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课的阶梯教室飘着粉笔灰，周予扶着门框喘了口气。昨晚被林骁按着灌下去的中药还在胃里翻腾，右下腹又泛起细密的刺痛。他抬眼扫过坐满三分之二的教室，目光突然僵在第三排——林骁正大马金刀地占着两个位置玩手机，黑色运动包嚣张地横在邻座。
"麻烦让让。"周予指尖叩了叩桌面。他今天穿了浅灰高领毛衣，衬得脸色愈发苍白，袖口还沾着实验课蹭到的草酸痕迹。
林骁抬头时手机差点掉进豆浆杯，他昨晚特意早起熬的小米粥正在周予书包侧袋里冒热气。"没长眼睛？"他故意把球鞋踩在隔壁椅子的横杠上，"这座有人了。"语气带着故作的冷淡。
周予的指甲掐进掌心。疼痛像条苏醒的蛇顺着小腹往上爬，他能感觉到冷汗在后背汇成细流。"老师马上就来了。"他声音很轻，尾音却打了个颤。
林骁突然闻到若有若无的红花油味道。他盯着周予发青的嘴唇，腾地站起来时不小心带翻了豆浆，乳白色液体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往下淌。"进去。"他把运动包甩到脚边，露出被暖宝宝焐得温热的椅面。
周予刚坐下就蜷成了虾米。前桌女生回头借笔记，看见他额头抵着桌沿的样子吓了一跳："周予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务室？"
"他装的。"林骁划拉手机的动作顿住，余光瞥见周予把保温杯夹在小腹和桌沿之间。那是他今早六点爬起来泡的桂圆姜茶，杯壁上还贴着张便签，被某人撕下来团成小球塞进了笔袋。
教授开始点名时，周予的右手已经掐得指节发白。林骁突然伸腿碰了碰他的膝盖："喂。"
"没事。"周予把脸转向窗户，早春的阳光给他睫毛镀了层金边。玻璃上映出身旁人烦躁挠后颈的模样，还有突然伸到桌下的手。
"拿着。"林骁从兜里掏出个暖手蛋，流氓兔图案的绒毛套子被捂得发烫，"拿这个捂着肚子总行吧。"
周予愣神的刹那，林骁已经抓过他手腕把暖手蛋按在肚子上。带着薄茧的拇指擦过冰凉的手背，两个人都触电般抖了一下。前桌女生突然转头，林骁嗖地把手缩回去，粉笔灰呛进喉咙咳得惊天动地。
"林同学？"教授从老花镜上方看过来，"你来讲讲麦克斯韦方程组在准静态条件下的简化形式。"
教室里响起窃窃私笑。周予叹了口气。
"呃...就是那个..."林骁挠着后脑勺，突然感觉掌心被划了三个字母。他低头看着周予苍白的指尖，脱口而出："Coulomb规范？"
教授挑眉："继续。"
周予借着课本掩护，在草稿纸上飞快给他写下公式。林骁磕磕绊绊地复述，右手始终没松开周予的手腕。直到掌声响起，他才发现两人交握的掌心已经沁出汗，不知是谁的温度更多些。
周予抽回手时，袖口蹭到林骁的护腕。那里还沾着他昨天不小心吐在上面的西柚味漱口水，此刻混着篮球男孩特有的汗味，居然不算难闻。
林骁凑过去，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护腕上被掐出的褶皱，"晚上请你吃砂锅粥。"
"不用。"
"你说不用也不行。"林骁突然掀开他的毛衣下摆，温热掌心猝不及防贴上来。周予倒抽冷气的声音淹没在教授拖长的讲课声里，前排同学回头时，只看见他耳尖通红地按着肚子，林骁正襟危坐的盯着黑板，右手却消失在桌子阴影中。
"你..."周予去掰他的手指，被结实的腕骨硌得生疼。林骁压低嗓音："再动就告诉全班你昨天你肚子疼的快哭了。"
揉压的力道忽然精准地落在痉挛的小腹，周予闷哼一声瘫在椅背上。疼痛像遇到阳光的雪堆，在那人带着篮球茧的指尖慢慢消融。他数着黑板上的公式分散注意，却听见身边传来压抑的呼吸声。
林骁的喉结上下滚动。掌心下的皮肤凉得像玉，随着他的动作泛起薄红。周予忽然颤了颤，他猛地缩手："弄疼了？"
"轻点。"周予把脸埋进臂弯，露出的后颈泛着淡粉。林骁看着自己发红的掌心发怔。
下课铃响时，林骁拎着两人书包往门外挤，突然回头："你实验报告是不是要交？"
"一点前。"周予按着又有些不安分的腹部。话音未落，林骁已经拽着他往食堂跑："猪肝菠菜粥加猴头菇，网上说对肠胃好。"
