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随缘庄】
慕容胜雪:这是十三叔第三次来到落花随缘庄了吧。
慕容宁:难得你有心让吾每一次来心情都不同。
慕容胜雪:是啊。这次好像心情也特别愉悦啊。
慕容宁:臭小子。如意算盘被破坏了还这么高兴,绝对不安好心。
慕容胜雪:唉,十三叔口是心非,到最后还是在乎侄儿生死,舍不得我死,真是使人感动。
慕容宁:这次是我心情好,下回可说不定。
慕容胜雪:有一件事情吾必须说。
慕容宁:什么事。
慕容胜雪:用恩情来压逼丁凌霜,实在太无耻了。自小众人便说吾最像宁叔,他们真是看走了眼,至少这种事情,吾做不出来。
慕容宁:你就继续嘴刁吧,万一丁凌霜没答应我的请求,你已是一具尸体了。
慕容胜雪:那真是好险好险,赶紧抽一口烟压压惊。看来十三叔心情这么好,要来一口吗?
慕容宁:不得不承认,你确实,让我想不到。
慕容胜雪:你看着我长大,还有什么是你想不到的呢?
慕容宁:我还以为你会沉不住气。
慕容胜雪:啧啧……现在说想不到还太早。我说过,要挫宁叔的锐气。
慕容宁:丁凌霜输了,你的生意同样没做成。
慕容胜雪:唉,十三叔还是低估了我。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慕容宁:哦?什么时间?
推车人:请问两位爷,那一位是潇湘客。
慕容胜雪:我是潇湘客。
慕容宁:这些银两是……
推车人:这位潇湘大爷,在斗技场拆了十八注,分押了双赢与双输,其中双输注押得比较多,如今照赔率,我奉命送来两万两千三百一十八两银。
(回忆:斗技场记名簿)
慕容宁:多少?
推车人:共两万两千三百一十八两银。我的任务完成,告辞。
慕容胜雪:且慢,运这么多两银,实在辛苦了,小小意思拿去喝茶吧。
推车人:多谢老爷。(离开)
慕容宁:你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慕容胜雪:我在决定拿命下去赌时,便故意让若有的人以为,我只是想刁难于你。但……静下来想,诸葛穷的死活与我无关,吾所思者,乃是从这场豪赌中,得到何等利益。所以……(回忆自己在鬼市)用这种方法投注外围赌局,能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包括老爷,甚至地宿。除了天魔真经没到手,吾,也是这场豪赌中的赢家。
慕容宁:又卖弄小聪明了。你真宁愿这样胡闹,也不愿意回去接掌慕容府?
慕容胜雪:这些银两,绝对够我开宗立派,我为何要回去呢?
慕容宁:若你真想开宗立派,回府可以商量,你那几位师兄也可以帮你。
慕容胜雪:不用谁帮忙,若是慕容烟雨后悔自己说的话,就让他自己来找。
慕容宁:哼。吾会设法,让你求我。
慕容胜雪:那几名守剑奴也辛苦了。十三叔可需要拿银两犒赏犒赏他们?
慕容宁:不用。(离开)
慕容胜雪:嗨呦……何必使性子呢,十三叔。
【苗疆】
(三人商议)
御兵韬:王上。
苍越孤鸣:军师认为,孤王的决断是否错了。
御兵韬:据枭狱所说,会导致这种后果,始作俑者乃是殷若微,王上切勿多想。
苍越孤鸣:清云的举动,孤王的判断,一切皆是受到殷若微所作所为而连动。一个阎途十部众,就在众人不经意之下扰乱苗疆。
俏如来:方才军师说,现场善后之后,仅有找到大祭司之妻的骨骸,那就表示,清云还活在世上。
苍越孤鸣:他是大祭司的托付,更是苗疆的子民。请军师费心了。至于枭狱,孤王明白他和清云的交情,也曾耳闻岳灵休与他有教导之谊。事情接踵而至,他的心里必然不好受。
御兵韬:微臣会注意。另外,关于大祭司之位空悬。
苍越孤鸣:待阎王鬼途事毕再议吧。
御兵韬:是。微臣也以为此事不用太过急躁。王上可还记得,先前微臣提过重启祭司台之举所带来的效益?
苍越孤鸣:军师是指,众多因此浮上台面的民间信仰?
