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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帖】(鼬卡、卡鼬)唯独我,你可以依靠 1&2部完 by蟹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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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鬼鲛。”
对於鼬甚至不用回头也能辨出查克拉类型的本领,鬼鲛毫不感到惊奇,迳自走入房间,担忧地看著对方肩上没什麼进展的伤口。
“木叶村那些人真是的!就算你是囚犯,但既然不动你,就应该找个医疗忍者给你看看不是吗,居然就这样放著……”
“……”
鼬没有解释事实上他在木叶村得到的待遇还算不错,是个上忍亲自替他换的药。伤一直没好其实只是因为他老是和卡卡西抬杠,再加上对付那六个闯进病房的忍者,最后还对大蛇丸用了火遁。
那个大蛇丸……自己早在当初就应该解决他,免得他一直找卡卡西的麻烦。
“还有,鼬,你听说了吗?组织里除了蝎以外,没一个人能带回卷轴……老大看起来很生气哩!”
想起那双在黑暗里闪著幽芒的眼睛,鬼鲛还是不禁有点寒意。
“听说迪达拉在砂忍村受了点伤,人是回来了没错…不过卷轴还没能到手。老大为了这个,几乎逼他吞下一大块起爆粘土……鼬,我可不想吞下‘鲛肌’啊!”
“…知道了,我会把卷轴带回来。”
在鬼鲛不敢置信的视线下,鼬把衣服拉好就要穿上长袍。
“--喂,你打算就这样去木叶村大干一架?至少该先找个医疗忍者替你治好伤吧?”虽说他一直知道鼬的性子…不过这样也太勉强了!
鼬走过他的身边,淡淡抛下一句话。
“这不碍事…我们走吧,从这里到木叶村还要花点时间。”
鬼鲛顿了顿,连忙提起“鲛肌”大步跟上去。
“鼬,我是很不想这样质疑你…不过这次还有什麼我不知道的计划吗?”
尽管鼬这次没抗拒他的加入,但他还是对上次被蒙在鼓里的事耿耿於怀。
“没有了……这次我们直接到火影办公室,把卷轴拿到手,然后离开。”
说出来简单,做起来却是万分困难的事情。
听见这句话,鬼鲛喜出望外地掂了掂手里的大刀,露出兴奋的笑容。“这样就太好了,我已经等不及要杀人哩……”
卡卡西的颈上有S级逃忍宇智波鼬的项鍊的事情,几乎已经传遍木叶村整个上忍圈。
这真是一个麻烦的情况--至少当卡卡西在第五次被打断阅读的时候是这样想的。他放下手里的《亲热暴力》,抬起右眼没好气地看著那个直接把病房的门踢开的人。
那个外号“木叶村美丽的苍蓝猛兽”的上忍一阵风似地冲到他的面前,张大嗓门就吼:“卡卡西!我都听说了!你居然藏著那个叛忍的东西…?!”
卡卡西想稍微后挪身子,却被对方一把揪住衣领!
“是一条项鍊对不?!说不定有什麼诅咒在上头,让我看看--”
“喂喂,你先放手…”
“什麼!你居然真的还戴在身上?卡卡西,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可是木叶村散发著青春活力的忍者之一啊!怎麼可以干这种事的!!”
如果没有面罩挡住的话,阿凯的口水一定会喷到脸上。卡卡西看著前方那双激动的黑眼睛,蹙起眉想退开,却扯不开对方抓住自己衣领的双手。
“…我干了什麼啊?如果是这条项鍊的话,从我醒来它就在了……我也不知道为什麼它会在这儿的!”他要是知道,还会让那小鬼将它大刺刺地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吗?
“那麼把它交给我,我来好好处理它!”
卡卡西大概料得到所谓的“处理”是用火遁将它烧成灰烬,他还把项鍊戴在颈上,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
再怎麼说,那也是鼬的东西…还是先留著比较好吧?
“阿凯,冷静点……只是一条项鍊而已…”
“而已?!卡卡西你根本就搞不清状况--!!”
随著被身躯被不断摇晃,卡卡西无奈地看著天花。
唉…如果鼬留下这条项鍊是想让他惹上一堆莫名其妙的麻烦的话,很明显,他成功了……
倚在病房门外有一段时间的阿斯玛踏熄了烟蒂,朝走廊另一头走去,眉心几乎没松开过半刻。



24楼2010-02-06 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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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不清究竟是句子里的哪一个字触怒了这个小鬼,在看见那双红瞳变成万花筒写轮眼时他以为天空又要变成黑色了,忽然身后传来阵阵热风,回首才发现敌方的漏网之鱼在黑色的火焰里嚎叫挣扎,不消半刻已被烧得尸骨无存。
    僵硬地转头,鼬似笑非笑的神情,几乎让他以为那个妖异的术本来的对象就是他旗木卡卡西。
    说白一点,那个想偷袭的忍者只不过是鼬盛怒下的牺牲品;但鼬在心底保证,只要卡卡再露出那种粉饰太平的笑容说“鼬啊你只是个小鬼”,他就要让这家伙在月读里被一大群真正的小鬼缠到疯掉为止。
    原以为只要看见卡卡西平安无事就能平息心里的情绪,谁知他的回避态度只有令自己更焦躁。想问把项鍊丢给火影究竟是怎麼回事,但这样只会令卡卡西一脸为难然后装傻蒙混过去,他清楚得很。
    鼬不知道躲避散发危险感的事物是所有动物的本能。卡卡西从他的眼里读出了危机,选择在明白之前远远逃离,甚至连自己也没察觉到。
    没察觉到,鼬对他的威胁居然如此之大。
    三人在一棵大树下选定位置渡过晚上,卡卡西捡了一大堆树枝,虽然生火绝对不是个好主意,但没有它的话,骄生惯养的少年恐怕捱不了半晚,反正只要自己多留神些就应该没问题。
    “好了!接下来就是生火……”卡卡西想寻找打火的工具,背包才解下一半,眼前的树枝堆已经被一股来势汹汹的烈焰烧成火球,热风甚至扑到他的脸上。
    面对卡卡西和少年愣住的表情,鼬放下招来火循的手,平静地走到距离火堆有点远的树旁坐下。
    这种火势…不消片刻就会把树枝烧成灰烬的,更别说想用来烤鱼了。
    卡卡西再次将这种举动理解为“小鬼的别扭脾气”,叹口气后认命地重新生了个火。
    半晌后,从开始就坐著等吃的少年接过热腾腾的烤鱼,脸上却有点迟疑。“就这样吃吗?可是有鱼刺怎麼办?”
    卡卡西把另一条烤好的鱼放在树叶上埋首忙著,听见这句话后没好气地翻了个眼:“小心点别把它吞下去就好了。”连这个都要烦恼,就知道带著个小鬼出任务会有一堆问题!
    大功告成后,他用树叶把烤鱼包起来走向异常沉默的鼬。
    “--鼬,这个给你。”
    “谢谢,我不饿。”
    “真是的…你讨厌鱼刺对吧?我已经把它们都挑走了。”
    鼬总算睁开眼看著他,嘴角几乎没有上扬,但那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笑容,在月色和火光映照下看得卡卡西有那麼一点失神。他发誓,绝对--只有丁点而已。
    “不是小心点别把它吞下去就好了麼?”连语气也是略带野猫般的狡黠。
    卡卡西单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睨著鼬,高高挑起的眉让人弄不清心思:“以前哪次一起出任务不是我替你打理的?我可没忘记鼬你是连一条鱼都烤不好的人啊!”直接用火循轰过去,鱼当然从炭烧变成了炭焦。
    既讨厌鱼刺又不吃冷掉的鱼,很难想像鼬在没有他的日子是怎麼过的,难道都不吃鱼不成?
    “天一亮就要赶路了,再怎样也得吃点东西吧?”
    鼬收回视线,垂下头靠向树干,环著胸的双手无意识地紧了紧。
    “谢谢,但我真的不饿。”
    “……”
    这时再迟钝的人也该察觉到不对劲了。卡卡西顿了顿,蹲下与鼬平视,直接摘去他的护额然后在黑瞳讶异的注视中伸手覆上那柔滑的前额。
    他没猜错,手下的触感的是微烫的。
    “什麼…居然真的生病了啊……”
    “卡卡西…你这是什麼意思。”难道他宇智波鼬就不可以生病?
    “唉?没什麼,只是……”右眼的视线飘向树上。
    只是鼬你看起来总是那麼强势,原来也会像个普通小鬼般生病然后闹情绪,令人有点诡异而已。
    大概卡卡西不把这句话说出来是对的--至少这能让他保住性命,从腰侧解下水瓶递给鼬,然后摆出一个“你不自己喝我就用灌的”的威吓眼神。
    “鼬啊,怎麼忽然就生病了?”
    


