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蔓>>>
坐标美国
三两好友 一腔热血
来自饮一杯否文学社
[却扛不住对你的喜欢]

温如远山>>>
我十六岁前最讨厌的人是周远山。
我十六岁后最讨厌的人是陈书雅。
可是我知道，我最讨厌的始终是这样的自己。
“陆温如，你是我的克星吧。”
“周远山，认识你十六年，还不能收拾你，那我就太没本事了。”
“陆温如，你喜欢过别人吗？”
“没有。”
“周远山，你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吗？”
“我只是怕在她知道这个秘密前，我还不知道怎么去喜欢她。”
周远山。
你那么温柔的眼眸里的，到底是站在你眼前的我，还是那个清秀美好的少女？
[饮一杯否文学社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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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的话…：(

第一章.
十六岁以前，我最讨厌的人是住我隔壁的周远山。
我们一起出生，一起长大，我了解他所有的那些小癖好，帮着他打过所有的掩护，甚至他抄的作业也都是我的。
可是周远山是个没义气的人。
别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实际上心眼可坏了。
以前他陪我去医院看牙，美容科的医生刚好在，盯着他看了好几眼。
“双眼皮做的？”
“天生的。”
“鼻子做的？”
“天生的。”
“美白针？”
“什么针？”
最后两个医生定下结论：周远山，整容的模版，不靠脸吃饭会被人用唾沫星子骂的存在。
于是周远山就仗着他的脸到处坑蒙拐骗，祸害良家小姑娘。
周远山的情史点都不复杂，也没有长到大家都呵斥他渣，但对于我这种一片空白的人来说，就是两个世界。
也许是因为他人好吧，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喜欢他。
是的，我了解周远山，所以我也了解他作为男朋友是多么标准合格的存在。每天上下学准时接送，自己不做作业也要去陪女朋友，每天送早餐奶茶零食，绝不跟其他女生有半点勾搭。有对象的时候来我家玩，也不肯跟我坐同一张沙发上。
十六岁以后，我最讨厌的人变成了陈书雅。
陈书雅平时跟我没什么交集，比我小一个年级，我甚至从来没有听说过她。
我第一次知道她，是在学校的校园歌手大赛上。在大家都唱着烂大街的情歌，以及尝试着拗口的说唱时，她穿着校服，素面朝天，唱了一曲法国民谣。
听了会觉得鼻酸的声音。大家都这么说她。
那是我第一次清楚地知道她的名字，觉得这个女孩子真美好。
她说，这是她第一次站在镁光灯下，她害怕却又兴奋得浑身发抖。
这也是我第一次，看见周远山看一个女孩子的眼睛里，有光。
那天晚上放学回家，天已经暗了，老旧的路灯一闪一闪的。
“周远山。”
“嗯？”
“我想吃章鱼小丸子。”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自己去买。”
周远山停下脚步，冲一旁歪头。
“没钱。”
“那就饿着，正好减肥。”
周远山绕开我往前走。
“周远山。”
“又怎么了？一次性不能把话说完？”
周远山回过头来看我，踢了踢一旁的草。
“你是不是喜欢陈书雅？”
他没说话，隔了好一会才问：“谁？”
我笑了。
“周远山你真不擅长撒谎。”
周远山没搭理我，回头向远处走了。我也识趣地没说话，跟在他后面走，哼着小曲儿，走得很是惬意。
其实那个时候，我既不讨厌周远山，也不讨厌陈书雅。我最讨厌的，是这样的自己。

