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快就抵达了指挥尖塔,前往野狼大厅,黎曼鲁斯的王座室。
在通往大厅的狭长防御走廊里,只排列着一根根巨大的象牙。这里是狼侍的居所,他们也被称作野狼守卫。这些装饰华丽的太空野狼老兵们把守在大厅外面,尽管洛肯使用这个词并不是很合适,因为他们并非专注地挺立着,而是三两成群地聚在一起,用粗野的芬里斯口音相互交谈,就像是一群大喊大叫的酒鬼,看上去对他们的任务很是漫不经心。甚至他们的制卝服也各不相同。左肩甲上的红色嗥狼纹章,也是他们军团的标志,是唯一的共同点。在他们盔甲的其他显眼处,洛肯还看见了双头狼,直立的狼,嚎叫的狼以及各种各样的狼。
“大人他从来不拘小节,”波尔低语道,看着洛肯脸上的表情。“我们也从不炫耀。”
“我知道了,”洛肯说。
“有点粗卝鲁但是忠实的人,要好过优雅的背信弃义之徒,嗯?”
他口无遮拦的话给人一种直接挑衅的感觉,直到波尔肘了洛肯一下,然后嘿嘿一笑。他的胳膊肘重重地碰在塑钢上面。即使洛肯披戴着盔甲,他还是很高兴波尔没有穿着战甲。
“在这里的是英卝灵们,就是头领的内环,的野狼守卫。他们的到场是你的荣耀。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波尔举起手,然后冲着他的同伴们笑了笑。有一个穿着动力甲的战士,没有戴头盔,他的脸上也覆盖着皮革面具。他点点头,作为回应。
“我倍感荣幸,”洛肯说。
“这是你应该的,”波尔说。
洛肯没有客气。他确实倍感荣幸。他曾经误以为这些军队是一群野蛮人,以为他自己的军团更加优越。不过那都是影月苍狼变成荷露斯之子以前的事了,而荷露斯之子现在已经叛乱了。鲁斯的狼群,真正的狼群,证明了他们确实更加忠诚。
他们经过这群战士,不得不请求原谅才能从中间穿过。这些人完全不知纪律为何物,但洛肯知道这难掩其可怕的战争威力。
火盆散发出了令人窒息的热气。盆中燃烧的动物油让天花板上布满了沉积的油脂。在走廊的尽头,一扇巨大的圆形象牙大门挡住了去路。一条巨蟒盘正盘绕在上面,在它道道鳞片组成的圆环之中是一片波涛汹涌的大海,里面塞满了无数的怪兽和沉没的木船。巨蟒的大口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尾巴。洛肯认出了这是乌洛波罗斯,古代对于永恒的象征,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描绘。
“波尔提尔芬格尔!”一个满脸胡须的壮汉咆哮着。他穿着和波尔一样的皮衣,闻起来如同一个熊用来冬眠的洞卝穴。他抓卝住了波尔,半是摔跤,半是拥抱地,这两人沿着走廊摇摇晃晃地走着。洛肯被迫退了几步,以躲避他们喧闹的问候。这两人互相推搡着,咕哝着,然后大笑起来,激烈地拥抱在了一起。
“啊,洛肯兄弟,”波尔说,他的手臂还搂着那个战士的肩膀。“这位是狼侍凯特提尔莫丁松,又叫阴面,是第七连的头领,赫瓦尔红刃的扈从。”
凯特提尔给了洛肯一个大大的,富有感染力的微笑。“独狼,”他说。他伸出了手臂。而洛肯只好不情不愿地和他来了一个拥抱。在凯特提尔放开他之前,洛肯啃了一大口发霉的毛皮。
“见到你很荣幸,兄弟,狼和狼见了面,”凯特提尔说。
“我没有兄弟,再也没有了,”洛肯说,这陈述反而又一次拉近了他和凯特提尔的距离。
“别再提这个了,”凯特提尔低语着。“在这里我们都是帝皇的狼。如果有一天你缺少优秀的战士了,就看看你的背后,”他开玩笑地冲波尔点点头,“你可以叫上我。我以铸世之火发誓。”
“谢谢你,”洛肯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英卝灵们都聚在狼王身边,”凯特提尔对波尔说。“记住口齿清晰,不卑不亢,”他又对洛肯说。“事无遗漏。”
凯特提尔尖声地吹响了口哨。大门打开了。在象牙的衬垫下面是标准的精金防爆门,它就和所有飞船的大门一样,厚重而骄傲。这就是太空野狼的缩影,洛肯想。隐藏在原始之下的钢铁欺诈。
“快进去吧,”凯特提尔说。“别让寒冬与战争之主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