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御九界之鬼途奇行录 第五集 血水城
录入：恋白
校对：叶清眉
【埋霜小楼】
李剑诗：请。
（俏如来注视潮汐瑰瑕）
李剑诗：你识得此剑？
俏如来：原来潮汐圭瑕是前辈的配剑。
李剑诗：是吾年少时所持，世上无二。
俏如来：嗯……
李剑诗：既来之，则安之，可否赏面陪吾下完这一盘残棋。
俏如来：前辈盛情，俏如来却之不恭。此盘残棋白子占尽优势，是否……
李剑诗：无妨，就这样下吧。
俏如来：请。（俏如来执白子）
李剑诗：随手落子，在这盘残局非是上策。
俏如来：计策，因时制宜，因地而变。我用一子之误坏了原先布局，是因在这盘棋局胜负之前更该顾忌人情。
李剑诗：哦？
俏如来：前辈救了修儒，俏如来在此致谢。
李剑诗：这番人情味，剑诗收下了。观如今纷乱的局势，钜子要如何挽回那一子之差呢？
俏如来：前辈唤我俏如来即可。
李剑诗：这声钜子，是权力的象征，身份的认同，亦是九算丧心病狂的来源。这声称呼让你觉得沉重了。
俏如来：确实沉重，但既然背负，俏如来便有心理准备，坦然面对。
李剑诗：那为何要吾唤你俏如来，而非钜子？
俏如来：因为这声称呼在这个当下是立场与关系的不同。
李剑诗：身为钜子，你当知墨家十论中，明鬼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俏如来：明辨鬼谷，杜绝鬼谷一脉在朝堂所有的根苗。
李剑诗：身为鬼谷一脉的吾就在你的眼前，你当如何？
俏如来：若前辈真危及天下众生安危，俏如来当勉力抗衡之。
李剑诗：你口中的天下是谁的天下？是史家人的天下，还是墨家的天下？
俏如来：是众生的天下。（落下一子）
李剑诗：好一手急攻，好一句众生的天下。
俏如来：前辈，换你落子了。
李剑诗：自你接任墨家钜子一来，吾一直留心你与九算的动向。
俏如来：俏如来明白。
李剑诗：你以钜子身份巡视海境，引爆海境暗流欲解决矛盾，但所行每一步都将矛盾无限扩张。先是干涉他国内政，而后站在自己相对有利的立场去压制另一方，这等行为与你认知的鬼谷一脉，有何不同呢？
俏如来：前辈一手侵消，实让俏如来难以招架啊。
李剑诗：这样就让你难以招架了？（两人接着下棋）
俏如来：世上有正邪之分，但有更多难以分辨的立场。两个正确未必然能共存，如果不做选择那就是袖手旁观。旁观容易，因为不用负担任何责任。
李剑诗：鳞王立场就代表原有的三脉阶级，难道墨家也赞同人生有贵贱？
俏如来：俏如来相信人无贵贱，鳞王不正为此而努力。
李剑诗：那你凭何种标准判定鳍鳞会所持的立场必须败亡？
俏如来：我从未认为鳍鳞会必须败亡，若如此想，或者倒也容易了。
李剑诗：你并没直接回答吾的问题。
俏如来：俏如来唯一能确定的是历史不能重来，我没时间亦无义务去理解海境每一个人的志向，因为，那是一场战争。（一子终局）
李剑诗：让一子而逆势求胜，这盘残局，李剑诗败得心服。
俏如来：是前辈刻意让在下胜出。
李剑诗：何以见得？
俏如来：前辈想问的从来就不是那些问题，对吧。
李剑诗：你说呢？
俏如来：容在下冒昧一问，前辈自己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了吗？墨家先人倾尽两千年也无一个绝对答案，传承下来只有一个似是而非的理念，来面对各方质疑。战争虽然残酷，但谁又能确保九界和平后不会是再一次的争战。如今我能做的只是谋取和平的最大可能性。（清理棋盘）前辈问我为何鳍鳞会该败，其实，这个问题我数次问过自己的内心。
李剑诗：有结果吗？
俏如来：俏如来愿意相信，鳍鳞会中大有如同盗侠一般的好人，但又怎样呢？过往的历史进程，哪次抗争能可避免血腥杀戮？让鳍鳞会得胜，三脉将死多少人？所以我不能等，只能选择，选择在鳞王手上海境能可完成流血最少的改革，趁鳍鳞会尚未壮大时将伤亡降至最低。
李剑诗：你不怕有一天双手会沾满忠义之血？
