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全没月光,我知道不妙。早上小心出门,梁老板的烧香草便怪:似乎下了4粒珍珠,2粒葡萄干。还有三四个人,埋头吃着奶,看到我,对我笑了一笑;我便将沙家浜从头放到脚,晓得他们喜欢听,都已妥当了。
我可不怕,仍旧放我的歌。前面一伙小孩子,也在那里议论我;眼色也同梁老板一样,脸色也铁青。我想我同小孩子有什么仇,他也这样。忍不住大声说,“日恁毛!”他们可就跑了。
我想:我同梁启超有什么仇,同路上的人又有什么仇;只有廿年以前,把雅久先生的陈年水泳簿子,踹了一脚,雅久先生很不高兴。梁老板虽然不认识他,一定也听到风声,代抱不平;约定店里的人,同我作冤对。但是小孩子呢?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出世,何以今天也睁着怪眼睛,似乎怕我,似乎想害我。这真教我怕,教我纳罕而且伤心。
我明白了。这是他们娘老子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