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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代的巫与史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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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08-07-05 1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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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代的巫与史官
      丁波
      〔提要〕
      史官源于巫。在商代,巫、史是宗教神职职官。在宗教文明的演进过程中,随着仪式、仪规的日渐繁琐,巫逐渐被专业化的史官群体所替代。商代巫与史的交替,是宗教祭祀日益程序化和经验化的必然结果


      3楼2008-07-05 1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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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源于巫,这是关于史官起源最普遍的认识。源于巫的史,是怎样取代巫并最终成为一个单独自立的群体,即巫与史的交替是怎样完成的,值得探讨。本文试图将史作为一个单独自立群体提出来,分析由巫到史的转变过程。

         在目前的古史研究中,学者们对夏王朝的是否存在已不再有太多的怀疑,而关于夏王朝及其以前的历史,还有待于考古研究。

         在商代,史官已经出现,这是学术界较为认可的看法,陈梦家根据甲骨卜辞总结商代职官为3大类:臣正、武官和史官。其中,史官类包括:尹、多尹、又尹、某尹;乍册;卜某、多卜工、多工、我工;史、北史、卿史、御史、朕御史、我御史、北御史、某御史;吏、大吏、我吏、上吏、东吏、西吏。①在史官中,陈梦家是分为尹、卜、工、史及吏5类。史官在商代社会已算得上是十分兴盛了,且其中许多职官(如尹、作册等)的地位已很高。但需要注意的是,陈梦家对商代史官的描述,是建立在对卜辞的解读上,在先秦文献中,关于商代的“史”出现得很少。这就是说,甲骨卜辞与文献所反映出来的商代史官,是有差异的。这是因为商代巫与史的交替尚未完成,巫、史共同存在于殷商的宗教祭祀中,故在不同的文献中,史与巫出现的频率也就不同。

         就人类文明的普遍规律而言,巫是人类社会最早出现的宗教神职人员,之后出现的其他宗教神职人员,都与巫有着种种渊源关系。在商代,除巫之外,宗教神职系统中也出现了史官群体。西周初年,巫已退出了宗教神职的上层,史官群体代之而起,成为宗教神职系统的主要职官)巫、史演变表现为这样一种链条:巫→巫、史并列→史。当然,巫与史的交替并不意味着巫的消失,就商朝情况看,巫与史的交替表面上是围统着权力的转移而展开的,它反映的却是宗教政治文化发展的一种趋势,即宗教神职职官分工愈来愈细和宗教祭祀程序更加复杂化和专业化。


        4楼2008-07-05 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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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商代的巫史交替

           在人类学中,巫是一种能降神、事神的神职人员。在商代,王室官吏大多具有巫的本事,而他们并不是巫,巫是指专门从事请神、降神的神职人员。“可能商代专职的巫才称巫,而王室官吏虽有巫的本事却不称巫”。所以,商代有名的大巫,大多同时也是商王朝的高官。那些专职的巫,地位要低于王室的官吏,他们是商代巫的主体。商代专职的巫已分化为:巫、祝、卜、史,文献中巫、祝、卜、史4种名称是全的。祝、卜、史,都脱胎于巫,他们是巫群体的重要组成部分。

           大巫在商代地位很高,“殷商时代不但有巫,而且巫师在当时的社会里占有很崇高的地位”。《尚书》中就提到了商代几位著名的大巫:“君爽!我闻在昔成汤既受命,时则有若伊尹;格于皇天。在太甲,时则有若保衡。在太戊,时则有若伊阶、臣息,格于上帝;巫咸又王家。在祖乙,时则有若巫贤。在武丁,时则有若甘盘。率惟兹有冻,保又有殷,故殷礼险配天,多历年所。天维纯佑命,则商实百姓王人。周不秉德明恤,小臣屏侯甸,*咸奔走。惟兹惟德称,用又厥辟,故一人有事于四方,若卜盆周不是孚。”巫、咸和贤与著名的伊尹列在一起,他在王室中的重要性是显而易见的。这些大巫,他们上能“格于皇天”、“格于上帝”,下能“又王家”、“保又有殷”,是位极人臣的人物,所以后世称他们为相。古文献中所载的几位辅佐大臣,伊尹的事迹在卜辞中得到证明,甲骨文中有不少祭祀他的卜辞。《说文解字》巫部:“古者巫咸初作巫.。”《太平御览》卷X90云:“昔殷帝太戊使戊咸祷于山河。”作为大巫的巫咸,控制着国家的祭祀权,但这些大巫,往往一代只有数人,商代的大巫,据文献中所谓九巫的说法,是寥寥可数的,他们在商代处于半人半神的领袖地位,在卜辞中他们和殷先王一同受祭祀,而且对他们的祭祀礼仪是常用礼仪中等级最高的筛礼。这样的尊崇只有巫咸、巫贤等才能享受。


