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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聚一堂◇-『一触续文』 假面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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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敬大熊 @温柔狙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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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空袭曱警报声撕裂了夜的寂静,远处的闸曱北地区爆炸燃起的大火照亮了半个夜空,人们忙乱无错却只能各自困守家中等待着命运的审判,这一夜,无人入眠。清晨薄雾的街头,不似往日的繁华,人们隔着窗缝可以看到日军部队依次开进城市,远处时不时传来一两声枪响,在寂静的上空回荡。1937年11月12日,历史永远记住了这一天——上海沦陷。
上海梅特务机关处。
宽大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军官打扮的中年人,头发平直梳向脑后,一双眼睛严肃中带着三分戾气,坐姿笔挺。整个人透着一丝不苟的威严。“这么说没有找到。”浑厚的嗓音中含曱着一丝不满。
“武藤大佐阁下。属下们都尽力在找。那小子估计在爆炸中已经粉身碎骨了。杨幕初的人也在找。据可靠消息,他们也没有找到。”铃木直树谨慎答道。
“铃木少佐,你们的办事能力真让人大开眼界。”机关长武藤龙一讽刺道。
“爆炸后,我们的人第一时间到现场进行搜救,包括对水下的打捞。可惜。除了这个,别的一无所获。”铃木直树双手恭敬将一个银锁放武藤龙一的办公桌上。“据资料显示,这个应该是杨慕次的随身物品。武藤大佐。。。。。。。。”话未说完,只听右侧重帘下的玻璃窗啪的一声打开。“什么人?”铃木大喝一声,拔枪一个箭步冲向窗台,探身向外看去。
“真是笨呀。”一个清冷的声音从窗帘后发出,与此同时,伸手拍向铃木肩膀,铃木迅速转身,却被对方抢上,铃木只觉得右手一轻,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被压制在地上。而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怎么做到的。“谁?”不甘的问道。
“哈哈哈。。。。。。”对方放肆的一笑,松开了铃木。
铃木站起身,马上转头望去。“杨慕次。。。。。。你你你。”面前的人身姿挺拔,眉目清朗不是杨慕次又是何人。
“来人。。。。。。”铃木正欲大喊。
“铃木。”武藤挥手制止。
“大佐阁下。。。。。。他”铃木指着杨慕次。确见对方忽而一个放松,双手插兜,温润一笑,整个人说不出的儒雅温润,君子端方。“你。。。。。到底是谁。”这是典型杨慕初的微笑。眼前的这个人他已经分不出是谁了。
“做的好,川崎君。”武藤龙一起身走到杨慕次,确切的说是川崎正彦的身边,拍拍川崎的肩膀。
“为帝国效力,是正彦的关荣。”川崎背手站直,答道。
“大佐阁下,他是?”铃木不解。
“铃木少佐,他是我们帝国的勇士——川崎正彦。他将代替杨慕次去杨慕初的身边。他不但会促成我们和杨慕初的合作,也会在合作完成后,李代桃僵取而代之。而你的任务,铃木少佐,就是配合他将一切暴露的隐患,扼杀在萌芽中。”武藤龙一目光骤然变狠冷冷的看向铃木。“要是,这次再失败,你就为天皇尽忠去吧。”
“属下保证完成任务。”铃木心头一颤,赶紧答道。
“好了,你下去吧。”武藤对着铃木挥挥手。铃木赶紧退出。“川崎,你看看这个。”武藤将一份资料递给川崎。“是。”川崎双手接过,仔细翻看。
“这是。”文件的内容川崎大吃一惊。
“这个只是根据种种蛛丝马迹的推断,杨慕次极有可能就是文件所述的飘风。如果是这样,川崎君你的任务将更加艰难,你会面对种种未知,一定要谨慎仔细。”武藤郑重的吩咐。
“正彦一定不负大佐的期望。不负帝国的培养。”川崎答道。
“好吧,川崎君做好准备了吗,计划定在下午开始。川崎君以后的身手可能会受到一些影响,情况特殊,帝国会记得,川崎君的付出。”
“为帝国效力,是正彦的荣幸。”
“好。。。。。你下去准备一下吧。”
一场阴谋就这这间办公室里制定了下来。


