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蒙陀山】
安倍博雅:痛痛痛……大哥,你拉我来这干嘛。
剑无极:安倍,你到底是怎样,为什么要处处针对古辰前辈?好像不将他当作恶人看待你不甘愿一样。
安倍博雅:我才想要问大哥,怎么会将银燕留在那个地方,他可是妖耶。
剑无极:因为是妖,就认定他绝非善类吗?
安倍博雅:那也不能因为他是铃木的师父,就随便相信他啊。
剑无极:我不是随便相信他,你也听到了,师尊的逆刃刀是他所铸,他与师尊必有渊源。加上银燕对他的态度,我想他应该……
安倍博雅:虽有渊源,未必就是善缘。银燕天真无邪,或者只是受了他的欺瞒。就算他是铃木的师父,也不代表就是好人。
剑无极:安倍。
安倍博雅:妖就是妖,无论怎么伪装,本质仍然不会改变。
剑无极: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不勉强,银燕与魔之甲的事情你不用插手。
安倍博雅:大哥!
剑无极:过去我也有与你相同的想法,我曾经与魔族交过手,一开始也认为魔世之中全是恶魔。但与他们接触越深,我才发觉,同样是魔,也不全然是为非作歹之辈,而是如人一般,有恶,有善。(回忆起玄狐与西经无缺)你受阴阳师的教育长大,难免对妖怀有成见,我不能强求你改变。但这样的态度不适合交涉,唯有请你退出行动,一切事情由我处理。
安倍博雅:啊?
剑无极:你先回桃子姐那等我吧,若有消息,我会再通知你。(离开)
安倍博雅:等……等一下。(追去)
剑无极:还有什么事情吗?
安倍博雅:我……
剑无极:若没事我就先离开了。
安倍博雅:当……当然有啊。我……<没办法了。>我……我想清楚了,大哥,你说得没错,我确实太过偏执。
剑无极:哦?
安倍博雅:我承认自己有一点慌急,自小我受的教育便灌输我,妖是阴阳师的天敌。我担心长久以来的价值观念受到挑战,才会如此坚持。但大哥讲的话确实很有道理。
剑无极:真的?
安倍博雅:当然啊,大哥你说得没错,人类既然有善恶之分,妖族的那个人也同样,有好有坏,是我的目光太短浅了。
剑无极:你都想通了?
安倍博雅:嗯,想通了。
剑无极:不勉强?
安倍博雅:不勉强。
剑无极:那……我们一同回到古辰前辈的地方,向他道歉吧。
安倍博雅:什么?要向他道歉?
剑无极:你做了这么失礼的事情,道歉也是当然啊。还是说……你说想通,只是在骗我?
安倍博雅:没……没啊。道歉是吗,没问题啦。
剑无极:嗯,那太好了。除了道歉以外,还要感谢他。
安倍博雅:还要感谢他……
剑无极:当然啊。
(两人回到古辰雅久的窑炉)
剑无极:从银燕对他亲密的模样,看得出他对银燕很照顾,光凭这点就要好好感谢他了。
安倍博雅:这样讲也对啦。是说,他跟银燕的感情看起来真的不错。大哥,你都不会吃醋?
剑无极:拜托,我喜欢的是人又不是牛。有什么好吃醋的。
安倍博雅:是这样吗?
剑无极:不然还能是怎样?
古辰雅久:这是什么意思?
安倍博雅:小的有眼无珠。有头无脑,做了一些没礼貌的事情,冒犯之处,请古辰雅久前辈多多海涵。
古辰雅久:(看向剑无极)是你教他这么做的?
剑无极:不是,是他自己……
安倍博雅:真的是我自己感觉做错事情,我不应该对古辰前辈没大没小,更不应该用偏见歧视的眼光看人,啊,不是,看妖。从今以后我会改进,希望前辈能原谅我。
古辰雅久:话倒是讲得很动听。
安倍博雅:那你愿意原谅……
古辰雅久:但是道歉的时候,拿出诚意是基本常识吧。
安倍博雅:你的意思是……那……你要多少银两?
古辰雅久:世俗之物,要之何用。
安倍博雅:不然你说要诚意。
剑无极:奉茶啊,这个时候就是要奉茶赔礼啊。
安倍博雅:喔,我了解了,我马上来去。(端了一杯茶回来)茶……来了。请用。
古辰雅久:嗯,茶色茶香皆俱,看不出你还有这种手艺。
安倍博雅:当然了,不是我在吹牛,自小我就时常被师父打骂,奉茶赔罪这种事情,我是已经学到变成专家了。说起泡茶啊……(古辰雅久将茶泼掉)你在做什么!
