判书(还想狡辩):您这是说得什么话啊……
时厚(不想再听他废话,阴鸷残忍地警告):你给我记住,将来要是我两位母亲少一根汗毛,我绝对拿你和仁烈王后、世子遗孤,包括你的女儿一起填命。
兵曹判书(从骨子里狠狠的打了个冷颤):是!在下记住了。
时厚(看见他哆嗦的样子,稍许安慰他):仁烈王后的工作就由你去做了,我娶了您的女儿,她将来就是王后,您就是国丈,您女儿可以亲自照顾表侄,大家都是一家人,一致对外,不是很好吗?
兵曹判书(似乎还是很舍不得宝贝女儿):这个……话是没错……
时厚(继续诱惑他):判书大人,十年后我交出王位,到时候世子遗孤才十四而已,还需要您辅佐好些年呢,您说是还是不是?
兵曹判书(听明白了他的暗示,顿时浑身血液沸腾):安原君大人说得极是。
时厚(看看大事一定,准备打道回府):既然如此,我们就算是达成共识了,等我撤去安原君封号,受封凤林大君后就正式差人到府上下聘,你就等着当国丈吧。
兵曹判书(从刚才的兴奋中清醒,急忙回到):可是……那个……
时厚(极度不耐的哼着):嗯?
兵曹判书(尴尬的不敢对视他不屑的眼神):在下……在下的小女自幼许配给了刑曹判书闵权镇……
时厚(有些意外,这倒是他未曾料到的):那倒奇怪了,刑曹判书既是你的未来女婿,为何在朝堂之上不曾声援过你和仁烈王后?
兵曹判书(更显尴尬):这个么……
时厚(了然于心的笑笑):看来大人真是不得人心啊,如此的女婿不要也罢。还是,令媛已许了终身?
兵曹判书(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小女年纪尚小怎能草率许了终身?只是,他俩从小关系甚好,如今,只等着时辰一到,就……
时厚(也不罗嗦):没许终身就好,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一个判书跟王室抢什么女人?王室看中的女人,其他人如何敢要?你亲自退了他吧。至少我这个女婿条件极好,关键是我会支持国丈和仁烈王后,不是吗?
(兵曹判书一听这话,心意已定,不再犹豫了,依他所言不假,以他人中龙凤之资,和精明强干的能力,确实比刑曹判书好上太多了)
(时厚默默走在回去的路上,手里擒着两枝寒梅,他停下抬手轻闻,一抹淡笑跃然而上,当他的目光落在断指之上后,那抹淡笑瞬间消逝,无限的惆怅萧索现于眉间,如梅花凋零,不甚唏嘘……)
时厚(恍惚的呢喃着):心有所属?心有所属,心有所属啊……没有心哪儿来的属呢?
李谦(远远看到他的身影,迎上前):哥,是你吗?
时厚(转醒,收起全部的情绪):你怎么出来了。
李谦(不好意思):不知怎的,老是睡不着,很担心哥,所以出来等着。
时厚(心头滑过一阵暖意):吃过了吗?
李谦(抓抓脑袋):哎哟,哥你怎么老是把我当饿死鬼呢,除了吃,就不会问我点别的吗?
时厚(笑了笑):你还有别的爱好吗?
李谦(愣住):哥,你当才是在消遣我吗?
时厚(略显尴尬,转移话题):今天没什么事吧?
李谦(不放过他):看来哥今天事情很顺利啊,居然第一次跟我开玩笑。
时厚(面色微赫):不错,今天事情很顺利。
李谦(激动):那么,母亲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时厚(面色一整):起码要等我登上王位,册封了世子。
李谦(不明白):为什么?
时厚(苦笑):没有兵曹判书的扶持,母亲们就算是放了出来,凭你我二人之力如何能保她们的周全。母亲留在兵曹府院,至少是安全的,除去兵曹判书,还有更多人等着对母亲下手。再者有了母亲在手,兵曹判书也会安心很多,一日未成大事,我们双方都信不过对方,所以,一切还是等大局已定再说吧。
李谦(听完,也觉得甚是):那哥今天都谈妥了吗?