    29楼2010-02-06 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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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9 22:0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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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
      “该不会是你又放著伤口不管了吧?”
      事实上比那个更糟。
      鼬让伤口撕裂了却没有重新包扎,他自己当然知道这个是主因,只是…不想说。
      看见那默认似的表情,卡卡西头疼地闭了闭眼。
      “真是的…直接说不就好了!”如果他没一一猜出来的话,这小鬼大概还会逞强地和伤口比耐性。他放下烤鱼,想解开那袍领的钮扣,却被袍子的主人轻轻扯住。
      卡卡西蹙起眉,眼睛往上移,盯著那双黑瞳。“我把话说在前头--今晚不好好包扎的话别想睡觉!”
      “……”鼬本来就没打算要睡;在这种树林里随时都可能有敌人,他知道卡卡西绝对会不要命地保护那个少年。
      “哟,只是稍微整理一下而已,马上就好了。”
      “没那个必要。”
      面对鼬少见的坚决,卡卡西搁在腰包上的手略微一动,果然看见对方警戒地眯起双眼。
      他叹口气,结果掏出来的只不过是纱布和急救药物。
      “鼬…我可不想连这种事都要先和你打一场啊。”
      鼬从来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当然,对象仅限於卡卡西一个。
      他终於缓缓松开手,钮扣解开的声音在夜色中特别清响,大概很快卡卡西就会发现他坚持的原因。
      的确是的。看著那条已经回到主人颈上的项鍊,卡卡西一顿,然后却没事似地进行清洁伤口的动作。
      气氛是那麼的沉默,像深夜的树林一样危机四伏。带著青草气味的风把火堆吹得摇曳,而那种温暖不过是一种伪装的平和,不是自欺欺人就能装作冰冷的黑夜不存在。
      相对於卡卡西装傻的本领,鼬从不习惯这样逃避。
      “为什麼不问?”
      项鍊是怎样取回来的、他伤到木叶村的人了麼,这些卡卡西应该都会想知道。
      “因为啊…鼬不是那种别人问了就会说的人。”
      一时间,在两人之间沈淀的就只有树枝燃烧的声音。
      鼬垂下的双瞳被火光照得透明。
      --卡卡西…你又何尝不是
      卡卡西在包扎好后就起身回到火堆旁,沉默的,半句话都没有说。他知道鼬的视线此刻就在背后,说那是“盯”不太恰当,很多时候鼬不过是看著他而已,但就是能 让他感到胸口的骚动。明明自己可以对阿凯多年来的挑衅视而不见,为什麼就是对这小鬼没辄?乱了--总之这肯定不是什麼好情况,凭他长年训练的嗅觉,只要嗅 出一丁点陷阱的气味就能马上避开,除非他瞎了,否则怎会看不见鼬这个明摆著的危机。
      鼬的眼神让他想起忍者学校门前那只花猫,每当它用这种眯起的视线望著他,都是想向他索取食物或几块毯子,绝对有所图谋。
      他怀疑自己能不能拒绝鼬的要求,尽管还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每次看著鼬比从前更安静沧桑的脸,都会忍不住想说在暗部合作时自己最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 “嗳,你是我的夥伴我会保护你的”,始终没说出口,是因为对方现在的身份是什麼他还记得。而且……哎,以鼬他现在这种急躁的性子,恐怕会有加乘的反效果就 是了。
      鼬向来是个很有耐性的人--至少他自己是这样认知的。到现在都还能让卡卡西躲到一旁瞎想到很远的地方,遮著耳朵、眼睛闭上就把烦恼扔开不管,这不是耐性是什麼? 


      30楼2010-02-06 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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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腕上的拑制不但没有松开,反而还有加重的趋势。
        “…那麼容易就被抓住,假如对象不是我的话你早已经死了。”
        “鼬啊,你以为我是把肩膀随便借给谁都可以的人吗?”说起来,这就是鼬给他的谢礼?
        “下次再出现相同的失误我会亲自割断你的喉咙,请好好记著,卡卡西。”连搁话恐吓也是无瑕可击的礼貌和敬语。
        苦无和压迫感一同退开,卡卡西从地上坐起,揉了揉酸麻的手腕,一脸无奈地看著鼬解下发上的绳放到唇边咬著,五指梳过柔亮的黑发。
        真是赏心悦目的画面,假如那种嚣张的性子也能改一改的话就更好--什麼叫“会亲自割断他的喉咙”?说得好像射出手里剑连中十次靶心一样轻易。他木叶第一技 师什麼时候被个小鬼瞧扁了?真是的看来得挫一下这个小鬼的气焰才行,不过算算手指,一般的忍术打不过写轮眼,但他可不想用雷切劈死鼬啊……
        黑瞳转来,淡淡睨了内心天人交战的银发上忍一眼。
        “有什麼事吗?”
        心虚的几乎被吓得跳起来。
        “没…没没没没什麼!对了鼬你要吃点什麼吗?昨晚的水果还有,还有烤鱼和军粮丸…”
        “既然天亮了就赶快起程吧。”
        不过在那之前……鼬侧著头,闭上眼像在辨别什麼。
        没听错的话附近应该有条小溪。正想说自己去一下再回来,转头就看见卡卡西没辄地摇著地上那个不肯起来的少年。
        “唉,怎麼睡得这麼沉……”
        “我回来时要是他还躺在这儿…就由我来叫醒他。”
        看著迳自往树林深处走去的鼬,卡卡西脸色发青,喉头动了动,当下直接扯起少年的双肩用力摇晃。
        “起来、快起来啊!!”小子你想死吗?!我可不想--《亲热暴力》的下文还没看到,要给你陪葬也不是这种时候啊!
        尽管不想承认,但鼬真的很强。
        鼬的战斗没有鲜血和声音,诡谲得教人不寒而栗。敏捷轻巧的身手,快而准的判断,敌人刚出场就躺了满地,来不及逃走的瘫在地上著说了句“居然是宇智波鼬”,抖得像看见什麼可怕的噩梦。
        哎…原来鼬那麼有名,不过看来他在“晓”干的果然不是什麼善事。
        最后一个敌人倒下,卡卡西拍拍鼬的肩膀说辛苦了,然后拖著发抖的少年往前走去,走没几步就被唤住。
        “我要知道你这个任务的目的地…。”
        看见前方略微一顿的背影,鼬轻轻眯起眼。
        这样下去不行。他不走在前头的话,待发现伏击的敌人时已经晚了,可他根本就不知道卡卡西要往哪个方向前进。
        卡卡西回头瞅著鼬,淡然的神情看不出想法。
        “目的地啊……”
        如果鼬的出现是别有居心的话,告诉他自己的目的地无疑是个会丢命的错误;不但任务会失败,还会让身旁的少年陷入险地…假如相信鼬是个赌局,他不该赌这一手的。
        毕竟鼬已经骗过他一次。
        你怀疑我麼?
        鼬的眼神如此说。
        然后不闪不避的,看著卡卡西背过身去。
        他不能怪卡卡西,因为换了是他也不会轻易对别人透露任务的目的地。也许在卡卡西眼里,他就是“别人”。
        才垂下眼,就听见前方轻轻飘来一句话。
        “--嗯…我很想念雾忍村的秋刀鱼哩。”
        虽然鼬总是什麼都不说,但卡卡西有时候会想,现在这种情况到底算什麼。
        鼬的存在显得那麼理所当然,要不是那件黑底红云的袍子老是提醒他鼬现在的身份,他几乎以为两个人回到了暗部合作的时候。
        那样很好--没有敌对的身份和战斗,令人怀念向往。是不是只要不说,这种短暂的平和就不会消失?
        因为鼬不是别人问了就会说的人……卡卡西知道,这只不过是个藉口。於公,他绝对应该把鼬绑起来审问他当年灭族的理由;於私,他不想逼鼬。和木叶村大部份人的看法不同,他觉得鼬并不是那种泯灭良知的人,尤其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就更肯定了。但…自己又凭什麼这样断定?
        或许还没察觉到,容许鼬在身边来去自如其实只是种私心的纵容。
        烦哪……
        向来以无忧无虑著称的银发上忍难得地叹了口气。
        哎…反正也没差,他一向都不是正义感强得毫无转圜余地的人,不急著解决的事情,就留待明天才去烦恼吧!现在比较重要的是知道《亲热暴力》的结局哩……
        “--大哥哥,那个看起来冷冰冰的人到底是谁?为什麼会和我们在一起的?”
        少年挨近端著书本在看的卡卡西,终於说出那个一直在心上的问题;虽然黑发的大哥哥的确长得很帅没错,但太冰冷了,害他连看都不敢看他。
        卡卡西不消半秒就想出了最便捷的解释。
        “他吗?嗯……是逃犯!--不过你不用害怕,我会负责看守他的。”看见少年刷白的脸色,他补上一句。
        “呃?!他、他做了很多坏事吗?”
        右眼往上翻看了看天空。“那个,也不算是……”
        只不过是灭了自己一族,然后加入某个名为“晓”的神秘组织,还折断了亲弟弟的手腕,回村给他的第一份贺就是月读而已。除去那急躁的性子和嚣张的举动不说、不计较他对前辈们除了使用敬语就毫无尊重、再不追究他一个不高兴就会苦无手里剑满天飞--哪,鼬其实还满容易相处的。
        少年咽下口水,关心的显然只有一件事:“但假如…我只是说假如…大哥哥你看不住他,那怎麼办?”和个逃犯走在一起?开什麼玩笑!想想他只是个手无搏鸡之力、柔弱尊贵的大少爷,连一只鸭子都可能跑得比他还快好不好!
        卡卡西看他半晌,突然倾前身子,瞬间放大的脸笼罩著吓人的阴影--
        “假如那样的话…就会很麻烦!”
        唬小孩的低沉语调威力十足,少年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白,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天哪--他是国家未来的栋梁,还不想死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啊!
        哟…现在的小孩还满好玩的。
        恶作剧成功的卡卡西心满意足地合上书本,悠闲的神态和少年形成强烈对比。
        树后传来动静,他双耳一动,靠著树干站起。
        “不过我说过了,你可以放心……” 