御兵韬:步天踪牺牲一事,早已传遍苗疆。原先微臣担心会造成民心动荡,然而那些民间信仰,此时起了安抚人心的作用。其中又以玄武真道影响力最大。
苍越孤鸣:玄武真道。
俏如来:这是最近窜起的一支宗教派门,此番我回中原探视尚同会,沿途也听了不少的人提及。他们济弱扶贫宣扬教理,深得信众信赖。也因为教众幅员广阔,俏如来顺势向他们打听是否见过安倍博雅,可惜没任何消息。
苍越孤鸣:若无可疑之处,也不用你们分心在此时提起了。
俏如来:目前看来,无可疑之处。
御兵韬: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内,所窜起的宗教,难免使人多心。当此多事之秋,自然注意,也是提点王上一声。
苍越孤鸣:若真无可疑,现在的重点仍在徐福的计划。若真需要用到安倍博雅的躯体,我们就必须更早……
黑白郎君:(声音)安倍博雅在哪里?
小兵:啊——
苍越孤鸣:又是你,黑白郎君。
御兵韬:屡次侵门踏户,黑白郎君真不将礼数放在眼内。
黑白郎君:将幽灵马车停在宫外,便是吾的礼数。废话少说,安倍博雅人呢?
俏如来:前辈找安倍博雅做什么?
黑白郎君:回答吾的问题。
俏如来:他不在苗疆。
黑白郎君:他没回来,嗯?(离开)
俏如来:若俏如来料得没错,前辈是想藉由安倍博雅找到绝命司了。
黑白郎君:为何你知道吾要找绝命司。
俏如来:因为全天下都在找他。
黑白郎君:哈哈哈……在黑白郎君找上他之前,天下间没人动得了他。
俏如来:那前辈的动作可要比天下人更快啊。
黑白郎君:如此自信,表示你手中握有线索。马上交出,否则……
俏如来:听说他找过燕驼龙前辈,之后便不知去向。
(黑白郎君离开)
御兵韬:终于离开了。
俏如来:幸好他没细问,否则让他知道白比丘将他败在绝命司手下的事情告知我们……
苍越孤鸣:好似也没坏处。
俏如来:王上说的是。
御兵韬:现在我们又多了一个助力,无论是找到安倍博雅,或者对抗绝命司。
小兵:(报信)王上,军师,情报人员传回消息,剑无极已经找到安倍博雅了。
【魔门世家】
燕驼龙:唉,听说最近苗疆一直发生事情,俏如来那边应该没问题吧。现在药神好像也在苗疆,先前他送我那根龙烟管,我都还没回礼给他呢。结果他也没想绕过来拜访一下。
黑白郎君:燕驼龙。
燕驼龙:哎呦喂,这阵声音,是黑白郎君,他来干嘛。一二三四吓到没事情,真没礼貌,连没都没应一声就直接入内。
黑白郎君:安倍博雅人呢?
燕驼龙:你想找安倍博雅。
黑白郎君:给我行踪,其余省下。
燕驼龙:老实讲,本龙也不知道他现在的下落。他先前会来这里也是为了问能可压抑体内妖氛的方法。
黑白郎君: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他在何处。
燕驼龙:是啊,本龙只给他一个方向,要他去银槐鬼市探问阴阳分垒的情报,书上写阴阳分垒能帮助你。
黑白郎君:阴阳分垒,哈哈哈……旧地重游,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燕驼龙:本龙还没讲完,就这样走了。等一下,他说旧地重游,所以,阴阳分垒是一个地点吗?
【苗王府】
(二人看书中)
鸩罂粟:今日的药汤喝了吗?
别小楼:喝了。
鸩罂粟:旻月她人呢?为何清早至今不见人影。
别小楼:说是带修儒练剑去了。
鸩罂粟:练剑,修儒。
别小楼:毕竟他出自古岳派,于情于理我们夫妻都有照顾之责。
鸩罂粟:虽不形于色,但看得出来这几年,旻月对古岳派被灭之事,仍耿耿于怀。毕竟,若非墨家从中作手,古岳派岂会如此容易被灭。
别小楼:唉。至亲辞世,门派覆灭,是诗儿心中一桩无法挽回的遗憾。
鸩罂粟:造化弄人啊。如今你们与俏如来御兵韬等人有次恩义在前,若未来立场分别,你可想过如何解决这桩恩怨?
别小楼:吾非受害者,无立场替受害者发声。别某只有一个说法,诗儿既为吾妻子,无论她做任何决定,站在任何立场,报仇也好,放下也罢,别小楼都会是她此生的靠山。
鸩罂粟:若是每一个人都能像你这么单纯就好了。有时立场如何,最怕不只是单纯与善恶之分。像我有一名朋友……
别小楼:嗯?为什么不继续说。
鸩罂粟:没什么,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别小楼:就是复杂。故你才云,善恶纷纭炼一丸,悬砣秤上两相难。不是吗?