          5楼2008-07-05 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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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代中前期,大巫位高职尊,他们可与商王比肩,在祭祀程序中,他们是仅次于商王的领导者;在现实政治结构中,他们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统治者。这对商王王权是一个很大的威胁。为了打击大巫的政治势力,商王身兼大巫之职,直接控制宗教祭祀。尤其是晚商,从甲骨卜辞看,商王权力膨胀,大小政令,多由己出,巫在宗教祭祀中的领导地位,逐渐为政治领袖同时身兼大巫的商王所取代。


            6楼2008-07-05 1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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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王亲自主持祭祀,往往就兼有了巫师的职能,成为群巫之长


              7楼2008-07-05 1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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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古代的巫术,往往操纵在国王手里,国王也就是群巫之长”。“而甲骨卜辞之中,王贞、王卜、王占之辞,更是屡见不鲜。如果国王不懂巫术,如何能作这些工作”。“求雨之时的舞,有时臣僚实行,有时国王亲自操作”


                8楼2008-07-05 1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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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1 11:3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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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楼2008-07-05 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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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王朝的开国君主汤也曾主持过祭祀。“昔者克夏而正天下,天大旱,五年不收,汤乃以身祷于桑林”。商王不仅亲自主持祭祀和祷告,还亲自占卜。商王直接作为贞卜的一员进行占卜在甲骨文中表现为“王贞”,王贞在武丁以后的甲骨文中更为普遍。与王贞相应,从康丁以后的甲骨卜辞中,贞人署名的卜辞大为减少,贞人减少以及甲骨文中多数已不署贞人名,突出了商王在占卜中的地位。因此,徐复观先生在《周初宗教中人文精神的跳动》中指出:“但是中国事神的主体,从可知道的殷代有关的材料看,已经是政治的领导者而不是巫。因之,中国历史上,早没有像其它民族中保有自立性的僧侣阶级。” “殷商王室的人可能都是巫,或至少都有巫的本事。”将商王比作巫,这主要是强调了王在祭祀过程中的作用,准确地说是商王都有巫的本事。商王掌握着国家的祭祀。


                    10楼2008-07-05 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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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朝的祖先祭祀十分繁琐,商人祭祀先公、先王、先姚采用单祭、合祭、特祭、周祭四种祭祀形式。单祭是对某一位先王或先姚单独进行祭祀。合祭是同时对多位先祖进行祭祀,合祭又分顺祀和逆祀两种:顺祀是按祖先的世次由远至近祭祀,逆祀是按祖先世次由近及远依次祭祀。特祭是商人对近世祖先举行多种特殊祭祀。周祭最为复杂,它是商王及王室贵族用翌、祭、乡等祀典对其先祖周而复始地进行的祭祀。商王“自己虽为政治领袖,同时仍为群巫之长”,主持如此繁琐复杂的祭祀,一人之力很难胜任,必然有一个专供他祭祀驱使的臣僚集团,从甲骨卜辞和文献记载看,这个供商王驱使的臣僚集团就是大巫之外的小巫群体。