        32楼2010-02-06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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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影一闪,右手已经搭著那刚从丛林走出的人的肩膀。
          “我会好好看著他,绝对不会让他吃掉你的!”
          鼬略微挑起眉,视线扫过笑得愉快的卡卡西,然后落在一脸愕然的少年身上。
          少年伸出小小的食指,不敢置信地指著那张好比万年冰块的脸,连声音都抖得不像话:“--他他他他他还会吃人?!!”
          “这个嘛…”左手扣住下巴,仰起头一副深思的表情。
          “--当然不会!”
          以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宣布答案,睁开眼才发现少年早已昏过去了。
          “卡卡西…你对他说了什麼。”
          “唉?就是说鼬是个很好的人,没必要害怕你。”说谎时连眼睛都不眨是身为上忍的本领。
          “……”
          鼬望向躺在地上的少年,双眸一闪,略过的情绪快得捕捉不到。“我确认过了,附近没有埋伏。走吧…水之国就在前面。”
          “--鼬啊。”
          一回头,额上就多了微凉的触感。
          “看来烧已经退了哩…。”
          淡漠的眸终於不悦地眯起,正要拉下自己额上那只手,却被对方反捉住手腕。
          两人静静地对视,一方在端详著什麼,一方在等待解释。
          然后卡卡西松开了手,彷佛刚才的事情不曾发生。
          “那是什麼意思?”鼬缓缓开口。卡卡西那种打量的目光,绝对有内情。
          卡卡西扬起若无其事的笑容,道:“没什麼。”
          没什麼…只是鼬你从刚才开始看起来就有点奇怪。
          --果然瞒不了你麼,卡卡西。
          望著那走向少年的背影,鼬一如以往的沉默。
          什麼都没说。
          没说,他刚才其实在林里碰见了迪达拉
          自从那天,鼬的举止就怪了--虽然他本来就很少话,但安静成这样子,卡卡西就是感到不对劲。无论是在木叶病院抑或这个任务里,比起刚重遇时,鼬身上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感觉明明在减退,但忽然又全数回来了。
          那是种直觉,就像在从前,鼬在任务中刻意隐瞒的伤口永远只有他一人能够发现。
          “鼬,你走错了…水之国的方向在这边才对啊!”
          已经是今天第三次提醒了。无奈地看著前方的人略微一顿后改变方向,卡卡西只想叹气。
          真是的…老是什麼都不说的话,要他怎样猜啊?
          鼬听见卡卡西再度在后头叫唤自己,却没有回应,只是一直往前走。
          不停步,不回头,彷佛那样就能驱除内心所有焦躁。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当日和迪达拉碰面的情况--
          “鼬,你在任务中途跑掉了,老大很不高兴…嗯。”站在白色大鸟上的人这麼说道。
          “……”
          “而且老大还说,费两次功夫才得到卷轴已经打草惊蛇了,本来只要一次就足够。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他要我转告你一句话--‘晓’是个没有眷恋的组织。你知道他在说什麼吗?嗯。”
          黑发下的唇依旧紧闭著。
          “你本来应该杀了那个猿飞阿斯玛的,鼬。这是老大给你的任务。”
          要杀阿斯玛,对他来说不算太困难。在木叶村的时候,他有至少三次机会在卡卡西面前夺走那个男人的性命,当时刚被月读打败过的卡卡西未必能够制止。
          --“鼬,你现在是什麼身份,这个我当然知道!只是…怎麼说呢?我好像…没法真的不管你啊!”
          说起来,卡卡西也曾经有一次机会杀掉他。
          他能狠下手折断佐助的手腕,却不忍心在卡卡西脸上看见被背叛的神情。就算对卡卡西来说,自己最后还是背叛了,但他的任务其实已经因他而失败得彻底。只是卡卡西不知道。
          卡卡西看见鼬忽然停下脚步,长年训练的嗅觉比大脑更快反应,他放下背上的少年,谨慎地用右手护住。
          似乎…附近有敌人啊。
          鼬把双手叠在胸前结印,视线缓缓扫过充斥风声的树林,最后落在那个让卡卡西同样在意的地方--就这麼看来,那不过是一棵大树。
          


          33楼2010-02-06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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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指一松,音隐忍者气绝的身躯软软地掉下树,发出沉重的声响。鼬想抽回手,对方却不容许。  
            卡卡西可不打算让鼬再次把自己藏起来。  
            “鼬,到底发生什麼事了?”  
            “……没事。”  
            卡卡西看他半晌,侧头一叹,直接把话挑明来说:“别弄错了…我不是在问你有没有事,而是在问你到底发生了什麼事。”没事会这样子吗?他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被打发的人。  
            那双几乎无人敢直视的血红写轮眼垂下了。假如“晓”的成员看到鼬这个样子,大概会惊讶得连苦无都不懂避开--不过有些东西,从来只有卡卡西一个人才看得到。  
            沉默就这样蔓延著,卡卡西本来坚持要让鼬好好交代的打算,在鼬冰冷忧伤的神情里逐渐淡化,还附赠额角莫可奈何的汗。  
            唉…如果追问下去只会让鼬露出这种表情,他能不放手吗?  
            “好吧…鼬,我当然清楚你的能耐,不过,你知道,我还是很担心--”  
            “卡卡西…”  
            “唉?”难不成终於愿意说了?  
            鼬抬眼迎上他疑惑的视线,被抓著的右腕一扯,顺势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低柔的声线轻得像耳语。  
            “--那个忍者的目标不是什麼东西,而是这个少年。”  
            红眸往下移,落在他怀里累得睡著的少年身上。  
            “什…麼?”  
            --可恶…当初不该接下这个任务的……  
            鼬察觉到了。刚才那个忍者说这句话时,看的不是卡卡西,而是他怀里的人。
            听了鼬的解说后,卡卡西略微一愣。
            --那怎麼可能?任务纸上写的明明是护送一份机密文件,是委托人说什麼都要他带上这个少年,难道当中还有什麼隐情?
            他蹙起眉,放开鼬唤出帕克。
            “嗨!卡卡西,这次是要给我们生活费吗?”
            就知道帕克会问这个的卡卡西虚咳一声,指向地上的音隐忍者尸体。“这个嘛……喽,你的生活费在这儿!还有另一件事--我想知道这个少年到底是什麼人,就交给你了。”
            “OK!小菜一碟。”帕克爽快地答应。只要有足够的生活费让它买香喷喷的火腿和毛发润滑剂,一切都好谈。
            它上前记住了少年的气味,以一个帅气的姿势转身,正想起跑,冷不防对上眼熟的黑袍。顺著往上看,是一双毫无感情的红色眸子--“宇、宇宇宇智波…鼬?!”这家伙为什麼会在这儿的?!
            “……许久不见了,帕克。”
            “对、对对对对呢…”它觉得以后不见比较好啊!急忙退回卡卡西的脚边,以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的气音质问:“卡卡西你和这家伙卯上了吗?要打架不应该找我,我不是战斗型的忍犬!”另外七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忍犬随便叫哪只出来死都好--为什麼偏偏是它?
            卡卡西抬眼看了看天空:“这个解释起来会很麻烦……你先去调查这个少年的身份吧,有什麼消息马上让我知道。”
            “要回木叶村帮你搬救兵吗?”
            “不用了,总之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
            帕克皱著脸--事实上从外表也不太能看出来--看他半晌,最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你自己小心。”
            话音刚落,已经以破忍犬界纪录的速度一溜烟跑掉。
            原来帕克还有这种本领啊……看见自家忍犬的惊人神速,卡卡西不禁朝鼬投去一眼。这小鬼真有那麼可怕吗?
            “那麼,我们走吧!得在天黑前找到一个让这小鬼休息的地方才行。”
            他率先跃下树,平稳的著地方式,丝毫没惊动怀里的少年。才刚把少年移到背上,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抬起头。
            “对了…”
            两道视线交叠,树上那幽静深沉的眼神,像腥红的血海,敢直视的人世上寥寥无几,能像卡卡西这麼坦然的更是没有。
            “鼬你的写轮眼可以收起吗?哟,你知道……”他可没法不去在意这种强大查克拉的集中源。
            “……”
            鼬垂下眼,到达地面的瞬间双眸已经回复成墨玉般的乌黑。
            “果然这样就比较能专心了…”卡卡西点点头往前走去。“军粮丸也早吃腻了,鼬啊,今晚就吃烤鱼吧……”
            彷佛闲话家常。
            但能让流血的眼睛回复平静,天底下又有几人?
            夜里卡卡西生起火,奇怪的是就连烤鱼的香气也唤不醒少年,就算摇他的肩膀,也只是换来一句含糊的“我好累让我睡”。
            “你如果一直这样睡下去,早晚会饿死的!”
            正感到头疼,转头就看见鼬站起身像要离开。
            “鼬你……”“我去取点水。” 


