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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亲王府|铜雀台]---嫡福晋/三品贤夫人(富察相宜)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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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自贴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4-04-26 23:59回复
    【霜雪膏锋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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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满洲镶黄旗富察氏,羽仪公族,簪裳华阀。诗礼清规,累传二十七代,育先英无数。儿郎叩阙进仕,文登奎壁,武显云台。女娥赞翊内闱,坤贤远著,淑懿垂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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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裔孙克周,振振公子也,玉质金相,剑气箫心。咸亨三年乙未科获隽武魁,拜一等公,授伊犁将军。一夫当关,北制罗刹,南退吐蕃,西克回纥。龙韬豹略,奇谋诡阵,二十载无有东出者。边戎野部,莫敢进犯,藩篱属邦,唯国朝是尊。咸亨十四年七月,尚怀容公主衔玉,诰封和硕额驸,赐太子少师,鹣鲽情深,儿女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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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察霜锷,克周之女,闺字相宜,乳名“娴娴”。幼居公主府狮子林,宝厢蕴珠,云深梦绥,不知苍澜有隙。待稍长,随父羁旅异乡。身带昆仑雪,衣留塔勒尘,夜闻胡笳响,久惯戍角声。少年与弧矢钩钺为伴,精武善射,能驭汗血金鬃马,可百步穿杨,有爱驹名“驺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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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岁秋,浩罕汗国边部滋衅喀什,将军鸣鼓聚将,相宜乔装为卒,擐甲执坚,杀敌十余人,背负刃伤而还。父怫忿填膺,女俯伏绣榻,羸惫中献敌环佩,血污下乃见浩罕副将之铭文,遂作罢。后得赤缨青霜剑一柄,为克周战捷虏获相赠,视若珍宝,始以“霜锷”为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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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祉八年万寿,献龟兹灯舞于金銮,得两宫赉赐。八月,以嫡妃之礼旨配皇四子重韬为妇,赞持中馈,宜其家室。


    IP属地:中国香港2楼2024-04-27 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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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0 23:1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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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察克周和爱新觉罗衔玉的崽崽,哥哥叫政燊,妹妹叫鹤宜,宠上天那种。
      https://tieba.baidu.com/p/8852781550
      天祉元年,皇帝念爸爸劳苦功高,我受封八品合婧小姐。武力值up,模样虽土但可爱。
      https://tieba.baidu.com/p/8853564353

      跟韬韬下棋,虽然输了,但我很棒。
      https://tieba.baidu.com/p/8890325107
      认识了几位帅哥,获封六品。
      https://tieba.baidu.com/p/8899036574

      麻麻走了呜呜,跟着爸爸长居伊犁,顺便长大了。
      https://tieba.baidu.com/p/8903272838
      我去金銮跳了个舞,顺便强迫韬韬喝了交杯酒。
      https://tieba.baidu.com/p/8950161464

      嫁人了,变成尊贵的妇女并无缝当妈。
      https://tieba.baidu.com/p/8951637649
      因为三从四德表现优秀,被封为四品德夫人。
      https://tieba.baidu.com/p/8973117109
      因为贤惠,晋为三品贤夫人。
      https://tieba.baidu.com/p/8995297396


      IP属地:中国香港4楼2024-04-27 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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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没有在史书里留下只字片句的(女)军事家、边塞诗人,她的少年与戎马相依,逐风嬉云,青春与诗酒结伴,恣纵不拘。后来却同万千小脚妇人无二,和春日的柳媚花明一并深锁内宅,从山水青碧间销声匿迹。
        戏札:https://shimo.im/docs/erAdMBD8BPHZJj3G