2026-09-30 19:5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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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沙发还是茶楼,原谅我来插上一脚的行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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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室的门推开了,杨慕初赶忙走过去问道:“阿次怎么样。”“伤势恢复的不错,也没有做什么手脚,放心吧,这几天应该就会醒的。”夏跃春摇摇头,这个老友,一遇到杨慕次的事情就慌成这样,基础诊断这种事情,都逼着自己反反复复的做。“那就好。”杨慕初总算放了心,推门进了诊室。
“喂。。。。。。”诊室的门在眼前合上,看来自己是被当空气啦。这个杨慕初。。。。。好歹自己也辛苦了这么半天,都不问候一下,不过看着阿次总觉得怪怪的,哪里怪又说不出来。夏跃春揉揉眉。“怎么了,跃春。”小江问道。“哦。。。。。。那个,没什么。你也进去看看吧”总算还有个关心自己的。或许这两天有些累了,有些疑神疑鬼,老喽老喽,夏跃春感慨一番回办公室继续工作。
春日的阳光柔和的撒入病房,也顺带着偷偷溜进了杨慕初的心里。“小子,原来你是大哥的阳光。”用毛巾细细的给那人擦脸。“今天天气不错!阿次,快点好起来,大哥带你去踏青好不好?”俯身给杨慕次整了整被子,确保没有遗漏后,杨慕初转身端起盆出去换水。听到房门轻轻闭合的声音,床上本该昏睡的人,缓缓睁开的双眼,川崎正彦早在刚刚擦脸的时候就被那温和的触感惊醒,特工的本能让他继续装睡,意识到计划已经成功,川崎迅速调整状态,后面就要要看自己的了,川崎正彦勾唇一笑,目光瞬间变得狠戾。从现在开始,他要演好杨慕次这个角色,不,确切的说他川崎正彦就是杨慕次了。一片云朵遮住了太阳,屋内的光线倏地变暗。
杨慕初再回到病房的时候惊喜的发现杨慕次静静地躺在床上,微笑的看着自己。“阿次。。。。。。。阿次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赶紧来到床前关切的询问。
“大哥。”杨慕次欲开口,喉咙却干干的只发出些破碎的气流。
“别急,别急。”杨慕初赶紧倒了一杯水,一面安抚一面小心的扶杨慕次喝下。杨慕次缓了缓,终于开口叫道:“大哥。”“小混曱蛋,你要吓死大哥吗。”一句大哥,让杨慕初心头一酸,幸福的泪水控制不住的沿着俊美的脸庞缓缓滑落。伸手轻抚杨慕次的额角,杨慕次下意识想躲,却生生抑住,放松自己迎合了杨慕初。然后抬起裹着纱布的右手,有些费力的替杨慕初擦了擦眼泪。“都是我的错,让大哥担心了。”川崎慢慢的将自己带入角色,试想着杨慕次应该有的反应。“小混曱蛋,经此一事,倒懂事多了。以后都要乖一点,知道吗?”杨慕初收敛了情绪,笑道。川崎正彦听的一头雾水,这就是杨慕初两兄弟的相处模式吗,这要做什么反应。想了想决定低垂了目光不做回答。“你呀。。。。。。饿了吧,喝一点粥。”杨慕初不再打趣自家弟弟。川崎则是松了口气,看来赌对了。
午后时分,小憩了一会的川崎醒了过来,转过头就看到旁边的沙发上杨慕初正在忙着写些什么,茶几很矮,杨慕初几乎趴在上面,别扭的姿势看着就难受。醒来的第一时间总能看到杨慕初,这人就真的这么疼爱自己的弟弟,哼,笑话,廉价的感情。川崎冷冷的看着低头工作的杨慕初。我一定会亲手毁了你。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川崎赶紧闭上眼睛。“阿初,血检结果出来了,一切正常,你可以带阿次回家休养。他这次伤的严重,要好好养一段时间。”夏跃春将报告单递给杨慕初小声说道。
“好,明天我就把阿次带回去,还有哦,以后不经我的同意你们不要随便打扰阿次,阿次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杨慕初怕吵到杨慕次也放低了声音。
“好啦,知道杨大老板金贵弟弟,再说他伤成这样,我有分寸的。”夏跃春笑道。
“答应的这么顺,你洗心革面的速度蛮快。”杨慕初随口打趣。
“哎呀,阿初,你终于回来了,欢迎欢迎了。”杨慕初一愣,随即明白夏跃春在挖苦自己前几个月的消极颓废。
“失去他的感觉生不如死,我不想体验第二遍。跃春那,这小子不会放弃自己的所谓信仰,我也愿意和你们合作,所以,以后要这小子做任何事情都不要瞒我。”杨慕初看着夏跃春认真的说。
