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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令营】归还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前几天脑子一热随便写的一些东西……大家也就看着玩玩就好……
其中有些和主流认识不一样的个人见解还请轻喷。


IP属地:广东1楼2017-09-30 19:11回复
    、、. . . 被楼主禁言,将不能再进行回复
    我之所以会急着把这篇小小的短文写出来,并不是因为死线临近或者别的什么不痛不痒的原因,而是如果再加犹豫的话,这篇故事里所记述的可能性或许会完全变成“不能够存在”的黑历史,所谓“官方逼死同人”应该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这依旧算得上是一篇「战士之铭」……用来否定那在这个世界上被命名为“成熟”的否定行为。它所描述的,是一个信念在时间的磨砺之下渐渐变得遥远而模糊的男人,可能拥有的“并没有失去那份信念”的未来。
    如果贯彻这“否定的否定”的话,能够得到的一定是一篇充满了诚挚与肯却的故事吧。虽说,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一定不能算作“正确”;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一定不能算作“精彩”;只是一个男人任性到底的无比平淡的故事而已。
    但是对他来说,那一定是“失去了之后他就不能算是他”的、属于他的“真实”吧。


    IP属地:广东2楼2017-09-30 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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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31 18: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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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彗星在人们的视野之中周而复始无数年之后,终归会被引力拉向地球,变成流星,在大气层中烧灼殆尽。』
      这还是我在成为他们所说的“杂学王”之前很久很久,不知从哪里听到的错误知识。又或许,其实只是年幼的自己想当然而已。
      “英仙座流星雨!今年过生日的时候我想去看英仙座流星雨!”
      当绫抱着她的平板电脑来和我炫耀刚刚在百科上学到的天文学相关的知识的时候,我自然而然地回忆起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小记忆。只是现在再想到这个让人啼笑皆非的错误的时候,心里所泛出的情感已经和中学时代回忆起这件事来时的又羞又恼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彗星最终会变成流星的话,那所谓的‘死得其所’,一定指的是‘叶落归根’吧。”我一面慈祥地笑着附和绫所嘟哝的那些我早就知道了的知识,一面用剩下的脑容量中还能活动的部分想着这样的一句话。
      所以,他现在回来了,其实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吧。


      IP属地:广东3楼2017-09-30 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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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7
        “通知来了。明天那边会送他回来。你会来一起接他么?”
        我编辑好了这样一条信息,点击“发送”。虽说能够得到怎样的回复我基本已经心知肚明了,但是还是稍微做一下努力吧。该做的我都做了,至少不会给别人留下“你那个时候可没有通知我啊!”的遗憾。虽然到我们这个年龄的人,恐怕也不会这样抱怨了吧。
        没过多久,回信就来了。
        不出所料,在匆匆略过所有的客套话与修饰之后留下的最重要的信息,就只是否定而已。
        “也没办法。虽然……毕竟……甚至……只不过……”本来只是想叹一口气、小小地感叹一下,却不知为何下意识地在关联词的使用上犹豫住了,不知该如何进行下去。
        “……是你曾经喜欢过的男人……呢。”最终我还是合上了联络簿里“音羽”的标签,把那句话说完了。
        在对感情的坚持这一点上,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倒应该是谁也没有资格去指责谁。我苦笑。
        去机场一趟还得花上大半天的时间,唯笑她还得留下照顾绫吧。
        还有可能会去接他的人……要么是不会来了,要么,是不可能再来了。
        看来明天,我得一个人去接他了。
        我在约定的时间赶到了机场,举起写着“稻穗”字样的接机牌——然后又将其放下了。
        因为我的眼睛已经捕捉到了目标——那个长头发扎着辫子的身影,那件色彩明亮的印着“七生报国”字样的T恤。
        即便原件已经停产了,那个人也还是在定做写着这几个字的T恤啊。
        除此之外还会有谁是我在等的人呢?
        我走上前去握住那人的手——她起初有些惊讶,但几秒钟之后便认出了我,紧紧地反握住我的手。
        “你把他带回来了吧?”我激动地发问,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也忘了所有的客套与礼仪。
        “嗯。”扎着马尾辫、穿着“七生报国”T恤的少女轻轻点头,“他就在我的背包里……就装在罐头里面。”
        “罐头……吗,”我不禁哑然,真是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还真是,有稻穗信的风格。”
        所谓的‘死得其所’,一定指的是‘叶落归根’。——所以我的挚友嘱托他的朋友将他装在易拉罐里,带了回来。