            35楼2010-02-06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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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抛下这句话就走向树林,完全没有商量余地。
              “等…--”卡卡西可没忘记上次鼬不过离开一阵子,回来后就变了个样。
              要追上去吗?焦急的视线接触到火堆旁躺著的身影,不得不回复冷静,最后只能长长叹一口气,认命地坐下来转动树枝上的烤鱼。
              注视火光的右眼微微眯起,挟了一丝连自己也不明白的情绪。
              “真是的…两个小鬼都一样……”
              鼬在漆黑的树林走了半晌,顺著风的气味找到小溪,流水倒映了月色,发出的银芒不难发现。他解开袍口的钮扣,踏过尖锐的碎石堆蹲下掬起溪水,闭起双眼,清凉的感觉覆上脸庞。
              水滴流过眼下深刻的痕迹,滑进微启的唇里。
              “…你有三秒钟时间自己出来。”
              淡漠的眸张开,横移望向旁边的树林,片刻风吹草动,树间终於出现一道唐突的黑影。
              “真是瞒不过你哪……鼬。”
              现身的人走出树影,棕红的短发略微散乱,在那之下是一双通透人心的幽怨眸子。
              相近的危险气息,一样的红云黑袍。
              看见对方转红的双瞳,来者侧头牵动唇角,笑得无比优雅,却像夜风一样渗寒。
              “你那是什麼表情?我可是特地来…接你回‘家’的呀!”
              鼬缓缓起身,以手背拭去颚上的水滴,望著蝎的眼神比月色还冷。
              “我就知道那个短命小鬼没能力把你带回去,鬼鲛就更不用说了……一开始就该让我来的,你说是吗?”蝎在他十步前停住--那是他能躲过鼬任何突发攻击的安全 距离。能毫不忌讳地迎视鼬,是因为月读对他没有用--基本上所有需要透过眼神交流才能发动的幻术他都免疫,他这副躯壳没有魂魄可慑,要胜他就只能透过物理 伤害。
              鼬一直深明这点,所以每次“晓”里闹分歧,他都刻意避免和蝎交手。不是胜利无望,而是蝎这人无痛觉亦无恐惧,要获胜的话就只能直接粉碎他的心脏,而他还没必要那样做。
              蝎没有丝毫表情,明明是副情感表达有限的躯壳,却总是让人觉得他带著唇边那抹嘲弄在冷眼旁观一切。“鼬,我就直说了吧--虽然木叶村的卷轴到手了,但那个碍事的上忍还活著,你应该回去好好交代的。”
              鼬顿了顿,眼里依旧一片淡漠,良久,终於吐出第一句话:“…没必要杀他,他不过是个上忍而已,还不能构成威胁。”
              换来的是蝎的笑声。“你是这样想的?还是说…你在维护昔日的同伴?毕竟是对木叶村还有留恋吧……哪,别想拿应付迪达拉和鬼鲛那种话来堵我的嘴,我和他们不同,他们怎麼说都只是个小鬼而已…我可是比你们多活了足足几十年!”
              他一眼就看出鼬其实远比外在所表露的复杂,但那和他没关系…他感兴趣的,从来只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这个名号。
              “老实说,我对你的秘密没有兴趣,不过……为了那个复制忍者而在任务中途跑掉,不是一件好事吧?”
              鼬先是略微睁大眼,然后狠狠眯起。
              蝎悠闲地仰起头活动脖颈,语气平淡得和聊天气没两样:“你记得吧?‘晓’是个没有眷恋的组织。要是让老大知道那个复制忍者对你来说那麼重要,你说……会怎样呢?反正是个早晚得除去的‘障碍’,不如我现在就去除掉他吧!”说到最后,往下瞟的视线锐利如刃。
              他当然知道卡卡西是个非常难缠的角色,要除掉他绝对没那麼轻易,但这种话就算只是说说也能得到预料中的效果--果然,那双红眸的冷静瓦解了。
              鼬察觉到蝎是故意挑衅自己。如果只是卡卡西一个人的话,蝎的威胁还不算什麼,但现在的情况没那麼简单,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个碍事的少年会拖卡卡西的后腿。究竟蝎对自己说这些有什麼目的?
              “跷家的小鬼跟我回去,我就替他保守秘密…怎样?”
              “我会自己回去。”那个少年的身份未明,再加上一路遇到的敌人早已超出A级任务的水平,他没法在这种时候留下卡卡西。
              就像早已料到这个答覆,蝎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看来那个旗木卡卡西的确是个障碍哩。”
              


              36楼2010-02-06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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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鼬沉默地看著蝎抽出一柄长刀,寒芒反射在他没有血色的脸上,为那双棕色的眸增添了诡谲。
                瞬间,他明白了蝎的用意。
                的确从一开始,蝎就有这个打算。鼬什麼时候才回组织他根本就不在乎,他只是想和这个年纪轻轻就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天才分个高下,既然难得的机会摆在眼前,当然不该浪费。
                意思很明显--只要鼬和他打一场,他就不找那个复制忍者的麻烦。
                轻吁口气,鼬闭上眼缓缓举起双手。
                “……你知道我一直不想和你交手。”
                “我会找到对手的。”言下之意是树林里还有个旗木卡卡西。
                十指结成印,林里的鸟鸣瞬间静下了,弥漫著连走兽都感到不安的气氛。鼬睁开眼,瞳孔的色泽似乎深了些许,说不清是阴影所致,抑或因为那慑人的杀意。
                “那就只好…请你留在这里了。”
                卡卡西感到鼬查克拉的流动。
                他猛然抬头,右眼凝重地眯起,虽然看不穿重重树影后的景象,但他确实知道,鼬在战斗。
                那家伙…又在勉强自己了吧?明明肩上的伤才刚愈合,但每次遇上敌人都是第一个出手,好像和自己身上的伤有仇。
                “可恶……”他紧蹙眉心,焦急得连鱼烤焦了都没发现。把少年带过去的话只会碍事而已,但自己不可能把他留在这里……毫无办法之下只好安慰自己:鼬那麼厉害,不会有问题的…说不定马上就会回来了。
                想得顺利,内心却在懊恼。
                鼬最近那麼奇怪,自己不该让他独自离开的。
                心不在焉地盯著火堆燃烧近两分钟,无端想起,当初自己也是丢下同伴片刻,然后就永远失去了这个同伴。
                --这次不同。
                脑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反驳。
                唉,鼬可是个S级逃犯,要是那麼容易就被搁倒还能活到现在吗。
                但如果自己错了怎麼办?
                面罩下的鼻子一动,然后流遍全身的是冰冷的预感。
                错不了的。晚风清晰地送来了,血的气味。
                利刃穿透血肉之躯,声音闷闷的,鲜红溅了一地。
                鼬在结印后就消失了,气息掩藏得极好,蝎是敏锐地察觉到草丛的异动,然后以闪电之姿送出这一刀--雪白的毛皮迅速被血渗染,心脏遭刺穿的兔子在瞬间毙命,失去生气的双眼带点茫然,嘴里才咀嚼了一半的草根软软垂下。
                “什麼嘛……真是太紧张了…”扯动唇瓣带出长刀,冷酷的语调和年轻无瑕的脸庞显得极不相衬。那双眼瞳像被血点燃了,在黑暗里闪著诡谲的光芒。
                鼬啊鼬,我等这一天好久了,你可别让我失望哪。
                晶红的双眸窥伺著,把刚才一幕看得无比清楚。
                