“好了,我知道。”夏跃春承诺的点点头。
“阿次,还在装睡。”杨慕初柔声冲着病床上的杨慕次说道。
川崎一惊,随即明白,装睡这种事怎么会瞒过两位手段高明的医生,想来刚刚杨慕初的话也是在暗示自己不要再想偷偷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杨慕次是军统副官这件事不是秘密,可是夏跃春资料不详,听杨夏两人刚刚的对话,这个夏跃春绝对不简单,只是还是无法确认是哪方面的人,这里的水真的很深。也不错,富有挑战性。他——川崎正彦喜欢这样的挑战。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川崎睁开了眼睛,不好意思的看了杨慕初一眼,挣扎着爬起来。“慢点。”杨慕初赶紧过去,扶起杨慕次,小心的把后面的枕头弄好,让杨慕次靠的舒服点。“夏院长。”川崎坐好后,向着夏跃春打了个招呼。根据资料,这个夏跃春是杨慕初的同学,自己跟杨慕次大学同学四年,依照他的性格,这样称呼一下夏跃春应该是正确的,所以,川崎选择了这个称呼。
果然。。。。。
“阿次,这次还真是危险。不过恭喜你能回来。”夏跃春真心的说。
“谢谢。”川崎简短回答,不明状况的前提下,尽量多听少说。
“行啦,阿次,专心休养。不打扰你们了。”夏跃春看到杨慕初看自己的目光已然有些不耐烦了,赶紧撤走。心头吐槽,这个弟控,自己又不是大灰狼,再说床上那个哪里像小红帽。
“跃春。”夏跃春刚一出门,就碰到了来探视的余晓江。
“小江,这会都醒着,快进去吧。”夏跃春打了招呼,径自离开。
“阿次,好点了吗。”见到醒来的阿次,小江非常高兴。
余晓江,根据资料显示,是杨慕次在军统培训班的教官,现在是杨慕初的秘书。这个应该怎么称呼,川崎有些犹豫,索性凝视看着小江。
“阿次,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见到杨慕次似乎有些发呆,杨慕初有些慌。“小江,去叫跃春。”
小江,是啦。论关系,余晓江跟杨慕次的关系绝对比跟杨慕初亲,既然杨慕初可以这样叫,那么。。。。。。
“等等,我没事。小江,不用去。”川崎说罢,从靠枕上坐直了身体。看了看余晓江没有任何诧异的反应,知道自己又猜对了。轻轻道:“只是没想到还能见面。”这一句饱含试探。
余晓江掩上门,将手里的保温桶交给杨慕初,偷偷擦了擦泪水“阿次,你能回来,我真的很开心。”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的过川崎的眼睛,看来,杨慕次和余晓江的关系不错。
“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川崎有些虚弱的说道。刚刚醒来,精神不济,刚刚的这一番应对,很费心力。
“阿次,再躺会儿,别说太多话了,好好休息。”看出了杨慕次的疲累,余晓江一边心疼的说一边动手小心的扶杨慕次躺下,川崎略笑了一下,合眼静养。
只听到杨慕初和余晓江商量了一下明日回公馆的事宜,觉得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便渐渐睡去。
杨公馆户外阳光明媚,室内的温度还是有些低,川崎坐在杨慕初精心改造过的房间内,翻看一摞报纸。这两天关于上海金融维持会会长杨慕初的报道炒的沸沸扬扬,杨慕初与武藤龙一合作握手的照片在报纸上随处可见。川崎活动了一下手脚,被选中参与计划是自己骄傲,要尽快恢复,早日完成计划,不负帝国众望。想到这里川崎的目光渐渐冰封配上嘴角那一抹冷笑,整个人如同幽冥寒冰,带来一室来自炼狱的寒气。
“阿次,你怎么了?”杨慕初端着一盘子茶点,推门而入,见到杨慕次这陌生的表情,有些怔楞。“有不舒服吗?”放下盘子走到川崎对面。
“你怎么不敲门?”川崎脱口问到,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
杨慕初一愣,只当弟弟养伤气闷在闹脾气,柔声道:“一时忘了,下次一定记得。阿次闷了吧。这两天外面还有些冷。阿次大病初愈,不能受寒,等过两天天气暖了,大哥就陪你下楼散步。”说罢,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杨慕次。
“大哥,你跟日本人合作了,是应为我对不对?”川崎收敛情绪,意识到刚刚的失态,迅速转移话题补救。配合的低垂视线,握紧了手中的报纸,一脸悲痛。
“这不管你的事。阿次,和日本合作是迟早的事。你不要自责。”看到杨慕次的哀伤,原来刚刚的杨慕次是应为这个而生气,想到自己弟弟还是很关心自己的,杨慕初感到非常高兴,坐到弟弟身边安慰他。“阿次,一切都会过去的,大哥会保护好自己。你也要好好的知道吗?”