第二章.
那天以后，周远山刻意地避开我，一起上学的时候戴着耳机就仿佛他聋了一样，我说什么他都不理。
其实我也有些躲着周远山。我怕我跟他说话的时候，会控制不住地想起陈书雅，然后露出马脚，让他知道我是有多么羡慕陈书雅。
但比起被他发现马脚，我更怕他躲着我。
于是我在某一天放学后堵了正准备溜走的他。
“周远山。”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本正经地喊他的名字。
周远山沉默片刻，忽然扭头冲教室里喊：“陈凯，你是不是还没还我钱？”
“周远山。”
我沉着气喊他的名字。
“你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怎么如今连自己名字都不敢认了？”
他不说话了好一会，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小孩。
“陆温如，你是我的克星吧。”
他声音小小的，听得出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笑了。
“周远山，认识你十六年，我还不能收拾你，那就太没本事了。”
我看了看手表，还有三分钟到五点半。
“给你三分钟时间，收拾书包跟我回家。”
瘦瘦高高的男孩乖巧地回去收书包了。
我听见有人喊：“周远山，下午不打球了？”
然后我听见周远山大声回答说：“有魔鬼在教室外等我，我还不想下地狱！”
委屈得像个孩子。
我没绷住脸，捂嘴偷笑。
那天我们推着自行车回家，踩在被染成橘红色的石板路上。
“周远山。”
我扭过头看他。
“嗯？”
他没回头，背对着我，我只看得见他的后脑勺，还有被汗浸湿些许的白色校服。
“干嘛躲着我？”
他没动，也不说话。
“就因为我点破了你的那点小秘密？”
我有些生气。
他还是没动。
“你是没喜欢过人吗，被发现了又能怎么样？我又不会告诉别……”
“你喜欢过别人吗？”
周远山忽然问。
我突然感觉喉咙干涩，说不出话来，刚提起的声音突然细若蚊蝇。
“没有。”
“从来没有？”
他的声音里忽然有点笑意。
我恼羞成怒。
“你到底要说啥啊？”
“那个送你软尺的男生……”
“都说了我对他没意思，是他执意要送给我的。”
“这样啊。”
他把最后一个字拖得很长，在我心尖上挠痒痒。
“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温如。”
“你说。”
“我以前也从来没喜欢过别人。”
周远山忽然回头，对我温温柔柔地笑。
他真是太可恶了，仗着那张脸还有好看的夕阳，就为所欲为。
“所以，我没有刻意要躲着你。我只是怕在别人发现前，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去喜欢她。”
少年眼神躲闪，嘴角上扬，脸颊绯红。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周远山那么好看的笑，不是对着我，而是透过我，对着陈书雅笑。
他的每一个字，每一处小心翼翼，甚至每一个眼神，都是为了那个清秀美好的女孩。

都没有人…扎心了qwq

第三章.
自那以后，变成了我处处躲着周远山。只是我才没周远山那么笨，明摆着说“我在躲你”。我总是找些得当的借口，比如今天学生会要开会啦，我要补习呀，约了同学啦，让周远山完全没有怀疑我的变化。
其实我只是在给自己一点时间，一点平复心情的时间。
最开始的时候，我很生气。我不明白什么叫以前从来没喜欢过一个人。那周远山的那几个前女友呢？不喜欢为什么和她们在一起？
周远山真是天大的大渣男。
后来我突然发现，其实我也挺坏的。其实我根本不可怜那些周远山没有喜欢过的前女友。我只是在心里不平衡着，想着为什么陈书雅和其他人不一样。
再后来我又开始为周远山辩解。
他做男朋友的时候，也是非常合格了，而且每次都不是他分的手啊。
我想，对于他的那些前女友来说，有周远山当男朋友一定很幸福，因为他对她们总是无微不至的关心，除了不爱她们。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我几乎没有见到周远山的一个星期。
就在我以为会这样过下去的时候，周雪溪来找我了。
小溪是周远山的妹妹，我们三个人从小玩到大。
她比我和周远山小两岁，身体不是很好，六岁那年得了重病，导致上学上得晚。但是小溪是我们三个里面最聪明的一个，学很多东西一点就通，四年级的时候就经常借我的书看，于是就连跳了好几级，去年升上了我和周远山的高中。
本来有外省的高中挖她，却被她拒绝了，家里人也觉得她这样的身体状况，也不放心。
她看上去白皙纤瘦，小小的个子，看上去就乖巧可爱的样子。
小溪继承了他们一家子的良好外貌基因，和周远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所以可想而知，她从小到大收到的情书可以堆成一个小山堆。
她心肠软，时常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人家。我就给她支招，什么你是好人啊，不想谈恋爱啊，都用上了。
她还特别认真，执意要给每一个人都写一封回信才安心。
我以前看她埋头写信到很晚，还安慰她不用这样。
“温如姐，我很感激他们对我的每一份喜欢，所以我不想辜负他们的喜欢。”
小溪浅笑着。
“可是有些人的喜欢很浅薄。”
“即使再浅薄的喜欢，也值得尊重。”
明明年长她的我，在那一瞬间觉得自愧不如。
小溪安静美好的侧脸在橘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我看见她用钢笔一笔一画写下的字，莫名炽热。
那些挑灯写信的日子，是我记忆里格外美好的时光。
小溪是周三下午来找我的。
她站在我们教室门外，很是瞩目，来来往往的男生没少往她那边看，连女生也是。
“小溪，你怎么来了？”
看她只穿了件薄衬衫，我皱了皱眉。
“这天还挺冷的，多穿点，免得感冒了。”
“没事啦，温如姐。”
小溪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酒窝，总让我想起周远山的模样。
“最近怎么没看你和哥哥一起回家啊？”
“学生会事情有点多。”
我的视线缓慢地移开。
“多到把哥哥的生日都忘了吗？”