古辰雅久:喝阴阳师的茶,我怕会被毒死。
安倍博雅:你……(欲动手)
剑无极:安倍,快住手,别忘了,我们是来道歉的啊。
安倍博雅:你也看到了,我也赔不是了,茶也泡了,可是他的态度……
剑无极:反正你都被我拐来道歉了,到这种地步,没理由半途而废吧。
安倍博雅:我也不想半途而废啊,但是……等一下,大哥,你说拐我过来……
剑无极:呃,没有啊,什么拐,你听错了。
安倍博雅:你……你说要跟我拆伙,叫我一个人回去等消息,是骗我的。你只是想要拐我回来道歉,你……你欺骗我的感情。
剑无极:别乱讲……大哥怎有可能骗你,我是那种人吗。总之啊,头都洗了,不剃不行,到这来,做戏也要做完整套。
安倍博雅:呜呜呜,你骗我,枉费我这么相信你,你欺骗我。
古辰雅久:唉,算了,虽然没喝你的茶,但泡茶这关就算你过了吧。
安倍博雅:真的?
古辰雅久:礼数算是足了,诚意尚欠些许。
安倍博雅:不是说过关了,还有什么诚意?
古辰雅久:你闯入我的地盘,将我的地方弄成这幅模样,至少也该整理干净吧。
安倍博雅:我来的时候这里就很肮脏了,而且,明明有一半是你自己弄乱的。
古辰雅久:你的意思是……拿不出诚意了。
剑无极:全套,全套的。
安倍博雅:好,要我打扫,可以,大哥,你来帮我。
剑无极:死孩子,拖我下水。没问题啊,我们开始……
古辰雅久:将这里弄乱的人是你,与他何干。
安倍博雅:我……
古辰雅久:你不是很有诚意吗,阴阳师。
安倍博雅:我……(握起的拳头被剑无极掰开)
剑无极:全套……全套。
安倍博雅:我答应……要我扫,我就扫。
古辰雅久:(扔下扫帚)记住,包括刀剑和炉子的脏污,都要清干净,我会检查。
安倍博雅:好……没问题……
【东瀛•小树林】
(月牙诚正在木魅的教导下练习控制异能,终于将一块大石转移不见)
月牙诚:成功了,老师,我成功了。
木魅:成功了,那……石头呢?
月牙诚:石头。(四处张望)
鬼夜丸:小心!(扑到月牙诚身上挡住,掉下的大石被木魅接住)
木魅:还是不够集中,继续练习。
月牙诚:是……
鬼夜丸:差一点就出意外了,还要继续?
木魅:未经风雪淬炼,焉能绽放最瑰丽的花芯,连小小意外也感觉危险,那……干脆别学了。
鬼夜丸:至少休息一下,没看到小诚已经累到喘不停了吗。
木魅:初晓行步的马匹,岂有勒缰停下的道理,过度的保护只会失去成长的契机。晚一天学成,就玩一天为你的父母报仇,练不练,在你。
月牙诚:(拭汗)我练,我要继续练。
鬼夜丸:小诚,你别勉强。
月牙诚:鬼阿伯,我不要紧,就算只有提早一刻,我也要尽早练成。(继续练习)
柴田道末:(到来)木魅大人,主公有请。
木魅:回报主公,我没时间。
柴田道末:刑跋、哑冥两位受重伤了。主公与红翎大人正在等待。
木魅:明白了。(离开)
鬼夜丸:小诚,啰嗦的人已经走了,你可以休息一下。小诚。<若是再这样下去……>
(另一边,木魅回到驻地山洞)
木魅:刑跋与哑冥的伤势情形。
柴田道末:他们两位虽受重伤,却已脱离险境,调养一段时日便能恢复如初。多亏了红翎大人应变迅速,即时将他们带回,也算是将功赎罪。
红翎:哼!主公何时说我有罪。
柴田道末:抱歉,是我嘴快。
红翎:若不是半途杀出一个阴阳师搅局,风间烈早就死在我的手上。为什么之前全无这个人的情报?真要怪,也该怪你情报收集不周。
柴田道末:这……关于这点,确实是我的疏失。
红翎:是疏失还是故意,说起来你也是阴阳师,说不定是你串通……
胧三郎:好了,红翎。阴阳师的出现也在我的料想之外。这一趟虽有损失,也不能说全无收获,我并没怪罪任何人的意思。
红翎:是。
柴田道末:多谢主公。
木魅:一个阴阳师能将红翎他们三人伤成这样,我倒是很好奇,阴阳术真有如此强大的威力。
胧三郎:道末,你解释吧。
柴田道末:是。所谓的阴阳术即是操弄五行之术,五行相生,则自然生,五行相害,则万物灭。其逆反造化的能为正好克制了妖族与自然相生的本质,比起他种术法更能从根本上压制妖能的发挥。各位大人若与阴阳师的高手对垒,将是非常不利。
木魅:难道全无克制之法?