时厚(点点头,领着他慢慢回屋):谈的极好。领议政那边绝对不是问题了。
李谦(还是有些不放心):哥那么肯定?
时厚(肯定的望着他):领议政郑太和大人当年是父亲的门生,听随父亲当差五年多,情同父子,这个假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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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观宁静没有屋脊的交泰殿,王妃的寝宫,这里朝向巍峨的山丘,从远处看来好似遗失在碧海的一颗明珠,特别引人入胜)
兵曹判书(回过头看着这个即将成为他的女婿的伟岸男子):等一下,如果王后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请安原君大人都要尽量忍耐,王妃还没走出痛失爱子的阴霾,所以……
时厚(点头):是,岳父大人。我明白。
兵曹判书(听着“岳父大人”的称呼,突然觉得阳光都跟着明媚了几分):嗯,这样我就放心了。我在外面等着您,一会儿还要觐见太王妃和大妃呢。
时厚(依然谨守本分):是。
兵曹判书(看着他进殿的背影,对这个未来女婿真是越来越满意了):这小子怎么让人讨厌不起来呢?这么被他尊敬着,很难不飘飘然啊。哎呀,真是头疼,我要怎么跟刑曹那小子开口呢?
(殿内,弥漫着厚重的檀香味,也隐约有着某种清新的茶香,正堂之上一席卷帘凭空而落,遮住了王妃的姿容)
仁烈王妃(薄粉敷面,淡扫蛾眉,带着几分愁容):安原君吗?
时厚(行敬拜大礼):是,参见王妃。
仁烈王妃(示意至密尚宫将卷帘卷起):其他尚宫可以退下了,有事我会传的。
提调尚宫(犹豫):娘娘……
仁烈王妃(怒斥):还不退下……
(至密尚宫赶紧卷起卷帘,时厚仍保持大礼之姿,仁烈王妃无声的审视了一番)
仁烈王妃(轻蹙娥眉):抬起头来。
时厚(谨慎的回答):于礼不合,实为不妥。
仁烈王妃(如泣如诉):我,想看下我的孩子……
时厚(心如针扎,慢慢抬头):王妃节哀!
仁烈王妃(清楚的看到他的丰神俊朗,不禁潸然泪下):我的孩子跟你想比,差之千里,可是,却是我心头肉,骨中血,如今……
时厚(完全抬起头,心中悲苦也是无法言语):王妃……我从来没想过取代您的世子。我,也尝过被丢下一个人的滋味,习惯了没有至亲的痛苦,如今,走到这一步,我也当初也未曾想过。
仁烈王妃(止住哭泣):那你为何要到我这里?
时厚(黯然神伤):因为,母亲失去了孩子,痛苦没什么不同。我留不住母亲,您留不住儿子,想互相依附着存活下来,就这么简单。
仁烈王妃(为之动容,伸出苍白的纤手):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时厚(强忍悲痛上前):是,王妃。
仁烈王妃(就着烛光,仔细的看着他,眼泪瞬间落下):如此通透的孩子,你母亲怎舍得丢下你?
时厚(顿时星泪错落):纵是千般好,也有狠下心的时候,我,已经习惯了。
仁烈王妃(突然狠狠抓住他,指甲深深陷入他的皮肉):那么,你将来会狠下心丢下本宫吗?
时厚(低头看着紧攥他着不放那可怕的十指,含着心酸):王妃,除非我死,绝不会放开母亲。
仁烈王妃(一声“母亲”,让她嚎啕大哭):我……我的孩子……啊,我的孩子……
时厚(咬牙止住泪,再次行了敬拜大礼):母亲。
(仁烈王妃彻底崩溃,伏在他的手背上泣不可仰。时厚扬高头,重重叹息,仰面而泣)
(出了交泰殿,站在前廊上,时厚摸着清晰的指甲印,暗哑低沉的呢喃: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兵曹判书(迎上前,看出他的脸色极差):怎么?王妃为难你了?真是的,我昨天明明已经和她说得很明白了,成天就想着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时厚(实在不想听着他这样不对王妃不敬):不是,没有那样!母亲对我很好。
兵曹判书(一时没听明白):我会再……什么?母亲?你是说母……亲吗?
