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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该如何理解《路南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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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主要写了对刀郎歌曲《路南柯》的一些个人的理解,也写了一些中外诗词理论上的一些个人浅见,对刀迷或者诗词爱好者来说,可能会有不少值得讨论的地方,欢迎你提出不同意见。
*本文也有一些趣味性、知识性的故事,如果喜欢,欢迎交流指正。
*本文目录如下:
1)李赤的故事
2)杨某某说了些啥
3)所谓的语法瑕疵
4)缘起:《路南柯》释疑
5)《路南柯》的构思与布局
6)“路南柯”释义
7)“辉章”当作何解
8)名句,千古名句

到底该如何理解《路南柯》
作者:王述
一
李赤的故事
最近,刷到几位优秀的播主,反复在说《路南柯》的语法与修辞问题,仔细听来,他们似乎在反驳某人对《路南柯》的评议。
顺着他们的指向,找到他们反驳的对象——名为“杨某某”的视频播主。虽然被杨某某那臭气熏天的视频内容,吓得在第一时间就掩面而逃,但几天之后,还是捏着鼻子再次翻出来,完整地看了。
嗯,我很尴尬,也很惭愧。
王小波曾在一篇文章中提到过一个怪异的故事,出自唐朝大文豪柳宗元写的《李赤传》。
李赤,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行为总是异于常规。因为发现李白受众人尊崇,觉得自己也可以像李白一样牛逼,所以给自己取名为李赤。
某次与友人外出远游,李赤遇到一位女子,立马就让友人去找媒人来,说要娶女子为妻。友人觉得不可思议,家有高堂,室有娇妻,怎么路上随便遇到个女子,立马就要娶下呢,这于理不合呀。友人觉得他一定是得了失心疯,所以找来药给他吃,但他无论如何不肯吃。
某天友人发现,女子正用一毛巾勒住李赤的脖子,他自己也帮女子勒自己,勒得舌头都全部吐了出来。友人大惊,赶快把他救下。但李赤很生气,他大骂友人多管闲事。
接着李赤去上厕所,久久不出来。友人觉得有问题,进去一看,发现李赤正头朝下,露出诡秘的傻笑,想要往粪坑里钻。友人又是一惊,赶紧把他拉了回来。没想到的是,李赤又怒骂友人。他说都怪朋友坏了他的好事,他跳粪坑是为了与自己的妻子相见,自己的妻子是绝世容颜,住的地方是富丽堂皇、椒兰熏香之所,他还说朋友们所在之地污秽不堪难以忍受。
虽然李赤如此无理地怼了朋友,但朋友们依然很仗义,毫不计较他的无礼。他们左思右想,觉得李赤一定是遇到厕鬼了,所以几个人一商议,拉着李赤连夜离开了住宿的地方。
到了几十里之外的地方,李赤又一次上厕所久久不出来,大家去看时,他已经头朝下脚朝上地跳进了厕所里。众人把他拉出来,洗干净,然后通宵达旦地看守着。
到了另一个地方,当地官员设宴招待他们。大家喝得正尽兴,回头一看,李赤又不见了。于是轻车熟路地,大家又到厕所去找他。这次李赤比较狠,他竟然为了不被打扰,用家具把院门挡住,把自己反锁在里面。等大家翻墙进去找到他时,他已经把半个头都埋进了粪坑。大家再次把他拉出来洗干净。
听说了之前经过后,当地官员立即找来道士为李赤驱鬼,但李赤表现得毫无异样。到了半夜,大家实在招架不住几天的折腾,都睡着了。天亮时,毫无悬念地,李赤又不见了。大家赶往厕所去找时,李赤已经头朝下脚朝上的倒立在粪坑里,死去多时。
故事到此结束。
那么问题来了,李赤一心赴死(屎),到底是不是厕鬼的原因呢?
原文中,多次提到李赤待人接物和给家人的诀别信,与正常人并无两样。所以,王小波觉得,这个世界上,某些人有喜欢极端体验的癖好。李赤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只是他所喜欢的极端体验,如此的标新立异世所罕见。
据王小波的说法,如此标新立异的极端体验,虽世所罕见,却并不是没有它例。在纽约和加州某些俱乐部里,有人在口袋里放块黄手绢,露出半截来,就表明自己有这种嗜好。他们竟然聚以成群,以此为乐事。
本人惭愧的是,面对某些有极端体验癖好的人,本能的选择是立刻远避之,与李赤友人的仗义与善心相比,实在不够高尚。
本人尴尬的是,虽然一贯原则是远避那些有极端体验癖好的人,但有时看见他们振振有词,把自己的癖好说成世间真理时,又忍不住回头与他们争辩。比如,对于杨某某的视频,我竟然完整地看过,然后竟然想与他掰扯几句。
看了下面的内容,一些细心的朋友可能会发现,我对杨某某的视频看了不止一遍。这是我不愿承认的事,更令人尴尬。
分析之前,请诸位容我为自己的尴尬辩护几句:首先,李赤的那种癖好有点令人恶心,让人不适,不宜详细分析和广为传播。其次,杨某某所表达的看法与对某些事物的理解,也是臭不可闻,令人不适,但他却总想着要把自己的看法大力传扬,我觉得他的这种想法是不对的。最后,本人多看了几遍杨某某的视频,是为了下面的详细分析,这多少有点不得已的苦衷。
二
杨某某说了些啥
杨某某的解说,你听他抑扬顿挫滔滔不绝,底气中足语重心长,貌似颇具德高望重循循长者之貌,又有学贯中西无所不通的大学者之态。
但如果真听进去了就很容易发现,他对事实模糊不清一团浆糊,讲逻辑时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说知识时错漏百出一派胡言,谈观点时迂腐陈旧懵然无知,论审美时俗不可耐短视狭隘。
上面这些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他觉得大众竟然与他的绝世真理背道而驰,竟然还有那么多人喜欢刀郎先生,竟然还有人说《路南柯》是一部了不起的音乐作品,他很痛心疾首啊。
杨某某说,因为孟郊和贾岛的诗艰涩难懂,所以传承起来非常困难。这种说法很应景刚出现过的一个梗:李商隐是冷门诗人。
杨某某竟然以大学者的姿态,说孟郊和贾岛的诗传承起来比较困难,这个事实的判断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来的。他大概觉得“郊寒岛瘦”这个说法,应该是博学之士才够资格知道的吧。
贾岛的“僧敲月下门”这句诗与诗背后的一段佳话,不知道杨某某是不是在博览群书后,从某本冷门的笔记小说中翻找到的,或者是,他竟然还没找到?但,孟郊的“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你如果说这两句诗也是冷门的话,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会表示不服。
杨某某说,大众对刀歌的追捧已呈断崖式的降温,市场反应平平。作为一个视频播主,专门讲过几期刀郎的解说者,这种无中生有的说法很让人无语。不说那么多专门翻唱刀郎的歌手通过直播与视频的形式一直活跃在各大平台;也不说各种刀歌的解读此起彼伏,各种刀歌的研讨层出不穷,各种与刀歌相关的活动经久不绝;更不说接二连三的获得腾讯榜、诗词春晚、华鼎等各种奖项。杨某某如果平时有那么一丁点儿不愿违心的话,回看一下自己的视频,发现自己解说刀郎的视频流量远高于其它,“市场反应平平”这种话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以上两条事实判断非常简单清晰,但杨某某却闹出了出丑式的笑话,这也算是无知者的无畏精神吧。
还有一句话的事实判断,稍微需要一点智商,杨某某虽然得意洋洋地说错了,但大家对他的智商不应抱过高的期望,我觉得各位可以选择原谅。
他说追捧刀郎的人,把刀郎的成就说成达到了喜马拉雅的高度。很明显,说这句话的是一位稍具文采的黑粉的讽刺之语。