                37楼2010-02-06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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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9 21:5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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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蝎是来认真的。就算并非存心要杀掉他,下手恐怕也不会留情。要制止他大概得折断他的双手……但那柄长刀的攻击范围包括了这个距离。
                  不过,他记得蝎最擅长的是傀儡操纵术不是兵刃,或者自己可以……
                  双足离开树干,黑发身影向下俯冲,在对方的长刃加身之际及时往后仰,在著地前已经避开了足足六次凌厉攻击。
                  而蝎仍站在原地,直到这刻才缓缓转头看著他--刚才的动作全凭下意识反应,甚至用不著眼睛。
                  “你好歹也给我认真一点吧?”他当然不会以为那种直扑向对手的方式就是鼬的招数。
                  “……”
                  鼬二话不说再度展开攻击,依旧是纯粹以体术应战,惊险地在几乎没有空隙的刀光里闪避,敏捷俐落的身手让蝎暗暗在心底赞叹。
                  果然没找错对手…宇智波鼬的确是个值得挑战的人!
                  当!
                  鼬的视线溜过举在额前的苦无,再望向上方薄如蝉翼的刀刃。
                  …居然逼得他非拿武器不可,蝎这家伙真是随便拿起一柄刀也能轻易取人性命。
                  蝎眼神转冷,左手扬起间已多了四枚手里剑!
                  两道刃口磨擦出火花,鼬迅速往后跃,只留下被削断的几撮发丝,随即隐身在茂密的树枝间,冷静地盘算下一步该怎麼办。
                  蝎的刀术是很厉害,但还不够快…而且左后方有破绽……。
                  想好计划后,他摘下一片树叶灌入查克拉,叶片瞬间变成足以封喉的薄刃。
                  看准时机,他射出树叶,当中带著的杀气果然让蝎警觉地望向左旁--半秒间身影已闪过树叶到达树上,右手一挥,刀光划过之处却只余下一股烟雾!
                  “影分身…?!”
                  他身处的位置正背著光,眼前的月色被遮蔽了,当他发现有什麼人正逼近身后,已经晚了。
                  鼬双目一凝,五指瞄准了蝎的心脏,千分之一秒间,却和蝎同时感到右方传来的动静;眼角捕捉到一抹眼熟的银色,心下一颤,片刻分神已经足以致命。
                  尽管距离还很远,但卡卡西的写轮眼总算找到了鼬。然后,眼睁睁地看见鼬在半空中,被一柄长刀穿透了身体。
                  穿腹而过,无声的,血尚未落下--瞬间,百鸟齐飞,悲鸣著躲开这片浓重的血腥气味。
                  时间彷佛静止了。
                  鼬右手五指穿透了蝎的傀儡躯壳,包裹著温热跃动的心脏,并未将之抓握粉碎;蝎的长刀本该穿透鼬的胸口,却在最后一刻往下偏移了。
                  双方咫尺对视,云间泄漏了苍茫的月色,照著鼬的唇角缓缓流下殷红。
                  蝎知道,自己本来没机会还这一手,他望向下方那道冲过来的黑影,闭眼笑了。
                  “下次…认真和我打一场吧。”
                  染血的唇微微勾起,分不清是无奈抑或默允。
                  长刀被抽出,时间沙漏重新急促流动,鼬的身子直直往下坠,破碎凋零,鲜血划出的弧度像殒落的流星,带著一个行将结束的梦。
                  卡卡西拼命往前冲,及时接下那重创的躯体,银亮的发沾了点点血红。第一次发现从人体内流出来的血可以那麼多,洒了他一掌温润,感觉却是彻头彻尾的冷。
                  张开颤抖的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无声的夜,消逝的生命。
                  鼬微眯著眼,无法分辨眼前那抹银色是月光还是什麼,只知朦胧间,好像看到一张无比担忧的脸。
                  “鼬……别闭上眼睛!”
                  卡卡西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连忙按住鼬腹上的伤口,抬起头,树上只剩下冷风,哪里还有敌人的身影。到底是什麼人能将鼬伤得如此之重?看见那苍白的脸庞,他咬牙,瞬间确定当务之急是把这小鬼的伤势稳住。
                  用扛或背的会压住伤口,他作势要抱起那精瘦的身子,受伤的人却不领情地按住他双臂,勉强张开眼看他。
                  “卡卡…西,你敢的话……”他宇智波鼬会需要一个男人抱著回去?还不如直接死在这里痛快!
                  “你现在不应该说话!”卡卡西无视那微弱的异议,单臂承担了鼬的重量,让对方侧坐在自己臂上,另一只手则紧紧拥住他的身子。
                  


                  38楼2010-02-06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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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是那只右眼最先眯起。
                    “你是打定主意要死是吗……”那是什麼话?鼬在这种生死关头还要和他开这种玩笑不成?
                    鼬轻勾唇角。他当然知道卡卡西会是这种反应,明明只是忽然想再看一下这个男人愣住的神情,嘴里却说:“你知道我从来都是认真的……。”一语双关,现在再不说的话,以后恐怕就没机会了。是啊,这个爱装傻的男人。
                    “……”这回换卡卡西沉默了。
                    这小鬼在闭目待死,他知道。那句话的意思,他也知道。看来鼬算准了他不会那样做,那不是要胁手段,至少他没有被逼的感觉,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能笑笑说“鼬你别闹了”未免太侮辱他天才忍者旗木卡卡西的名号,大概就连瞎的也能感受到鼬的意思没那麼简单。
                    真是的,居然在这种时候……以为自己要死了就想什麼都不管了吗?
                    解去护额和拉下面罩的动作一气呵成,卡卡西倾身单手按在鼬的枕旁,身后的一人一狗只看见他的背影盖过鼬的。
                    鼬惊讶地张开眼,那片从来遥远得像月亮的淡银居然就在眼前,近得足以扰乱他的呼吸。想质疑这是幻觉,但拂过脸庞的温热是如此真实,一如唇上那不算轻柔的覆盖。
                    事实上,就算鼬提出的要求是把《亲热天堂》扔掉从此不许看,卡卡西也会毫不犹豫做了,只是鼬看不清他在慵懒之下那份该死的坚决。
                    一般来说身受重伤的人最需要的是氧气,但卡卡西的吻像野火燎原,远比鼬想像中霸道得多。怀著绪乱的心情,唇齿交叠的瞬间没法再伪装,所有的不安和焦躁都流 进对方心里;如果说卡卡西点燃的只是引信,鼬的回应就是更炽烈的火焰,把两人仅存的理智焚烧殆尽。卡卡西没想过一个吻能让人如此沉沦,而且对象还不是一个 温柔婉若的美女--唇上传来微痛,他知道鼬甚至咬了自己,充满侵略性,专属於宇智波鼬的诱惑方式。气氛瞬间升温,这绝不是一个温柔得令人回味的吻,但唯独 这种疯狂才能把两个高傲的灵魂连系在一起,用最深刻的方式感受彼此的存在。
                    胸口传来缺氧的疼痛,鼬握著卡卡西左臂的手不自觉一紧。就算在这种时候,他选择的仍是紧紧抓著这个人,而不是推开;正如对方无法抽身地加深这个吻,放任自己沈溺在这场暴风雨里。
                    最后拖回两人神智的是旁边响起的警报,短促的,大概不消片刻就会完全静止,逝去的生命也不会再回来。
                    卡卡西拉开一点距离,直直迎视身下人的异色双眸清澈冷傲,丝毫没蒙上迷茫。
                    良久,以低沉沙哑的声线开口:“满意了吗?”
                    鼬的眼神同样高傲,双唇一动,是不甘示弱的反击。
                    “我大概…没让你失望。”
                    双方同时松开手,卡卡西拉好面罩,转头朝愣怔站著的矮老头露出笑容:“哟,麻烦你了。”就像没事发生过似的。
                    到底是经丰富的医疗忍者,矮老头只呆了一呆,很快就进入状况,上前拉起卡卡西的衣袖,一边寻找著必要的工具。
                    “你得先有心理准备,会有点晕,可能还会昏迷一段时间!毕竟是那麼多的血……”
                    “嗯…我明白--”
                    “一半就够了。”
                    卡卡西无限容忍地闭了闭眼,半转过身子,看见鼬似笑非笑的侧首。
                    熟悉的,属於鼬的神情。
                    “我记得我刚收下了你的命。”额间跳动的微青隐约可见。他旗木家虽未至於九代单传但总算是名门望族,传到这代居然吻了个男人鼬以为那是为了什麼来著?
                    “我再说一次…一半就够了。”
                    死神也有带不走的人。旗木家和宇智波一族的血,纠缠在一起是命运也难以解开的强烈牵绊。
                    鼬的眼神清楚地说著。
                    卡卡西,如果你那麼想我活下来的话,我会。
                    在三个小时的努力后,矮老头不得不佩服年轻人的生命力--两个人的失血量加起来足以夺走其中一条性命,但他们都活下来了。中途有过非常危急的情况,卡卡西听见警报响起,只是淡淡瞄了床上昏迷的伤者一眼说“没关系他能撑过来的”就低头继续看书。
                    他曾告诉卡卡西,那小子活下来的机率只有一半,而对方依旧是一副爱理不理的神情。
                    “哟,还需要多少血你尽管拿去好了。”
                    结果,卡卡西几乎有五分一的血换了主人,看见双眼明显带著倦意的他,矮老头不禁开始好奇。
                    “…为什麼你非要救他不可?”
                    对方顿了顿,终於抬起头露出慵懒的笑。
                    “--他姓宇智波。”
                    矮老头愣住,当然知道这个姓氏和卡卡西的渊源,然后就看见卡卡西站起身,有点摇晃,走到沙发前伸手轻摇那个少年。
                    “唉…怎麼还在睡啊?”
                    趴在少年枕旁的帕克一脸担忧地提议:“卡卡西…你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
                    “我没关系…比起那种事,还是快点让这个小鬼醒来比较实际!他说不定知道点什麼……”正常情况下,卡卡西不是那种会过於勉强自己的人,但眼下的情况似乎不容许他倒下来呼呼大睡。
                    