时厚(沉着脸):是,王妃已经允我称呼她母亲了。
兵曹判书(瞪大眼睛,他万万没料到事情如此顺利):这……我,我以为……看她悲伤的样子会很难劝服,还准备花上个十天半个月的。你,你是怎么办到的?
时厚(淡淡的说):只是用做儿子的心罢了。
兵曹判书(不明白):什么?
时厚(抬眼望着他):岳父大人,什么情况下您才会舍弃您的女儿呢?
兵曹判书(一张老脸立刻正义凛然):头可抛血可流,女儿万万不能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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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厚(恍惚):原来,天下间,父母不尽然都是一样……
兵曹判书(催促他):太王妃和大妃还等着呢。
(二人及随从们行色匆匆的赶往慈庆殿。慈庆殿本是太王妃的寝宫,大妃不想无谓坐等安原君觐见,于是移驾慈庆殿和太王妃一起在殿中静候)
提调尚宫(引安原君至殿前):禀太王妃、大妃娘娘,安原君大人觐见。
太王妃(沉着声):宣。
提调尚宫(鞠躬行礼):安原君大人,您请。
时厚(环顾四周,沉着气):有劳了。
提调尚宫(被以礼相待,不禁受宠若惊):大人客气了。
(时厚入内,提调尚宫回头又看了好几眼,暗自赞叹果然是品貌非凡)
时厚(行敬拜大礼):安原君给太王妃、大妃请安。
大妃(难掩激动):过来,让奶奶好好瞧瞧。
时厚(上前):是。
太王妃(满意的点点头):嗯,这孩子长得真好。
大妃(止不住骄傲):娘娘,您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这样夸他。
太王妃(不在乎的笑):这里还有谁敢说我们的不是?我难道说错了?
大妃(看出时厚有些不自然):娘娘,您让安原君无所适从了呢。
太王妃(瞅她一眼):你不要以为,人的相貌就不重要。观其行,闻其言,最重要的还不是个印象,第一眼如果都让人反感,又何谈其他?世人谁不是喜好美丽之物,有了喜欢,自是爱护有加,不忍毁之,这个,用在安原君身上不为过。
时厚(淡淡的回道):谢太王妃谬赞。
太王妃(点点头):听兵曹判书大人说,你愿意过继给仁烈王妃?
时厚(抬头,迥然凝视着她):是,太王妃。
太王妃(神情严肃):你应该知道,仁烈王妃刚刚失去自己的世子,这会儿要跟她提过继之事有些牵强……
时厚(点头):是,不过,刚刚仁烈王妃已经同意儿臣了。
太王妃和大妃(异口同声):她竟然同意了?
时厚(正色):是。
太王妃(和大妃对视两眼,颇感意外):看来,你果真有过人之处。
时厚(直接挑明):时下正值多事之秋,无论如何稳住政局才是上策,儿臣本无心参与朝政,是领议政徐大人和兵曹判书张大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才让儿臣下定决心为王室出一份绵薄之力。
太王妃(非常满意):不错,身为王室血脉怎可对我李氏王朝兴衰成败不闻不问?我与大妃不是没考虑过其他人选,可是,年纪相当,兼备能力者只有你一人适合,虽说你是庶出,但当年宣祖王也是明宗王的庶侄,包括现今王上同样也是当年光海君的庶侄。既有先例,立你继位也无可厚非。
时厚(再次敬拜大礼):谢太王妃、大妃恩典。
太王妃(定下心来):万事已定,我与大妃总算可以安心了。既是仁烈王妃那边已无异议,那么就可以着手册封大典,先封为世子,待王上千秋之后再……
时厚(表明立场):太王妃、大妃,容孙儿禀明一点。
太王妃(疑惑):你说。
时厚(停顿一下):儿臣会以死去的凤林大君的名义侍奉母后,这是我对王妃的承诺。
大妃(不解):那是什么意思?
时厚(心情沉重):我愿意做凤林大君,替他做他未完成的事,所以,我可以不做安原君,也不用册封大典,把凤林大君的封号给我就够了。
太王妃(想都没想的回绝):这怎么可以?如此一来王室宗制成何体统?