刀郎作为一位影响力巨大的音乐人,虽然潜心创作,专注音乐,但他的作品受到大众的喜爱,不可避免地分走了市场的流量,总有人会出于市场利益的考虑,会往刀郎身上泼污水,试图减小刀郎的影响力。另外,某些为了个人利益以污毁刀郎的形式来蹭流量的自媒体也不少。
杨某某以为上面那句污毁刀郎的话是喜欢刀郎的刀迷说的。不知道在杨某某的认知系统里,对多少类似需要进一步分析的事实的辨别,他会做出类似三岁小孩才会做出的判断。
另外,不少刀迷可能会误以为,杨某某说上面的那句话是因为他对刀郎很不友好。经本人多次观看反复确认,各位刀迷还是散了吧。此处,杨某某主观上真没有故意颠倒是非借此说事,他只是无知而已。
杨某某反复说到一个词“逻辑”,可能他觉得说出这个词语具有某种高级感。
但很令人遗憾,他强调逻辑却对逻辑一窍不通。
杨某某举例说明,他说,“君失骄杨我失柳,杨柳轻飏直上重霄九”这句诗妙就妙在很具逻辑性。地球人都知道,杨柳衰枯后,正常逻辑是回归大地,化为尘土,即使再怎么飘扬,也飞不过大气层。诗词“直上重霄九”表现了诗人想象力的丰富大胆与奇诡多变,能把它解析成具有逻辑性的典范出来,错得很离谱。
正因为杨某某对逻辑的理解一塌糊涂,才有他一边说刀郎很优秀,优秀得出乎其类拔乎其萃,一边又说刀郎的作品很差,如何如何的缺乏二度创新,艰深晦涩,无病呻吟,故作玄虚,传唱性差等。真不知道他是想表达喜欢刀郎作品还是不喜欢,难道一位音乐人优秀到出类拔萃,就反应在他的作品非常差吗?前言不搭后语、逻辑混乱到如此程度,不得不令人怀疑他是否有精神分裂的可能。
以杨某某的认知,他不但评议诗词、讲解逻辑,还涉及到对审美与音乐的理解。如你所想,他的理解非常糟糕。
他说音乐要如《枉凝眉》《十五的月亮》这类抒情歌曲才算好歌曲,刀郎的歌音乐性不行。意思是,其它风格类型或者他听不懂的歌曲都不算好歌曲。《枉凝眉》《十五的月亮》当然是好歌曲,但是歌曲作者如果知道推崇自己作品的,是有如杨某某这种狭隘的听众,我想他们一定会有种叫他离自己远点的厌恶之情。
写出好歌的音乐家或者专业的音乐人,可不会抱着像杨某某这种狭隘的审美观。比如,以民谣歌手身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鲍勃迪伦,那么多音乐人与其风格迥异,无论喜欢与否,从未有谁说过他的歌音乐性差的。
通俗歌曲泰斗付林,直言刀郎是“中国歌坛的代表人物,是西部风情的代表人物之一”;毕业于中央音乐学院的音乐人汪峰,说刀郎的专辑《山歌寥哉》,音乐上做到了中西音乐的融会贯通;许多专业或准专业歌手都在各大平台翻唱演绎刀郎的歌曲;不少专业音乐人士也在自媒体上解读刀郎歌曲的音乐语言。
杨某某作为一个说啥错啥的自媒体播主,想必他的审美观与专业的音乐人相较,是望尘莫及的。
三
所谓的语法瑕疵
杨某某视频中最离谱的是,他专门开启了一个大课题,用以编造出《路南柯》所谓的问题。这个大课题叫做语法瑕疵。
语法问题说起来很唬人,但杨某某对语法的认知错误实在太多,仔细分析也很枯燥。为了便于阅读,以下把杨某某所谓的关于《路南柯》等歌词的语法错误的错误说法,用数字编码排序,一一指出并纠正。
①杨某某说“那年,轮上”不通顺。确实是不通顺,但那是他自己低级到连小学水平的断句或者词汇都没学会,简单的一个常用词都把断句弄错,当然不通顺了。年轮是一个常用词,组成了“年轮上”这一常用性短语。
②杨某某说“绝口”是绝口不提的意思,是形容词,整句不通顺。他自己理解错了,这里的绝口是名词,“绝境的关口”的意思。
③杨某某说歌曲中“顷刻”是形容词,不宜做主语。他错了,歌词中的“顷刻”是名词。
杨某某举例所说的“顷刻之间”的“顷刻”是形容词,他又错了,这里不是形容词,是量词。
杨某某总是强调名词、形容词、名词作动词等,虽然听起来很有专业性,但他说的要么大错特错,要么概念不清,要么表露出知识贫乏的幼稚来。
常说的形作动、名作动之类词类转用的说法,只是为了便于理解。关于词类转用,汉语中有一条更准确更专业的说法,“名词、动词和形容词等的指称、陈述表达功能转化自由”,也就是说,其实不存在本身是名词,转换成动词等概念,是某个词语本身就具备动词名词形容词等多重词类的属性。
④杨某某说“路南柯”三个字有一个是多余的,这种胡言乱语就不用说了,正常人不会说出这句话来。他借此说名词放到一起语法不通顺,扔给他一首元曲吧,马致远的《秋思》,“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这支元曲是经典中的经典,每一句都是千古名句,不知他对几百年来文人骚客都吟咏把玩的佳句有啥另类的看法。
⑤杨某某说“泉台”和“蒿丘”,都是坟墓的意思,放到一起是重复。他的知识太匮乏了,泉台和蒿丘都可以代指坟墓,但泉台和蒿丘本意都不是坟墓。泉台是阴府或冥界的某个地点,蒿丘是指长满蒿草的荒丘。歌词中两个词放到一起,你可以理解成坟墓,也可以理解成冥界某个荒寂的地方。
⑥杨某某说“哪一层遥远的……”中的“一层”与“遥远的”视距冲突,语义矛盾。他的语感太差,举例说明:在哪一颗遥远的星球上,存在着与人类相似的文明呢?这句话有何不妥吗?
⑦杨某某说“你藏在哪一层遥远的泉台蒿丘”中的“藏”字不好,太消极。他以消极与否来评价文学作品,与现在某些动辄言正能量的人一样,不知人有七情六欲,世有悲欢离合。只知积极、正能量、高歌猛进,脑袋里到底缺了什么呢?大概是缺根弦吧。不少名篇佳作都是写悲伤愁闷的感情,比如《别赋》,《恨赋》,“凄凄惨惨戚戚”等,此类例子,枚不胜举。
再比如,两位相爱的人有一人先离开人世,另一人呼天抢地地哭诉“说好的永不离弃,你怎么就先逃了呢”?这儿的“逃”字与“藏”字异曲同工。
⑧杨某某说“潸然又张帆”中的潸然作动词,不妥。他大概看到潸然与张帆并列,并且加了个“又”字,就十分弱*(实在不想写出这个词语来,但他的表现又确是如此)地觉得这里潸然是动词。潸然这里本身是形容词,做状语用,不是什么动词。举个例子吧,“轻轻地,我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这里的潸然与“轻轻地”一样,形容词作状语,而且用到了倒装的修辞手法。
⑨杨某某说“只盼着重泉相见的来不及忏悔啊”这句中“的”后面是一个句子,不符合语法习惯。杨某某的脑回路过于平坦,稍微复杂的长句无法理解,这个情有可原。这一句从语法上分析,只是省略了一些虚词,“只盼着重泉相见(时)的来不及(地)忏悔啊”——这样写得更清晰一点,不知道杨某某是否能够理解。
歌词中省略虚词,有许多作用。有给主谓宾或状语之间赋予更多意义的作用,比如,如果按语法习惯加上虚词,“只盼着”与“重泉相见”的关系会变弱,不要虚词时,这层意义就清晰地传达了出来;此外,有加强词中“意”的深邃性的效果,比如,此句少了虚词,让人同时能感受到融合了“盼着相见的期待,希望表达忏悔,来不及的遗憾”等多重情感之上的意。
汉语诗词中,注重“情、思、神、意、气、性”等,这些方面都有学者或文学大家专门的论述。
王述认为,欧美诗歌,传统中只有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对应汉语诗歌中的“情”和“思”。后来他们逐渐意识到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不足以囊括人的精神世界,产生了“象征主义”“超现实主义”“存在主义”“解构主义”“意识流”等所谓的现代主义与后现代主义的各种流派。但欧美各种诗歌流派中,依然只是在“思”的范畴转圈,有些天才诗人虽然触摸到了“意”的本质,比如艾略特,但他们没有一套完整的理论基础。而中国传统的文艺理论中,有一套更严密完善的理论阐述,就是关于“情、思、神、意、气、性”等方面的论述。
刀郎这句诗词中省略虚词,只是传统诗词中常见的现象,包括那句“未尝的险滩”。
不知道杨某某能否理解这种他未知的领域,但很明显,他对诗歌的理解只处于最简单的层次——“情”的层次。而且他对“情”的理解,还只是那种打了鸡血的“高歌猛进”式的情感。
夜郎不知华夏之阔,萤虫未晓皓月之光,杨某某是也。