鸩罂粟:哈,不说这些了。先将这几叠书看完吧。
(一会后)
别小楼:眼前已是苗疆之内所有的医书了吗?
鸩罂粟:有关记忆,细微神经,甚至包含术法治疗,以及蛊物治疗的相关典籍,都在这了。
别小楼:你有什么想法?
鸩罂粟:岳灵休情况特殊,先前记忆被替换肉体尚存的案例在方才一本青冥宝典中,有相关的医学记载,但那是数百年前青冥道人为了延生,所用的开脑之法。而这方法,万济医会在当时失觉症研讨会上有一名医者曾经提出。
别小楼:后来呢?
鸩罂粟:被我否决了。
别小楼:哦?为何否决?
鸩罂粟:岳灵休昔时因外力所伤,当下并无医者能提出可能的方法,能保存他的记忆。若强行换脑至他人躯体,就算成功存活,最终结果也与失觉症无异了。
别小楼:先前讨论过,老岳头不是因为术法才被取代,那是否代表绝命司本身的记忆有可能依靠某种方法保存?当他的记忆遇见老岳头的记忆,强行将老岳头的记忆压制,甚至融合。
鸩罂粟:若你说的方向成立,我们搜查能可保存记忆的方法,或有斩获。
俏如来:(走来)两位的推论是正确的。
别小楼:俏如来。
俏如来:药神先生,遥星前辈,抱歉,我来迟了。绝命司确有保存记忆的方法。
鸩罂粟:愿闻其详。
俏如来:此时稍后再说,眼下有一突发情况。遥星前辈,我有事相托。
别小楼:但说无妨。
俏如来:(叙述)事情就是这样。因为担心绝命司趁虚而入,安倍博雅至关重要。苗王需要坐镇皇宫,军师已经前往清点人马,即刻出发。但部队进发,快不过高手轻便迅捷,只能请两位援手。
别小楼:此事就交我们夫妻吧。我们即刻施展轻功赶往。
俏如来:这是阴阳分垒的路观图,劳烦前辈了。还有,黑白郎君也在找寻徐福。那是岳灵休前辈的肉体。
别小楼:我明白。请。(离开)
俏如来:承载绝命司记忆的道具,让俏如来向药神先生详细说明吧。
鸩罂粟:劳烦你了。
【四仙宫】
荷仪宫主:这次真的辛苦你了,不过,总算是帮上忙了。
段江辖:只是大祭司……唉。原先在查探水脉过程中,也一直认为他很难相处,结果他是好人一个,就这样牺牲了。
风逍遥:呦,这位是……
段江辖:小人段江辖,见过军长。
榕桂菲:(走来)军长。
风逍遥:惨,又要被念了。
榕桂菲:不是说要你好好休息,你现在体内血量不足一半。气虚力空,不好好顾本培元,留下后遗症就麻烦了。
风逍遥:怕什么,我身体勇健,你看——(拔刀,却脱手)唉,手滑了。
榕桂菲:你连刀都拿不稳了,还不好好休息。你再这样肆意妄为,奴家就只好停止酿造风月无边了。
风逍遥:哇,竟然用这招,真残。
段江辖:对了,军长对苗疆的人都很熟吗?
风逍遥:为何突然问我这个?
段江辖:没啦,因为在涳溟沄渊遇到的那个人,他有说如果有风中捉刀也许还能与他一战。这个风中捉刀是谁啊?那个僵尸好像和他很熟。
荷仪宫主:僵尸,那个人是不是额前与身上挂有符咒,脸色异于常人?
段江辖:榕大夫认识他。
榕桂菲:他曾要挟过我,我记得他自称无元炁,是十部众当中的玄冥。
风逍遥:无元炁……恩,我突然有兴趣了。你们皆有见过那个人,能形容对方的样貌吗?越详细越好。
段江辖:军长想要做什么?
风逍遥:对方提到风中捉刀,那风中捉刀当然要看对方是何神圣、
段江辖:啊?
榕桂菲:但用口头形容,怕是无法完全描述出样貌。
荷仪宫主:让我来协助如何?丹青之艺,我也学过一二,也许会有帮助。
风逍遥:那就麻烦你们了。
(画作好后)
风逍遥:啊?!怎么可能是他……这……
榕桂菲:军长怎样了?
风逍遥:想不到他竟然没死,还改名无元炁,加入十部众。
段江辖:军长认识他?
风逍遥:道域,阴阳学宗,行诗乐苦咏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