时厚(跪上前,恳切的哀求):不是有那样的事吗?前朝王妃失去了儿子,痛不欲生,过去的王上从王室兄弟那里挑选了另一位元子(嫡次子,嫡长子为世子)过继给王后,顶替了死去的那个世子,我想做的就是这样。
太王妃(无法理解):可你是将来要继承大统的王,跟那种出生没多久,前途未卜的世子能一样吗?每个幼君的封号都是记载着他的主人活在这个世上的证据,安原君也是如此,你这是要抹杀掉自己的存在吗?
时厚(淡然萧索的笑):安原君的人生在它没存在之前一点儿都不重要。它能记载什么?做多少事是由人来做的,一个封号证明不了人的人生。既然我要代替凤林大君继承王位,就干脆彻底点,替他做完所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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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集
(隔日,安原君李厚过继之典报过宗亲府之后,在昌庆宫明政殿举行了家礼,过继之礼由宗亲府定远大院君主持,除去王室全体成员及三公六曹重臣被允许观礼之外,外臣俱不被邀请)
(再于次日,随定远大院君前往宗庙祭祖后,安原君于昌德宫仁政殿觐见由国师堂行过大礼的太王妃和大妃。吏曹判书递上世子的宗族命碟,承政院都承旨宣读王上了颁准的承袭世子之位和凤林大君封号的诏书,最后由礼曹判书主持承袭仪式,完成了安原君承继世袭大典,至此,世上再无安原君李厚,凤林大君得以重生)
(已改名为李淏的时厚,此刻正在东宫偏殿耐心听着兵曹判书张德显的难言之隐)
李淏(皱着眉,表情不悦):那就是说他不愿意?
张德显(小心的看着他的脸色):世子大人,这个……
李淏(冷哼着):我知道了,带他来见我吧。
张德显(不由得担心,再怎么说那位都是世侄):我会再劝劝他,他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而已……
李淏(冷肃的看他一眼):既然您处理不好,就交由我来处理。
张德显(连忙表态):我并无他意,只是不想此事太过张扬。
李淏(淡淡的回道):所以,我才说带他来见我。
张德显(看出他的坚决,如今他贵为世子,态度上不可有所差池):是,世子大人。
(李淏淡然的走出偏殿,一干内官紧随其后侍奉着。张德显悄然舒出一口,看着他昂藏的身姿,感觉出他越发有王者之势了)
(东宫世子殿,李淏立于殿后的勤武苑,身着武士服拉弓练箭,内官宫人于两旁好生伺候着)
李淏(射出一箭,正中红心,听闻刑曹判书觐见,却未见停):闵判书,先于一旁等着。
刑曹判书(亲见他把把命中,暗生敬佩):是,世子大人。
李淏(抽出空儿,瞅了他一眼):闵判书年纪轻轻能做到刑曹首辅,应该不简单吧?
刑曹判书(谦虚的回应):全靠王室庇佑而已。
李淏(又稳准狠的射出一箭):哦?怎么讲?
刑曹判书(如实禀告):家父是太王妃的姻亲,所以……
李淏(淡淡的打断他):你是说,你是没实力坐这个位子的?
刑曹判书(微有薄怒):殿下,没有实力也坐不稳这个位子。
李淏(抬眉,把弓箭递给他):好,证明给我看下。
刑曹判书(只能接受这种挑衅):是。
(闵权镇接过弓箭,沉住下盘,侧身拉弓,蓄目提气,屛住呼吸,箭贯穿而出,漂亮的射在了已插满了箭枝的红心,苑内众人满是赞叹的目光)
李淏(看了看结果,满意的点头):不错,有点本事。
刑曹判书(心里听着有些不是滋味):殿下谬赞了。
李淏(挑选出一支箭,抚了抚箭身,抬眼看他):闵判书,敢不敢和我比试下?
刑曹判书(皱眉):殿下,您的意思是……
李淏(拿着箭把玩):如果我赢了你,你就退婚。
刑曹判书(微愣):什么?
李淏(淡然的说):我不喜欢麻烦,我们就简单点,一箭定输赢,输的那个就退出。
刑曹判书(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殿下当真?