                      商代的大巫多与政治结合紧密,但其人数不多。在群巫中,主体是些地位不高的小巫:巫、祝、卜、史等。巫是人类社会最早的神职人员,由巫而分为巫、祝、卜史,是宗教神职领域职官分工进一步发展的结果。商代祖先祭祀程序的日益繁琐,必然对仪式与仪规有更高的要求,祭祀程序也必然日趋专业化,由巫分化为巫、祝、卜、史,也推动了祭祀程序向着更加严密的方向发展。在祭祀中,原始的感性因素也逐渐被日趋理性化的仪规所取代。在群巫中,史因为掌握文字、典法,在祭祀程序中积累了较多的经验和知识,在日益重视仪式和仪规的宗教祭祀中的地位日渐重要,而且,史官最初多为商王身边的臣仆,没有大巫那样特殊的政治地位,商王可以直接控制他们,所以,他们很快就成为宗教神职中地位最高、职能最广的一个群体。


                      11楼2008-07-05 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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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商代的史官

                         在卜辞中,商代的史官主要有:史、大史、四方之史和作册等。大史参加商王举行的祭祀,并主持其中的某一祭祀,也负责占卜和记载天时星历。卜辞中也有御史,御史也掌部分祭祀。此外,商代最基层的史官是“史”,这些史官的地位近似吏,负责处理政治和宗教中的具体事务。在甲骨卜辞中,史作“事”,有作为祭祀词的用法,孟世凯解释“史”:“祭祀词,即事字。《左传·宣公八年》:‘辛巳,有事于太庙。杜预注:‘有事,祭也。’有事,即祭祀之事。卜辞有:‘戊辰卜,于卜贞:今岁有事。’……‘于七月有事’。”这表明史官与宗教祭祀之间存在着必然的联系。

                         史有负责占卜的,“殷太戊时,有桑谷生于庭,昏而生,比旦而拱,史请卜之汤庙,太戊从之”,占卜也是商代宗教祭祀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从这些材料看,史官在国家祭祀中的地位虽然没有巫那样高,但他们普遍存在于祭祀领域,所以观射父在提到绝地天通的时候,强调的是“家为巫史”,这种说法与商代情况相符。

                         商代的金文中有关于作册的记载。“作册”即史官,也就是内史。关干“作册”,武丁甲骨中已提到。周人讲“淮殷先人,有册有典”,甲骨文也多提到典册,这些典册当是出自作册官员之手,故可知作册是制作典册、奉行王命的重要官员。甲骨文中屡言某某“称册”,祭祀中也常以册祷告神灵,册文的制作者即是作册。商代青铜器中作册更为常见,商代金文中有“作册友史”,友史当是作册的僚属。


                        12楼2008-07-05 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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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商代,受甲骨卜辞数量的限制,能看到的材料十分有限,而到了西周,可资参考的材料相对丰富。西周官制,多承袭商。武王克商后的一项重要措施是将东土俊杰迁到关中,以强干弱枝,使东土人才为周所用。在这些迁移过来的商族俊杰中,史官也很多。“史官的工作,不论其宗教的功能或记录的功能,都代表传统的知识与掌握知识的能力。周代殷为中国的主人,殷代的史官以其知识,仍在王室服务,白川静认为史官是殷遗。这种工作人员不难构成一个世袭的僚属团体,属于职务,不属于个人。承袭官职,也承袭了僚属”。这就是说,在周建国时,有大量的异姓史官加人周代的官僚队伍。西周王朝之所以吸纳如此众多的异姓史官,这和史官是职业群体有关,从史官群体中内史系统的作册来看,“作册需要通晓文字和典籍,这项工作非经长期训练绝难胜任,故作册之职常由某些家族世代执掌”。另外如太史系统掌天文星历,则需要世代积累的知识,非世袭职业家族不能胜任,所以三代史官多是世袭的家族。


                          13楼2008-07-05 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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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制度的承袭也是有所变化的,孔颖访在解《曲礼》天官六大时,就认为以天子建天官。先六大,曰大宰、大宗、大生.、大祝、大士、大卜,典司六典”,“盖殷制也’。表明史官系统是基本继承下来了。在先秦文献中,有关于商代太史职能的描述,如“封之同母三人,其长曰微子启,其次曰中衍,其次曰受德。受德乃封也,甚少矣。封母之生微子启与中衍也,尚为妾,已而为妻而生封。封之父、封之母欲置微子启以为太子,太史据法而争之曰:‘有妻之子’。而不可置妾之子。’封故为后。用法若此,不若无法”。这和西周太史的职能有相似处。在甲骨卜辞中出现了太史寮,在《尚书·酒浩》中有“太史友”、“内史友”,在《吕氏春秋》等文献中也出现了“内史向挚”。这些机构和职官,在西周金文中大量存在。