        IP属地:中国香港5楼2024-04-27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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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之事,常变幻于瞬息,难易之局,原非我能择。就如殿下于沙场搴旗斩将,此仗是难是易,也能择么?我只择您全力以赴。请落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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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业须良辅,建功俟英雄。宸极诱惑至深,可并非所有人都为之摆布,昏昏罔觉。也有大雅君子,出淤泥却灼灼于世,光风霁月,清醒独迈,不与众者众。天子震瀛寰,除却嗣位,屏藩之事方为天家诸子所思首务。至少时下,我认为肃王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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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花马、千金裘,我见过无数。骁武冠军,慧业士流,我也不屑一顾。世间大才万千,独独君子是我过不去的关。自修盛德,而柔仁御下者,总可以令我意乱情牵。我原以为肃王此行滞留,意在取父亲麾旌,好拥兵自固,遂设今日这局,给他个下马威,不曾想却是我浅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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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纹枰上黑白尽于满盈,金角银边泰半失守,可若背水一搏,杀出生还之机也未必不能。只是那样,我不忍心。输赢于我已不再重要。君子法天道,他想做的事,我亦想成全。手中黑子执了半晌,最终收回,换取适才提掉的白子,置于枰留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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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宜输了,是殿下棋力更胜。”
          光阴似梭,转眼间昆仑又覆霜雪,河谷上空冻云凝滞,悲风紧峭,如与我同送故人。他驻扎伊犁期满,思及这一年来沧桑巨变,十载未有之,全备重器,威服外夷,敦睦藩族,代天子施恩布德,这些都是他的文治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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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肃郡王拔营还朝前夜,巍巍阳关道,勾月照边秋,我辗转不寐,直至清晓。千里归途,我知他需一早启程才赶得上天黑前抵达最近的驿馆,便未与父亲相知,独自策马出城,直向官路扑袭。驺吾乃汗血名驹,脚力不俗,终于在畛界碑亭处追上他的仪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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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踏风尘,四蹄溅起黄沙,聆我之呼唤他亦勒马悬缰,回首张望。驺吾长吁一声,急停在肃王的马前。两驹相顾,原地回环亲昵,带着我与他同转起圈来:“殿下这就要走了?此时一别,不知何时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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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野倏忽寂静,恍若等待女孩道明心事。忆往事,赧意尤生,虽羞色犯颜,却仍作坚韧,振振许以袍泽之谊:“此前种种,是我多有冒犯。相宜欠殿下一个人情,来日有诏,无论何事,必随殿下左右。”


          IP属地:中国香港6楼2024-04-27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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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对我说这些!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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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他仅仅隔着半臂之遥,近得连他褐瞳外网布的血丝亦能数清,想必他已有多日未曾安眠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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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宜十五岁披甲,手刃敌掳,此剑便是战功所得。论生离死别,或许我并不比殿下见得少。舍身取义的道理,我也明白。可若我是您,无论如何都不会说那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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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来寻你,也不会见我......曜英,你好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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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中渐有酸楚之音,撇过头去轻抽噎了两声才回首,低眉而语:“你不说便不说罢,我自会走。只还有一事,当现在与你做个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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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给缄默须臾,让寂静填补这刹那。举目如星,闪烁如珠辉璧耀,坦荡道:“那天你问我,可愿卸下武装换红装,与你行六礼合婚。而今,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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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察氏女相宜,愿为四阿哥执巾栉。祝告天地祖宗,无论来日乾坤倒悬,宗庙颠覆,是生是死,我与殿下缔结鸳盟,永不相弃。如违此誓......”执剑划过掌心,殷红的血便涌出,滴滴坠在肃王府的青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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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如此掌——不必卜问吉日,今日就是吉日,此时就是良时。”粲然一笑:“殿下可愿与我饮合卺、成礼仪,结为夫妇?”