                    41楼2010-02-06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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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慵懒的男人没察觉到,那只不过是因为自己越来越在意鼬身上的事物。
                      在他昏迷期间,卡卡西不但脱了他的衣服,还把它们扔掉了?腹上的伤口隐隐作痛,鼬眯起眼,排除了用体术的可能性后冷静地吐出一句话。
                      “卡卡西,我们到外面去。”
                      “唉?”
                      “放心,我不会用万花筒写轮眼的。”而且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容许他使用那招。
                      卡卡西总算听懂了他的意思,踏前一步,看见对方把手移到腰后。
                      “--那都被我收起来了。”
                      在原本该藏著苦无的位置摸了个空,鼬眼里掠过不悦--这已经是第二次卡卡西擅自取走他身上所有武器。
                      知道鼬绝对会发飙的卡卡西先一步上前握著那正要结印的左手,同时贴近对方防范所有用双腿攻击的招数。
                      感到胸前传来的挣扎,他没辄地侧首,在黑发下的耳旁轻轻吐出一句话。
                      “鼬啊…你应该回床上躺好的!”
                      话音刚落,一使劲就把鼬逼回床边,原本能顺利地把对方压回床上的,但太轻看伤者的下场就是眼前景物一转,继而无比惊栗地发现自己反倒成为被压的那个。
                      鼬挣脱了卡卡西的拑制,把他的手压在头顶,十指交缠,暧昧底下是不容抵抗的力量。
                      黑眸眯起,拂在面罩上的呼息微重,分不清是因为疼痛还是这个景况。
                      “……或者该躺下的是你。”
                      天!这个情况不好,非常不好。
                      若无其事的面具终於出现裂缝,卡卡西感到每一秒钟都是危机,要是早知道鼬的能力已经到了这种连腹上穿了个洞也能用力量制伏别人的地步,他会爽快地用手刀把他打晕再说。
                      真是的…为什麼每次和鼬独处,几乎都是这种结果?
                      “鼬,如果你真的那麼不喜欢躺在床上…那儿还有一张沙发!”装傻的程度接近无赖,只有略微不自然的声线透漏著男人对这个情况并非真正无动於衷。
                      “……”
                      鼬默默瞥向身后敞著的房门,两秒后,门外果然出现一道身影。--他认得这个老人就是把自己从鬼门关扯回来的人。
                      矮老头是在楼下听见声音才上来看看的,他看见二人的姿势,挑起眉,脸上却没多少惊讶,语气也平淡得可以。
                      “小子,你就是……卡卡西看在那个姓氏份上才救的人吧!”他看著那双转冷的黑眸,一字一顿地吐出足以让夏天下雪的句子。“他说你是宇智波一族的人。是吗?”
                      --“看在那个姓氏份上才救的人”?鼬以极快的速度理解了这句话,感觉它就像一根钉子,很刺耳。卡卡西是这样告诉他的?
                      腕上传来几乎骨折的剧痛,卡卡西眯起眼咬牙,细微的动作落入前方那双足以灼伤他的黑瞳内。
                      本以为鼬的眼睛只有在变成红色的时候才成威胁,原来黑色一样可以藏著炽热的火焰,正如那个妖魅的术。有了佐助的先例,他确信鼬要握碎他的腕骨就跟折断两柄苦无一样容易,虽然可以马上请矮老头治好它们,不过那得花一天时间哩……鼬的心情真有那麼糟吗?
                      正在思索要是双手都废了该怎样吃饭,上方的人似乎怒火更盛,挨近他以两人才听得见的声线道开口。
                      “如果你打算直到它们断掉都不作声,我不会让你失望。”就连现在也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鼬不禁怀疑卡卡西把血给他的时候,是不是也挂著这张无所谓的脸--抑或,他只不过想起了那只左眼的主人?
                      卡卡西挑了挑眉。鼬想他说什麼,他一点头绪都没有。还是说…鼬真的那麼在意那些衣服?
                      “鼬啊,如果你指的是--”
                      “不想惹我生气的话请先好好考虑你接下来想说的话。”鼬看那表情就知道卡卡西要说的绝对不是他想听的。
                      你已经在生气了不是吗!卡卡西无奈地眨眨眼,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明白写在脸上。
                      “那…好吧--鼬,你弄痛我了。”
                      “……”
                      不该这麼轻易就放过这个男人的,但听见这句话,就是没法再在手上施加半分力道。鼬垂了垂眼,缓缓松开手,看著对方轻揉腕上的微红,直到身后传来咳嗽声。
                      矮老头的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穿梭,最后定在鼬的身上。“--虽然我已经退隐好久了,但忍界的事情还不至於完全不知道……小子,宇智波一族剩下的人不多,你是哪一个?”
                      鼬眯起眼,随即感到肩上一暖,是卡卡西的手。卡卡西越过他朝矮老头说:“我跟你说的那个学生--佐助,他还在忍者学校哩!”
                      矮老头皱眉看了看他。
                      “……我明白了。卡卡西,你跟我来。”说罢就直接转身离去。
                      卡卡西收回搁在鼬右肩的手,搔了搔头后走向房门。“鼬,回床上躺好,我待会替你取水来…--好吗?”瞧见对方的脸色后只得补上最后一句。
                      鼬冷冷看著关上的房门,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机会说不。 