        IP属地:广东4楼2017-09-30 1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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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5
          几个月前,5月份的时候我曾经翻看备忘录,检查了一下日历上用醒目红色标注着的那个日子,然后和从前一样准点出发。
          如果换在上次和上上次,就算我们之间没有联络,我也能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什么地方等着他出现。第一次被我逮个正着的时候他还相当不甘,不过后来也都能一笑置之了。我甚至提前查阅了国际航班表,看准了他可能预约的班次,然后订购了一团大大的写着“欢迎再次归来!”的花束等在接机口,好随时把他还有他可能带回来的同行者塞个满怀。
          可是那一次我却没有等到。在忐忑不安地等了快两个星期之后,我接到了从那个很远很远、我甚至都没有去过的地方打来的一个电话。电话里的声音,本来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听到的;但那时却显得出从未有过的沉重。然后我便意识到了,当初生活一样一样放在我面前的东西,如今已近开始被一件一件地重新收走;而他的离开只是那些不可挽回的重大损失中小小的一部分而已。
          放下电话之后我一个人愣神了很久。甚至到了唯笑把绫从学校接回来并招呼一家人吃饭的时候,我都坐在桌边流眼泪。据说我的那副模样都把进到书房来喊爷爷的绫吓了一跳:“从来都没见爷爷哭过,还是那种眼泪都不擦的哭”。
          我本来以为到了我现在的这个年纪,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应该已经是驾轻就熟了。但是这个从学生时代以来就麻烦不断的家伙的离开居然能让我如此悲伤,实在是足够令我惊诧的一件事。
          或许,真的只是因为他一直欠着我的500円,再也没有机会还了。


