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hifi吧 关注:813贴子:6,915
  • 20回复贴,共1

【Tony Duggan】马勒第5交响曲 唱片版本比较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研究马勒的学者Neville Cardus形容作曲家在创作每一部新作品时就好像“蜕了一层皮一样”,另一位马勒专家Deryck Cooke在看到这句话时就写下了这样的批注:“马勒的每一首交响曲都能引领我们走进崭新的天地,有时甚至在同一首交响曲的不同乐章中也能表现出气象万千来。每每他总是充满热情、甚至是不顾一切地将作品同某种特定的氛围紧紧联系在一起,且不论这种方式对作品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至少每次给人的感觉都是唯一的。倏忽间场景转换,自又是另外一番风景了。”
马勒的这种创造力在第五交响曲和接下来的第六、第七交响曲中表现得最为明显。“少年魔角”那个时代的眼界和梦想为马勒提供了一个尽情施展的场所和一片辽阔的天地。带着初恋的美好和对世间事物虔诚的质疑,马勒留下了他的前四首交响曲。从第五交响曲开始的三首交响曲都是纯器乐作品,这些中期的作品昭示出作曲家面对现实生活的决心。没有更多的童话仙境,没有更多的神学宗教,没有更多的死板程式,没有更多的人声,也没有更多的诗情画意;结构更加紧凑、和谐、清晰,带有实验性的理念让作品毫不妥协且更加以自我为中心。没有哪个艺术家的创作生涯是有明显分水岭作为划分标志的,这部作品仍然保留了他从前的一些痕迹。三部交响曲中的两部都用到了“少年魔角”的旋律,不同的是曲调之间的上下文已今非昔比。歌曲在这些作品中的影响力很有可能都来自于马勒对同时代诗人弗里德利希·吕克特诗作的巧妙运用。因此可以这样说,从第五交响曲开始,马勒真正成长了。他抛弃了一些孩子气的东西,并开始用一种更加深邃的眼光去打量这个世界。
呈现在我们面前的第五交响曲是马勒的人格分裂在音乐上的表现。悲惨和欢快、沮丧和癫狂、痛苦和欢愉、绝望和希望,所有的对立都并存于他的音乐中。这些全然对立的特性由一个三重结构把持,描绘出一条看似普通其实决不平坦的道路。路的起点是绝望,而终点则通向终极意义上的快乐。头两个乐章组成了第一部分,最后两个乐章是第三部分。第二部分只有单独的一个第三乐章,庞大的谐谑曲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相悖的力量不断打着照面,渐变而不是断然地(下决心需要一个等待的过程)勾勒出一个世俗眼光中懂得人情世故的马勒。因此第三乐章/第二部分就好比是一个旋转轮的中心,组成第一、第二部分的其余四个乐章则是轮子的外圈。轮子不停旋转,飞射出整部交响曲中马勒用到的对立元素,在任何一个部分中都能辨别出迥异的音乐理念。
第一乐章是一首激烈的葬礼进行曲,痛苦和烦恼在哀歌的伴随下匪夷所思地爆发出来。第二乐章中不断穿插着全然的绝望、焦躁气氛中凸现的天堂和眼看绝望就要胜利前出现的坚定,激烈和亢奋是这个乐章的代名词。第四乐章是一首充满怀旧色彩的无词歌,弦乐和竖琴向你娓娓倾诉。第五乐章喜气洋洋的回旋曲用近代的创作手法写就,曾在第二乐章中出现过的天堂美景在这里重新登场,将这部毫无内在逻辑联系的作品密合在一起,并最终拉下了整部作品的帷幕。位于中心的是带有少许舞蹈片断的第三乐章,浪漫的圆号独奏和一股温和的力量贯穿始终。对于指挥家来说,马勒的这部第五交响曲的确是难度最高的:他必须用一致的手法来对待这样一部不一致的作品;而且只有在每一个层面上让听众感受到这部作品的所有侧面,才能真正说得上是演绎。
第四乐章是为弦乐和竖琴而作的稍慢板,这段群众喜闻乐见的音乐是马勒最著名的篇章,我们经常可以在电台和那些唱片公司市场部乐于出版的精选合辑中听到它。通常人们都是通过聆听这个乐章知道了古斯塔夫·马勒这样一位作曲家的。1971年电影大师卢契诺·维斯康提动用该乐章作为电影《魂断威尼斯》中的配乐,此举进一步增加了它的流行程度。毫无疑问这是一段精彩绝伦的音乐,所受到的赞誉也是实至名归。但是这些盛赞已经影响到对它的诠释了,我和其他很多人都感到大多数指挥家倾向于用更慢的速度来演绎它,其实这并不是作曲家的本意。事实上有强烈的迹象暗示出马勒的意思是大约花上七到八分钟来演奏这个乐章,虽然指挥家会不由自主的用上十二、十三甚至是十四多分钟。而且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作曲家的意图好像是要我们抛开乐曲中精致巧妙、颇具魅力的部分,为更宏伟的音乐构思作出让步。我们现在拥有很多与作曲家身处同时代的人的评论,包括马勒的亲传弟子瓦尔特和门格尔伯格带有标本性质的录音资料,这些都是鲜活的评述。即便不考虑这些证据,就像Donald Mitchell所说的那样,这也是在人声所能承受的范围内演唱的歌,而且是一首吕克特式的“无词歌”,我们对这一点抱有强烈的信念。将任何东西都扯成两倍长的演绎当然超出了这个范围。这里我要多说一句。在第五乐章中马勒再次用到稍慢板乐章中的主题,这和在第二乐章中反复第一乐章的主题如出一辙。我认为在第五乐章中出现的稍慢板乐章主题的再现,其效果要比我们在第四乐章中第一次听到时要好。因为在第五乐章中,它本身主题的重奏是比较快的,接着就出现了在节拍上和它更为相近的稍慢板,这加强了马勒心中欲图创造的“点”,也使得两个乐章能够得到充分的衔接。当然,一个慢的稍慢板是不能达到这种和谐效果的。Mitchell也说:“‘错误的’节拍和正确的指挥在机缘巧合时也是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的,但是旁观者未必信服……”而这个事实已经牢牢地印在我心中了,我依然相信这个稍慢板的速度问题肯定是存在的,而且在衡量这首第五交响曲的不同演绎时一定会起到重要的作用。