                      43楼2010-02-06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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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要是没有这句话,那种懒洋洋的表情实在很让人怀疑他到底有没有把话听进去。卡卡西撑著双膝站起,问:“对了,附近有店铺吗?我很想念水之国 的秋刀鱼哩……你会弄这个吧?让帕克去买就…咦--”语句戛然而止,完美的计划碎了一地。他垮下双肩,忽然想起帕克现在正在外头替他收集资料,自己又不能 贸然留下这个少年,头疼啊……
                        矮老头闻言气得发晕--在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思想晚餐该吃什麼?!
                        “卡卡西,刚才我说的你都有听进去吧?那个脸上有两道疤的小子…”
                        “--鼬。”
                        矮老头微愕,以为那个名字的主人就在自己身后,连忙转头朝身后看,却没发现任何人影。
                        卡卡西一脸没好气地说:“他应该不介意你这样叫他。”
                        “……”
                        用力的瞪视只换来对方疑惑的侧首。
                        “唉…?你刚才不是有话想说的吗?”
                        “--那个小子,是我误会了,还是你真的老在维护那小子?”
                        卡卡西迎上矮老头的视线,看清了里头潜藏的锐利,暗忖在这个话题上是不能蒙混过去了,想了一下,最后带点谨慎地开口:“我和他在暗部与共事过。”
                        “什麼?他看起来才不过十几岁出头而已……”矮老头记得卡卡西待在暗部是几年前的事情。
                        像是早已料到对方的反应,卡卡西笑弯了眼:“对哩,虽然还只是个小鬼,但能力可不小哩!这麼说吧…我认识的宇智波鼬,不是会做没有原因的事的人,所以他会离开木叶村应该有某种理由。”
                        矮老头轻易听出了卡卡西的言外之意,皱起眉问:“卡卡西啊,你就那麼相信他没有干下‘那件事’?”
                        “这个嘛……”
                        当年是这样流传的--宇智波一族被灭族,凶手宇智波鼬逃去,只留下弟弟和暗部的面具。那天他坐在树上,捧著那个面具,看满街的传单飞扬,上头有鼬的名字和照片。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能说服自己那小鬼真的就这麼洒脱地走了,该死的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你指对这小鬼下毒的事?坦白说,我也不肯定!因为鼬他现在的身份…怎麼说呢,就是有点尴尬……”巧拨千斤的转移话题方式,同时也是实话。
                        鼬既然能为了“晓”而盯上木叶村的卷轴,很难说准这个少年会不会也是他们的目标。不过,假如鼬要杀这个不懂忍术的小鬼,根本就用不著大费周章下毒不是吗? 除非当中还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内情……就像他不知道鼬为什麼会在半途出现,不知道他为什麼会跟上来,甚至不知道他为什麼会受伤。
                        鼬的身上,果然还是太多秘密了。
                        “卡卡西,你--”“哎,帕克回来了。”
                        卡卡西走到窗前探出头,果然有一个小小的黑影正朝木屋的方向奔来。片刻后,帕克气吁吁地跳上窗台,缓了口气就对卡卡西报出任务成果。
                        “你交代的事情我都打听到了…水野家现在由老头子的弟弟作主,不过他的名声不太好哩,有人暗里说是他杀死原来的继承人,好让自己能独占所有产业。另外还有 一个管家,据说老头子死掉最伤心的就是他。我对这人作过调查,他从十岁起就跟在老头子的身边,这些年来忠心到不得了。”
                        “名字呢?”
                        “村谷一郎。”
                        “这样啊……我明白了,谢谢你。”大概从这个人身上著手就没错。卡卡西在脑里推敲著接下来的行动--反正任务目标究竟是护送少年抑或那个卷轴现在也没差 了,他没兴趣知道委托人隐瞒的原因,总之连人带卷轴送到水野家就成。让帕克先去水野家调查,是为了确认少年在回去后不会遭到毒手,既然这个村谷一郎对老头 子那麼忠心,应该也会乐意保住老头子的儿子才对--虽然是私生子。怎样也好,这件事他得先去亲自确认一下……
                        帕克一条腿伸进了屋内,正想朝软绵绵的床铺迈进,就听见卡卡西的嗓音。
                        “哪,对了,接下来还有一件事…”
                        它哀怨地抬起眼皮看著自家主人掏出银币,不由分说就塞进自己的衣里。“你知道,我不能离开这儿…就麻烦你替我到附近的店铺买两条秋刀鱼回来了。”
                        “剩下的零钱给我吗?”
                        “啊啊。”
                        那应该足够买两条香肠和一片火腿。帕克在心底衡量了得失,依依不舍地看了床铺最后一眼就转身离开。
                        卡卡西目送帕克的背影,伏在窗台上慵懒地抬起眼看著天空,数秒后又蹙起眉。“怎麼总觉得好像忘了什麼似的……”
                        被忘了好久的矮老头走近他,不太高兴地开口:“卡卡西,我说你--”话未说完就被对方忽然往后弹起的动作吓得几乎摔倒。
                        “--糟糕!忘掉鼬要的东西了!”
                        万分惊骇的语调再加上旋风似的速度,就像倒一杯水是什麼大事似的,矮老头不禁翻了记白眼。
                        卡卡西啊…比起忍者,你现在看起来更像一个保母。
                        的确,能让大敌当前依旧一派轻松的银发上忍神色大变的,就只有他眼里某个脾气飘忽的小鬼。他匆匆倒了杯水来到二楼,打开房门准备好接下任何可能的凶器,结果只有一丝清风吹过。
                        窗帘高高飘扬著,微凉的风把房间吹得格外冷清,被铺已经折叠整齐,本该躺在床上的人却没了踪影。有一刻卡卡西以为鼬又擅自跑掉了,然后视线捕捉到窗台上单薄的身影才松了口气。
                        鼬环胸坐在窗台上,背靠著墙壁,黑发垂在颊侧,有时会轻轻拂过那低垂的睫毛;也许是体力还没恢复的关系,他沉沉睡著,罕见地并未被那走近自己的人惊扰。
                        卡卡西把水杯放好,看那张脸看得出了神,猛然惊觉后连忙欲盖弥彰地别开视线,一时忘了对方还在睡梦中。
                        --嗯,果然没有那个护额和袍子看起来顺眼多了。为自己的失态找好藉口后,他静静转身,走了数步后又回头把窗户关上。手背不慎擦过鼬的脸颊,那果然已经被风吹得微冷。
                        鼬双眉皱了皱,然后在卡卡西小心翼翼的注视下回复了平稳的呼吸。
                        事实上卡卡西也不明白自己为什麼会表现得这麼……咳,鬼祟。
                        怎麼说呢……突然不敢正视鼬的脸,他想,那应该和他刚才不小心想起鼬的吻无关。
                        是在身后还有把声音会唤自己“哥哥”的时候。
                        那时天色和他身上的暗部服装一样灰沉,像是要下雨,他走向火影办公室,走廊上戴著小狗面具的忍者唤住擦肩而过的他,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鼬,有件事我想问好久的了…到底你有没有不束头发的时候?”
                        “……不束著的话会碍手脚。”
                        “那麼剪掉不就好了。”
                        “……” 


                        45楼2010-02-06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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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就转身各走各的路。当晚回家后他一时意起,想用苦无削去那头碍事的长发,却被正好经过的男孩制止了。
                          “我觉得哥哥的头发很好看啊!看著吧,将来我会把头发留得比你更长,然后束起来!”
                          听见这稚气的话,他放下苦无,没辄地摸摸那孩子的头,说--
                          “那我就先留著它,等你的头发长得可以束起来时再剪掉。
                          次日出任务前经过忍校门前的树,上方飘来有些戏谑的嗓音,抬头一看,依旧是眼熟的小狗面具。
                          “哟,宇智波一族的天才今天也束著头发哩。”
                          “…火影的传召令是在两个钟头前发出的,你已经迟到了,卡卡西前、辈。”
                          “如果是任务卷轴的话…我昨天已经收到了!不用看也知道我的搭挡一定是你啊,鼬。”
                          隔天他们完成任务回到村子,一个左臂裹了圈绷带,一个直接躺倒在病床上。他在一个雨天到病院找那个在战场上不要命的人,提起那个杀了十四个敌人的术,满眼不认同。
                          “你那个术速度太快了,会错过敌人的动向。”
                          像在流血的左眼眯了眯,然后笑成一轮弯月。“没关系…我有这只眼睛哩!”
                          “这就是为什麼你会躺在这儿,它给你的负担太大了。”
                          身为伤者的人不答,埋首继续看书,甚至悠闲地托著下巴,看得津津有味。窗外雨声淅沥,他站了良久,才等到对方在翻书页时漫不经心地抛出的一句话。
                          “说起来…你们宇智波家的人应该很适合这个术吧。”
                          就像是预言。
                          再次看见千鸟,背景是残旧的旅馆走廊和少年因仇恨而扭曲的脸庞。那直直朝自己袭来的蓝光有点刺目,他听著那熟悉而尖锐的声音,闭起了双眼。
                          胸前传来压力,鼬从梦里惊醒过来,睁开眼只看见一片昏沉的黑暗。脑海瞬间闪现一个想法--难道这双眼已经看不清了?瞥见窗外清晰的月亮轮廓,才发现那不过 是因为夜幕低垂。他动了动身子,才低头就发现怀里不知什麼时候蜷缩著一只小黑猫,正打著呼噜。看来是从窗户走进来的,他居然没有察觉,这种情况从来没有过 --虽说小黑猫的身上不带杀气是重点,但在“晓”的时候,就连一片树叶被吹进房里他也能立即清醒过来用手里剑把它削成两半。
                          是太累了麼?他蹙起眉,脑海还留著梦里那千鸟的残影。
                          卡卡西知道佐助恨著他的,在这种时候把千鸟传授给他,到底意味著什麼?不该想太多的,但有些想法总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冒出来。
                          小黑猫在这时张开眼睛,伸出舌头舔上方那张脸,略微刺痒的感觉让鼬不得不把它抱起来拉远一点,它不满地挥动四肢,想窝进那暖呼呼的怀抱,从没养过宠物的人直接将这种举动理解为--肚子饿了。
                          用苦无杀掉几个敌人可能比为小猫找来一碟牛奶要容易些。鼬皱了皱眉,搂住不断挣扎的小黑猫,赤足踏在地上。看见木柜上的水杯,他别开视线,想起刚才的梦境,小黑猫抬头看了看他,像是感受到他的情绪,忽然也安静下来了。
                          厅里的灯早已经关掉,卡卡西站在桌旁,把一些工具收进腰间的袋子里。他必须亲自到水野家找那个管家确认情况,那大概得花上两天,把鼬交给矮老头看顾恐怕不 是明智之举,但他没有选择……右手姆指突然一痛,裂开的伤口渗出鲜血,是在召唤忍犬时用苦无划下的伤。他顿了顿,想起当时的情景,在鼬受伤后他派了两只忍 犬去追树上的气味,可是一点收获也没有,这点太奇怪了……是人就会有气味留下,那绝对逃不过忍犬灵敏的鼻子,如果说对方不是人的话,他当时又的确看见握著 长剑的是个穿袍子的人影。
                          能把鼬伤得如此之重的人本来就让人很在意,尤其是鼬的沉默让事情看起来更复杂了。
                          卡卡西听见脚步声后转头望向楼梯,看见抱著一只小黑猫的鼬。鼬看见那诡异的眼神,挑眉,人和猫同时侧了侧头,一样若有所思的表情,居然有几分神似。
                          “鼬,你是怎麼找到它的?”刚才晚饭时矮老头唤了它好几遍,还以为它又跑进树林里了。卡卡西走到鼬身前,揉了揉小黑猫的耳朵,想起鼬的身上有伤,想抱过它,它却不领情地往后缩。
                          