          IP属地:广东5楼2017-09-30 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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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我用手在胸前笔画着,“差不多是这么高吧,诗璐(shiro)?现在,也长成大姑娘了啊……”看着眼前的少女,我想起了似乎是一转眼间就从一个小不点变得活蹦乱跳的绫,不由小小地感叹了一句。
            “嗯。上次和三上先生见面的时候,那还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出远门……没想到一下子就跑到了这么远的地方。”
            “也亏你的父母能这么信任我那个损友,就那么把你托付给他照看了。在这里替他为你们的信任,向你们说一声谢谢了。”
            “您别这么说啊……稻穗先生再怎么说也是我们家的恩人。而且,这个日语名字也好,还有我所说的日语也好……甚至我会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也好,这些,都是拜稻穗先生所赐啊。”
            “嗯,我知道的。”有些带着无奈的感觉,摇了摇头。
            眼前的这个少女的父亲在追求少女的母亲的过程中,受到了那家伙的不少指点和帮助。他甚至又像是年轻时一样不惜慷慨解囊施以援手,导致自己因缺乏路费而一起滞留在了当地,就这样与那家人结下了终生的友谊……几年后,在亲朋好友的祝福声中,少女来到了这个世界上。然后作为她的教父、给她起了这样一个日文名的人,就是我那个原先无责任地满世界乱窜的挚友。在信的前几次回国后的吹嘘之中,这段故事已经被以各种不同的细节渲染了好几遍了。
            52.1
            “儿子儿媳平时工作都忙,老两口带孙女,还挺辛苦的哈?”
            “切,虽然不像你那么生龙活虎的,但是这好歹能应付得过来,你就别瞎操心了。”
            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两人拥抱后的第一段对话。
            那时他的身体真的算得上是很硬朗,说起话来音量甚至都和几十年前没什么大的差别。从各个方面来说都让人觉得嫉妒——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
            “都是客套话啦,客套话。这都什么时代了,你我也都不是跟不上时代的愚人。双方的近况就算不加联络也是互相看得到的吧?”
            我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进行着几乎毫无价值的对话——就和几十年前的我们一样。
            或许,那已经是那时的我们将各自的人生相连的最后一点契机。或许这就是他总是要在某个其他人都想不到的时间点回到这里,只是为了真正面对面地和挚友说上两句无关痛痒的话。
            那些细小的话语,就仿佛是彗星每次回归时会洒向地球的流星雨一样转瞬即逝,却和那拖着银白色长长尾巴的彗星不同,闪烁着暖人心意的光芒。
            说什么“不用联络也能看得到”啊。偶尔,看着他贴在社交网络个人动态上那些以世界各地的名胜风景作为背景的照片,会不由得这么想:只有那个几年一度才会出现的、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的那个他,才是真真正正的名为“稻穗信”的男人。除此之外,他的身影对我来说,实在是显得太过遥远了。
            很多时候我很庆幸自己所生活的时代。时间早已不是人类最大的敌人。文字、图像、影视能够在很短时间于世界范围内得到传播——如不是这样的话,“三上智也”与“稻穗信”的人生,或许会在数十年之前就彻底分道扬镳从此不再交错吧。
            而现在,在我们两人的命运之外,还会有更多人被我们裹挟着相遇、相知、成为伙伴——一定是这样的。
            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在他身后藏着的那个少女。她的眼神看上去带着点对陌生环境的怯怯神色,却无法掩盖其中燃烧着的好奇还有对冒险的渴望。
            只是从气质上来看的话,可以说是活脱脱的一个少女版的稻穗信。
            但是她的长相却告诉我,这女孩却不可能和我面前这个打扮得很年轻的老头子有什么直接联系。
            淡色的马尾,棕色的瞳孔,欧罗巴人的脸型结构。如果是别人的话一定会惊讶于他是不是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时候有了个混血的孙女或者是外孙女,但是作为这个人的挚友的我是不会这么想的。我知道,他一定也清楚这一点。
            如果,那个少女真的是他的孙女或者外孙女,那就可以说我的挚友在和他的人生的较劲中败下阵来——同时也收获到了自己的幸福。
            可是,正因为是信,所以这一切,大概率情况下也只是如果而已吧。最清楚信这一生的坚持的我,却在那时为自己的洞见而感到遗憾。
            信见我脸上没有惊讶的神色,于是也轻轻笑了一下。
            “智也,向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现在房东家的女儿,你叫她‘诗璐’就好啦。”
            从那个时候开始,原本处于世界的两个角落的两家人,因为稻穗信的存在,在节日互相致电、通过社交网络分享着各自家里的新生命出生、成长的种种喜悦,仿佛就像是从来不曾有过距离一样地接近。
            但是信对我来说依然像个追不上的幽灵……我所知道的他的爱好、心思与大部分的信息,都和“旅行”有关。即便是从他的这趟长途旅行开始已经有了40年,也依旧如此。