IP属地:广东1楼2014-09-30 14:42回复

    布鲁诺·瓦尔特在1946年为这首交响曲留下了世界上第一个全曲录音,SONY公司有该录音的唱片发行问世(SMK 64451)。所有对马勒抱有兴趣的乐迷都应该听听这个演绎,这位作曲家最亲近的弟子的阐释充满了对该部作品不一般的洞察力,而不单单是因为七分钟的稍慢板乐章。然而我并不认为值得将这个录音作为一般的标准向大家推荐。全曲自始至终速度都是飞快的,这固然反映出瓦尔特在他艺术生涯的那个阶段指挥风格是倾向于严峻而带有穿透力的,但你听过之后另一种印象也会挥之不去。那就是瓦尔特是为了迎合当时78转大唱片的时间限制而不得已加快速度的,很可能这才是决定性的原因。而且早期的录音技术决定了那个年代的声音只能说还算的上清晰,至于音场和声学效果那是不敢奢求的。瓦尔特原本是有用立体声重新录制该作品的计划,可是他却中道崩殂了。


    IP属地:广东2楼2014-09-30 14:43
    回复
      2025-08-30 22:39:3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在老一辈的指挥家中还有一位鲁道夫·施瓦兹,他在1959年同伦敦交响乐团合作的录音现在已由Everest公司以CD的方式重新发行了(EVC 9032)。第一乐章以嘹亮的小号独奏开场,并始终贯穿于整个乐章之中。这股坚定的力量展示出一首力抵千钧、庄严高贵的葬礼进行曲。指挥家对葬礼进行曲和这之后悲哀的第二主题之间起承转合的处理也令我赞不绝口。乐谱上有一处标记着“突然加快、激昂的、狂热的”,这其实就类似于一组三重奏。在这里,施瓦兹的处理就比那些单单追求速度的指挥家如滕斯泰特、伯恩斯坦等人技高一筹了。他抵制住了速度的诱惑;我们从他的演绎中感受到的是悲剧和力度而不是狂躁。接着又是主题部的重现。当葬礼的足音迈着肃穆的步伐向我们大步走来时,难以克制的悲伤之情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三重奏”的主题第二次出现的时候变得朦胧而遥远;在处理这类节奏少许舒缓一点的乐段时,施瓦兹的确是一个擅用对比的大师。第一乐章结尾的乐谱上标记着“Klagend”(“悲伤的”),音乐在此处达到了高潮;随后便又慢慢地平静下来,重新回到神秘和绝望的深渊。施瓦兹在这里带来的是真正的惊恐,当中还不时穿插出断然有力的小号独奏,以作为这种乐器在这首交响曲中的绝响。他手中的第二乐章是粗犷的、坚定的而且韵律感十足,每一个音符都清晰明了。比如说我喜欢暴风雨平息过后木管乐器的啁啾声。但可惜的是通常录音师为了带给我们音乐会大厅声音平衡的效果,会用技术手段把那些不起眼的细枝末节去掉。随后出现的主题来自于第一乐章,施瓦兹使我们对这一点刻骨铭心。