⑩杨某某说“未尝的险滩”中的“未尝”是“未曾”的意思,省略了某些词语,不符合汉语规律,然后他举例“未尝不可”等例子加以说明。他首先对词语的理解很狭隘而浅陋,他说常用语“未尝一试”等可以理解成“未曾”的意思,又错了。“未尝不可”不是“未曾”的意思,这里表达的是“未曾尝试就不可以”的省略意义“尝试了就可以,可以尝试”的意思。
“未尝的险滩”不是“未曾”,而是“未曾尝试”的意思。
这里加上“路过”“经过”等也是通顺的,“未尝”就作“未曾”解,变成杨某某之流容易理解的话语了,但也因此而变得平平无奇乏味无趣。原因有二,一是缩窄了未尝的含义,原歌词包括未曾路过、见过、听说过、经历过等多重含义,加上某个词语后却只能表达一重含义;二是险滩可以寓指人生路上的困境等,加上“路过”等词汇后,这种寓指大减其意。
⑾杨某某说“……就坠落了罢”是祈使句,加上“罢”欠通顺。他错了,这一句从语法上来看可以理解成陈述句,也可以理解成疑问句,就是不能理解成祈使句。人在大悲大喜中常说出带着轻微疑问语气的陈述句来,比如痛失亲人时,不少人会喃喃自语“他已经不在了吧”。
歌词中的意义与此相似,而且还另有一层贴切的表达,那就是从南柯梦境中回到现实中来的梦幻感,巧妙地衔接了下一句,现实世界中的“古宅门前路南柯,归雁复几何”。
这几句的设置与用词是非常精妙的。
⑿杨某某说“辉章”是生造的词,似是而非。这个虽然错了,但无可厚非,以他的知识量,如果说对了反倒不寻常。推荐参阅陆机的《汉高祖功臣赋》与唐代诗人欧阳詹《石韫玉赋》,里面有“辉章”一词,可代指“功名爵禄”的意思。
⒀杨某某说汉语没有文白夹杂的用法。他自己曾说喜欢《枉凝眉》,真不知道是怎样个喜欢法,四大名著无一不是文白夹杂,
⒁杨某某说,2000多年前,秦始皇统一了文字,也就包括了统一词汇和统一语法。嗯,这句话很杨某某!
前面我用胡言乱语颠三倒四等词汇来定义杨某某,可能有人会觉得是我故意拽词来贬斥他攻击他。但各位要是发现他常常大言不惭地说出奇葩离谱的话来,说十句话会错二十次,就会觉得,王述只是平心静气地讲了些事实啊!
秦始皇不可能统一词汇,因为词汇一直在变化;他更没办法统一语法,因为那时候还没有语法的相关概念,甚至,那时几乎没人意识到语法这回事。
任何语言的语法体系都是近现代才完备统一起来的。汉字因为是象形字,字、词单独含义的作用不亚于语法,因此我们至今不需通过专门学习就能看懂古文,甚至甲骨文,古汉语依然是有生机的语言。拉丁文是字母语言,因为传播过程中没有成熟的语法体系,而字母又不具备独立的含义,所以现在躺在博物馆,等着专家去研习。
中国第一部跟语法有关的文艺理论专著是南北朝时期的《文心雕龙》,专列了一章名为“通变”,里面说到“文辞气力,通变则久,此无方之数也”“通变无方,数必酌于新声”。意思是:“文辞文情,只有创新才能永久流传,这说明没有一成不变的道理”,“创新没有一成不变的规则,必须根据新出来的好作品多加体会研习”。因此,往小了说,杨某某的说法是误人子弟,往大了说,他是在对华夏的文字文化领域搞破坏。
中国第一部语法体系完备的著作出版于1898年,是语言大师马建忠的《马氏文通》;第一部系统的修辞学巨著是1932年出版的,是陈望道先生的《修辞学发凡》。
一百多年来,研究汉语语法和修辞的专著、论文不计其数,但公认以上三本著作是汉语语法和修辞理论研究的基石。
那么,杨某某说秦始皇统一了词汇和语法,如此可笑而无知。如此信口雌黄的错误观念,怎么就那么丝滑地从他嘴里冒出来了呢?
大家都知道,郭德纲老师有个看了他一眼就算输的段子。杨某某大言不惭地说希望刀郎或刀郎团队看到他的建议,看来这个杨某某也知道看他一眼就算输的道理。
不过目前来看,杨某某算是赢了一半。虽然刀郎和他的工作团队没有看他一眼,但是网上与他争辩的刀迷却不少。这不,在下于此就长篇累牍的掰扯了一翻。
既如此,本人再把两句存在“语法瑕疵”的句子送给杨某某见识一下。
在刀郎的家乡川渝一带,人们性格大多耿爽而乐观,面对如杨某某这样不学无术一窍不通却喜欢胡言乱语夸夸其谈的人,他们多半会回复一句简单直接的话:你懂个锤子。针对杨某某阴阳怪气的特质,见着别人好就想上去踩一踩的习惯,他们会回复更简洁的一句话:装怪!
对于喜欢寻找语言瑕疵的杨某某来说,这两句话很要命,因为在他的眼里,它们都不符合语法和逻辑。如果杨某某进一步质疑这两句的语法问题的话,他们多半会再送他两个字:宝气!
四
缘起:《路南柯》释疑
常言道“学海无涯苦作舟”。
学海无涯是事实判断,苦作舟是一种态度和自我选择方式。事实判断有对错,态度与自我选择的方式没有对错。
明末学者张岱说:“学海无边,书囊无底,世间书怎读得尽”。大学者得出的是无奈的感叹。
庄子说:“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他推导出的哲理是,既然知无涯,人更应该反求诸己,外界事物可以简单化。
不论是苦学精进,还是反求诸己,都没问题。作为成年人,即使选择躺平、摆烂,也没有对与错,只要你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即可。
类似于杨某某这种人,他的问题是,对学海无涯这种事实判断不予以承认,总觉得别人的看法不妥,别人的作品与自己的认知有冲突,那一定就错了。
他自认为古今书籍已看遍,世间真理都在握,而恰恰自己又知识贫乏无所见识。这是一种固执与无知。
观杨某某的视频,他与那些因商业利益原因往刀郎身上泼污水的不同,与那些通过反向污毁刀郎而蹭流量的也不一样。
杨某某虽然也是为了蹭刀郎的流量,但这种蹭流量算是中性的,可以推动大家对刀哥作品更进一步的辨析与理解。当然,如果任由杨某某之流歪解曲说而无人指出,那些因商业利益不愿看见刀郎作品大受欢迎的群体,会兴高采烈地以此为据大加渲染,让不明是非的人茫然不辨真假。也会让本就喜爱刀歌却学识程度不高的刀迷误以为真,当然,这种刀迷是极少的。
知无涯,古代先哲用极精炼的三字指出了一条伟大的真理。
知识程度的高低是相对的。如果硬要比较,人们知识程度高低差异的部分,和人类已知与未知部分的差异比起来,可以忽略不记。
人类有未知部分是语言都无法描述的,这与《罗刹海市》里提到的哲学家维根斯坦的理论基础同理:真实世界是语言无法描述的。
既如此,刀郎的《弹词话本》《世间的每个人》《山歌寥哉》面世,丰富博大,气象万千,我们应怎样看待呢?
诗曰: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子曰:不亦乐乎。
不知何时起,有人把《路南柯》中的辉章解读成徽章,把青天白日解读成旗帜。现在这种解释成了一种很流行的理解,本人是不认可的。
你可以用《路南柯》这首歌来表达纪念先烈的感情,这是一种移情,是个人的一种主观感受,没有任何问题。
但要是把歌曲解读成它的主题与立意就是纪念先烈,不太符合诗篇的行文逻辑。
歌曲《珠儿》中有一整段“我要去看看他们\往日出征遗弃的老狗\有多少祭奠的三牲\多少的祷言”,本人主观上理解,这里反倒是在纪念抗战将士,或者说纪念那些战死疆场的年轻或年幼者。不同于大家所理解的波澜壮阔,这里的纪念是悲怆沉郁的。
对于《路南柯》的解读,网上有许多。但在王述看来,他们几乎都是错的,错的不止是主题与立意的解读。更重要的是,极少人理解到了歌词的行文逻辑,他们似乎没有读懂歌词的谋篇布局,以及叙事中的人物之间、人物环境之间的关系脉络。
我这么说,也只是个人的观点,至于到底是不是自己才是错的那个,如今详细分析出来,供刀迷们参考。因此,有了这篇《到底该如何理解<路南柯>》。
其实本来有个更正经的名字《<路南柯>释疑》,但亲爱的朋友,你看到这个标题还会有兴趣再看下去吗?此文日夜肝稿,费了不少心力,如果已经一路读到这里,说明你是真正的刀迷。感谢你对刀哥的喜爱,感谢你对王述的文字怀着些兴趣。当然,如果你愿意与我感同身受的话,我觉得此刻,你会有关注我公*众*号的冲动,请别压抑自己,把这种冲动转变为行动吧。多谢了!
以后,如果刀郎老师自己会有解释,那是所有刀迷都非常荣幸的事,在此之前,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不亦乐乎。