                          46楼2010-02-06 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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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鼬的视线扫过桌上的引爆符和烟雾丸,垂下眼制止小黑猫在怀里扭动,问:“它是你养的?”
                            “也不能这麼说,不过它是我捡回来的…”
                            “那麼交给你,它好像饿了。”
                            小黑猫拒绝被转移,死命用爪子勾著鼬的衣服,甚至把领子扯得歪掉。
                            见异思迁的家伙!卡卡西在心底哀悼自己的魅力居然不如一个小鬼,忽然想起什麼似地抬眼。“对了,鼬你好像还没吃东西吧?锅里还有点粥,我去替你端来。”
                            鼬忽略掉那句“伤者应该好好待著别动”,抱著小猫跟在他身后来到厨房,倚在门旁平淡地看著他把那锅粥放在炉上热了。
                            “--你打算什麼时候才说?”
                            卡卡西愣了一下,总算注意到鼬不悦的视线正落在自己那身装束上。
                            “啊啊,我得把任务完成才行哩…天亮后就得出发了。”说得像是要去散步,果然让对方蹙起眉。
                            白烟徐徐升起,卡卡西拿了双筷子在锅里搅拌,然后关掉火源,体贴地盛好一碗放在旁边。小猫嗅到香气,总算松开鼬的衣服,跳上煮食台悄悄靠近碗子,卡卡西这 才想起鼬说过它饿了。“牛奶的话,厅里还有一点…唉,不过不知道有没有过期就是了……”依矮老头那种个性,很有可能放著过期半年的牛奶不管。他苦恼地回想 半晌,转身想走出厨房,但倚著门框的鼬动也不动,默默环胸望著他。
                            “鼬…?”其实他早就注意到鼬的神色就有点奇怪,但鼬不想说的事,他不会主动探问。
                            看著卡卡西的脸,只消放任欲望半秒,身体就会越过理智去做最想做的事。鼬的双手动了,穿过卡卡西的腰侧,在背后叠起,力道大得像是想抓紧些什麼,对方微微一僵,但没有挣扎。
                            彼此的体温交缠,没有唐突感,感觉合适得像是本应如此。
                            卡卡西想起其中两个学生每回生病都总要扑过来搂著他,一个说要吃拉面一个说要见佐助,弄得他没辄。难道自己看起来真的那麼像保母?卡卡西叹口气,把手搁在鼬的双肩上,并未将之推开,只是带点无奈地开口:“鼬啊,怎麼了,饿了还是伤口在痛?”
                            “……”
                            温柔纵容的口吻,让那双黑眸眯起。
                            成功让枪枝走火的人突然被逼退,要不是煮食台的支撑早就站不稳了,这时才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尤其双手还被按在身旁。卡卡西抬头望进鼬的眼睛,有点疑惑和惊慌。
                            鼬轻轻挨近银发耳旁,说了一句话。
                            卡卡西瞪大眼,瞳孔因错愕而缩小,像旁边那只伸出爪子想偷吃却被烫到的猫,分别只是小黑猫可以逃到安全的距离回头朝碗子低吼,而他全身上下只剩头部能动。
                            分不清胸膛那鼓动是自己的心跳还是鼬的,渐渐烧起的燥热感有燎原的趋势,双手不自觉一动,就感到上头的压力又加重了数分。
                            在这种时候沉默会被当成默允,但一句话悬到嘴边,就是怎样也说不出来。大脑功能因为刚才听见的话而停摆了一半,混乱间好像感到鼬的右手爬上自己的后颈,缓慢而挑逗地,将它引向前方那灼热的呼吸。
                            


                            47楼2010-02-06 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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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9 21:5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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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西随著村谷一郎拐了个弯,大片竹林映入眼帘,是个清雅的庭园。他暗暗打量四周--如果没记错地形的话,这儿距离主卧房很近。
                              村谷一郎忽然举起右手,卡卡西听见脚步声,敏捷地藏身到树后,几乎是甫一站定,前方的弯角就走出一个身穿黑色和服的中年男人,他看到村谷一郎似乎有点惊讶,脸上闪过怪异的神色。
                              “村谷,你到哥哥的房间来干什麼?”
                              村谷一郎知道卡卡西已经藏好了,脸上不动声色,说道:“老主人房间的守卫不能松懈,我特地过来看看。”
                              “是这样吗……。”水野笙悟冷淡地点点头就要离去,和村谷一郎擦身而过,忽然又回头唤住他。“对了,村谷,我上次对你说的事--”
                              “我已经在办了。”
                              卡卡西察觉到村谷一郎的声线似乎有点紧张,在树影下略微眯起眼睛。
                              “那件事…暂时还没有进展,但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水野笙悟皱起眉,完全转过身来说:“还是这样吧,我让长川去帮忙…”
                              “不用了!这件事得由我亲自来才行。”
                              “村谷,你真的有去找哥哥和乃伊的孩子吗?那孩子得回来继承哥哥的家业才行啊!”
                              村谷一郎心底一震,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吃惊地发现卡卡西从树后走了出来!
                              在二人愕然的注视下,卡卡西把双手收在裤袋里,低头背靠向树干。“到此为止吧!村谷一郎…我想那个小鬼的事情,最好还是告诉这个人。”
                              “…什麼小鬼?你是什麼人?!”
                              村谷一郎站前一步抢道:“你…你忘了我的话了吗?!”
                              “怎麼说呢……”尽管语调懒洋洋的,眼神表露出来的可不是那麼一回事。“从刚才我就在怀疑了。你说绝对要保护那个小鬼的话是很让我感动没错……不过,我好 像没告诉过你我和那个小鬼在路上遇到伏击,你应该不知道这些事情才对…可是你却说不会‘再’让他受到伤害,那有点奇怪,不是吗?”
                              如果某个想法本来只是个猜测的话,村谷一郎此刻的表情无疑印证了那是事实。
                              卡卡西看了水野笙悟穿著的黑色丧服一眼,再回到村谷一郎的身上。“而且对於一个因为主子刚死去而伤心的管家来说…你的衣服也未免太鲜艳了些。哪,该不会让我猜中了你的确是在隐瞒一些事情吧?”
                              “本来想把你带到主卧房,再唤人把你抓起来的…既然这样……”
                              村谷一郎低低说了这句话,再度抬起的目光变得阴狠。
                              “伊也罗--!”
                              随著这声呼唤,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前,是个高束著发的男人,他半蹲跪在地上,左手著地,右臂则收在背后横著一柄长刀。他闭著眼帘,苍白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额心一道深邃的直缝是长年皱著眉的痕迹。
                              “把这个忍者抓起来,剩下的…就让他们永远都不能泄露今天的事情!”
                              有别於水野笙悟的惊愕,卡卡西神色不改,右眼扫过那蹲跪著不动的身影,略微一凝--他几乎没法在他的身上感知到查克拉,但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觉。这个忍者的气息比他拿著的长刀更锋利。
                              “刚才在屋顶上的人就是你吧。”
                              那个忍者的眉心皱得更紧,动了动唇轻声回应,嗓子像是许久没说过话似的沙哑:“…能察觉到我的存在,看来你不是一般的忍者。”
                              “多说话也只是浪费气力…我们直接开始,你说怎样啊?”卡卡西踱前一步离开树影,左手才刚覆上护额就被打住了。
                              “--你身上有不属於你的东西,从查克拉的类型来看…是左眼还是右眼?而且不久前你该有过一场战斗,失掉大量的血,影响了你的查克拉…怎样,伤好了没有?”
                              欲拉起护额的动作顿住,卡卡西垂著眼片刻,五指离开护额移到后背。
                              “不用眼睛看也能知道这麼多事情,似乎…你也不是能轻易搁倒的人哩。”
                              语毕,短刀出鞘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响。
                              水野笙悟看到这情况,转向村谷一郎质问道:“村谷,我哥哥这些年来是怎样待你的?!想不到你表面看来忠心耿耿,心肠却这麼毒!难不成他的死是……”打断这 


                              52楼2010-02-06 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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