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受了惊吓,笑容有点儿挂不住:“学长,这是……谁?”
他张了张口,声音却怎么也发不出。暗骂自己真是逊毙了,近藤已经笑答:“你好,我是近藤静,亮的未婚妻。”
脑子里瞬间炸开一声雷,他跟着上了凤的车,第一次,不敢看凤。
凤勉强笑着,为了不使气氛尴尬,只好与近藤交谈。
进了包厢,有几人已经到了,正在玩闹。见到近藤都很惊讶。
岳人用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抱怨他不提前通知。忍足用手扶了扶眼镜,笑容有些模糊,镜片下的双眼像是看透所有却故作无知。日吉“切”了一声顺便向凤打个招呼……
他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泷起身把自己的座位让给近藤,笑说自己真是识趣。他的另一边,坐着慈郎。不由感到不适,从来都和自己坐在一起的人呢?
抬头环视一周,那人坐在离他最远的角落里,看不清面容。
忍足递了酒来,在他耳边轻道:“小凤自己开了家律师事务所呢,没有进家里的。”
他惊讶,抬眼便对上忍足含笑的双眼。忍足说:“小凤跟家里说了的。他喜欢上了一个人,家里人不接受。”
他感到恍惚,心里疼痛异常。
宴上众人像是约好了,以他和近藤为中心玩闹。
第一次,他觉得和友人们的聚会很是难熬。
终于要散时,他松了口气,起身便要走,却听到日吉抱怨:“这家伙,竟然喝醉睡着了!”
下意识回头,看到岳人恶作剧地捏住凤的鼻子。他让近藤先走,自己回身去背起凤。
他走得略慢,包厢只剩迹部仍坐着喝酒。那人问他:“你知道吗?”
他看着垂在自己肩上的脑袋,很久才道:“知道。”顿了顿,又道,“我自己的事,我自会解决,不劳部长费心。”
迹部便勾唇笑了。
他摸出凤的车钥匙,把凤放在后座,自己去开车。一路上,灯光明明灭灭,仿若踏上一场穿越时光的旅行。
那个始终微笑站在自己身后的人,小声抱怨不喜欢生日宴上要应酬人,却还是充满期待地问他:“学长会来吗?”单纯的小鹿在那人眼中乱撞,撞出了升腾着雾气的亮光。
他是谁?他是暴躁易怒、让人讨厌的学长。
那人是谁?那人是温顺纯良、优雅得体的学弟。
还有呢?
还有便是藏匿在虚浮的表面下,鲜活跳动的心。
那人说:“我……想早点……”
早点……做什么呢?
被打断了,险些出口的话,离散在了哪个角落?
我以为你是一时兴起,你却已告诉所有人你的坚定。
其实已不必再说,我都明白了。
车停在自己公寓的门口,他回身揉着犹在沉睡的少年银色的发:“傻瓜。”
到底谁更傻?
从未打算再去试着喜欢一个人,也从未想过与谁结婚。
我本不该怀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