            IP属地:广东6楼2017-09-30 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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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他走之前的那几个月……”
              “嗯,过得很好哦。”似乎是想让我放心一般,诗璐立刻跟上了我的问题,“只是他经常抱怨自己不该这样躺在床上结束呢。”
              “哼,的确是。”这一点我和我的挚友有同感,“他这样的人啊,就不该像一般人一样地死在床上才对。”
              “稻穗先生觉得什么样的结局更适合他呢?”少女笑着让我继续说下去——那家伙在最后的时日里,或许也曾经带着半开玩笑的语气和那家人讨论过这样的问题。
              我所认识的稻穗信,一定是一个能够直面——甚至高谈阔论——自己的死亡的人。
              “被外星人消灭,被尼斯湖水馆袭击,被雷击中8次以上,或者掉到火山口里。总之一定要比现在壮烈、更能成为话题才行。”我没有带试探性的语句,而是相当肯定地说了出来。
              “——几乎分毫不差。三上先生真不愧是稻穗先生的挚友,真的很了解……”
              “不,”我做出否定,“我其实,根本不懂稻穗信这个人吧。”
              说到底,我其实也没有办法真正理解他踏上旅途的原因。
              我只是知道那是我所做不到的事情罢了。
              14.1
              上次在节假日和各自的生日之外的时间里和信面对面坐在一起,还是因为他参加了我们在澄空的一个后辈与自己青梅竹马的模拟婚礼,突然想起我和唯笑一起出去吃了个饭。所以这明明信的生日刚过不久,却突然接到信的电话说想要见一面,这让我和唯笑都有些迷糊。
              然而他向我们所宣告的事情却更加让人迷糊了。
              “诶?代理店长的工作不做了?”
              “不做了。”
              “不是又要出去旅行吗?那么暂时请个长假不就好了。”
              “不是这样的,唯笑。我这次,呃,”他有些难以启齿似的停顿了一下,“不打算回来了。”
              “啊?!”我那天的惊呼一定是把全罗萨克的客人都吓到了,“为什么啊?”
              信沉默了。那一定是纠结与坚定做着斗争的沉默。
              半晌,他终于回答了我。
              “智也,我是一直贯彻着自己的生存方式一路走来的,是吧?”
              “嗯。相当特立独行啊。”
              “我现在觉得自己的这份独特……自己在贯彻的生活方式……正在消失。”
              “……”
              “如果,像这样将现在的生活持续下去的话……只要待在这里的话……或许有一天,连那份初衷也会忘记的。……”说这话的时候他低垂着头……接着又倔强一般地抬起脑袋,“那种事情……我才不想看着它发生……”
              我在那时说了自己都没有想到的话:“初衷什么的,忘了不就好了吗?那种东西能让你变得幸福吗?”
              我当时很天真地以为,或许又是“那位老师”的旧伤复发。或许又是某段“不能实现的恋爱”,在折磨着他。
              我当时很不解,甚至有些恼火——为什么看似成熟、一直教导着我“斩断记忆、开辟未来”的信,却总是被同样的事情所束缚。为什么就是那么倔强地要把一些东西紧紧攥在手中。最关键的是,为什么如此教导了我那么多次、其实什么都明白的你,就是不愿意向这个世界认输?
              结果,那天的饭局在相当尴尬的情况下不欢而散。
              那天晚上,我收到了信那边发来的简信:
              “今天……不,一直以来都是我的不对吧。对不起。”
              结果,信还是没取消那一天的航班。不过来送行的人中,似乎只有我和唯笑知道他此去不回的决心。所以,欢送会是在一种“早点回来上班啊,你这个怪人!”的气氛中进行的。
              “智也,我们来比比看吧。”信端着一杯饮料突然向我搭话。
              “啊?”
              “我说,我们来比比看吧……我会按照我的想法继续生存下去,而你则会用和我完全不一样的方法生存下去……就来比一比,谁最后更幸福好了。”
              “这种毫无意义的比赛……”赌上自己未来的幸福?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赌气。
              信没有说什么,只是强行将手中的饮料和我碰了杯,接着一饮而尽。
              我也没有再说什么,那时的我总认为时间久了之后信自然就能够不那么任性下去。
              但是那一瞬间我总算有了一种强烈的感觉——那个稻穗信,真的将要去往远方。不论我和他作为挚友有过怎样的共同经历与欢笑,从此以后,我将与他踏上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
              一般人所行走不能、一般人也触及不到、只有名为稻穗信的男人才能抵达的,那条道路。
              “那500円,你打算什么时候还啊?”我想是开玩笑一样地提到了这件我早就不在意了的事情。
              “等我下次回来、再也不走的时候?”信只是笑。