在经历了又一次暴风骤雨般的感情喷发之后,音乐转到Constantin Floros口中所谓“悲伤的大提琴的独唱挽歌”这样的意境中去。和刚才的暴风雨相比,这貌似祈祷的乐段更像是一种过渡。施瓦兹在这里不加技巧修饰的本色出演并没有给人以孤僻和超然离群的感觉。在接近第二乐章尾声的时候,乐曲不顾一切的向前猛冲;一段庞大、赞美诗般的铜管乐主题预示出整首交响曲辉煌宏伟的结尾。到了施瓦兹手中,这一段音乐得到了强调,但也不是势不可挡,因为它还将在末乐章的最后出现,为了不喧宾夺主,演奏必须有所保留。
      马勒本人曾经对许多指挥家棒下的第三乐章速度过快感到非常失望。该乐章当中有很多不同的段落,这些段落之间本该有自然的呼吸调整时间,只有考虑了这个因素才能算得上是最令人信服的演绎。还有一点就是必须尽最大的可能让接下来的乐曲呈现出同前两个乐章截然不同的风貌,因为从这里开始情绪就完全改变了。马勒好像准备向我们传达一种全然不同的看待世界的方式,不管我们原本是怎么想的。施瓦兹似乎很认同这一点。开场时是一段轻盈灵动、让人精神振奋的乐曲;接下来具有舞曲元素的主题贯穿整个乐章,增添了几分旧时的魅力和优雅,更加使得这个演绎风格独特起来。第三乐章还有一段极为关键不能省略的圆号独奏,它几乎可以说是这个乐章同其他几个乐章区别的标志。这个版本中的独奏者是巴里·塔克威尔,他赋予这段独奏以动人的诠释,并融入整个乐队而不是离群索居。随后马勒变换着各种主题元素进入了再现部分。施瓦兹将色彩、节奏和轻快组合成一幅千变万化的美景。
      施瓦兹在著名的稍慢板乐章中的表现更加确立了这个版本与众不同的气质,因为除了瓦尔特和他,再也没有第三个人能将这个乐章的速度协调到如此理想的境界,那也正是马勒本人心中标准的演绎。整个乐章就像是被精致、怀旧的氛围所笼罩的一首歌,同末乐章中的再现部配合得完美无暇,广博而又恰到好处,并且不乏适度的前冲力。其他指挥家在这里可能会着力表现活力和精湛技艺,不过我想施瓦兹的方式应该会关注到更加深层次的东西。为了达到平衡,他的处理和第一乐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临近尾声,在第二乐章末尾出现过的赞美诗又一次耀武扬威地登场了,用你所期待的方式令人心满意足地为整首乐曲画上了一个句号。还有几个缺憾是必须要指出的。首先,1959年的伦敦交响乐团在某些细微处还是略显粗糙,特别是在整体的合奏和音调方面。别指望能够听到指挥严厉训斥之后乐队的反应,那些是要在几年后乐队的黄金时期中才能见到的,那时将出现一个同乐队关系更加亲密的指挥。尽管这次录音动用了当时独一无二的设备,而且在出版CD之前还用最先进的技术进行了处理,也不能掩盖声音年代久远的事实。不过在立体声平衡方面倒是做得相当之好,只有最狂热的Hi-Fi追求者才会对它吹毛求疵。虽然有上述不少缺点,我还是真心向大家推荐这个录音,在个性和洞察力方面,它能带给我们很多独一无二的东西。