                             而且,商代的太史司天文,卜辞中也出现了司天文星历的史官。卜辞中的“帝史凤”就是一个例子。卜辞中的帝或上帝,有朝廷,有使、臣。如:于帝史凤二犬(卜通398,武丁卜辞).王宾帝史(别二,乙辛卜辞)等。帝史凤者,郭沫若说“古人盖以凤为风神……为天帝之使而祀之”。此外,帝的臣僚还有帝五臣正、帝五工臣、帝五臣等。卜辞中的帝五工臣、帝五臣正和《左传》昭公十七年郑子所述五鸟、五鸡同郑子所说的五鸟是指历正、司分、司至、司启、司闭。五鸡是司徒、司马、司空、司寇、司事。前者是掌天时者,后者是掌人事者。凤鸟相当于卜辞的帝史凤,五工正相当于卜辞的帝五工臣。⑧商代上帝的天庭是模仿地上的王朝而建立的,也就是说在商王朝的现实政治生活中,也存在着掌天时的以“凤鸟”为号的“史”官。《左传》称,少昊氏以鸟名官,五鸿氏即周世之卿官。五鸿之外别有凤鸟氏,历正也,班在五鸡之上。是上代以来皆重历数,故知尧放卿官之外别命羲和掌天地。当时羲和似尊放诸卿,后世地位稍低。(周礼):“太史掌正岁年以序事,”即古羲和之任。《左传》桓公十七年云‘旧官居卿以底日”,犹尚尊其所掌。周之卿官明是尧时重之,故特言“乃命羲和”‘⑨周代的史官很重要的一项职能就是掌天时,这可能就是商代官制遗存。


                            14楼2008-07-05 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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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1 11:3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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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行政方面,作为商王身边的小臣,史也被派到各地,在甲骨卜辞中有所谓东史、西史、南史、北史等,就是商王派出的使节性的官员,即四方之史(御史),主要负责防御工作。

                               与商代那些可以与君王比肩的大巫相比,史官群体的地位并不高,他们中除太史等外,多是最基层的职官,但他们已渗透到国家政治和宗教生活的各个层面,其内部职能的分化已初见端倪,初步形成了太史、内史系统。作为代巫而起的宗教神职职官,史官群体最初主要分布在宗教祭祀领域,随着国家行政事务的扩展,他们又有了一些新的职能,如掌祭祀礼仪、天文等,这些具体职能的形成,表明宗教祭祀已注重程序性和操作的经验性。

                              三、由巫到史的意义

                               在商代,专业化的史官群体取代了专业化程度不高的巫,对于中国传统文化的形成和发展具有重要的影响。

                               首先,商人的宗教尚属于自然宗教的形态,故商代巫的身影还时时出现在祭祀领域,与史官群体相伴随。巫、史并存,参差互进。就整个演进进程看,巫史的交替,则是由非理性阶段进人理性阶段,这具体反映在商代的祭祀形式的变化上。商代祭祀形式,有新派和旧派两大系列。武丁时代的旧派,祭祀对象极为庞杂,卜问的问题无所不包;而祖甲时代的新派,祭祀对象仅限于先王,问卜的问题则大多是例行公事,祀典只剩了简单的5种,轮流奉祀先王。这种祀典的礼仪性的增强,表明巫术成分的减少,侧重人事的态度取代了由于鬼神畏惧而起的崇拜。商代祭祀形式的变化,关乎谁是祭祀活动的操作者的问题。同时,祭祀程序的复杂化,对祭祝功能的执行者的经验也有更离的要求。史是群巫中掌握文字的职官,他们拥有长期积累的经验知识,这使他们更加适合在复杂仪式下祭祀操作,而巫则渐渐退出了祭祀文化。而且从先秦文献看,史官是宗教神职系统职官,此外,史官逐渐具备了一些神职系统之外的行政职能,与巫相比,人事色彩更重,这就决定了在行政职官日渐强化的历史时期,史官群体最终取代了巫。


                              15楼2008-07-05 1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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