              IP属地:广东7楼2017-09-30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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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诗璐。谢谢你和你的家人。谢谢你们为信做的一切。”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吐露出那样的话语。但就在我们登上去航站楼中转客车的电梯时,我异常真诚地向诗璐表达出我的感谢之情。
                “不……”诗璐有些难受地低下头,“如果我们能够更多关注一点稻穗先生的身体状况的话,说不定就能在扩散之前发现病症了,那样就能……”
                “不,不是的……”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尽管他有可能没有对你们说,但是……”
                我做了一次深呼吸。
                “谢谢你们,能够让他有一个‘家’……能让他拥有‘家人’……”
                看着眼前穿着“七生报国”T恤的少女,我从心底有一种说不出的欣慰与满足。
                是因为那种仿佛预示着“传承”的既视感么?
                还是我从内心坚信信已经在他的漫长旅途中寻找到了“幸福”,直到最后都还和我打着平手呢?
                “诗璐,你觉得为什么信每过一段时间就要回来一次呢?”
                我试探着问出这个问题。或许诗璐能够给出什么不同的答案……毕竟她和她的家人才是陪着信走完最后的人。信或许在最后说了什么我不知道的话。
                “因为,他真正的羁绊在这里吧……”诗璐看着我,带着些感慨一般的感情舒了一口气,“朋友、挚友、家人,还有真正的爱人,也一定在这里……”
                信真正喜欢的人吗。有关于他所说的那“无法实现的恋爱”,其实我应该是明白的吧。从他的个人偏好就能看出一二了……但是,一直却对那视而不见而已。
                一开始,我真的以为他是铁了心要与这片土地永别了的。
                33.1
                “智也?!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的?”没料到接机口会有人迎接的信似乎被我吓了一大跳。
                “切,混小子,你也不想想我是谁。”一边说着一边给了他一个拥抱作为简单的欢迎仪式,“你这小子,是14年1月份跑出去的吧?”
                那之后信曾经在20年5月和26年9月的同一天,也就是14年他从日本出发的那天突然回过国,到处拉人摆饭局,吹嘘他自己的海外经历;靠着打工+学习语言+游玩的模式,他已经在十多年的时间里把那些旅游热门国家转了个遍。但是每次当大家觉得“这次他该安稳下来了吧”的时候,他又会一个招呼都不打地再次出国——
                信一直就是一个喜欢玩这种哑谜的人。他留下来的线索,事实上只要用了心就一定能过注意到。或者说,“杂学王”是一定能看穿的。
                76个月——信每次都会出国76个月。6年零4个月。不多不少。
                76。换一个时间单位的话很多人就能看出来那是人类历史上发现的最著名的回归周期之一。
                信一直在模仿着哈雷彗星进行着自己的行动。
                他是在等待着我以外的什么人看穿这个哑谜?
                还是说,周期性的回归,只是他对改变有所期待的表现?
                这些问题,当时他没有给出答案。
                今后也没有机会再找到答案了。


                IP属地:广东8楼2017-09-30 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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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31 18:0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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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他最后……还有和你们说什么吗?”
                  “啊,对。”诗璐从随身的一个小包里取出一本手账递给我。
                  “稻穗先生最后一直在念叨有机会的话把它交给您。”
                  我从诗璐手中接过那本小小的手账。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接下来……”她带着示意性质地动了动背包的背带,“遵循稻穗先生的遗愿……让他安心地回归故土吧?”
                  “啊,是这样吗。”我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他有说过骨灰会撒在哪里么?”
                  “嗯……到处……都撒一点吧?毕竟他最后给我规划了一趟环游日本的旅行啊,”诗璐露出了有些难为情的笑容,“稻穗先生就是这种性格的人啦,三上先生应该也明白的。”
                  “嗯,”我笑了——这或许是我自从失去这个挚友以来,在和这件事有关的场合第一次露出笑容,“一直没有变过——这种嚣张到极点、让人超级讨厌的感觉。那么,就拜托你了。”
                  其实,从内心深处我是很希望这一任务由我来完成。但是我也早已过了那个能够在全日本到处跑的年纪了;只能“不得不”把这件事交给年轻人去办——
                  “不管怎样挣扎,我们都已经是过时的人了啊,信。”
                  就算他听不见,也一定早已明白了。


                  IP属地:广东9楼2017-09-30 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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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8
                    8月份、也就是那个夏天快结束的时候,赤和亚花也暂时得到了临时休假的机会,难得能够全天有时间陪陪女儿过生日了。
                    赤那小子还真的给绫买了一架爱好者向的望远镜作为生日礼物。
                    于是,经过全家讨论,我决定带着一家人去看英仙座流星雨——那是我在五月份就替她的爸爸答应下来的事情。
                    我还给诗璐发了一条信息,询问还在日本旅行的她是否有时间一起来进行观测——其实就是参加野营——
                    “到时候夜空中只要抬头便一定能看见吧。我和稻穗先生,会和你们一起仰望的。”
                    收到了这样的回复。这孩子还真是受到信的影响啊。
                    一想到这里,心里不知怎地就会涌起一股暖流。
                    于是,那天夜里,流星雨如约而至。
                    那些光点出现、闪烁、消逝。每一下几乎都用不掉一秒钟。
                    我的家人都在凝神仰望。
                    尤其是绫,一会儿往望远镜的反射镜里瞧瞧,一会儿又在草地上冲来冲去,再一个后仰摔倒在预先铺好的草席上,睁大了眼睛看着对面的星空。
                    “流星划过天际的速度还真是快啊,连看着许愿的时间基本都没有。”
                    “没什么好担心的,明年还会再有的啦。”
                    周围其他人的对话被夏夜的风轻轻挟来。
                    “是啊。流星雨每年都会来——但是每颗流星只会来那么一次。”我喃喃自语。
                    那由彗星带来的流星雨中每一颗流星只会闪烁那么一回而已。但是会有谁在乎呢?那片星空中,此时此刻正有成百上千的星在消逝。
                    明年,又会是成百上千。
                    明年,又会是成百上千。
                    在之后的岁月里,年复一年,都是如此。
                    那么,有谁会在意呢?
                    我吗?不会是我吧。
                    那么,难道自己真的没有在意?
                    那么,为什么心头会是如此苦闷?
                    那低语消逝在夏末的夜色里,却迟迟没能从心头轻巧地跳进腹中。我想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察觉到一颗流星的坠落份量有的时候会是如此之重,能在一个人的心上砸开一个让低语长久回响的深谷。


