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闲聊
几天后,老医官把妤叫走,去出差了。
“为什么是妤?”
年复一年地锻炼着肌肉的李医官说。
“就算你这么问我……”
汪汪前辈一边喝茶一边歪头。
李医官和汪汪前辈好像是同期,见面时话很多。今天在休息期间顺便喝个茶。猫猫像个小喽啰似的在备茶。
“猫猫知道什么吗?”
(倒是知道)
但是,考虑到妤的事,该不该说呢。不过李医官和汪汪前辈都是人品优秀的医官。更重要的是,既然把妤带走了,其中缘由迟早会暴露的。
“妤得过痘疮。前几天别的地方传来了接诊疑似痘疮患者的消息,所以医官大人才选择了妤吧?”
“痘疮吗?那样的话……”
“我也没得过痘疮。”
得过一次痘疮就很难再得,这件事作为医疗学习的基础知识教过。
“但是,真的是痘疮吗?”
“如果只是水疮的话还好吧。不过,我觉得带妤去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吧。”
痘疮无药可医。也许只是没有被发现,但从现在开始找起,对猫猫来说是不可能的。所以猫猫跟去只会碍事,反而被传染疾病的可能性很高。
猫猫把和茶一起蒸好的甘薯端了出来。
“薯、薯芋吗……”
“是薯芋啊。”
李医官和汪汪前辈对甘薯的不同反应,源自有没有在粮食匮乏的西都生活过的经验差异。
“罗半他哥送来了薯芋,据说生产者是罗半他爹。”
“新的罗半类型出现了。”
“我说,罗半是谁?他有母亲和姐姐吗?”
大家一边各自做出反应,一边吃着薯芋。
“听说在阴凉的地方再放一放会更甜,但说实话送太多来太碍事了,所以只能不停地吃了。”
“能加工一下吗?人手不够的话,就用天祐吧。”
李医官在药柜里翻找有没有可以用来蘸蒸薯芋的调味料。在西都,人们一般是蘸着乳酪吃。
“请送些更实用的人来吧,他只会在肢解家畜这件事上认真吧。”
倒不如说只能用在这种用途上。
“最重要的是,只是减薪和受点作弄就算是处罚了,也太狡猾了吧?”
“啊,你不知道吗?”
汪汪前辈一边削薯芋皮一边说。
“天祐被罚了鞭刑来着。”
“……真的吗?我倒是没听说过,他看着还怪活泼的呢。”
猫猫皱起眉头。
“根据刘医官的提议,把鞭打一百下分成了一次十下。被连续鞭打一百下的受刑者很多会在受刑过程中死亡,所以据说已经调整到既能切实执行刑罚、又不影响工作的程度。”
“是打算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
“嗯,不过那家伙也不会轻易屈服的。他把鞭子抽打的部位和疼痛程度都记录下来了。”
“虽然不是什么正经玩意,但我有点想看看那个记录。”
“问刘医官要好了。”
闲聊之中,休息时间结束了。不管是李医官还是汪汪前辈都会帮忙收拾茶具,所以猫猫还挺喜欢他们的。
医官们的休息时间与武官们的休息时间错开,所以在猫猫们休息完的时候,训练中受伤的武官们就会过来。
“那么,是哪里受伤了?”
“好像是在对打的时候头部受到了重击。”
陪同的武官替倒下的武官答道。不,虽然穿着武官的服装,却显得很瘦弱。
(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猫猫歪着头,对方做出了反应——
“好久不见,猫猫大人。”
“……啊。”
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卯纯,原上级妃里树的异母哥哥。这个矮得出奇的男人似乎依然在武官们中间围着腰打转。
卯纯说明了伤者的状况,留下了必要的行李之类的就出去了。
(说起来,里树和马闪怎么样了呢)
虽然脑海中浮现出了这样的想法,但因为和猫猫没什么关系,所以她决定专心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