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说:数年后,还没有从母亲去世的悲痛中彻底摆脱出来的阎桂祥遭遇了更沉重的打击,她不得不从舞台上退下来。一个在劳动改造期间依然坚持喊嗓子的演员,一个吃着安定坚持上场的演员,她对舞台的热爱可想而知,让她离开舞台那种痛苦确是我们难以想象的。
阎桂祥:头天还唱《杜鹃山》呢,全处的,第二天让我就退休了,我觉得不是说退休这两个字我害怕,而是从此以后就跟混吃等死的一样,就是说不上来那种痛苦。
解说:阎桂祥和谭孝曾的生活又一次发生了戏剧性的转折,在舞台上活跃了二十多年的阎桂祥退休了,沉寂了二十多年的谭孝曾却迎来了他事业的高峰期。这处《龙凤呈祥》近十年来谭孝曾已经唱了不知多少场。五十多岁的时候谭孝曾开始受到业内人士和媒体的关注,从此一发而不可收,成为我内举足轻重的老生。
阎桂祥:他现在辉煌了,他没有淡化我,他跟我当年对他一样,而且还有甚之。从哪个门进来的?
谭孝曾:从这儿。
解说:和当年妻子体恤他一样,谭孝曾细心地体恤着妻子。
阎桂祥:他让我开心,他不让我失落。她红得可比我早啊,逮谁跟谁介绍,生怕这些个后人他不知道我的辉煌。
解说:和当年妻子为他争取机会一样,谭孝曾尽力为妻子争取演出的机会。
谭孝曾:如果她,今天她不行了,说已经年岁大了,在走下坡路了,也就罢了,咱也没必要那么费心费力了,也没必要再吃那苦受那罪了。可是她现在依然竞技状态依然好,所以我就是现在利用一些机会,我尽量给她创造一些机会了,就比如说有些清唱,那我尽量,我说我必须带着我爱人,我们一起。比如说到演出,有些对戏,尽量创造我们俩能唱。
解说:谭孝曾和阎桂祥正在给儿子谭正岩排一处新戏,但是为谭正岩量身打造的一处戏,也是一家三口共同参与的第一处戏。谭正岩的京剧事业是谭孝曾和阎桂祥目前最关心的问题。尤其对谭孝曾来说,谭派第七代从一开始就是个大问题。
阎桂祥:怀谭正岩的时候,谭孝曾就特别地盼儿子,我是诚心诚意我盼闺女,我喜欢女儿。比如说我这肚子大,人家旁边老太太说,她这肚子像闺女,给他气得能背着,回屋里头,这老太太胡说八道,他真生气。我说你看人家说一句话,你真生气。
谭孝曾:你作为谭门到我这儿第六代了,第七代万一生女儿怎么办。咱倒不是重男轻女,因为生长在我们特殊家庭特殊情况,你说如果生了一个女儿,你叫她怎么传承这谭派艺术。
解说:谭正岩七岁的时候被送进了北京戏曲学校,那也是谭孝曾和阎桂祥的母校。
谭孝曾:他从小,从戏校第一处戏我都有他的视频资料,从小就给他录像,一直录到今天,他排练也好演出也好都有他的资料在留着,为什么?就是非常珍惜他,非常希望能够一代比一代强。
解说:正如一些学者所说的那样,因为谭家人自己的坚持,谭派艺术才能够六代嫡传成就传奇。
谭孝曾:大家老问,说如果您有了第八代是不是还让他搞这个,那我毫不犹豫的,我根本不用思考就会说,一定还要搞京剧,还要搞京剧。因为我们谭家能够传到七代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我们非常珍惜这份荣誉,所以我要传到第八代,有可能传到第九代、第十代一直传下去。
解说:因为身在谭家,所以京剧艺术对谭孝曾来说不仅是兴趣更是使命。因为嫁给了谭孝曾所以阎桂祥说,她最重要的事业不是表演而是谭家。这份责任感和使命感,陪伴着他们从豆蔻年华到年过花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