                    IP属地:广东10楼2017-09-30 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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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6
                      那是我能正式在心中和他道别之前没多久,还没从那种恍惚中回过神来的日子。只是大概明白现状的绫或许是想让我的心情好一些,悄悄溜进书房向我搭话。
                      当然,话题很快就回归到了我的心情问题的根源,也就是那个已经不在了的人身上。
                      “爷爷,你的挚友是个怎样的人呢?”
                      “嗯,怎么说比较好?……绫,你知道爷爷社交网站上的个人签名里写的是什么吗?”
                      “‘命运以人类无法理解的方式运作着,而我想要明白其中的秘密’……?”绫一面在平板上点开我的个人页面一面轻轻地读出了声。
                      我知道对她来说这些还有些“太高级”了。这大概是我在中学时代想到的一句话,当时随手记在了笔记本里。前段时间整理旧物时偶然翻出,一时之间觉得很有趣所以就用这句话更新了签名。然后……
                      “爷爷的挚友在这下面给爷爷回复了一句。几乎是秒回。你能看看他说了什么吗?”
                      绫听着我的话,将页面翻到最后一页,回归到评论区的起始。
                      “‘也算是活了一辈子了,你现在明白了没?’……是这条吗?”
                      “是啊。”我点了点头,“——他就是这样的人。”
                      “?”绫带着不解的神情歪着头看着我,“我好像有点没搞懂?”
                      “爷爷也是,”我在绫的脑袋上轻轻抚摩着,闭上了眼睛,用更像是喃喃自语的音量说,“其实到现在也没有搞懂。”


                      IP属地:广东11楼2017-09-30 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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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9
                        送走了那场流星雨之后又过了几个星期,我才想起是不是该把信留给我的那本手账打开来看一眼。从架子上把那手账取出来的时候我注意到它里面像是夹着什么东西似的,有一块从封皮上摸着有些发硬。
                        我缓缓拧开封面上的小开关打开手账——
                        『“这一生之中没有什么‘后悔’……
                        他低垂着脑袋如此断言。接着又忽然高昂起头,像是要呐喊出什么似的睁大双眼看着眼前的星空……随即又低下头去,喃喃自语:
                        “但是如果要说有什么‘遗憾’的话,那一定是……没有和‘她’,一起看过流星吧。”』
                        摊开着的那一页上写着像是小说的一个小小的片段。莫非那家伙当时是想写回忆录?还是自传体小说?
                        或者说这只是他从哪里摘抄来的、曾经触动过他的心弦的一句话呢?
                        那个“她”会是谁呢?现在似乎也没有意义了。
                        仿佛是在宣告着“生命都会终结,徒留一颗破碎的心,爱也毫无用处”一般,一座破碎古堡的最后残骸。
                        但是同一页上的其他地方却密密麻麻地记着日常账目还有几个航班号和时间日期。这种半途而废而乱糟糟的感觉倒是真的能让人承认“稻穗信也不过就是个普通人而已”的想法。
                        诗璐说过这手账是信要留给我的。我揣摩过其中究竟留有多少玄机——但是如果他留下这些记录的目的是为了让我为他完成一篇传记什么的,那他真的是太高看我了。
                        那些东西,能自己写就自己写,别撂给我啊,这个**。
                        我心中暗骂着他,看着他那慌慌张张的记录,想象着他各种各样的窘态,带着微笑翻到下一页、下一页还有下一页。
                        突然一块圆圆的硬东西顺着我手的动作被从书页间带了出来——“哐”地一下掉在地板上,滚动着发出晃郎晃郎的声响。
                        那一定就是之前被他夹在手账里的东西。
                        我用仿佛看着不可思议之物的眼神看着那玩意儿滚到我书桌的死角里,最终归于沉寂。由于弯腰跪在地上爬到书桌底下找那东西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有些不现实了,我大声喊来了绫来助我一臂之力,并且被心甘情愿地勒索走了一小笔零花钱。
                        当我看清楚从书桌底下重新钻出、一脸骄傲的绫两指间夹着的那个东西的时候,不由得相当放肆地哈哈大笑起来。
                        这样一来我和稻穗信这辈子的最后一笔账就算是归还清了。
                        甚至还比不过我刚刚给绫的份量——那是一枚500円硬币。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我带着这一枚500円硬币和绫一起到食堂吃了顿学生午餐。
                        当然这是个没法实现的梦,因为绫这一代人的学生餐早就不止500円了。
                        END.