俏如来：当年师尊要灭魔世，他难道就没想过魔世也可能存有好人吗？他想过，在游行每一界的过程中，他都有想过，所以他一次又一次付出代价，强迫自己做到一视同仁的舍得，一视同仁的不舍。纵使他有世人难及的能为，却承受着不为人知的伤害，直至……最后。纵使我穷尽一生，也无法超越师尊的能为，但与师尊相同的是，我也在找寻这个答案，一个永无答案的答案，哪怕未来我将背负那些伤害，看着亲者死，仇者亡，信任我的人一个个离我远去，直到自己再也承受不了伤害，伤无可伤，直到我再也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也许，那就是答案的终点了。（黑子白子均整理收好）前辈，我该离开了。
李剑诗：欲往何方？
俏如来：找寻答案的路上。
李剑诗：走你该走之路，做你该做之事，这条路上，你将面对更多质疑。
俏如来：前辈如此直言坦荡，难道不怕墨家之人来寻吗？
李剑诗：你该思考的是，为何潮汐瑰瑕会再回到吾的手中。
俏如来：俏如来多谢前辈提点。
李剑诗：今日一会，受益匪浅，请。
俏如来：在下告辞。
【九脉峰】
［祭司台遴选开始，各方高手深入九脉峰。九转暗路千回百绕，随即。］
忆无心：＜是三十六地火阵。＞金刚四将，四方神兵，化雷成气，化气成冰，疾！（一番动作后）岔路。（犹豫）
千雪孤鸣：无心。
忆无心：啊，千雪阿叔。
千雪孤鸣：好在没白费我先溜进来，终于找到你了。快点跟我走，我知道捷径在哪里。
忆无心：但……
千雪孤鸣：你不用担心王上他们，只要能让藏仔回苗疆，无论用什么方式，千雪阿叔一定会帮你赢得比试。别再犹豫了，要是慢了，藏仔就要一辈子流浪了。
（千雪孤鸣打头快走引路，忆无心只得慢慢跟在身后。突然，千雪孤鸣拔刀砍向忆无心。）
忆无心：其实，我知道你是心魔幻影，（刀锋停在颈边）但我在想，为何看到的是千雪阿叔，而不是爹亲，或者母亲。现在我明白了，（推开刀锋）因为这场比试中你是最可能给我援助的人，原来我的内心深处依然有倚靠别人的想法。但我若真对爹亲有所帮助，便要有独当一面的觉悟，所以往后的路我会一个人走下去。（走向另一条路）这才是正确的路，对吧，千雪阿叔？
千雪孤鸣：哈。（消失）
［同时，在九脉峰其余各处，成败各有。］
安倍博雅：五气借神通，斗林繁星破地灵。
步天踪：玄灵化界，反阴补天，震雷风晦冥，灭冰斥火。炎涛冰晶阵，这种双重阵法的儿戏，也敢用来做考验。御兵韬，你是看轻我吗？这是……灵力流动。
【九脉峰外】
御兵韬：看来一切顺利，而且该有人察觉了。
俏如来：（来到）果然不是单纯的祭司台遴选，是参考了黑水城的状况吧。
御兵韬：元邪皇之乱后，被破坏的六绝禁地也逐渐恢复地气，其中又以黑水城守护的地脉恢复迅速，这当中有赖佛国大力襄助。
俏如来：所以军师是想借由参赛者的灵力，稳定并加快修复地气。
御兵韬：我所做下的排布，无论施术者用何方法闯关，只要释放灵力就会与地气呼应，效果可比佛国众僧助念。而被破坏的九脉峰地貌丕变，没有任何人能确实掌握，对所有参赛者而言也算公平。
俏如来：一举两得，但相信有人察觉这层用意。
御兵韬：而能看出的人将有更大的机会拔得头筹，取下胜利。
【九脉峰】
步天踪：御兵韬，你还真懂得利用他人。
参赛者甲：这个老头很厉害，众人先合作解决他。凝水成……
步天踪：玄土隐式，咒锢入石。（围攻众人纷纷陷入土中）你们该庆幸，不能杀人的规矩保了你们的小命。哼，既然你想利用我们，那我也不必客气了。（来到另一处）照灵力的流向是这个方位。（步行数米后）就是那支权杖引导山里的灵力吗？御兵韬，想不到你还懂得这种高阶的移气之法。哼，先取权杖。
忆无心：前辈。
步天踪：＜竟在这种时候。＞忆无心，你不是我的对手，放弃，省得受伤。
安倍博雅：哎哟，过关了，啊咧？（看到先到的两人）
步天踪：＜正面一决，胜负难料。＞
忆无心：＜此地看起来应无其他阵法机关，只有正面冲突了吗？＞
安倍博雅：＜他们好像都很厉害，真的打起来若不小心跛脚断手，那就划不来了。可有什么方法……有了。＞这样僵持也不是办法，大家都是文明人，与其争得头破血流，不如改用文斗。
忆无心：文斗？