李淏(凝肃着脸):一言九鼎。
(刑曹判书垂目,考虑了下,伸手也挑选了一支箭,然后再次凝神闭气,使出十二分功力,沉稳的射出一箭,强大的内力不禁让箭牢牢的钉在红心,箭羽更是徐徐震动,将不少之前李淏射中的箭震落,全场哗然)
李淏(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靶心,冷淡的问他):完了吗?那么,该我了。
(话音刚落,抬臂就是一箭,箭身势如破竹凌厉划空,直直的将刑曹判书射中的箭自箭羽处一分为二,最后扎实的穿过靶心,只留箭羽露其外,此情此景让端着奉水的内官不禁失手落盘,武伊于一旁暗笑)
李淏(转向刑曹判书,淡淡的说):你输了。
(说完,丢下弓箭转身离去,内官及宫人赶紧递上湿巾帕,替他披上锦服。闵权镇此刻才从震撼中清醒,一个箭步,旋身挡住了他的去路)
李淏(不禁皱眉,很是不耐烦):怎么?要反悔?
闵权镇(咬牙,下颚紧绷):殿下,您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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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淏(低沉出声):所以呢?
闵权镇(行跪礼):望世子大人成全。
李淏(忍耐的闭眼):她于你如此重要?
闵权镇(恳求):如论如何我不能放手。
李淏(终于开始好奇那位张家女儿):居然能如此吸引当朝的刑曹首辅,必是绝无仅有的佳人,我更不能放弃了。你就作罢吧。
(闵权镇站起身,拔出刀剑,周围的人立刻上前护住李淏,被李淏喝斥退下)
李淏(好笑的瞅着他):你要干什么?
闵权镇(神情坚决):殿下可否与下官再比试一回?
李淏(来了兴趣):哦?比什么?
闵权镇(双手举高刀剑,双膝跪地):恳请殿下再给次机会。
李淏(缓缓拿起他的刀剑):闵判书。
闵权镇(凛然回应):是,世子大人。
李淏(冷若冰霜的说着):刀剑无情,生死有命,你可明白?
闵权镇(心里一紧,硬着头皮):下官明白。
李淏(不再看他,甩掉身上的锦服,转身回武场):拿刀剑吧。
(静谧的武场内,李淏和闵权镇举剑对峙,武伊安静的待在一旁,内官紧张焦急的看向场内,所有的宫人都捏一把汗暗自偷窥着这位未来的王)
(刀光顿闪,冷锋迎面而袭,李淏从容挥挡,一个回身,便是急如闪电般攻势,招招直取要害,令人眼花缭乱,逼得闵权镇疲于应对,然在十招之后,李淏旋身跃起,挥剑直取闵权镇面门,闵权镇方才稳住阵脚,根本来不及反应,眼见着剑光迎来,为时已晚,全场俱惊,失声尖叫)
李淏(划颈而过,剑身带血,赤珠顺而滴落,未收剑势,缓缓转身淡淡的扫他一眼):下次我就不会这么手下留情了。
闵权镇(一身冷汗,颈侧火辣刺痛,血腥一片):下官谢过世子大人。
李淏(将刀交给武伊,走到闵权镇的面前):那女人你就不要再想了。
闵权镇(皱眉忍痛):殿下,为何非她不可?
李淏(很是不解):你又为何非她不可?
闵权镇(欲言又止):我……她不适合殿下,真的,下官绝无虚言。
李淏(不在乎的轻声道):那不重要。
闵权镇(急切的说着):下官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
李淏(耐性告罄):闵权镇!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不再多言,李淏旋身而去,身后一干内官宫人无不同情的看了这位刑曹判书两眼,经历过刚才那场惊心动魄之后,大家无不若释重负,庆幸世子剑下留人,保住了这位年轻大人的性命)
武伊(递上止血帕子):先止血吧。
闵权镇(点头谢过,接过帕子捂住颈部伤口):武伊大人,你现在贵为内禁卫统将,可否……
武伊(平静的打断他的话):判书大人,世子刀下没留过活人,若是今日再落个分毫,你早就不再了。为一个女人,值得吗?