                        IP属地:广东本楼含有高级字体15楼2017-09-30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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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注与后记
                          诗璐(shiro)的设定介于信的义女与义孙与徒弟之间,名字来源是一个想成为正义伙伴的男人的义子。此外,同根的名字在mo中多次出现并被官方吐槽过,因此让信顺手起了这么一个名字。原本想写点忘年恋之类的但是最终还是放弃,改成了“朋友以上,即为家人”的经典好莱坞老少组合状态。
                          赤(seki)是本故事里智也与唯笑的儿子,因为是智也(tomoya→朋也)的孩子所以叫seki(汐);亚花(aka)是智也与唯笑的儿媳妇(几乎是掷骰子随机到的名字),然后智也的孙女绫(aya)的名字是顺着母亲的名字起的。
                          总而言之除了shiro这个名字是下了点功夫之外别的都是随便起起的。
                          一直以来,都很喜欢看人生,想人生,然后、写人生。“如果写完一种人生,那么此生便相当于两遍以上”,几乎是被这样的歪理所诱导着,对命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如果自己能够写出一部犹如《遗愿清单》的作品,那么或许此生也真的能相当于“两遍以上”了。只是一直没能做到,所以依旧在努力中。
                          这一次是站在“会走路的夏目漱石”的视角记述的这么一个故事。希望我的文笔能够对得起智也年轻膨胀时给自己起的这个绰号吧233。文中带着执念的那个非神亦非人的稻穗信,他究竟是为何离开,又为何归还呢?不知作为读者的各位会有什么样的看法。
                          这个故事真的不应该轮到我来写的,因为现在的我实在是“太年轻”也“太简单”了。故事也相当地虎头蛇尾。
                          家父有言,“任何年轻人都有资格嘲笑老了的人‘老了’,却不知他们不年轻了之后也是相同模样”;其实我自己有时也很迷惑,自己现如今抱有的这些思想,相信着的种种“不正确”,又能保持多长时间呢?那个曾经以自己独特的人生观与言行举止折服了一大批年轻玩家的稻穗信,在游戏的本传中也渐渐沉淀下来、归于沉寂。仿佛这名为“成熟”的现状其本质只是对过去的自己一次次的华丽背叛,将过去的一个个“肯定”再一个个地否定掉。
                          如果我有幸能够活到2070年,或许会重新把这篇故事翻出来重写一遍吧;那个时候,99.99%的情况下已经将过去的自己背叛殆尽的我,又会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在看这个故事呢?
                          夷蹴而就
                          2017年9月30日


                          IP属地:广东16楼2017-09-30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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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别的文我还没来得及看,先看了这一篇。
                            觉得很喜欢,高中时代的挚友,成了一辈子的挚友,尽管选择了不同的生活方式,有了不同的人生轨迹,但是却维持了到死的友谊。
                            喜欢行文和架构的方式,还有思路,而且觉得和以前有了些许的不一样?当然是好的改变啦。
                            贡献了最多夏令营文章的评委……能坚持到现在真的不容易啊
                            所以还是希望19能继续坚持下去


                            IP属地:江苏17楼2017-10-01 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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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31 18:0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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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忆太阳忆秋 @白菜吧吧务组 麻烦吧主补一下精哟,辛苦了。


                              IP属地:云南18楼2017-10-12 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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