加油

加油。

第四章.
一转眼，周远山就要十七岁了。
一转眼，我们都要长大了。
“温如姐，你不会真把这件事忘了吧？”
“最近实在事情有点多，忙起来就忘记了。”
“幸好家里还有我智商在线，要不然哥怕是又要闹腾了。”
少女挤眉弄眼，仗着自己的美貌肆无忌惮。我一时没忍住，被小人儿逗笑，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肉脸。
“那么伟大的天才小姐，有什么计划吗？”
“以往都是在家里过的，这次不如一起去看烟花吧。”
“都听你的。”
“所以那天我们家麻烦的哥哥，就交给温如姐来负责啦。记得一定要把他在六点钟的时候带到川江边上来！”
“为什么是我？”
“家里就温如姐你最能镇住哥哥啦，除了你还有谁能胜任呀？”
我有些怔神。
少女鬼马精灵，冲我摆摆手后就一溜烟跑了。
于是放学靠在周远山门外的我在心中一直默念：是因为小溪的请求才来的，是因为小溪的请求才来的……
“陆温如？”
少年背着书包出门，看见我，大有马上就要溜走的势头。
“走，回家。”
我上去拽他书包。
“这么着急回家干什么？”
周远山扒拉开我的手。
“不回家去哪？”
“我们今天有篮球训练，我得晚一点才能回去……”
我皱了皱眉，掏出手机。
“需要我给体育部部长打电话吗？”
“不不不，这就不了不了，我回还不行吗。”
周远山冲上来摁住我的手，然后垂头丧气地推着我往前走。我没说话，拉着他走得很快。
回家的路上一半的时候，周远山突然停下来。
“陆温如，周六有时间吗？”
我继续往前走。
“陪你撩妹我就没时间。”
“我们篮球赛，过来看呗。”
“小迷妹应援不够，要我来凑？”
“不不不——我缺个带午饭的人。”
我顿了一下。
一旁的周远山瞬间双手合十：“大哥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就说说，说说，你没时间就算……”
“行啊，但是你下午六点以后得给我留出来。”
周远山表情一滞。
“去哪？”
“秘密。”
我冲他眨眨眼睛，哼着小曲往前跑，被落下的周远山在后面连忙喊“等等我啊”。
我却握紧了手里的手机。
因为我没法不去想，我收到的行程表上写着，今天放学后的校园歌手大赛颁奖典礼。
我知道，这是他尝试撒谎留下的原因。
我太了解他了。
晚上回到家，写完作业，脑海里却还是这件事，一下子有些慌乱。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不该这样自欺欺人，是不是应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放他走。
这样留他下来，太自私了。
余光忽然落在桌上的白色礼盒上。礼盒四四方方，用紫色丝绸精心包装起来，还插了一枝薰衣草干花。
我将礼盒抱在我怀里，像是抱着一块温热的玉，很是满足。
我多自私，可我哪有其他的办法？

第五章.
周六上午大家都早早去了川江边布置生日会，只有我一早和周远山出门去了学校。
傻子周远山一路上还抱怨，连一向最爱他的小溪都不肯来看他的球赛，他今天是输定了。
“陆温如，我今天会不会真输了啊？”
“那就输好看点。”
“你说话什么时候能好听点？”
周远山耸耸肩。
我侧过头望他。他穿了白色的短袖，侧颜如其名，像一幅浓墨重彩的远山图景。
“那你好好加油，我不希望你输。”
“为什么？”
“因为你是周远山啊，怎么可以输。”
他一时没说话，直到走到校门口才对我说：“晚上到底去哪啊，神神秘秘的。”
“等你赢了就告诉你。”
于是我看着周远山顶着一脸吃瘪的表情远去。
我在球场找了个后排的位子，安安静静地等开场。
九点五十七，还差三分钟。
“书雅，咱们坐这儿吧。”
看表的视线一滞，我不敢抬头，余光却无法抑制地向前看去。那位美好的少女被人拉下，坐在了我前一排。
我的肩膀忽然有些僵硬，抬起头，视线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走，最后却还是忠于本心，落在陈书雅身上。
她穿着白色棉裙，披着齐肩的秀发，背挺得很直，看向同伴的目光清澈明亮。
我小心翼翼地打量她，心里不敢有半分评价，仿佛她是周远山喜欢的女孩子，就已经超过所有的评价了。
所以在看完整场比赛后，当周远山问我比赛精彩吗的时候，我只能敷衍地点点头。
我扭头看周远山的脸，明眸善睐。
那瞬间我真想问问他，他在球场上向这边投来的目光，到底是在看我，还是在看我前方的陈书雅。
“咱们都逛了一下午小吃街了，到底要去哪啊？”
周远山含着一串烤里脊，愤愤地看着我。
我看了看表，五点半，差不多该赶往川江了，小溪他们应该准备好了。
“我这就打车，你等……”
“等等，陆温如，你先走吧，教练突然找我谈话。你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就赶过来。”
周远山握着手机，含含糊糊地冲我喊，不待我说什么，就飞一般地离开了。
我握着手机，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倒吸了口气。
我在心里重复着：今天他生日不跟他计较，然后复制了地址给他手机发送过去。
“记得，六点后时间给我留出来。”
“知道了姑奶奶。”
他这么回复。
就是因为这样的一句回复，我抱着那个白色礼盒在川江站了两个小时。风很大，却带不来那个人。
“温如姐，你再打个电话给哥吧……他说不定这次就接了。”
小溪拉我的衣袖。
眨眨眼睛，我没说话，也没掏手机。
我打了多少个电话，等待的永远只有冰冷的女声告诉我稍后再拨。
这么多通电话，最后证明给我看的，只不过是简单的四个字，他不会来。
“温如姐？”
小溪声音里带了哭腔。
我转过身，将礼盒放在一旁的桌上，用手指轻轻压在小溪的脸上，把眼泪一点点擦干。
少女哭得梨花带雨，让人怜惜。
“小溪，我们走吧。”
我说。
“可万一哥哥他在路上了呢？他可能只是信号不太好，说不定一会就……”
身后炸裂般的声音淹没了所有的话语。我扭过头看，烟花在深空中显得格外好看，平静的江面上也印出它的模样。
周围的人都开始欢呼，幸福到刺眼。
我握紧小溪的手。
“走吧，他不会来了。”
我无比坚定。