闵权镇(心知多说无益了,不禁叹道):唉,谁能知道我的心啊。
武伊(无法理解他的痴情):判书大人还是不要多想了。
闵权镇(看着告辞的武伊背影,环顾空旷的武场,憔悴不已):世子大人,您可知道我这都是为了您的将来着想,那个女人娶不得呀……
(此时,一只乌鸦落于武场桅杆之上,“呱呱”叫了两声,正好应景了闵权镇甚为不安的预感,他抬头看着映红的夕阳唏嘘不已)
(翌日,按惯例,世子必须前往昌德宫大造殿觐见仁祖王,但因王上身体不适,颠症发作,太医配了药王上才睡下,所以,世子觐见问安只能改期了)
李淏(对仁祖王的死活一点都不关心):徐内官,仁烈王妃这两日可好?
徐内官(躬着腰回话):殿下,听说王妃这几日未曾出殿,胃口也不见好,身体倒未见大的不适。
李淏(沉思):打发人,通知提调尚宫,我即刻前去看望王妃。
(徐内官应后,赶紧差人叫来交泰殿执事,通知提调尚宫先行打点。此时,司宪府大司宪和司谏院大司谏从远处走来)
大司宪和大司谏(一起给李淏行礼):大司宪(大司谏)见过世子大人。
李淏(肃穆的点头):嗯,免礼。
大司宪(见他态度疏离,心中有些不舒服):殿下是来向王上请安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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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头看着世子翊卫司左将,眼里透着冷意,缓慢交代着)
李淏(平静无波对着他):送交义禁府,让他们好生伺候。
(然后,附在世子翊卫司左将的耳边低语嘱咐一番)
世子翊卫司左将(抱拳遵命):是,世子大人。属下明白!
(最后,时莞在极度惶恐中被强行拉走,李淏望着他的狼狈样,不由得冷笑)
李淏(低沉的自语):父亲,您的门牙就拿他的来补吧。
(正午,交泰殿。冷冬的瑞阳正撒在每个角落,暖洋洋的是个好天气。可是此刻,仁烈王后却是茶饭不思,仍陷入一片哀愁中)
李淏(进入殿内,先是向至密尚宫质询):王妃近日可好?
至密尚宫(低垂着头行礼):回殿下,娘娘几日胃口不曾好过,也没走动了。
李淏(不禁忧心):既是在王妃身边伺候,该多花些心思才是。至少,也要让王妃吃下东西。去上点清淡的食物来。
至密尚宫(谨遵应道):是,世子大人。
李淏(随提调尚宫进入内室见过王妃):儿臣给母后请安。
仁烈王后(恍惚的眼神移向他):哦,你来了啊。
李淏(观察她憔悴不已的气色):母后还是那样吗?
仁烈王后(不解):什么那样?
李淏(叹气):母后这样沉痛的牵挂住往生的那个人,让他如何能安心的离开?要让他孤苦无依的继续徘徊流连在这个世界吗?
仁烈王后(轻咬下唇,悲苦难铭):我……因为心里太痛……没想过……这些……
李淏(诚挚的握住她的手):母后,那现在就想想吧。让他安然的离去,我们把他记在心里,记住他的千般好,盼他在那边能有好的转生。
仁烈王后(哀伤的心注入一道温泉,哽咽着强打起精神):你有心了。不错,我不该让他去得不安生。
至密尚宫(端上清粥小菜,候在一旁):殿下,奴婢是否伺候娘娘进膳?
李淏(点头):上膳吧。
(至密尚宫将膳食一一摆放妥至,奉上象牙箸。仁烈王后抹抹泪,看了看饭菜,摇摇头示意先行撤下)
仁烈王后(无精打采):没什么胃口,晚些时候再说吧。
李淏(示意至密尚宫端来饭菜):多少吃些,才能出去走走,听说昌庆宫秘苑内的梅林开了一片红梅,应景该是不错,等阵儿臣陪母后前去观赏?
仁烈王后(真切感受到这孩子的善心,甚感欣慰):你能有这份心意,我已经很知足了,不过,确实不是很想吃。
李淏(毫不迟疑,端起碗,夹了点真丝泡菜):要儿臣亲自喂您吗?