            “殿下……” 挽缰提锐的指节,捻握一管画眉的软黛,会是怎样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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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曜英行腕很稳,铅膏沿眉骨走向勾勒,愈及鬓脚,铅珠落得愈轻。这只手素日写的是颜体,雄秀阔大,类盛唐之音。今假鲁公遗风来描一副女子细眉,相宜心中涟漪四起,忐忑如江舟。她想起那纸潦草却磅礴的祭侄文稿,数笔涂勾却难纾悲抑;墨虽涸而笔不辍,干枯的压痕也是伤痛的辙轨。寄干裂之秋风于嬛绵之春山,将难言的伤悼锁在妻子的眉峰下,不知这样,是否能让他安然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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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静坐在他身前,任取下青簪,由他画眉。这样的缱绻光景我在诗文中读过,亦常遐思于缥缈间,却未曾想过有一日会如愿。杏眸痴望他专注的模样——好似已有很久很久很久,他不曾这般安静地属于我片刻。久得我甚至来不及在他需要的时候,去到身边保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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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能早察您的心思,是妾之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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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沉的声音令怅悒不言而喻。在外叱咤风云的肃亲王,何至于此?相宜如感同身受那份难以名状的痛,她亦曾在京城陷落之际丧母。也是在那时,命运将她与他以红线相羁。忽然她想再贴近他,就如那时执刃划开他亲设下的藤围,不顾一切走向他。玉纤轻握住他的腕,止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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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心中烦闷,又孤身在军中,无人诉说。若能将妾化作纸鹤该有多好,就夹在您的衣襟里,随殿下四处征战、行军。寂寞时、困顿时相伴左右,那些可说的不可说的,都可说予它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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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雨水湿了发辫,待会儿要临佛门净地,我为你重新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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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稔解开金缕,取案上的篦子,木齿栉过青丝,簌簌作响,如也在我心头一下、一下地磨着。齿梳沾了榆木刨花水,木香浅浅覆在每一根发丝上。规整好细密的长发,耐着心性从上编起,三股缠作一股,也将我的牵挂尽数绕在里面。我低眉在发尾缠绑金线。柔音在耳畔,絮絮着。即便只有彼此,亦觉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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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妾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哪怕是要委曲求全、低三下四地去求人,我也愿意。


            IP属地:中国香港8楼2024-04-27 1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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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野之垠有棵洋槐,春末夏初时,花蕾若一斛斛珍珠坠在枝梢,风起脉动,花海翻雪,又像无声的风铃摇摆。或许是路人太浮躁,满眼俗世烟尘,从不会为那微不可闻的自然絮语驻足。可是我想,春风会听见,将它们送去远方的有缘人耳中。就如这一刻,我望向蔚川时,仿佛听见了洋槐花的声音。簌簌的,像一首诗写满纸张,翻页的声音:
              “南地那么远,那以后你可要常给我写信,要比给四阿哥写得多,不然我就生气。”
              ·
              下颌轻抵他坚实的肩峰,如江舟泊岸,可以不畏潮汐,放心地过夜。信任是两人之间最深的默契,这一刻不舍的何止是他。糯糯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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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川,是不是长大了,就要离开家,要去远方?”
              ·
              臂弯抱得更紧,贴得更深,娇声腻气:“以后京城没了你,没有人陪我骑马、打球,好没意思。要是这一去很多年,你会忘了我么?”
              ·
              杨柳絮逐风起落,轻袅似雪,残香别浸。暮春是一部食色男女的小说,每一页皆浓郁得令人心魄骀荡。从指尖到唇珠,从袖畔到额领,无一不似中了情毒,杨柳招展,花冶弄香,处处皆是韵,饶是故日无关情爱的密友,也难以自这片幻海桃渡中全身而退。