      IP属地:广东3楼2014-09-30 14:44
      回复

        还有一位赋予这首交响曲独特魅力的指挥家是约翰·巴比罗利爵士,他和新爱乐乐团的合作由EMI公司出版发行(EMI CDM 5 66910 2)。这个版本多年来一直位列推荐榜的前几名,但是这并不说明它就没有受到争议。相反,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争议还很有可能让它身败名裂。葬礼进行曲带有强烈的悲剧力量和一些近乎民族悲恸的感情。区别于Wyn Morris手中过分夸张做作的表演,巴比罗利展示的是高贵和庄严。和施瓦兹一样(和后面将会看到的布列兹也一样),当乐曲进行到那组“三重奏”主题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这位开阔豪爽的马勒诠释者并没有仓促地追求速度,而是抓住一切机会让圆号能真正地高声欢呼起来。等到进行曲的主题重现时,他不光让人感到在灵魂深处那庄重堂皇如铁一般坚强的意志,而且更带有一种对葬礼脚步的敬畏。第二乐章由大提琴和一些低音乐器开场,弦乐部分奏出华美的音符。有人或许会发现在这个乐章中巴比罗利所有的豪迈都落实在某几个转折点上。如果真是这样——我相信就是这样——那是因为他记得马勒原谱上对那些情绪激昂的段落曾标记过“激烈的”。尤其令人难忘的是展开部开始时强有力的铜管乐器,还有就是处于主导地位的由大提琴奏出的哀歌。人们可以通过这些发掘出所有期待在巴比罗利身上能找到的东西。也不要忽视那成群的圆号所发出的高声欢呼。事实上纵观整个第二乐章,铜管乐器,包括这再现部中伟大的声响,已经给我们带来了所有我们想要的震撼,特别是在标有“Wuchtig”的段落中。而在这之后的赞美诗部分则用准确无误的力量建立起该乐章真正的高潮。
        巴比罗利同样注意到对情绪转变的控制和运用。他独有的豪迈的处理方式已经毫无疑问地使其成为了录音史上该乐章最优秀的版本之一。显然这些都要归功于铜管乐器和木管乐器和谐的配合,尤其是木管乐器更显示出好像还是克伦佩勒手中那个新爱乐乐团一样(当然克伦佩勒并没有留下马勒第五的录音。在这位老人心中,对这首交响曲的评价是一文不值。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他要让巴比罗利来录制这首第五了)。站在比施瓦兹更加广阔的视角上,巴比罗利认识到存在于第三乐章中代表旧世界的音乐元素。迷人的魅力、去国怀乡的思绪,所有的一切都深深地烙印在音乐中。他让每一个毛孔都散发出人性和博爱,而在需要的时候,又爆发出欢快和愉悦。
        在稍慢板乐章中,虽然巴比罗利的阐释比施瓦兹更加宏大,我们也不能忽略这样一个有趣的事实,这位爵士也同样注意到需要对速度作出某些控制。同其他版本相比,在头十分钟内巴比罗利当然是属于偏快的那一类的。不过他对分句的处理是那样的温暖和满怀感情,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情不自禁地为它动容。这段美妙的乐曲中蕴涵的价值我非常能够接受,尤其当听到最后一个乐章时。在那里除了Morris的版本,就数巴比罗利的最慢了,而且是那种彻头彻尾每一个小节都慢。那些认为这里必须具备速度和演奏技巧的乐迷可能不会相信这是巴比罗利爵士指挥的,但是于他那相当有感染力的智慧有戚戚焉的听众会发现在这之前的乐段已经承载了所有的一切。最后一段的速度异常高贵威严,传达出热烈温暖的感情;还有一种真实的感觉就好像从这部作品一开始一直到现在已经走过了漫长的旅程。若是马勒泉下有知,有这样暗合他心意的阐释,他也应该欣慰了。