“谢谢,大哥。阿次明白的。”看到杨慕初没有起疑,川崎松了口气抬头对着杨慕初笑了笑。
“自家兄弟,哪里来的这么客气。”杨慕初抬手揉了揉杨慕次的头发。心愿阿次可以永远笑的这么开心。
初夏的下午温度适宜,杨慕初陪着杨慕次在梧桐树下的躺椅上坐定。 “阿次,饿不饿,晚上煮牛肉面吃?”杨慕初问道。
“好的,我还要上次的肉酱。”杨慕次回答。
“好。”看到自己弟弟有胃口吃东西,杨慕初有些宠溺的回答。
这两个月精心的照顾,川崎已经可以做适当运动来恢复体力和身手。有些无聊的用树枝戳了戳鸟笼子里的鸟。又看了看杨慕初离去的背影,这个人对杨慕次还真是挺好,不知等真相揭开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川崎正彦忽然特别期待那一天,很想看看这个总是充满活力的人绝望悲伤的样子,到时候要怎么处理你呢,川崎抬头看了看鸟笼子,看你待我这么好的份上,打个笼子关住你好啦。哈哈哈哈。。。。。。。冷酷的笑声在邪恶的内心不断回荡。
“阿次,在想什么?”小江拿件外套走了过来,却看到了杨慕次的表情有几分狰狞。
“没有,有些无聊。”川崎连忙正色答道,刚刚有些放松警觉,一时忘形。
“加件外衣。”小江说罢,便走到杨慕次身边把衣服给他披上。“谢谢。”川崎接过外衣,手指无意识的拂过小江的手背,这两个月的接触,川崎看的出这个丫头喜欢杨慕次,碍于自己不是真正的杨慕次,就一直顺着小江,保持着若即若离的状态,没想到效果却是出奇的好。也幸好杨慕次内敛沉静不难模仿,川崎不由得感到庆幸。
“这几个月,风声很紧。阿次就趁这个时间好好恢复吧。相信以后的斗争会更加艰难。”这几个月,没人提起党派和任务,川崎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只是尽一切可能得大家的信任。
“小江,我知道大哥很关心我。不想让我涉险,可是。我有我的理想,我愿意为我的信仰付出一切,但是不包含我的大哥,小江,要是组织有什么任务,一定不要瞒我好吗?”川崎认真的看着小江,目光深邃而坚定。
“我明白的,阿次。”小江暖暖的望着杨慕次。杨慕次认真的时候那冷峻的样貌俊美无匹。
“我去练枪。”杨慕次笑笑走进玻璃花房中杨慕初特意为自己布置的靶场。组装枪械,安装消音器,抬枪射击的动作流畅帅气,点点了环数。“还不错。”枪伤对自己的影响不算大。这个结果让川崎很满意。
“阿次,吃晚饭了。快点过来。”小江隔着玻璃窗朝杨慕次挥挥手。
“哦,就来。”川崎放下枪。俩人一同走回餐厅。
“阿次,洗手去。”杨慕初一边招呼阿次,一面低头将眼前一份面中的葱花和香菜细细剔出。“大哥,还教我不许挑嘴,你看你自己还不是,葱和香菜都是好东西呢。”川崎说着走进洗手间洗手。他没有注意到,杨慕初挑香菜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停下了动作。
“嗯,好棒的味道。”将葱花和香菜拌匀,川崎挑了一筷子送人口中,夸道。
“阿次,喜欢就好。”杨慕初淡淡答道,却有些不经心。
“大哥,怎么了?”看到杨慕初盯着自己有些发呆,川崎疑惑的问道。
“没事,有些累。”杨慕初收回视线,吃自己碗里的东西。
“哦,大哥以后我会帮大哥分担些。”见杨慕初这会兴致乏乏,川崎讨好的说了一句。
“阿次,有这份心就好。”杨慕初笑笑,低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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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了一圈的刘阿四返回杨公馆,从正门进入。自从接回杨慕次以后,这宅子附近多了好多奇奇怪怪的人日夜监视着。老板说过,这是日本人的眼线,要大家做事小心,没事不要乱翻墙,引起没必要的麻烦,从正门走,更为安全。
“老板。”阿四轻手轻脚的上楼,推门进入书房。
“他安全回来了?”杨慕初问道。
“是,二爷杀了一个人。是财务部的林泉溪。”阿四看着杨慕初的脸色小心的回答。
“知道为什么呢?”杨慕初有些疑惑。
“不清楚,不过林泉溪死前说了一句日语。。。。。。”阿四尽力模仿了一句话。
杨慕初皱眉想了半天重复道:“卑しい汚い支甲那人,是不是。”
“是的 是的,就是这句。老板,你说这个林泉溪会不会是日本人派来的奸细。”阿四追问。
“阿四,你回去休息吧。”杨慕初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是,老板。”看到老板似乎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阿四推出房间。“老板,您也早点休息。”轻轻为杨慕初带上房门。
东方渐现鱼腹白,杨慕初默默的坐在椅子上,屋内烟熏雾绕,身边的烟灰缸里积了一缸烟灰。“阿次,大哥一直在你等来解释。”伸手按住心口,那里有些空空的。起身,冲了个凉水浴,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点。
杨公馆的早饭很是丰盛,几个人一次落座。
“阿次,昨晚睡得好吗?”杨慕初看向弟弟。
“很好,大哥。”川崎笑应,剥了个鸡蛋递给杨慕初。然后低头吃饭。
杨慕初笑了笑,不做回答,阿次,你究竟在做什么。。。。。。
月上柳梢头,赴约而来的却是夏跃春。“阿初,有点事想要拜托你。”不客气的开门见山。
“好,你有几次不是拜托我什么的,来书房谈吧。”杨慕初一边起身将夏跃春引进书房一面转身吩咐杨慕次:“阿次,回房休息吧。”