五
《路南柯》的构思与布局
构思与布局,就是文章或诗歌的结构。
小学作文常说的三段式,明清应试的八股文,律诗中所讲的起承转合,这些都是文章或诗歌的结构模式,或者说布局。
为何要专门用一个章节来说《路南柯》的构思与布局?因为本人觉得,《路南柯》的构思与布局非常精妙,创新价值非常高;更重要的是,看过各种解析文章与视频后,王述发现,很多人其实并没有理解到这首歌的结构层次,进而没有理解到歌曲的真正涵义。
需要注意的是,我们分析歌词的构思与布局,是为了理解《路南柯》的涵义,并不是说作者特意按这种思路来写的这首歌。
从整首歌词的流畅性来看,老刀写这首歌时,思之所及,神之所起,意之所驱,势之所至,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巧然天成。中间或有遣词造句字斟句酌,那也只是在完整框架之下的精益求精。
《路南柯》最大的创新,是里面构置了多重世界并让自我的心灵部分参与其中,这是不同于古典文学作品,也不同于西方文学作品的。它与《聊斋》《西游记》《桃花源记》、现代仙侠小说等仙狐鬼怪世界的设置不一样,古典名著及现代仙侠小说的奇幻世界,要么传导它的故事性与趣味性,要么借此讽喻现实,读者与作者明明白白地知道那是用理性的思维构造出来,是虚设的。
但《路南柯》的多重世界,对作者的心灵感知来说,都是真实的。通过这种真实的感知,传导出作者要表达的悲怆、思念、伤怀、悼亡等情感,以及要表述的在这些情感之上触及心灵的一场游历。心灵,是指在理性与情感所构成的精神世界之上的一种存在。
《路南柯》以及整个专辑,已经打破了我们固有的世界观和认知的桎梏,而这种冲破桎梏的表现,就是对传统文化的承继与创新。
《山歌寥哉》专辑前言说过:“然以我观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彩”,“冲突与纠葛在光怪陆离中将人的心灵世界撕开一个小口,于虚拟的异托邦中完成内心的自我重构”。这里的“虚拟”,是指精神世界给予的创造;“重构”却是指,心灵真实地进入了那些光怪陆离的异托邦世界。
整个专辑中,《翩翩》的仙界,《珠儿》的冥界,《画壁》的画中世界,作者创造了一个个异世界,而《路南柯》却是构置了一个作者的心灵亲自游历其间的异世界。
《路南柯》中的世界有三重,分别是冥界、梦中世界及现实世界。故人去了冥界,自己留在现实世界,又进了南柯梦中的世界,最后又回到了现实世界,这是歌曲非常巧妙的构思与布局。
《路南柯》的第二个创新,是“同一”的表达。作者进入梦中世界后,与原著的南柯梦境中主角的人格合二为一了,原著主角与作者成了同一个主体。王述把这种刀郎创新的修辞手法命名为“同一”。我们看到,写“月圆桂枝上\一更红烛笏满床”,写“流光的奏章里写下青天白日”这些句子,既是原著中主角的经历,也成了作者进入南柯梦境后自己的经历。
如果不明白上面这两种创新模式,就不能理解,“笏满床”和“奏章”这几个句子,既是原著中的如实摘述,也是作者自己化身原著主角后,对故人的追思。
关于“同一”修辞手法的详细分析,请参阅王述的解析文《大雅久不作 吾衰竟谁陈——<山歌寥哉>歌词全面解析》,贴吧里有,搜某信公@众*号“王述”也可以找到,里面排版更佳,请关注支持,谢谢!
《路南柯》的结构是常见的主副歌模式。
副歌采用传统小调,歌词简单但凄婉,朴实的感叹语反复循环,呼唤中表达出思念与悲伤之情。主歌有五段,其中第五段是为了音乐性需要而重复的第三段,分析主歌的布局主要看前面四段。
主歌四段是递进式的描写(按段落排序)。
⑴ 第一段以“你藏在哪一层遥远的泉台蒿丘”开头,这里对“你”的处境的设问,说明“我(作者)”作为主体,一开始就出场了。
接下来的三句,不少人理解成是继续对悼念对象所处场景的想象,解读成:想到故人去向黄泉路上,奈何桥的渡口边奔向泉台的下一站的光景。
王述觉得,根据歌词来看,不是这样的。“潸然又张帆\一夜浮萍更漏断”意思是:旅程的寓舍中,一夜未眠,看着浮萍涟涟,更漏声断,天亮后,我潸然地,又踏上了前行的帆船。这一段应该理解成:我在某个渡口,思念着故人,走向自己人生的旅程。这是一种“人生之长勤”的叹惋。
还有一个理由可作为注脚:传说中,人都是从奈何桥上过,并不需要经渡口,过险滩。
第一段的以上两种解读,并不构成对歌曲主题与立意的理解冲突。如果听者按自己习惯的方式去感受,均无不妥。
⑵ 最关键的是第二段的第一句,“在解脱的绝口把形骸置于辉章”。这里“解脱的绝口”是指“我(作者)”离开了现实世界,到南柯梦境去了。为何解脱?因为到了南柯梦境后就离开了令人伤心的现实世界;为何是绝口?因为故人的离世,让他悲伤至绝境,通过绝境的关口,到南柯梦境就解脱了;为何是形骸?因为他的悲伤一直都在,他并未忘记对故人的思念,南柯梦境中也只是虚假的解脱,所以表示只是形骸去了南柯梦境——形骸置于辉章。
第二段第一句的几个词表现了浓烈的情感冲突,文学层面上完成了一次前无古人的场景设置。
第二段第一句是叙述的起势,与后面第四段最后一句“古宅门前路南柯\归雁复几何”相互呼应。
第二段后面三句,继续描述南柯梦境中,我(也是原著中的主角)富贵显赫了,但太想与故人再次相见,表达自己未来得及说的忏悔与愧疚,“只盼着重泉相见的来不及忏悔啊”;我富贵了,也老了,但依然思念着故人,“眼前风烛皆故人\草头露珠黄”。
⑶ 第三段,是情感的升华,直接表达出悲伤。