柴田道末:这……抱歉,关于此点目前仍无有效的应对手段,但我会尽力找出办法。
红翎:哼,我看也没什么了不起,若不是刑跋与哑冥受伤,吾此战必胜。主公,请容许我再次出战。这回我一定会将风间烈跟那个臭阴阳师的人头一起拿回来。
胧三郎:由我亲往吧。
红翎:主公不信任我的能力?
胧三郎:非也,只是我也好奇那名阴阳师的实力,顺道探访隐居山中的古辰流铸剑师。
柴田道末:主公,我认为主公亲身前去太过冒险。
胧三郎:我在你的眼中成了要人保护的弱者了吗?
柴田道末:属下不是这个意思,但眼前仍有上杉龙矢之事需要劳心,查探阴阳师与铸剑师的底细由属下代行即可。
胧三郎:上杉龙矢自然有人对付,无须吾等插手。倘若你查到的情报无误,魔之甲被拆解成八刀八剑的事件,真与古辰流铸师有关,那……早晚我都必须亲往一趟。
柴田道末:请让小人陪同主公前去。
红翎:我也要去,木魅,你呢?
木魅:恭候主公凯旋。
红翎:你不一同前去保护主公吗?
木魅:主公亲自出手,哪里还有我表现的余地。何况那稚嫩新发的幼苗,还在等待栽培灌溉。
胧三郎:学习的成效如何?
木魅:已有进步,将来大可期待。
胧三郎:木魅留下,其他人随我同行。
【东瀛•蒙陀山•古辰铸窑】
(在安倍博雅无数次的打扫后,古辰雅久的铸窑焕然一新。)
古辰雅久:第四十七次检查,没灰尘,没黑油,算你过关了。
安倍博雅:(瘫倒)你……你给我记住,等……等我休息完,我……我……
古辰雅久:别抱怨了,看你表现不错,有诚意。(将逆刃刀交给剑无极)刀还你了,好好表现,别丢你师尊的面子。
剑无极:是。前辈认识宫本师尊。
古辰雅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回来是专程为了问这件事吗?
剑无极:这……不是,此来除了取回逆刃刀,还要感谢前辈对银燕的照顾。
古辰雅久:你叫他银燕。
剑无极:是,他是我的兄弟,详情听说。
古辰雅久:所以你认为他就是失踪在伏羲深渊的师弟?
剑无极:没错,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出现在东瀛,是什么原因变成这个模样,但他确实就是我的师弟雪山银燕。
古辰雅久:你找到你的师弟之后,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剑无极:当然是尽全力帮他恢复。
古辰雅久:你有办法?
剑无极:现在虽然还没找到办法,但安倍是阴阳师,他会全力帮我,一定能让银燕恢复。
安倍博雅:你好像……很关心银燕的事情嘛。
古辰雅久:我也不知他从何而来。数个月前,他浑身重伤出现在蒙陀山上被我所救,时序上只在你所说的元邪皇战后不久。他虽然不会讲话,但个性单纯,与我十分投缘。总是相遇一场,他若能恢复,我也喜闻乐见。
剑无极:是,我一定会尽全力让他恢复本来面貌。既然安倍与前辈的误会已经解开,晚辈有一事请教。
古辰雅久:还有何事?
剑无极:是关于……魔之甲。
古辰雅久:魔之甲。嗯?(发现异常)
安倍博雅:啊,这是。
剑无极:怎么了?
安倍博雅:一股庞大的妖气正往这个方向而来。
古辰雅久:你们三个躲到那个巨石的后面。
剑无极:可是。(银燕惊叫起来)
古辰雅久:快!
剑无极:是!
(剑无极三人刚躲到巨石后,胧三郎带着红翎、柴田二人到来。)
胧三郎:人间一瞬似梦境,世事兴亡任薄情,奈何转眼如幻影。
剑无极:真的是他,胧三郎,
安倍博雅:还有其他人。(脚下闪现光芒)是阵法,中计!
胧三郎:志遗笑谈闲事定。
红翎:是你。
古辰雅久:(跪拜)酒吞童子麾下,妖将金敖,拜见主公。
(见此情景,巨石后被困阵法中的剑无极与安倍震惊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