“好的,大哥。”川崎点头答应。
夏跃春有些奇怪的看了杨慕次一眼。
“你的宝贝弟弟怎么变的这么乖,你给他洗脑了?”关上门夏跃春笑道。
杨慕初苦笑不语,半响说道:“最近总觉得阿次很奇怪,不说他了,你赶紧说说你有什么事。”
“南洋国际友人募捐到了一批盘尼甲西林,明晚要走你的码头。安排一下吧。”夏跃春说道简明扼要。
“好。这样。。。。。。。”两人在屋内详谈计划。
屋外,川崎隔着房门,小心的偷听,刚刚被阿四缠着喝药,来的稍晚了一点,房门的隔音又做的很好,听的不真切,只是断断续续的听到明晚有一批药要走杨慕初的码头,夏跃春会带人接货。正欲再靠近一点,忽听楼梯传来人声,连忙闪回卧房。
余晓江带着茶点迤逦上楼,敲开了书房的门。
夏季的雷雨说来就来,前一刻晴空万里,下一刻飘来几片云就是一场雨。川崎撑着伞走出杨氏大楼。路上行人不似往日悠闲,都急匆匆的寻找避雨的地方。川崎慢慢的走在马路上,今天一定要和铃木接头。昨晚虽说听的不听真切,但隐隐知道今晚夏跃春似乎有所行动,只要让铃木盯着夏跃春,就一定能查出些什么。
路过‘雨诺’咖啡,川崎忽的加快步伐,目光戾气顿现,今天要除了这个碍手碍脚的人。当下隐入一条小巷。
小雨阻隔了视线,拐入小巷,却发现失去了川崎的行踪,黑色男子站定,警惕的找寻四周。忽然,一道破空的拳风夹杂着腾腾水汽由身后袭来,黑衣男子迅速旋身躲过,手中黑伞一收,劈向偷袭人的侧颈,只见对方攻势须臾之间紧收,转手握住袭来的黑伞,双方同时发力,黑伞顿时寸断。
“藏头露尾,小人行径,怎么,脸都不敢露,今天偏要看看你到底是谁。”偷袭人站定抬头,不是别人,正是川崎。“哼。。。。。。你有这个本事吗”黑衣男子冷笑,清润的嗓音尤为好听,细雨很快打湿了衣服,几缕发丝软软的贴上了光洁的额头,雨水顺着银色面具淌下,却衬得双目极致黑亮。川崎心头一颤,只觉得这双眼睛无比熟悉。“你到底是谁?”问道。
“有本事,自己看。”黑衣男子说罢,一拳直击川崎面门,动作简单到了极点,干净利落,却隐隐夹杂裂空碎石之声。川崎一惊,来不及做思考,立刻格挡防御,抬臂一架,只感觉手臂一痛,竟微微有些麻了。心道:“好大的力气。”当下,收起戏谑的心态,全力应战。
双方皆是格斗高手,力道与速度无可挑剔。对决招式行云流水,眨眼的时间就过了四五十招。雨势渐渐变大,慢慢在双方周围汇成雨帘。雨帘中心的雨水,则随着双方的身形移动换位,不断吞吐出瑰丽的雨花。
黑衣男子身法飘逸,招式结合搏击与中华武术,招式大开大合,出手刚劲有力,却狠辣不足。而川崎是天生的杀手,招招以击毙对方为目的,每一次出招都快、狠、准的袭向对方身体重要部位。阴狠、残酷、嗜血的野性,将每一招的爆发力发挥到了极致,连击,连续大力回旋踢将黑衣男子生生压制住,但要彻底击败他,短时间内却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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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渐收,川崎不免有些急躁,狠辣的格斗,不适合消耗战,瞧准对方一个破绽,大力扣住对方手腕,一手将对方身体反剪,一手压住头颅撞向墙壁,黑衣男子一声闷哼,生生受了这一下,随即一脚蹋墙借力,身体借势后空翻,接着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川崎惯倒在地。川崎大怒,起身后一个侧踢踹向黑衣男子,只见黑衣男子不退反进,一个大力下劈踢向川崎右膝。川崎一惊,电石火花间,右腿改向,躲过了膝盖,却令小腿承受了这一击。“唔。。。。。。”川崎吃痛,踉跄后退。
砰的一声枪响,阻断了黑衣男子再次进攻的动作。“二爷。”远处,刘阿四带着几个人护着杨慕初赶了回来,黑衣男子转头看了一眼,对上了样慕初的眼睛,眼神微微转暖,随即抽身,几个起落消失在小巷尽头。“阿四,不必了。”杨慕初阻止了欲追赶的刘阿四。“阿次,你怎么样。”蹲到川崎面前给他做检查。“阿四,把车开过来,快点。”川崎的腿伤需要去医院。
车子匆匆开过‘雨诺’咖啡屋,铃木坐在桌前,透过报纸的缝隙目送车子离开。杨慕初,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物,脑海里回放这刚刚那个人的眼睛,一种很熟悉,很温暖的感觉萦绕心头。
不同于租界区的干净整洁,上海贫民窟的小弄堂显得格外低矮脏乱,雨后的小路更是格外泥泞湿滑,一身黑衣的男子小心谨慎的闪入一栋两层的破旧民宅。将吱吱呀呀的门关上。
“回来了。”昏暗的客厅尽头有个男人坐在轮椅上,一身宽大的黑袍将全身裹住,看不出年龄样貌,声音沙哑低沉,似乎身体不太好。
“嗯,我回来了。”黑衣男子转身快步走到轮椅跟前,蹲下身子,与那人平视:“你一直等在这里,手这么凉,是不是又连午饭都没吃。我换身衣服就去做晚饭。”说罢,起身。
“等等,你淋了雨,还受了伤,你和那个人交手了?”伸手拉住黑衣男子,关切的问。
“对,那小子身手不错,不过我没事,一点小擦挂。”黑衣男子安抚的说道,重新蹲了下来,拍了拍男子的手。
“让我看看。”伸手轻轻的揭开面具,随着面具的揭开,露出了那人高挺的鼻梁,如画的眉眼,那乌黑的瞳仁深邃如海,目光清冷若秋,如不是麦色的肌肤闪着太阳般的光彩,几乎还以为站在眼前的就是那威震上海的杨氏企业大老板——杨慕初。
“看到了吧,真的没事。”男子笑笑站起身,“我换了衣服,就给你做晚饭。 你想吃什么?”