“我在流光的奏章里写下青天白日\可怜你的名字签在量产的石碑上”。“我(原著主角)”在南柯梦境中,贵为朝廷要员,书写奏章,上传天子,这是多么荣耀啊!而故人你在现实世界中,只留下冰冷的石碑上的名字,一个符号。我多么悲伤啊,还是归去吧,再回到现实世界中去吧,带上我的忧悲,如滚滚江水,向东而去。
这一段的理解,有两个地方需要加以说明。
第一个地方是词语“量产”,量产并不一定表示是很多石碑。我们用的每一样单个的商品,都是量产的。石碑是从商人或工匠那里买来的,商人或工匠会批量的制造很多石碑。所以,“量产的石碑”,可以表示所思念的故人有一座量产中得来的石碑。“量产的石碑”是突出“我(作者)”想到故人是多么的孤寂,他在现实世界中成了一个冷清清的符号。
第二个地方是,歌曲包括整个专辑中,作者的价值观与许多人是有差异的。歌曲中,奏章代表着一种荣耀,富贵显赫作为传统文化中的一种成就,作者在歌曲中是认可这种成就的,这与现实中许多听者所接受的价值观不一样。
价值观差异的原因或者判别,是另一个较大的话题,这里不再阐述。但如果听者意识不到价值观的差异,抑或对传统文化理解不够,可能对这首歌或者整个专辑的理解,会出现较大的偏差,或者会令自己有精神上的冲突。
⑷ 第四段是在第三段的情感抒发后,自然而然又回到现实世界的一个过程与场景描述。
第二段第一句写入南柯梦境,第四段与第二段第一句呼应。前三句都是从南柯梦境回到古宅前的过程描述,然后最后一句“古宅门前路南柯\归雁复几何”,是回到故人离开时的世界,归雁几何,我(作者)却独自徘徊。
整首歌词不论是情绪的抒发,场景的变换,还是景物的描摹,故事的叙述,既宏大变幻却又细腻顺畅,从构思与布局层面来看,绝佳、绝妙!
此外,第四段有用典,在此摘录本人之前的解析内容:
泥土以炉火与我们虚构山河——化用贾谊《鵩鸟赋》“天地为炉兮万物为铜”,因为这是虚幻和梦境,所以说是“虚构”;瀚海以沉默置换着阴阳起落——瀚海不是山河里的海洋,是指世界之外与另一个世界之间的虚无渺茫之所,即南柯梦境世界与现实世界之间存在的瀚海;置换着阴阳起落,不只是沧海桑田,是指世界存在与消亡之间的转换——南柯梦醒后,南柯梦境的世界就消亡了;腐烂了所有语言的顷刻就坠落了罢——语言腐烂了,因为世界不存在了——这个时候,我回到了进入南柯梦境的古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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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路南柯”释义
王述曾在之前的解析文中说过:路南柯——意思就是通往南柯梦境的路,或者是南柯梦境中回来的路。
这种理解,从整首歌词布局与某些字句含义来看,目前仍然是本人所坚持的。但是,诗歌及别的文学作品,如果只理解到甚至桎梏于它的本来含义,往往是有缺失的。
如前所述,汉语诗词中,注重“情、思、神、意、气、性”等,这些方面都有学者或文学大家专门的论述。
《文心雕龙》中,专列篇章有:情采、神思、体性、养气等;《庄子•天道》:“语之所贵者,意也,意有所随”;《庄子•秋水》:“可以言论者,物之粗也,可以意致者,物之精也”。如此之类,汉语典籍中尚有更完备的论述。
因此,在通常所理解的表达情感的“情”,与表达思辨、道理、逻辑的“思”之上,我们还存在着“神、意、气、性”等更精妙的精神或者心灵活动。
2020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为美国女诗人露易丝·格丽克(Louise Glück),她的获奖的理由是:因为她充满诗意的声音,朴素的美使个体的存在具有普遍性。
不知是翻译的原因,还是本来如此,在王述看来,这个获奖理由是不准确的,或者说是不够全面的。本人读过她有中文翻译的几首诗歌,我认为,她的诗歌表现出来的不只是“朴素的美”,更重要的是具有一种深沉而宁静的美。
诗人描述过往的欢乐、忧悲、旧事、故人、家乡的橙子花、孩提时的某个瞬间,等等,无不流淌着一种淡泊与平实,这是一种悠远的宁静之意。那些欢乐与忧悲,清晰而深刻,却不再是热烈;旧事与故人,依然历历在目,却并不是满心的追忆;那些橙子花、孩提时的某个瞬间,虽终生留存在心底,却仿若飘游于时空之外。不再是热烈、追忆,那么到底表达的是什么?“斯则象外之意”也!
欧美文学中,虽然有现代主义或者后现代主义各种创作模式或流派,在文学上进行了许多有价值的探索,但是他们一直未建立起来一种囊括全部的诗学或文艺理论。
诗歌作为一种前沿性的文学模式,总是走在理论之前。女诗人露易丝·格丽克(Louise Glück)的诗歌,表达中具有一种独特的“意”,诺贝尔文学奖评委因为没有相应文艺理论而无法评判,但根据汉语中“意”的分析,“朴素的美”是不对或者不完整的。
不少人可能听过李健的歌曲《当你老了》,也有一些人知道这首歌的词是改编自爱尔兰诗人叶芝的一首名篇。
诗人,或者读者你,在年轻时就强烈地爱过某人,可能都会有这种感觉——当你老了,我却依然爱着你。那么,一个人老去后,容颜不再,情感衰退,甚至神思枯竭,为何还会如诗中所述,那么一如既往地去爱一个人呢?这里爱的就是意、气、体性等。或者,爱意、生命的气息、对方的体性,已作为爱的一部分,融入你自己的生命之中,所以,至死不渝,虽至人生的黄昏,爱却更坚定。
又比如,本人作为一位诗歌爱好者,因为喜欢女诗人露易丝·格丽克(Louise Glück)的那首《卡斯提尔》,看见她年轻时容颜光彩的靓照时,被她的绝色所惊艳,甚是爱慕。但看到她年老后苍老却优雅的照片,依然非常喜爱。此为爱之意。