              我与蔚川的默契至深,深到一个眼神,我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儿时与世家子们跑马斗球,我与他是黄金搭档,二人联袂,素来所向披靡。只是没想到他会为了私下见面,故意打翻茶盏。我很是触动,亦恍然发觉而今的身份已无法再任我恣意言行了:
              ·
              “傻瓜,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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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则他也同样意识到,过去心不可得。如今我是肃王妻,嫁了他儿时携伴弦诵的挚友。如若寻常人家,尚要顾及名声,何啻他们最初的结识本就存了缔为主君与僚佐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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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已经习惯这样称呼你......”年轻的王妃暗自忧怀,忐忐地未果绝从顺那则建言。她有些挣扎,试图在觉罗宗妇与富察女儿的身份间觅得一丝兼存的契机“他会吗?”略带隐忧地反问,亦是自问:“那,他不在的时候叫行不行?”
              `
              将小臂伸过去,倚着他时总会格外安心。我想倘若没有遇到曜应,或许我会和蔚川成亲也说不定……可是没有倘若这回事,会遇到的人总是命中注定的,就像我的曜英,他的……“蔚川,我相信凡是遇到的人,都是你这辈子应当遇到的人。若是缘分注定,只不过好事多磨。倘若只昙花一现,便在心底淡淡地喜欢、怀念、放下也好。”
              ·
              我不忍见他的颓丧,便伸手去拉着他袖口,望他振作:“你永远可以跟我说心里话,无论我是富察娴娴,还是曜英的妻。蔚川,你于我、于殿下,总归是与别人不一样的情分。”


              IP属地:中国香港9楼2024-04-27 1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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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公子打岑巅处呼徕小友两三,其一作我二人的中正官。准哨即响,双马飞也似地踏蹄而去,骋足并驰。起初,那匹紫骝与我的驺吾竞得不分伯仲,盖是脱缰之驹,皆如霹雳惊弦。驺吾常秣于军中,载负军辎也可日驰百里,时下虽疾风烈烈,吹得面皱眼迷,却挡不住它降云蹑景的心。金鞭将扬,补了三下棰挞在脊臀,即聆驺吾长嘶一声,陡然倍道而进,疾奔迅驰,少许赶超紫骝。
                ·
                此赛甚是过瘾,冷风浸肺盈胸,颇为振神舒经,沉息的血脉复翻涌如潮。久在华屋高庭,天光为穹顶所蔽,举目不见日月。今日郁霾一扫,只觉气壮凌云,可吞霄汉。驱辔缓步向前,眸中俊采难饰:
                ·
                “今日极寒,已鲜有人出城郊游。似公子这般精干骁勇的年轻人,更是屈指可数。当下京中慕魏晋之道,盛行隐逸之风,达宦公卿多见行举慵懒。可我以为社稷之卫,在文也在武。如今虽然承平,可边土并非久治,武功愈不可荒嬉。来日传檄,好当请长缨,系取贼枭种!"
                ·
                蓦想起王维的诗篇,霎时若与古人神魂相交,明悟那相逢意气为君饮的快哉。动心起念,遂爽朗相约:
                ·
                "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今日实再痛快,我做东,晴雪天寒,阿弟可愿与我如新丰楼饮一杯烈酒暖身!"


                IP属地:中国香港10楼2024-04-27 1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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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0 23:0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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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灯纵游,银蟾舒光,东风暗换了年华。是夜上元佳令,亨衢宽街间火树排虚,银花迭开,将巍巍京师映作不夜帝城。阡陌里箫鼓喧天,万户明光,梅英疏淡,引一宵春色至太白楼来。守虚预留的茶位有绝佳景致。居高临下,一壁是舞榭歌台,弦管香罗,仪韵万千。一避广轩大敞,时有微风入怀,伸手可摘月,也可顺着前门大街看尽长安楼台,莺花娇饶。
                  ·
                  “守虚,你看那!”
                  ·
                  燕乐正酣时,窗外一簇火龙窜入夜幕,绽放成星子似的彩烬,照亮寒夜。满堂酒客皆被它吸引,我也不例外。舞乐欢忭,愈夜愈浓,诱我多饮了些许。微醺不及醉,兴又起,举杯对月道:
                  ·
                  “年年乐事,华灯竞处,人月圆时。今夜,当浮一大白!”
                  ·
                  独我乐乐,却不见对饮的君子共樽。柳鬓斜,侧目而觑,雪腮上两团桃杏因酒意上头而更完熟。粉嘟嘟、热腾腾还带着酒曲的醇香凑过来。樱唇浅勾,似笑亦嗔打断他的思绪:
                  ·
                  “守虚,你今日.....怎么约我喝酒,没有佳人相伴么?”或许只有在他面前,我才是个女儿郎。