“阿次!”轮椅上的男子叫了一声。“去洗个澡。晚饭我来做。”
杨慕次停住脚步,回头望了男子一眼。说道:“好,江伯”
两个人的晚饭很简单,随便喝了点粥,也就将就了,杨慕次换了睡衣靠在床上,江伯拿着药酒仔细的给他擦药。
“杨公馆、杨氏还有夏跃春那里都被监视的很严密。我找不到机会接近大哥,甚至夏跃春。那个小子的警觉性很高,每次跟踪都被他发现,我装作申报的记者,买通了送垃圾的老伯,应该不会有只言片语夹带出去估计可以断他一条联络线,今天我那一脚不轻,这几天会多多少少影响到他的行动,不管怎么一样要先找到他的联络线。咳咳咳咳。。。。。。。”话未说完,人就忍不住的开始咳嗽。
江伯伸手试了一下杨慕次额头的温度。“烧起来了,把退烧药吃了,赶紧睡会。你淋不得雨的,以后记得一定要小心。”
“嗯。。。。。”含含糊糊的应着,人已经睡了。
江伯一直不放心的守着,直到下半夜,杨慕次的体温降了下来。才仔细的给他掖了掖被角,又给他擦去额头上的汗,这才小心的关了灯,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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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杨慕初送杨慕次回房,顺便商定明日的行动计划。
废弃的6号仓房,几乎已是断壁残垣,清冷的月光从屋顶的破洞倾泻而下,仓房内倒是一片银亮。
一身蓝黑色西装的杨慕次,松松垮垮的站在这一片瀑布般的月光中,悠闲的吸烟,而他的脚下,则躺着死去的川崎,也不知道杨慕初用了什么方法,尸体看上去如同刚死了一般,除了,尸身已经冷了。
“川崎君,对不起。。。。对不起。。。。卑职来晚了。”铃木郁闷无比,按照从福汇巷16号牛奶箱里取出的计划,自己明明提前了1个小时到达,结果看起来确实就是晚了,只得一叠声的道歉。
“算了,你就是准时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杨慕次冷哼道。
“是是是。。。。。。卑职一定处理好现场。”铃木唯诺的道,心里只求这川崎千万别在武藤面前告自己一状。
“你打算怎么做?”杨慕次双手抱胸,问的一脸好奇。
“扔黄浦江怎么样。”铃木答道。
“你就这点脑子,万一冲上来怎么办,我们的计划容不得半点闪失。”杨慕次语调骤然变冷。
“是是是。。。。。那该怎么样。”铃木急的冷汗直淌,这个川崎挺难伺候。
“赶紧烧了,挖坑深埋。”杨慕次吩咐。
“对对,还是阁下想到周到。我这就办,阁下请这边休息。”铃木道,一边安排人手操持。
杨慕次瞪了铃木一眼,站着不动,铃木也不敢再多言语。
处理好了川崎。杨慕次转身向铃木问道:“余晓江怎么样了?”