        IP属地:广东4楼2014-09-30 14:45
        回复

          DG公司出版的皮埃尔·布列兹和维也纳爱乐乐团合作的版本(458 416-2)或许不是你所期待的布列兹,因为他的表现实在太过传统了。然而尽管如此,从整首交响曲阐释的结构来说,他还是传达出了一些具有启发性的新东西。以第一乐章为例,总共用了12分50秒,这跟马勒自己的本意毫无二致。一开始的时候完全按照常规进行;在接下来三重奏主题的第一次出现中,像Shipway、伯恩斯坦和滕斯泰特这些指挥家都按照马勒的意思不约而同地加速,但是在布列兹手中速度却是故意得到了严厉的控制,比任何人都要严厉的那种控制。其结果直接导致我们听到了更多狂乱的、久被压抑的能量被释放。这些细节使得这个演奏留给我们的记忆更加深刻,恐怕任凭岁月的冲刷也不能抹去了。在稍后标有“速度还原”的地方,根本没有给人气势大跌的感觉,因为布列兹并没有减速。顺便提一句,维也纳爱乐乐团木管乐器发出的声音几乎和巴比罗利魔棒召唤下的新爱乐乐团一模一样。接着就到了标记着“Klagend”(“悲伤的”)的尾声部分,在这个乐章最关键的时刻所呈现出来的华美无比的生动和光鲜堪与麦克拉斯棒下的皇家利物浦爱乐乐团比肩。
          第二乐章的速度一如第一乐章时般喷发,布列兹稍微做了一点控制。这并不是说就很慢,但他也显然不是那种匆匆忙忙就往赞美诗那儿赶的人。那段音乐正是容易犯疑惑的地方,也可以检验一个指挥家是不是头脑清醒。如果指挥家对乐谱没有进行仔细研究、反复斟酌,那听起来就跟一堆噪音没什么分别。布列兹在这里无疑做到了举重若轻,并保持了很好的平衡性。这个乐章同时也反映出指挥对待维也纳爱乐的铜管乐部分是多么得小心谨慎,只有在特定的关键时刻才让它们挑大梁。就跟在赞美诗那里表现出来的一样,当乐曲真正全速前进的时候,那一瞬间是值得铭记的。“Wuchtig”那段的低音铜管非常宏伟堂皇。
          第三乐章处理得相当拘谨,甚至算得上是雅致。同躲在乐队背后相比,我更喜欢圆号独奏和乐队之间的分庭抗礼,还有那段华尔兹中的弦乐滑音也是我的最爱。这一次又不是你所期待的布列兹。如果说我对他有什么意见的话,那就是任何地方他都太过精雕细琢了。我认为稍慢板乐章是个败笔。演奏倒是很壮美,听起来也很美妙,但是令我吃惊的是演奏时间很长(10分59秒)。我原本还期待着能听到某些离经叛道的东西,就像他在第九交响曲的末乐章表现出来的一样。在情绪的连贯性上,这个稍慢板也是脱节的,显得淡漠而遥远。回旋曲的结尾在速度上调整得刚刚好,不是太快但是却有着足够的跳跃感。
          这不是一个每个人都会喜欢的录音,我不得不承认时常能发现一些问题。录音在维也纳的音乐协会大厅进行,采用多对麦克风拾音,并动用了大量的回响设备。这些使得声音好像抛过光一样,变得异常明亮平滑,甚至是有点耀眼了。唱片除了附带Henry-Louis de La Grange写的关于作品的详细介绍,还有皮埃尔·布列兹写的一篇短文,文中讲述了维也纳爱乐乐团在金色大厅中演奏马勒和他自己的作品的传统。这些个传统元素给我的冲击力很大,我在前文已有叙述。布列兹还提到指挥瓦格纳的作品让他慢慢体会到,在乐曲的任何地方确切明了自己所处位置有多么重要,这使他获益匪浅,并对诠释马勒的作品产生了很大影响。“对我来说,音乐流动时的那种连贯性是最为重要的”,布列兹如是说。这句话概括出他在处理这部马勒第五时所用的全部招数。很多偶尔发生的小纰漏并没有掩盖精彩的演绎。尽管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不过只是作为一个备选方案。