露易丝·格丽克(Louise Glück)
再比如,刀郎把他的情采与神思,以及之上的意、气与体性融入生命,通过作品传导出来,受到广大刀迷的认可与喜爱。刀迷不但迷恋它青春热烈的帅气,也喜欢他中年之后的宁静与悠然。当有一天,你见着刀郎已经老去,容颜消褪,甚至情采与神思已经淡弭,我相信,依然有许多刀迷会喜爱着他,挂念着他。此亦为爱之意。
好的文学作品和经典章句,神思所起,情采所寄,气性相关,意旨所蕴,无不缤纷飞扬,深邃悠远。《路南柯》即如此,“路南柯”其义亦如此。
因此,对于“路南柯”其义,仅从整首歌词布局与某些字句含义来分析理解,是远远不够的,更应从多种角度去感受它的情之所钟、思之所覆、意之所向、气性所关。
再来看下马致远的《秋思》“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这句。
如果你读此诗时,正值人生低谷,生活中充满了不如意的过往,想到的可能会是悲苦凄凉。
如果你正遭遇失恋,恍恍惚惚于尘世,想到的可能会是痛苦绝望。
如果你正踽踽独行,生命所遇皆为灰色,想到的可能会是孤独与寂寞。
如果你胸怀坦荡,心中所持是美好的理想主义色彩,想到的可能会是意境寥廓与苍凉悠远。
所以,优秀的文学作品与佳妙章句,传达出来的意蕴是多层面的,有些人感受到的可能是相似,有些人感受到的却大异其趣。当然,你不能大相径庭,比如,读了这首《秋思》,如果感受到的是兴高采烈,那只能说,你可能把诗中的“断肠人”三个字选择性的忽略掉了。
收集了网上的各种文字和视频,“路南柯”三个字有如下几种解读:
⑴ 路过南柯。因为歌中是进入了南柯梦境而不是路过,如此理解时,南柯不能作南柯梦解读,与歌词中南柯梦的内核的关联性太弱。体会到这种意境特别是觉得一定是这个意思的朋友,如果试着去感受下别人所感知到的意境,也许会有所受益。此种理解特别不适合标题,但在第四段最后一句的意境依然有所关联。
⑵ 路•南柯。为两个名词并列,类似“小桥流水人家”的方式。“路南柯”在歌曲中出现过两次,分别是标题和第四段最后一句。这种意境,在第四段最后一句也是比较贴切的。但是作为标题,读起来是不够流畅的。
⑶ 路南边的烂柯。采用“烂柯”的典故,而且南柯谐音“烂柯”。标题作如此理解时,不能归纳整首歌词的主旨;但在第四段最后一句的场景,如此理解的意境对词义有升华作用。
⑷ 通往南柯梦境中的路。此为笔者王述坚持所理解的含义。这种理解更适合标题,但在第四段最后一句时,可能不只有这一种意境甚至含义。
⑸ 路边的南柯。此为第⑷种的相似理解,但是路和南柯的主体互换了一下,意境没有问题。但从整首歌词布局与某些字句含义来看,整首歌突出的是由现实世界到南柯梦境世界再到现实世界的历程,主要表达的是历程中的思念、忧悲等情感。在标题中,应该以路为主体。
结论是:王述认为,一、“路南柯”三字,单从语义上来看,以上五种解读都是可以的;二、从整首歌词布局与某些字句含义来看,释义应为第⑷ 种,即,路南柯为“通往南柯梦境中的路”的意思;三、从歌词所要传达出来的意境来解析,以上五种在第四段最后一句都是有关联性的,除了第⑴和⑶种,其它四种在标题处也是适合的;四、作者所要表达,或者听者所能会意的,可以是多重意境的叠加,不宜固守某层单独的意境。
补充说明一点,以上释义涉及到如前所述:“名词、动词和形容词等的指称、陈述表达功能转化自由”,还涉及到语义省略的表述方式。古汉语依然是一种有生机的语言,现代优秀诗歌中采用此方式是对汉语言的承继与发扬。举例如下:
转化自由的字(词)分别为其中的“天”、“味”、“手”。
1)我实不天,子无咎焉。[ 言我虽不为天所祜,子无大咎。] ( 杜预《春秋左传集解•襄公二十三年》)。
此处,天为被上天保佑的意思。
2)古人味而弗贪也。[古人知其味而不贪其食。] ( 高诱《淮南子注- 缪称训》)。
此处,味为知其味的意思。
3)子在,吾忧而不手;子亡,吾手而不忧也。[言子在,吾忧子仇未能报,而不须手自挥锋。子若亡,吾直为子手刃仇也人,更不须心怀忧也。] (李贤《后汉书注•郅恽传》)
此处,手为手刃仇也人的意思。
七
“辉章”当作何解
辉章的出处,可以找到两处。
第一处是《文选•陆机•汉高祖功臣颂》:“跨功逾德,祚尔辉章”。此处是写刘邦的大臣卢绾,说他得到的爵位配不上他的功德。辉章本身是代指官爵和功名利禄,褒义词,但这里结合前后词句,是用来贬抑卢绾的。
第二处是唐朝诗人欧阳詹《石韫玉赋》:“雕琢傥行,辉章希发”。本义是玉质印章,寓意为“玉出石中,黄金在沙”的意思。
古代与现代另有徽章的说法,都为专有名词,古代的徽章指称旗幡、证章、篇章、策命(封册官职、爵位等的文书)等,现代是勋章、印章等的特指。
辉章与徽章的含义是相近的,但徽章多为特指,辉章更有代指功名与爵禄的意思。
从歌词中“在解脱的绝口把形骸置于辉章”及下一句“月圆桂枝上\一更红烛笏满床”来看,意思是说,作者如原著主角一样,来到了南柯梦境中,得到了功名与爵位。歌词中“辉章”与原意是一致的,也与歌词中场景非常贴切。
但王述听歌至此处时,有个人主观的理解。
无论辉章还是徽章,此词的重点是章字,章的本义是某种光彩、美好的部分。其它组词有文章、篇章、乐章、诗章、华章等,章常用来指称诗书礼乐中自成一体的成果结晶。
章本来指什么,从后来人对金文的分析来看,已经并不清楚它是哪种事物。但明确的是,章曾经是某种美好的物件或者大地上某种美好部分的象形描画。