最近灵感有点多，又来发文啦

第六章.
打车回到家的时候，小溪家还暗着。我把她送到家门口时，她拉住了我的手。
“温如姐，哥哥他真的不会来了吗？说不定他现在到江边了。”
我摸摸她的头。
“嗯，说不定他到了，那就让他吹冷风吧，作为他迟到的惩罚。”
小溪眼里总算有了点笑意。
“对了，蛋糕你回去放冰箱里吧。”
我将蛋糕递给小溪。
“要是周远山今晚回来了，你就给他吃吧，给他好好过个生日。”
“给他在川江办生日的事，就别说了。”
我低下头。小溪瞪大眼睛盯着我，唇瓣开合，最终只轻轻“嗯”了一声。
她要关门的时候，又冲着我喊了一声。
“温如姐，你不要难过。”
“我难过什么呀，生日是你安排的，我有什么好难过的。你倒是，别一个人哭鼻子。”
我冲她笑笑，然后轻松地转身离开了。
回到家的时候，直挺挺地躺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什么都没在想。
被我带回来的白色礼盒安静地躺在角落里。
江边风大，礼盒已经被刮起的泥沙弄脏了，看上去旧旧的，遭人嫌弃，那支薰衣草也是。
我将那支薰衣草取下来，摊在手心里细细地看。
这是我第一次亲手做的干花啊。
刚做完的时候，觉得它真漂亮，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花，无比自豪。现在看来，灰蒙蒙的，皱巴巴的，也不过如此。
也是，这样的花，这样的礼物，也送不出手，幸好他没来——
手心却突然有些湿润。
我咬了咬牙，将整个礼盒丢进垃圾桶里，连同那支干花，然后蒙上被子，强迫自己马上睡觉，什么都不要想。
但是那天晚上我失眠到很晚。我就那么直挺挺地躺着，没有任何动作，时间漫长到我都以为我睡着了。可是记忆却那么清醒，一幕幕逐次上演，单集循环。
我无法控制地想三个字。
周远山。
早上的时候，我看见手机上显示八点，知道我应该起床了。于是我洗漱收拾，坐在桌前写作业，像任何一个正常的周日。
十点的时候，妈妈突然敲了门。
“小如，远山来找你玩了。”
我顿了一下，喉咙里的拒绝又咽了下去。
我出了房间，走到门边，没有开门，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等着。
“陆温如？”
是他的声音。
“嗯。”
“我错了。”
“你指什么？”
“昨晚我没能去川江。”
他声音越来越小。
“没事，教练找你比较重要。”
一阵沉默。
“不开门的吗？”
他的声音带了点试探。
“不了，不太方便。”
我说得很坚定。
“你在川江给我过了生日吗？”
“我才知道你昨天生日。”
“你骗人。”
他声音坚定，仿佛他是那么地了解我。我觉得很好笑。
“周远山，你不能因为我忘记了你的生日，你就不死心地赖我骗人吧？”
“陆温如。”
他沉下声音喊我的名字。记忆里他鲜少这么正式地喊我的名字。
“生日快乐，够了吧？你走吧。”
我转过身。
“陆温如。”
他又重复了一遍。
此时我最恨自己，如此了解他的自己。因为就算隔着门，背对着他，我也能想象出来他说这句话时的每一分神色。而我最不擅长面对那样的他。
“你也同样不擅长撒谎。”
“周远山，我最讨厌你了。”
我最讨厌，周远山像我了解他一样，知道我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