                  “我在府中正无事可做,幸得你相邀出来喝酒!你看,这月亮多圆,跟个烧饼似的!”
                  ·
                  天啊,我在说什么!怎么会是烧饼,为什么不是玉轮或者冰盘之类常在情诗里读到的慧藻。是想起了那年雪拥蓝关怡王的人马困囿于山坳时,我与他分食的那枚饼吗?相宜实在生气,窗外皎月清风皆付予缠绵悱恻的良机,偏偏是她自己败坏了意境,我……
                  ·
                  “守虚,我——” 不管了。含蓄简直要了富察相宜的命,素日快马流星的将军之女实在受不得这份矫揉造作。当即挺直了腰身,似三军阵前敬授符节一般正经:
                  ·
                  “我可以喜欢你吗?这次不是你的诗文,也不是你的理想。就只是,男女之间那种喜欢!”
                  ·
                  慌张中,她竟站了起来。杏眼忽闪忽闪的望向守虚,过度诠释着喜欢的意思:“是窈窕君子,淑女好逑!”



                  IP属地:中国香港11楼2024-04-27 1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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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草长莺飞,少年时我最爱于此季节游策莽原,累了就随便找棵蓁茂的杏树纳荫,席地而躺,枕着交叠于颈下的小臂,悠然望着浮云舒卷。可如今我嫁了人,有了孩子,再不能恣纵无拘地做将军府的木兰校尉。成为京城肃王府的大娘子,上树掏鸟、下河摸鱼的自在时光也如东逝的涿水,汇入永定河,奔流入海,被浪花淘尽。
                    ·
                    赞持中馈,相夫教子是我的本分。可文教也是教,武教也是教吧?这日曜英本答应与我一起带鸣山去薄洼练骑术,却因突兀的一道军令,被迫即发通州。居要途者封侯建节,我自是不悦,然也习惯了这样的变故。承下他的愧意,如每一次,目逆而送。
                    ·
                    “十七弟,你看鸣山骑得如何?可不比你昔年学得慢吧。”迎风望着小儿在马背上的英姿,做母亲的不禁得意起来。
                    ·
                    曜英百忙中请了恭王代陪我母子散心。我与权宗的相识也非一两日那么浅薄,昔年他刚学会骑马射箭,那技精于勤勉的蹈成还要拜赐于相宜的敦促。如今他已授王爵,业要娶妻了罢。想起我三人的时光,略是感慨道:
                    ·
                    “曜英是个好哥哥,好父亲,他有耐心。若换做是我来教,恐怕鸣山早被吓哭了。“


                    IP属地:中国香港12楼2024-04-27 1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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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 东渡物语】
                      ·
                      “听闻京城是个人才辈出、风云际会的地方,可吾相信,如您这般的能人并不常见。纳穆——”
                      ·
                      我记得,他们(他的兄弟)是这样称呼他的。偏首一笑,公主的伐道之气掩在婉娩若春水的眸色下:“除了与男人们周旋,您也是位养金丝雀的好手罢。”
                      ·
                      我刚离樊笼,焉可再轻易入瓮?贝齿轻扣,笑盈盈的皮囊下瞧不出早作破釜沉舟打算的波澜之心。抚过侧滑过面颊的一缕柳绦,怫意微露,轻呵又止,复四顾环眄这绿意遮障的景致——那可是雍王殿下的“苦心”。
                      ·
                      忽驻足在前,木屐齿底旋返,将如玉面容曝在他的眼皮底下。羽睫轻忽,珠樱一张一翕,雪腮香肌鲜活颤战,极清浅地问:“纳穆,您能给吾什么呢?”