章字形演变流程图
《文心雕龙》中有“仰观吐曜,俯察含章”,此处用的是章的本义:山川大地上美好的一部分。
仰观吐曜,代指天;俯察含章,代指地;与后面“性灵所钟”的人,合称三才。天、地、人,是为三才。
因此,章可以代指山川大地的意思。王述的理解是,歌曲中的“辉章”是“壮丽山河、大美世间”的意思。无论是南柯梦境还是现实世界,与故人所在冥界的凄清冷寂相比,都是美好的,以此反衬作者所表达的除了思念和悲伤之外,另有一层为故人难过、担心、惦挂的意思。
不少人说《山歌寥哉》中有悲悯情怀,有深情唯美,有喻世警世,有诙谐怨刺,但少有人指出专辑中更具有的一种大气壮阔、气象万千的豪放。
豪放、大气、恢弘、壮阔,此为华夏文明中特有的文化气质。因眼观恢弘而大气,因具足大气而洒脱不羁,此为老庄、汉赋、李白、苏轼为代表的大部分文人所追崇的一种境界。《山歌寥哉》专辑流露出来的大气豪迈的境界,少有人会意。
《山歌寥哉》的宏大在于它的世界观,《序曲》第一句就是立足九州,放眼“九野百辰”,它是以俯察万界的角度来写的。
写遥望仙界时,是“辽遥的天河”、“东岳大帝”;写冥界时,直达“神殿”;写画中世界时,有“天女”、“东侧的世界”;写历史时,用到的是“先祖”、“序言”;写人间时,有“青山处处英雄冢”、“转眼桑田泛清波”、“原野”、“穹隆”、“山川与河海”、“青天白日”、“阳之初升的地方”。此外,专辑以寥哉为名,本身也是一种意境悠远气象高阔的表达。
因此,辉章作大地山川解,引申为壮丽山河、大美世间,与整首歌和整个专辑是谐和一致的。
刀郎写歌时,无论是采用辉章的本意,功名与爵禄的意思,还是他采用了一种更具阔大气象的场景描述,都是贴合歌曲的。
以上理解为个人感受,如果并不是刀郎写歌时的本意,那就当成个人的一种移情吧。
之前解析专辑时,曾写过序曲中有“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卓然独立苍然辽阔的意象,从网友的交流与评论中可以看出,有此会意者,并不止在下一人。
之前写专辑解析文时,用到标题《大雅久不作 吾衰竟谁陈》。后来某知名播主告知我,说他写了一篇刀郎的文章,想采用我这个标题。有一句话让我特别的心潮澎湃,他说:自己想了几个标题,还是觉得我这标题最合适。
这个标题不是我的,是诗仙李白的原创,见于他的《古风》组诗第一首的第一句。
不论是代表大唐诗歌先锋的陈子昂,还是盛世华章中的巅峰李白,他们诗中即使在表达悲天悯世时,都有一种天高地阔的胸襟与舍我其谁的担当,这种豪放大气的胸怀,是华夏文脉中最重要的部分。
华夏文脉,断层已久。今刀郎壮怀在心,追摹先辈,铺陈创新,佳作不断,为国风添光溢彩,斯为盛事。我辈欢呼雀跃,引传为乐,更有会佳意而遇知音者,乐哉乐哉。