“她倔的很,不肯吃东西。。。。。不过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好好照看,没有伤她。”见到杨慕次在看他,铃木赶紧解释。
“带我去看看,她不能消失很久,杨慕初会怀疑的,我不想惹麻烦。”杨慕次说道。
“是,这边请。”铃木赶紧引着杨慕次离开。
黑色的轿车绕过七折八拐的小巷,在一处普通的民宅停下。铃木服侍杨慕次下了车。
“这边请。”将杨慕次引至院内,开了一处房门。“她就在里面。”
“好,你在外面等着。”杨慕次说罢,抬腿进屋,随手关了房门。
铃木对着房门用口型轻轻‘呸’了一下,便站定等待。
慕次进了房间,便看到余晓江被堵住嘴绑在椅子上,这会正在一脸愤怒的盯着自己,看起来真没受伤。轻轻走到她面前,俯身道:“小江,是我。我回来了。”
余晓江疑惑的看着他,杨慕次接着说:“在石拱桥上,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回来,你看,我做到了。”余晓江盯着杨慕次,疑惑与信任交替笼上心头。
看到余晓江的目光闪烁不定,杨慕次又道:“是我,飘风呀。川崎已经死了,我接你回家好不好。大哥在家等你。你可能还会不信,不过,你只要配和我说的做,等见到大哥和跃春,一切都真相大白了是吧?现在我给你解开绳子,你配合我以川崎的身份打入武藤内部?”听到‘飘风’这个称呼,余晓江心里已是信了大半,于是点头答应。
杨慕次给余晓江解开绳子,用手指指了指门外,余晓江会意。
外间的铃木听到里面半天没有声音,有些疑惑,不由得贴近门板窃听。
杨慕次大声说:“杨慕次已经死了,你不如跟着我。”
“阿次他怎么了?你杀了他。”余晓江说道。
“怎么了,心痛了。呵呵。。。。。杨慕次能给你的,我也能给,况且,你看看我和他一模一样呢。”
屋内杨慕次一边给余晓江解开绳子,一面编织着对话。
“你这个疯子,我要杀了你。”余晓江刻意调高语调,听起来很是激动。
杨慕次对余晓江笑笑点头,轻声说:“反抗。”说罢,一回身推倒椅子。余晓江会意,大喊:“你干什么,放开我。”
铃木在外面听的一脸兴奋。心道川崎还真是艳福不浅,这回居然在玩霸王硬上弓。又贴近了门仔细听,‘撕’的一声响起。屋内布料撕开的声音犹为刺耳,又听得余晓江大叫:“你放开我。。。。。。唔唔。。。。。”似乎被什么赌注了嘴。铃木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杨慕次一边撞击着屋内的家具,一边撕开了床上的被单。余晓江抬手,揉乱了自己的头发。杨慕次笑道:“乖乖听话,我会对你好的。”说罢,走到了床边,把住床柱,有节奏的摇床。
余晓江第一次这样配合杨慕次,看着神情专注的杨慕次,余晓江坐在一边捂嘴偷笑。看到余晓江在偷笑,杨慕次顿时脸上一热,很是尴尬。余晓江看到杨慕次的脸一直红到耳根,笑着俯趴在桌子上。
铃木在外面听的心猿意马,脑子不由得浮现起余晓江娇媚的容颜,心道‘等川崎玩够了,就讨过来,这般美人辗转身下承欢,真乃人间一大美事。’正想的入神,门猛地被踢开了,来不及躲闪的铃木捂着鼻子,退到一边。
抬头只见杨慕次抱着余晓江走了出来,余晓江被一床被单裹得严严的,只看到蓬乱的乌发,黑的似乎勾锁人心。似在微微啜泣,但看到其在窝川崎怀中的姿势好像已经妥协了。杨慕次见铃木愣愣的看着,不悦的清清嗓子。铃木回过神来,恭敬的站到一边。
“人我带走了,对了,铃木,你把监视杨公馆和春和医院的人撤走,监视的死死的,他们都不行动,怎么能露出马脚。记得以后做事多用用脑子。”杨慕次说道。
“是,卑职明白。”铃木目送杨慕次离开,转身去了醉红轩一解燃眉之急。
杨慕次专注的开着车,余晓江对着镜子将头发整理好,转头看了看杨慕次,开口“阿次。”
“嗯。”杨慕次僵了僵,转头看了一眼余晓江。
“大家都好吧?什么时候发现川崎的?”小江问道。
“是,大家都好。”杨慕次说完,便转过身,不再开口。
余晓江转头看去,见杨慕次的耳廓依然是润润的红。心里不免暗笑。以前没发现这人这么害羞呀。呵呵。。。。今晚的杨慕次倒是让她想起来了另外一个人,不管怎么样,大家都安好,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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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公馆
杨慕初坐在沙发上焦急的等待,一旁客房卧室的门轻响,缓缓打开。江伯推了轮椅来到客厅。“江伯。”杨慕初叫道,对于这个救了杨慕次的人,他颇有好感。
“嗯。”江伯含糊的应了一声,摇了轮椅,去一边的吧台倒水喝。
“我帮你。”杨慕初起身倒了水递给江伯。江伯接过水,冰凉的指尖碰到了杨慕初的手掌,杨慕初一愣,只觉的似乎冷到了自己的心里,抬头看着江伯的脸,今天江伯没有带帽兜,只带了一张面具。“江伯。我们以前见过吗?”江伯身上那干净的气息,让杨慕初觉得非常舒服。
“没有。”江伯忙接过水,转了轮椅靠近大门。“阿次,还没回来?”