          IP属地:广东8楼2014-09-30 14:50
          回复

            克劳斯·滕斯泰特在EMI公司曾两度与伦敦爱乐乐团合作录制马勒的第五交响曲,一次是录音室录音,另外一次是在皇家节日大厅的现场录音。后面这个现场录音的版本随处可见,比较容易买到。还有就是它的录音时间稍晚(EMI 7 49888-2),是两个版本中比较好的一个,虽然从宏观结构上来说并没有什么新奇之处。比如说开场的葬礼进行曲传达出生动和逼真,不过相对于巴比罗利就少了一些恐怖;对第一次“三重奏”主题的调度也同样没有什么可圈可点之处。在诠释马勒作品时,应当完全遵照作曲家的意愿,在跳跃中用巨大而迅速的推进力将乐曲带入激烈的漩涡中去,滕斯泰特就属于这样一类指挥家。葬礼音乐主题的再现带来了庄严堂皇的铜管部分。乐章渐渐降下帷幕的那一段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过即便如此,假使在接近尾声的“Klagend”处能再增加一些力度就更加完美了。我感觉滕斯泰特是想把精力集中于制造戏剧性效果上,第二乐章更加快的演奏速度印证了我的这一想法,这导致了开始处低音弦乐部分的冲击力大为削减,不过好在很快就重新抖擞精神。在那段大提琴哀伤的旋律过后,音乐在滕斯泰特手中无缝地过渡到下一个阶段——从低沉的深渊不顾一切地往上爬,并且这个特别的乐章中的很多声音和色调都经过了奇妙的筛选。我很想知道是不是葬礼进行曲的复奏在滕斯泰特手中处理得有点太亲切了,以至于他前面营造出来的卓绝势头在这儿有点大打折扣。不过这只是白璧微瑕,指挥家在关注内部细节的同时,不遗余力地将乐章推向一个又一个高峰,分析现场录音的声音效果就能得出这一结论。“Wuchtig”那一段也是很值得注意的,滕斯泰特真正做到了马勒所要求的。有可能他过分延长了赞美诗部分而将本该出现在乐章末尾的乐段忽略了,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不用那么吹毛求疵吧。毕竟这是一次“现场”演出,我们能在“枪林弹雨”中抓住某些瞬间还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情。总而言之这是个杰出的第二乐章,滕斯泰特明白需要调动每一种音乐元素来使听众的耳朵在任何时候都不至于感到疲惫。
            谐谑曲乐章被处理得密不透气。真是太过严肃了,同前面的几个乐章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并不是说滕斯泰特和原作背道而驰了,我认为那只是指挥家缺乏足够的自发性。在他眼中,任何事物都或多或少地带有一些日耳曼式的形态、效率和组织结构,虽然事实上对每一个乐段的处理可以说都是具有典范性的。


            IP属地:广东9楼2014-09-30 14:51
            回复
              @发烧叁拾玖度半 这个你爱看,不过这些只供参考,个中意味,还是自个体会。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4-09-30 15:08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