                      这是继天祉三年盛夏,惠子内亲王第二次踏临京师。听闻那位皇子已加赉和硕郡王爵秩,于诸王中拔得头筹,颇为天子垂青,看来母国没有选错人。翘首待召的时间里,我孤俜立于院落中的绿梅前,赏玩香伎。随一阵东风起落,·身后的跫音渐近,扎实且笃定,便知是故人来了:
                      ·
                      “雍王府,景色不俗,比之上次的别院殊胜有余。看来此番,三殿下已是将吾视作自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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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津霞裹藏在两盏天青色汝窑瓷盏中,酽冽茶香自那端合的玉瓯中肆意涌流,扑鼻浸腑,叫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鸦羽默垂,趁纳穆推察舆图之隙,揭盏啜幸这杯自视甚高的酪奴——啧,苦涩至极,连带舌根都在抵牾。如此,竟是被满清贵胄奉为待客上品。我不由得好奇,以眼尾余晖眄察这位母族三思后选为庇翼的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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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人——这是那些被纳穆的先祖代即宸绪而流亡之徒奉为宗源的称谓——抑或说汉家仰之为荣耀的儒门高士,他们最喜欢用苦味来磨砺心志。自古英才成大器,须知都从苦中来。雪指拨弄的瓷碟叮当作响,暗为少女流露出被冷落的怏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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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穆,你的茶可真苦。”

                      欧罗巴人的野心,早在麦哲伦送给卡洛斯一世那个浑圆的五彩球时便藏不住了。世界的中心,并不在东土,也不在西方。法兰西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何时放弃过对天海彼岸的探索?甚至那倚冰卧雪的维京海盗,也偶尔觊觎马六甲的温暖与黄金。英夷东渐的目的,不必再施宏篇巨简来列数,只是那些诡计过分昭然,连吾国这不曾被列强视作膏腴的壁上观客,业已明察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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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他们也是愚蠢。”绮思所至,辙也即兴而笑了。杏眸微眯如新月,一点玲珑瞳仁似蕴聚蟾辉,更见清亮:“英夷欲扩土盈池,早非秘闻,近数十年不曾断绝肆掳他国,印度、马来、柔佛,乃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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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提吾国之名,眼中却闪过一丝晦暗。虎狼在畔,烽烟传警只是时间问题。强大如清廷,尚需与之周旋维安,拥骁兵而不惧武威,也需折冲樽俎,柔言释衅,何如琉球之弱小?桃靥笑意更深,隐抑多少无奈与心酸,我已不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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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暂且仅得了此卷。若要坐实英吉利人的目的,了然他们的详细计划,还要看殿下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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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之太过遥远的西方,降之,来日必沦为英人与清对峙的分水岭。成为一颗时时可能被丢弃的棋子,不如依附毗邻的大清,共御这些洋人。一步步,更坚定与纳穆就结盟的决心:“殿下除却海防,尚有圣主遣派的诸多差务,大才小疏,难撼乾坤大计。更何况,这不是还有吾,在替您盯着。”


