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蠢纲……」
前额明显的有青筋浮现,里包恩手上的纸明显的出现了抓摺,而用著最正确的姿势跪坐在他面前的纲吉则是流了一身的汗,用著极有诚意的表情听著眼前人的教诲。
「回来之后又给我拖了一个礼拜,还以为你会写出什麽大作,结果只有一页?」摇著手上单薄的一张纸把他卷起,接著开始拿来打眼前不争气的学生的脑袋。
等了半天结果只收到这麽一张纸,里包恩现在不爽的心情已经不需要言语,连看都不想看的,他现在只想先骂人。
「……」他也尽力了……
虽然不会痛,但纲吉还是有想流泪的冲动,那天回家之后他就把所有的纪录都擦掉又重写了一次,但不管怎麽样他都不满意,在涂涂抹抹、把零散的句子凑起来中,他重新思考了很多遍,才下了最后的结论。
「这可是你交的页数有史以来最少的一篇,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恼人的唠叨持续发功,里包恩扯著纸张想把他撕烂,但不断晃过眼前的文字还是吸引了里包恩一点点的注意力。
到底写了些什麽?
终於停下了动作认真的稍微瞄了一眼,接著里包恩又抬起头,「你还真是头脑简单。」
和六道骸的话有异曲同工之妙,纲吉大受打击的晃如身后有雷劈过。
为什麽每个人都要骂他笨?
「……不过…也算是写得最好的一次吧……」拉起嘴角的笑,虽然这样的内容一下就可以看完,但里包恩也放下了不悦的心情,「这就饶了你。」
「……」听见里包恩还算是肯定的话,纲吉放心的扯出一笑。
那麽这样就可以算通过了吧!
「你不是要出门?」将纸张放下,里包恩转过头看著还呆坐在那里的纲吉。
「啊!」被人提醒之后才想到自己今天跟人有约,纲吉急忙爬起身,「要迟到了!」
匆匆的披了件外套就下了楼,吵闹的下楼声引来妈妈的劝导,但纲吉只是随口说了声抱歉、随便套上了鞋就冲了出去。
连门都忘了关的,纲吉拔腿狂奔的在路上,在过了第一个转角后,靠在墙边的靛蓝身影也随之出现。
「对不起!等很久了吗?」急急忙忙停下了脚步,纲吉弯下了腰努力的喘著气。
「没关系。」轻笑著立直了身,他伸手拨开对方因跑动中而贴住眼睛的浏海。
「我跟你说,我的作业通过了。」急著分享,脸上因为兴奋而显得更加潮红。
「喔呀,该不会里面都是我的坏话。」不甚领情的一笑,一向以这种方式代替恭喜,他挑了挑眉。
「秘密。」对於这样的回答他也已经开始适应,纲吉学著对方拐弯抹角,他拉下在他前额间移动的手,十指交扣牵起。
握住了对方的手,在短短两秒的空白后,纲吉抬起了头,「骸今天的心情很好。」
牵起灿烂的笑意,他将对方的手抓的更紧。
面对自己的情绪被人猜中一事,六道骸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恢复,「クフフフ,彭哥列什麽时候变成了心理学家。」
「不告诉你。」调皮的发出奇怪的笑声,在六道骸没有发现是他的超直觉作祟之前,他决定先不说。
「我们要去哪?」决定不再聊这个话题,纲吉扯了扯对方的手,让对方的注意力回他那里。
「这个…想跟犬一起去吃下午茶吗?」撇头思考了一会,六道骸咧嘴一笑。
「呃…不了……」一听到又是甜点,纲吉瞬间想反胃。
「クフフフ…」知道对方一定会拒绝的,六道骸发出了惯有的笑声。
牵著手漫步的晃著,两人在一路上有说有笑。
「这样也不算太糟……」因为好奇而随后跟监的里包恩,在看见这样的场景时,嘴角沁出一笑。
虽然这不是他要的结果,但蠢纲也算是懂了他这次要他写这份作业的旨意。
他要的不是谁的一天生活作息,而是其它。
只不过似乎是用错了地方。
但…谁理他。
拉拉帽子,里包恩满意的回过头离开现场想著要去哪一家店喝个咖啡。
在寂寞之后,到底还剩下了些什麽?
缴交出的作业搁置在桌上,被窗前渗进来的风徐徐吹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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