仁烈王后(不禁意外,隐约看出他的执着):不必这样……
李淏(深邃泪湿的盯着手中的碗):儿臣是第一次为母亲做点事,一直有这样的遗憾。记忆里只有母亲为我梳洗操劳的身影,以此忘却她抛弃我的狠心,常想着或许该为母亲也做些令她温暖的事,那样她就会在丢下我后也能有所回味和牵挂。母后就了却儿臣的这种遗憾吧,这是儿臣能为母亲所做的第一件事。
(仁烈王后盯着碗里的那点点真丝,仿佛看到这孩子更甚于亲子的点点心意,强忍着满心的悲喜,饱含着幸福的晶莹吃下儿子为她奉上的饭菜。身旁的至密尚宫及提调尚宫终于舒了一口气,心悦诚服的看着这个至孝为善的新世子,为国家将来有这样的君主充满了期待))
李淏(甚感安慰的喂她吃下饭菜):还可口吗?
仁烈王后(内心充盈着无比的满足):嗯,好吃。
李淏(淡淡点头):那就好,等吃完就有力气去看欣赏红梅了。
(兵曹判书府院,明日即是世子下聘之日,李淏决定在此之前亲自过府见上张家女儿一面,毕竟是强断了人家的姻缘,至少要当面问过意思,虽然他不会因此改变意志,可也不想让两人心存芥蒂,此外,他对她也有些好奇,什么样的女子能让刑曹判书敢以生死冒险忤逆犯上)
李淏(负手看着迎上前行礼的张德显):岳丈不必多礼。
张德显(唤来三个儿子,觐见世子):这是下官的犬子。
李淏(逐一扫过他们父子三子,他们果然个个仪表非凡):令郎皆非平庸之辈,判书大人有福了。
张德显(无不骄傲,回头斥责儿子们):还不见过世子大人?
张守君、张守城、张守业(异口同声):张守君(张守城)(张守业)拜见世子大人。
李淏(微微点头,特别注意了下张守君):这位就是闻名遐迩的禁军中将张守君?
张守君(上前行礼):谢殿下谬赞。
李淏(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果然是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听说现今军中数你武艺最高?
张守君(坦荡直视):都是些夸大之词。
李淏(不予置评):有时间肯否切磋一下?
张守君(很意外):殿下的意思是……
李淏(平淡的走过):遇到高手,我总免不了习武之人较量比试的秉性。
(张守君身为好武之人,自然也是衷于此道,他早就听闻李淏四年前在宫中当值时,被王上赐予第一武士的名号,能有机会和这样的顶级高手较量,岂不快哉?但他还是敛住兴奋,谨慎的望向父亲张德显,看见父亲微微点头之后,不禁露出欣喜)
李淏(走出两步,依稀听闻古琴清远悠长的琴声):府内在举宴?
张德显(不好意思的解释):那是小女在抚琴自弹。
李淏(虽是外行,但也略懂音律,知道这琴音功力深厚):不是一般的官家小姐啊,难怪兵曹判书如此珍惜。
张德显(不禁尴尬):这……都是大家的抬爱了。
李淏(回身,提出不合礼遇的请求):本君可否见上令媛一面?
张德显(吃惊,没想到他会如此等不及):啊?殿下……明日……
李淏(知他不能理解):我等不到明日。想先见过令媛,问问她的意思。
张德显(以为他对女儿另有所属心有芥蒂):小女自是不会辜负殿下的心意……
李淏(嘴角微扬):不管她心意如何,我已非她不娶。不过,出于尊重,还是要亲自得她首肯才算礼貌。
张德显(放下心中大石):既是这样,下官也不好推脱了。我这就让人叫她来见驾。
(李淏点头,张德显忙差不甚情愿的小儿子张守业去领女儿过来。立于一旁的张守君和张守城无不酸涩的互视一眼,彼此皆是满腔不舍,尤其是张守君,尤为严重)



2025-08-30 04:3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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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曹判书及张家兄弟退至前厅。李淏负手立于内院亭台,四周朱阁青楼景色怡人,回想这几日陵谷变迁,不禁重重叹口气,还没坐上王位,却已有了高处不胜寒的萧索。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和密不可闻的绢丝衣料摩挲声,宛若分花拂柳之姿,不用多想应该是那位传说中张家的小姑娘了)
李淏(转过身,印入眼首先是低垂的光亮乌黑的素髻,一袭嫩绿打底白莲印花罩衫、银白水纹素袍裙,光是这身装束,已是水灵通透了):抬起头来。
张兰贞(缓缓抬头,目光只能平视他的胸膛,两人身高差距足有一个半头):小女张兰贞见过世子大人。
李淏(终于看清她的全貌,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好小):你及笄了吗?
