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
周围的景象在他眼中大幅度调暗,连空气中都透着诡谲。更不用说坐在餐桌前的那四个人,每一个都是那么的,面目可憎。
为什么我能用平淡而欣喜的心情去对待他们呢?为什么我能毫无芥蒂地接受他们呢?为什么……我会视他们为同伴呢?
在餐桌时、抬头看见他们的目光时,那一瞬间他反胃到差点吐出来。
我到底是如何、如何与他们相安无事地相处至今的呢?
过于猛烈的负面情绪冲击着他的神经,沢田纲吉紧紧攥着自己的衣领,汗如雨下。
明明是一见到了就会本能地生理性厌恶的人。
他勉强撑起身子坐起来,靠在沙发上。
啊,说起来,他们这些“同伴”也不是我自己的选择啊,指环是爸爸给出去的。还有Reborn,是他的到来让我的生活变得乱七八糟。
明明从始至终都拒绝成为彭格列首领,为什么最后还是接受了指环?
无数个为什么充斥着他的脑海,一遍遍质问着,咆哮着,他感觉自己的大脑随时都会炸裂。
“沢田大人,我是巴吉尔,可以进来吗?”外面敲门声响起,巴吉尔担忧的声线拉回了沢田纲吉的神智,“沢田大人,听狱寺大人他们说您今天早饭时离席很早有些担心,想让在下上来看看,您还好吗?”
“进来吧。”沢田纲吉尽可能地将声线调整到正常状态,迅速收拾好自己,在巴吉尔按下门把推门而入时,他已经端坐在沙发上,并从茶几上拿了两个杯子,一副打算泡茶的样子,看上去再正常不过。
巴吉尔松了一口气,在沢田纲吉的指示下坐到了他对面,又问:“沢田大人,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我没事啊。”沢田纲吉倒水的手紧了紧,尽可能让表情自然一些,“今天早上让大家担心了,只是一些文件还没弄好而已,现在已经好了。”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心跳平缓一点。
巴吉尔接过了他递来的茶,轻声道谢,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见巴吉尔似乎打算从怀里摸出什么,沢田纲吉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也放下茶杯,手看似平放在侧边,实则悄悄探上放着手套的口袋。
他想要趁我放松偷袭我吗?
沢田纲吉这么想着,却见巴吉尔拿出的是一个精美的小盒子。
“沢田大人,这是在下从法国带过来的伴手礼,若不嫌弃请您收下吧。”
被他怀疑会偷袭自己的温润青年这么说了。
“啊,是吗,谢谢你,巴吉尔。”有些意外,但他没忘了道谢。
然后巴吉尔站了起来:“那么,感谢沢田大人的招待。如果沢田大人没有别的吩咐,在下就先告退了。”
门再度关上了,沢田纲吉松开自己暗暗紧握的手,却发现早已汗湿。
还好,还好,最起码没有被他察觉自己的反常。
“怎么样了?”见巴吉尔从楼上下来,在楼下焦急等待的狱寺隼人立刻迎了上去,“十代目他还好吗?是怎么回事?”
“在下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那种感觉。”与在办公室内的轻松平和不同,巴吉尔忧心忡忡道,“沢田大人看上去并不是心情不好或者生病了,只是他的状态看上去有些奇怪。”
“如果硬要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在面对一个敌方家族的首领一样。”
——————
感觉雨属性的都挺敏锐的样子。
啊终于码完了!放假也不得安生拖到今天才搞定。
大家不用太担心,即使27(被迫)讨厌自己所有的同伴,但他依然还是那个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