2025-05-15 02:3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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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名句,千古名句
不少人可能读过唐朝诗人王之涣、王昌龄与高适之间的一则故事。
三位诗人做官前已是故交,某日,三人在旗亭喝酒,巧遇一群歌姬也登楼会宴。宴会中,有四位歌姬即将献声唱歌。三位坐旁边听着,悄悄打起赌来,说要是谁的诗入歌最多的,就是最厉害的。
第一位歌姬击节而歌:“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是王昌龄的《芙蓉楼送辛渐》,王昌龄就在酒楼墙壁上做个记号,写上“一绝句”。
第二位歌者唱的是:“开箧泪沾臆,见君前日书。夜台何寂寞,犹是子云居”。是高适的诗,高适也做个记号,写上“一绝句”。
第三位唱:“奉帚平明金殿开,且将团扇共徘徊。玉颜不及寒鸦色,犹带昭阳日影来”。又是王昌龄的诗,他写上“二绝句”。
王之涣开玩笑说:“这几位歌手品味较低,唱的都是下里巴人之曲,下面这位佳人最是清新脱俗,咱们等着看。如果她唱的不是我的诗,此后我一辈子承认你们比我厉害;如果她唱我的诗,你们都拜我为师”。大家都调笑着等歌姬到底唱什么歌。
歌姬开口:“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果然是王之涣的《凉州词》。他非常得意,对两位朋友说了句话,翻译成现代语是:小样,怎么样?
此故事记录在唐朝的传奇小说《集异记》,故事有个诗意的名字,叫做《旗亭画壁》。
原文记下这则故事,是对那种诗酒为乐、知己相契的文人雅好的一种喜爱,另外也记述了自由放达的文人心境,歌姬礼重文人的社会谐和风俗图,最终传达出了对故事中几首名作的推崇。
现代人演绎这个故事比较简单直接:到底里面提到的哪一首最牛!
无论是原文中对诗意雅兴的慕好,还是现代语境中特别在意的诗歌排序,都是对那些特别闻名又特别优秀的诗歌作品的一种认可。
由于中国诗词文化的昌盛,诗词篇章数量的繁博,流传过程中,人们更是精中求精。某些朗朗上口,流传甚广,或表意境深远,或达唯美精巧,或述凄婉悱恻,或辩人生至理的绝妙好句,单独摘录出来,被人们记诵传播,即为名句。
读“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我们仿佛看见2000多年前的一位旅者,我们不知道他是谁,但可以想到他在雨雪霏霏的泥泞路上,郁郁独行的画面。我们甚至可以想到,历经多年回到家乡却风物暗换,他在想念家乡的故人。早年的家乡正是春和日丽,那儿有他的父母亲朋,有他的爱人。在晴光丽日之下,草长莺飞的春野,他与爱人愉快地行走在桑枝田垄之间。
也许,他是我们远古的某位先祖,我们身上还留着他的血脉。穿越2000多年可与远古的先祖对话,这是世代流传的这四句诗词的莫大功用。此四句,当为千古名句。
古诗十九首,皆未知作者姓名,其中有“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历经千年,后人以此为凭,集聚而结为“南社”。南社中有一位并不知名的女词人,因仰慕李清照,喜爱其中的“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给儿子取名为沈醉。沈醉早怀壮志,少年从戎,因抵抗敌寇功劳甚伟而爵至中将。
历代传扬而激励后世,“胡马依北风”与“常记溪亭日暮”当为名句。
名句中,有“李白斗酒诗百篇”这“百篇”中的俯拾皆是,也有闻其名而自然想到某佳句的;还有知名一时,如今却只知其句未悉其名,那些被更烈的光辉遮掩,如今稍显沉寂的诗人佳句。
说起曹操,想到的是“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提到王勃,想到“秋水共长天一色,落霞与孤鹜齐飞”;李商隐让人想到“心有灵犀一点通”,“只是当时以惘然”;柳永有“杨柳岸晓风残月”,苏轼有“十年生死两茫茫”,此等名句或千古名句,不一而足。
张九龄为唐朝开元盛世的宰相,名动当朝,但与其人相较,他的“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更为我们现代人熟知。
“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因这一名句,我们会去了解,在群星荟萃的大唐诗人中,有王湾这么一位存诗并不多的诗人。
“海日生残夜”一出,当时的宰相犹为赏识,自书其句,悬挂于办公厅堂,常日品味其妙。后来有位诗人郑谷,作诗甚多,却对这一句艳羡喜爱,写下了“何如海日生残夜,一句能令万古传”。
如今刀郎的专辑《山歌寥哉》发行,王述反复聆听品味,今斗胆直言,《路南柯》歌词中有与古人慧言佳句相媲美的两句,可称为名句。
其一为:眼前风烛皆故人,草头露珠黄。
初听此句,感其古意盎然韵味无穷,本人曾以为是引用某句古词。后经反复核实,搜遍网络,确认是刀郎的原创。
此句的字词皆为常用语,初听自然平实,细品却韵味深广,似有无尽之感。
南柯梦境中人,历经一世的富贵显赫,红烛高堂之上,他看到风中摇曳的烛光,却依然在想念故人。以至于,满目光焰之中,都是故人身影。
富贵显赫不足道,人生百年不足道,思念、忧悲与愧疚常伴此身。
故人身归泉台,魂无所寄,我的世界不再真切,浑然如梦。梦中一生,自潸然杨帆而来,历经波折,有了子孙福禄,有了朝中功爵,阅尽大美世间,遍历壮美山河。但这一切都与故人无关,你不曾因我而欣喜骄傲,未曾同享这世间大乐。
秋风萧瑟,百草枯黄,朝露渐晞,这世界,因没有故人而如此残寂荒冷。
杜甫有句“香稻啄余鹦鹉粒,碧梧栖老凤凰枝”。后人解此句为“鹦鹉啄余香稻粒,凤凰栖老碧梧枝”的倒装应用,并评价说用得很妙。
王述不这么认为。
古人对语法并无完整成熟的概念,字词的运用全凭习惯与文人的创变。诗圣杜甫这里是非常有创意的运用,有一定的创新价值。但它并没有给人带来顺畅贴切之感,后来也少有人采用,形成让人认可的语言习惯,而且,它的倒装并没有增加更多的意境。说明杜甫这里的创新是不太成功的。
在倒装成为语法术语之前,其实更好地理解方式是移情。也就是说,杜甫试图淡化“香稻”与“鹦鹉”之间的实物概念,想让它们呈现出一种不分彼此的意境,此为移情。
那么是否如此移情方式不对呢?
答案是否定的,不是移情方式不对,而是杜甫此处没有构建好物象间所具移情的谐和点。试举李白的名句“八月蝴蝶黄,双飞西园草”加以分析。
王述认为,李白这句有三重意境:一是两只黄色蝴蝶,在西园蹁跹起飞;二是两只蝴蝶在枯黄的西园翩跹起飞;三是两只蝴蝶在西园翩跹起飞,满目所及皆是萧瑟的枯黄。
后人通常理解的是第二种。这种写蝴蝶黄,其实在说西园枯黄的方式,谐和流畅,无甚阻滞之感。
细品之下,之所以感觉移情是自然而然,天然巧成,大概是因为不论蝴蝶还是枯草,视觉上为黄色都不违和的原因吧。
刀郎的“草头露珠黄”与李白诗句异曲同工,甚至可以说刀郎无意中化用李白诗句也不为过。
晶莹的露珠不可能是黄色的,但附着在枯黄的草木上,露珠的视觉效果是黄色的,一点不违和,甚至因为写出的是“露珠黄”,会更有一种遍地枯黄萧瑟之感。
因此,“眼前风烛皆故人,草头露珠黄”这句,从语言平实、构思巧妙、意蕴深广、网络上的传唱度等方面分析,应为名句,可媲美于古人。
其二为:古宅门前路南柯,归雁复几何。
同样是平实的语言,读之郎朗上口,入耳抑扬押韵。
如前所述,“路南柯”蕴涵多重意境。古宅门前,容纳整首歌词的故事情节,归雁复几何,令人反复叹咏,流连徘徊。
古宅门前,是《南柯枕中记》中淳于棼对于人生似梦,大梦终醒的幻起幻灭的茫然;是人间沧海桑田,世事物是人非的苍凉;是故人不可见,徒留归雁往复的年年岁岁;是往昔如昨却永不可再得的思念与悲悼。
那些被后人反复吟诵与认可的,且在璀璨、珍奇、瑰丽、浩繁的名句序列里,其犹为耀眼者,可称为千古名句。
眼前风烛皆故人,草头露珠黄。
古宅门前路南柯,归雁复几何。
王述认为,这两句可列为名句的序列,与先辈那些璀璨的奇珍媲美,辉耀一方天地。


  • 一闪一闪贪狼星
  • 铁杆吧友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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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大才,岂是杨这种没有基本知识,没有丁点儿对美的感知力的庸人能领会的!


  • 冰雪飘零的风铃
  • 人气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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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是蹭热度的。


  • 老奶奶
  • 资深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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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啦,先留亇脚印再慢慢学习!


  • GengfuCD
  • 知名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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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读好文👍👍👍


  • 绿竹青青子衿
  • 人气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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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了,慢慢学习


2025-05-15 02:2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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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源源&塞外江南
  • 意见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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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必是要细细品味拜读的。


  • 冰雪飘零的风铃
  • 人气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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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已有很多博主批判杨了,稍微有点文化的都知道他那是瞎说。


  • 小强水杯
  • 中级粉丝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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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南柯,南边的一棵树


  • 老奶奶
  • 资深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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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看了。搞不懂!


  • 夏里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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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作


  • 陆秀红1
  • 铁杆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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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用心的解读,学习


2025-05-15 02: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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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笑笑_wendy
  • 人气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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