张兰贞(腼腆无措的细声回着):回禀殿下,小女已年芳十六。
李淏(实在忍不住试探):把脚踮起来。
张兰贞(无辜的瞪大了眼,一副紧张害怕的样子):什么?
李淏(不禁收敛音量,柔声安抚):别怕,你尽量踮高给我看看。
张兰贞(恭顺的靠着丫鬟的扶持踮起脚):这样……可以了吗?
李淏(严竣的抿住嘴角,她太矮了,踮着脚还够不到他的下巴,可见那双脚也很小,起不了什么作用):你……长不高了?
张兰贞(委屈的低垂下头,声音颤抖):我……好像十三岁以后就没长了。
李淏(无语了,也就是说他必须跟一个只发育到十三岁的女子成婚,心里很是不忍):令尊是否告诉你我们的婚事?
(张兰贞头垂得更低了无声,微颤的肩膀预示着她在无声的哭泣,李淏知道对于她来说,自己无疑就是准备吃掉她这个小白兔的野兽,更何况她还有个生死相许的意中人)
(残忍的事李淏不是没做过,对她却下不了这个狠心。她跟恩彩有着相同的才学和娴静,不同的是恩彩着柔中带刚的韧性和坚毅,不像她,如雏蕊般幼嫩,不堪一击,头一次,让李淏有了放生的冲动)
李淏(暗咬牙帮,盯着她的发旋无情的强调):纵是有千般个不愿意,也把它放在心里消化掉。你我的婚事已成定局,你该多想想往后的生活,过去的始终会过去。
张兰贞(断断续续悲切的说服):殿下……小女子无才无德,真的……配不上殿下。
李淏(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果然看到粉雕玉琢的小脸儿上挂着玉滴,心里无奈的叹息,用拇指抹去她的水渍):本君不在乎。
(张守君护送妹妹回房,看见兰贞郁郁寡欢的小脸,心如刀割,转念之间想了无数的可能,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柔弱的妹妹走进险恶的帝王之家)
张守君(按住兰贞羸弱的双肩,给她打气):贞儿,别怕,事情还没成定局,大哥一定会给你想办法,嗯?
张兰贞(抬起晶莹剔透的美颜,轻蹙眉):可是他是世子,我们……
张守君(抚平她的眉头,低沉的安慰她):权镇都能以死相逼,大哥能做到的不止这些。你二哥和小哥也不会坐视不管,你就放心吧。
张兰贞(乖巧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张守君这才放心的离去,张兰贞目送大哥背影,若有所思的目光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深不可测,诡异莫名)
(张兰贞拉上房内的推门,转过身时,已然完全没了之前的乖巧柔顺,眼里的贞静文秀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熊熊火焰与叛逆)
张兰贞(气愤的握紧拳头):可恶,那个胡子大叔,都那么老了还想染指我这样乖巧可爱的小美人?
徐文英(不怕死的插嘴):您一点儿也不乖巧可爱啊。
张兰贞(臭着个脸):你说什么?
徐文英(劝解她):小姐,大少爷不是说了要帮你想办法?你还是冷静点等消息吧、
张兰贞(一脸嫌恶的表情):都说了不要叫我小姐,你是我的表姐呀!
徐文英(耐着性子):我们只是很远很远的远亲,我进府就是为了伺候你的啊。
张兰贞(拉住她的手):我只知道你是我姐姐,是我最好的朋友。每个人都该为自己而活,没有人天生就是为了伺候人的。
徐文英(虽然很感动,可她知道眼下最要紧的是灭了她的鬼念头):那你就听姐姐一句话,不要又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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