春风掠过香樟树梢，周予看着前方晃动的银色耳钉。林骁护腕上的西柚味飘过来，他忽然发现，这人耳朵好像有点发红。
"麻烦让让。"周予指尖叩了叩桌面。他今天穿了浅灰高领毛衣，衬得脸色愈发苍白，袖口还沾着实验课蹭到的草酸痕迹。
林骁抬头时手机差点掉进豆浆杯，他昨晚特意早起熬的小米粥正在周予书包侧袋里冒热气。"没长眼睛？"他故意把球鞋踩在隔壁椅子的横杠上，"这座有人了。"语气带着故作的冷淡。
周予的指甲掐进掌心。疼痛像条苏醒的蛇顺着小腹往上爬，他能感觉到冷汗在后背汇成细流。"老师马上就来了。"他声音很轻，尾音却打了个颤。
林骁突然闻到若有若无的红花油味道。他盯着周予发青的嘴唇，腾地站起来时不小心带翻了豆浆，乳白色液体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往下淌。"进去。"他把运动包甩到脚边，露出被暖宝宝焐得温热的椅面。
周予刚坐下就蜷成了虾米。前桌女生回头借笔记，看见他额头抵着桌沿的样子吓了一跳："周予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务室？"
"他装的。"林骁划拉手机的动作顿住，余光瞥见周予把保温杯夹在小腹和桌沿之间。那是他今早六点爬起来泡的桂圆姜茶，杯壁上还贴着张便签，被某人撕下来团成小球塞进了笔袋。
教授开始点名时，周予的右手已经掐得指节发白。林骁突然伸腿碰了碰他的膝盖："喂。"
"没事。"周予把脸转向窗户，早春的阳光给他睫毛镀了层金边。玻璃上映出身旁人烦躁挠后颈的模样，还有突然伸到桌下的手。
"拿着。"林骁从兜里掏出个暖手蛋，流氓兔图案的绒毛套子被捂得发烫，"拿这个捂着肚子总行吧。"
周予愣神的刹那，林骁已经抓过他手腕把暖手蛋按在肚子上。带着薄茧的拇指擦过冰凉的手背，两个人都触电般抖了一下。前桌女生突然转头，林骁嗖地把手缩回去，粉笔灰呛进喉咙咳得惊天动地。
"林同学？"教授从老花镜上方看过来，"你来讲讲麦克斯韦方程组在准静态条件下的简化形式。"
教室里响起窃窃私笑。周予叹了口气。
"呃...就是那个..."林骁挠着后脑勺，突然感觉掌心被划了三个字母。他低头看着周予苍白的指尖，脱口而出："Coulomb规范？"
教授挑眉："继续。"
周予借着课本掩护，在草稿纸上飞快给他写下公式。林骁磕磕绊绊地复述，右手始终没松开周予的手腕。直到掌声响起，他才发现两人交握的掌心已经沁出汗，不知是谁的温度更多些。
周予抽回手时，袖口蹭到林骁的护腕。那里还沾着他昨天不小心吐在上面的西柚味漱口水，此刻混着篮球男孩特有的汗味，居然不算难闻。
林骁凑过去，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护腕上被掐出的褶皱，"晚上请你吃砂锅粥。"
"不用。"
"你说不用也不行。"林骁突然掀开他的毛衣下摆，温热掌心猝不及防贴上来。周予倒抽冷气的声音淹没在教授拖长的讲课声里，前排同学回头时，只看见他耳尖通红地按着肚子，林骁正襟危坐的盯着黑板，右手却消失在桌子阴影中。
"你..."周予去掰他的手指，被结实的腕骨硌得生疼。林骁压低嗓音："再动就告诉全班你昨天你肚子疼的快哭了。"
揉压的力道忽然精准地落在痉挛的小腹，周予闷哼一声瘫在椅背上。疼痛像遇到阳光的雪堆，在那人带着篮球茧的指尖慢慢消融。他数着黑板上的公式分散注意，却听见身边传来压抑的呼吸声。
林骁的喉结上下滚动。掌心下的皮肤凉得像玉，随着他的动作泛起薄红。周予忽然颤了颤，他猛地缩手："弄疼了？"
"轻点。"周予把脸埋进臂弯，露出的后颈泛着淡粉。林骁看着自己发红的掌心发怔。
下课铃响时，林骁拎着两人书包往门外挤，突然回头："你实验报告是不是要交？"
"一点前。"周予按着又有些不安分的腹部。话音未落，林骁已经拽着他往食堂跑："猪肝菠菜粥加猴头菇，网上说对肠胃好。"
春风掠过香樟树梢，周予看着前方晃动的银色耳钉。林骁护腕上的西柚味飘过来，他忽然发现，这人耳朵好像有点发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