安倍博雅：能到这里，两位一定都是学识渊博的术法名家，我们各自施展术法，让其他人来猜这是何种术法，如果能使出让人未曾看过的术法者，便是赢家。
忆无心：嗯，前辈意下如何？
步天踪：这嘛，我有一个同样是文斗但更好的提议。
安倍博雅：什么提议？
步天踪：就是……（突然施展阵法困住安倍。）
忆无心：什么时候施展的术法！
步天踪：都没注意到地底下的灵力流动吗？
忆无心：前辈，再这样下去他会淹死，你忘了不能伤害人命吗？
步天踪：所以这就是给你们的文斗。（手中藏灵符）坎下之珠，除了我，想解开唯有用更强大的的术力强行突破。依照你的灵能，破解之后也会无法与吾再争，不过，你也可以选择让他丧命，使我失去资格。
忆无心：前辈！
步天踪：忆无心，这是胜负之争，是否救他，在你。
忆无心：＜爹亲。＞金刚四将，四方神兵，化水入土。（全力解救安倍）
步天踪：唉。（收起符灵符，转身走向权杖）
诸葛穷：夺魁之前往往最没戒心。（偷袭）
步天踪：（手中灵符掉落）我的术力！是你！
诸葛穷：逆灵五阴剑，专封术力，老人家，你的术法与心机确实了得，可惜忘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只专注依循灵力的流动，却没察觉有人远远跟在后面。（捡起灵符）果然，解水符，看在你还有留一手救人之法，只封你，不伤你。
忆无心：（安倍得救）前辈，诸葛大哥。（力竭）
诸葛穷：权杖，我收下了。别逞强 了，万一多受内伤，留下后遗症就赔大了。
步天踪：都到这一步，我……决不能失败。（强行解封，抢夺权杖）
诸葛穷：逆冲灵力，真是顽强，那我只好……老人家你……（权杖灵爆）怎么一回事？
安倍博雅：为什么突然崩塌？
忆无心：啊，那是什么？（不远处，出现一个灵气圈）
步天踪：是地气反冲。没时间解释了，众人快用灵力稳住它，否则它随时都会爆炸，快！
［意外横生，地气暴走，先前还是对手的四人，眼下只有合力，才能换得生机。］
［正当四人抗衡地气之时，散于九脉峰各方的灵力再度流入。］
安倍博雅：（强大灵能冲散众人）不好，要爆炸了，大家快回来！
步天踪：必须设法阻止那些散离的灵力再度流入，否则我们支撑不了多久。
诸葛穷：交给我，阴阳亟，化两仪。
忆无心：＜嗯？邪气。＞
诸葛穷：去。
步天踪：众人留神。
【九脉峰外】
士兵乙：怎会突然地震啊？
士兵甲：好像是从洞里传出来的。
御兵韬：不对！
岳灵休：（到来）九脉峰，很久没来了。嗯？祭司台选拔也太过激烈，竟引起如此强烈的震荡。
俏如来：怎么了？
御兵韬：灵力并未依照预设融入地气稳定，反而在最后一刻全数往九脉峰深处，也就是权杖所在位置聚集。有人破坏了我的布置。
【九脉峰不远处的高崖上】
覆秋霜：一次针对为数众多的术法高手，就算不能全部歼灭，如此庞大的伤亡人数。阎王鬼途，这是老夫的诚意，你们的机会，以及鬼谷一脉对墨家所下的战帖。
【九脉峰外】
俏如来：如此了解六绝禁地之人，只有曾经查探过地脉者。
御兵韬：纵横家！
（俏如来现出墨狂，插入地中吸取灵气。）
御兵韬：俏如来。
俏如来：墨狂拥有王骨灵能，能可吸收灵力，引导地气。快，疏散群众。
御兵韬：小七，马上率兵协助围观群众，再向外退出半里，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小七：是。
士兵甲：什么？会有危险？难道是出问题了？
枭岳：惨，这下那个骗子来不及荣华富贵、妻妾成群了。
云儿：父亲！
岳灵休：＜是当初那位求药的少年。＞
御兵韬：俏如来。（援手）别再前进。
岳灵休：你们不救人吗？
御兵韬：吾即刻进入。
岳灵休：没你的帮助，他的功力撑不到一刻间，要在这短短时间内救人，太勉强了。能靠一己之力稳固地脉，现场应该没第三个人有这种功力，分头进行，才能保证安全，俏如来交你了。（进入山洞）
俏如来：前辈……
御兵韬：静心，只有你才能完全操控墨狂。
俏如来：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