                      IP属地:中国香港13楼2024-04-27 1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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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秋那日的午后,商风不起,煦日亦未西斜,凉而不寒,燥而不闷。如此佳期,最适合邀三五小友围聚院中,煮茶燕叙,方不负光阴。我约了叶何眉眉,本也想给雍王府递帖子,可听说知了有了身孕,已见了胎形,便打消主意。原以为是件憾事,待听眉眉将那日雅宴上她二人的口角学来,相宜反倒庆幸今日未将这俩凑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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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知道,知了从小就是要在嘴皮子上争强好胜的,可心肠又比谁都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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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用的雀舌,是蔚川自福建寄来的。馥郁浓冶,最适合驱散秋日的萧索,抚慰人心。再抬眸时,攒盒里的蜜枣少了许多,也不知眉眉现下正鼓鼓囊囊的两腮里藏了几颗。掩唇失笑,满是宠溺戏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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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慢些吃,我这有的是呢。阿胶兑了桂花蜜腌制的枣子确实香甜,还补血养气。你也该滋养一番了,来日好为宋将军多生几个白胖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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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眉眉边吃边絮叨知了的种种,仿佛又回到闺中待嫁的年岁。也是这般无忧,在高门院落里守着头顶的四角天空,我们三人畅想自由与无暇的爱情。可以我们的身份,哪里会有真正的自由呢?眉眉和知了打小就爱斗嘴,却鲜少这般动真格的。我宽慰着她,又命人往攒盒里添枣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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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知了入府前,三阿哥已定了正室,还纳了几位如夫人。你说,知了这般要强,可既无主母权柄,又比那几位失了先机,只怕心里头不自在。她是个没心没肺的,一肚子苦水只能倒在你这。信不信,要是那天我在,也得不了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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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也捻了枚枣放入口中,甜腻粘牙,眯着眼又瞅着那张字,意味深长叹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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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与君相识久,盼君尽如意。”这妮子净会口是心非,那话刀子伤人。如今我且盼她这胎是个男孩儿,生下雍亲王第一子,盼她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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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中国香港14楼2024-04-27 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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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老公钱联盟 · 等上一个联盟戏演完就来演!】


                          IP属地:中国香港15楼2024-04-27 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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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宽街熙攘,人潮若水,众里挑灯寻看,连一朵金虫都不敢放过,生怕漏掉隆真的锦绣香车。好在家仆得力,半炷香后终见他接引公主玉轸朝此处徐徐驰来。递上素腕,以便她搭着步下车舆。待履平地时,腕臂未收,而探入绒袖中试她的手温。双手拢着她十指,面白腮殷,勾唇颦笑间即呵出白气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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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关口,宫里不是酒宴便是乐舞,看多了难免倦怠。时下的琉璃厂是北京城最热闹的地方,我想你兴许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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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京师的千灯华昼,将宅第与紫阙的楹桷缀映得极尽旖旎,远胜巴音布鲁克的日照金山。这世上没有任何气象,可与国泰民安的祥瑞睥睨。当隆真问起这一年的好玩事,我想起孟秋之后暌违殊久的平静岁月,其实并无甚乐趣,却日日赏心。但我还是说起那次游猎,免让身在彤庭逐新趣异的公主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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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父亲旧疾频发,我多在榻前侍奉汤药,少出远门巡游。不过临冬时,随师旅在野外捉到一只雪狐。它通体白色,独独尾尖儿有撮灰黑,碧绿的眼睛好看得紧。我这次将它带回京,想着与你那只做个伴。”


                            IP属地:中国香港17楼2024-04-27 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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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0 23:0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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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宝剑得于军中,非赐于肃王、也非赉自天子,其用途自然也由我说得算。左右她满眼皆是膏梁锦绣的熠辉,不屑吴钩霜雪的寒芒,这句自也毋庸赘言。可我总想做点什么,难道要在萃聚的命妇间,将懿戚华阀的小格格惹恼不成?如此岂非是我失了阃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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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瞻格格今日澹妆简饰,虽难掩俏丽本色,于绮筵之中,却显得太朴素了些。毕竟是内务府总管大人并九门提督家的女儿,至少也该多支珠钗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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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畔米珠随颌摇舞,绞上一缕逸出耳鬓的青丝,心中旋即有了主意。我摘下适才扶正的点翠嵌珍珠杏花簪道:“格格既喜欢珠璎翠钿,我便借这支钗,祝格格早日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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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扬腕,反手斜插入她的鸦髻。望着乌发上豁生璀璨,相宜舒眉展目而祈:“一朝曳履踏东风,扬眉吐气。”


                              IP属地:中国香港18楼2024-04-27 1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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