“是啊。”一提到执行任务的杨慕次,杨慕初心里就是一阵担心。不看到杨慕次平安归来,自己就无法安心做其他的事。‘这小混蛋,真是自己的小魔星。’
一阵响动,有车子在房前停下。
杨慕初赶紧过去打开房门。果不其然,杨慕次领着余晓江,一同进了大门。
“怎么样,没事吗?”杨慕初问道。
“放心,一切顺利。”杨慕次回答。
“快进来。”把杨慕次和余晓江迎进了大厅,杨慕初将门关上。
“这位是?”看到轮椅上的江伯,余晓江好奇的问。
“哦,是江伯。我的恩人。”杨慕次简单的回答。“小江,去洗洗吧,看你的脸都成花猫了。
“好。”余晓江说完上楼,和江伯擦身而过。又回过头看了江伯一眼,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你们聊吧,我回房了。”看到大家平安归来,江伯摇着轮椅回房,灯光将他的背景偷偷的投到地上,慢慢的拉长。
“阿次,坐着,等我一下。”杨慕初安顿杨慕次坐定后,转身进了厨房端出一碗银耳莲子羹,递给杨慕次。“趁热喝了。这么瘦,也不知道这些日子你怎么过的。以后,大哥不会再让你受苦了。”杨慕初关爱的看着弟弟,暖暖的说。
“谢谢大哥。”杨慕次接过羹。轻轻舀了一勺子放进嘴里。淡淡的清甜,冰糖的量刚刚适合自己的口味,银耳熬的软软糯挪,莲子透着荷花的清香,枣子却被细心的捡了出来。杨慕次只觉得这一口暖到了自己的心里,而在暖过之后,却紧跟着那么一抹微酸,眼圈有些许红,柔声道:“大哥,这些日子,让你担心了。”
“阿次,你没事,大哥怎么都愿意。”杨慕初笑的很温柔“阿次,跟大哥讲讲这些日子,你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江伯又是什么人,怎么救的你。”虽然杨慕次已经平安回来,杨慕初提前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依然是揪心不已。
“嗯。”杨慕次点点头,稍微理了一下思路,尽量精简的讲给杨慕初听。
那日茶室拉响手雷后,杨慕次虽然以极快的速度跳进水里,但是仍然受到波及,随波逐流的沿着河漂了好久,被恰巧在河边垂钓的江伯救起,奈何伤重,足足养了大半年才得以健复,然后就立刻赶回上海找杨慕初,谁知道这个时候川崎已经以杨慕次的身份进入杨公馆。川崎铃木的人将杨公馆、春和医院等地方监视的很严密,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近杨慕初非常困难,万一行迹破漏反而会让杨慕初的处境更加危险,于是杨慕次只有死死的监视住川崎,见机行事,所以才拖了这么久才见到杨慕初。
“阿次,你的伤都好了吗。让大哥替你检查一下好吗?”听到杨慕次那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回答,杨慕初决定不再追问,杨慕次不想让自己担心的想法固然存在,可是某些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情,绝对又是组织原则。阿次想要瞒着自己的事情,他也不想去过渡干涉,只要阿次好好的其他什么的都无所谓。
“不用了,大哥,真的都好了。”杨慕次笑道:“放心吧,大哥。要是我有不舒服,一定会告诉大哥的。”
“真的没事了?”杨慕初还是不放心。
“真的全好了,我发誓。”杨慕次回道。
“好吧,记得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杨慕初叮嘱。“对了,江伯的身份是什么,安全吗?”这个问题在杨慕初的心里徘徊了好久,这个江伯给他感觉很奇怪,每一次接触,都让他产生一种想要亲近的感觉。
“大哥放心,江伯的为人很好,只是有些孤僻,江伯带我很好,他说喜欢和我们在一起,有一家人的感觉。”杨慕次小心的回答,有些担心的看着杨慕初。“我想,我们可以像一家人一样相处,多个亲人的感觉是不是很好。”说道最后语气上有些不确定,语调慢慢降低,几乎微不可闻了。
“阿次,大哥相信你。放心,只要阿次高兴,我同你一同照顾江伯。”杨慕初看到弟弟小心的样子,有几分心疼,赶紧回应道。
“谢谢大哥。。。。。。。”听到杨慕初的保证,杨慕次的眼睛亮了亮说道。
“等等谢我。”杨慕初打断杨慕次的话。“阿次,大哥知道你不会放弃你的信仰,以后还会为你的组织做危险的任务,大哥不拦你,但是,在你去执行任务之前,一定要告诉大哥。大哥,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一次了,好吗?”认真看着杨慕次的眼睛。
杨慕次一顿,低垂眼睑,道:“我明白。”虽然只有三个字,却字字坚定。
杨慕初再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阵门铃声打断。
“老板。上次祭奠荣小姐时袭击您的第三方势力查出来了,是暗门的人。”阿四恭敬的说。
“暗门,我们跟他们素无来往。”杨慕初皱眉道。
“暗门做的是烟土、暗杀、窑子等生意,前些日子,我们在自己的地盘肃清了他们的几个场子。”阿四回道。
“嗯,这些乌合之众胆子到不小,阿四,带人处理了。完事后请兄弟们夜宵。”杨慕初随口吩咐道。
“是。”阿四转身欲走。
“等等,阿四,我跟你一起去。”杨慕次起身,拦住阿四。
“阿次。。。。。”杨慕初一怔,有些疑惑,自家弟弟对帮会的事情从不上心的。
“伤害大哥的人,都要付出代价。这笔债,我去讨。”杨慕次望着杨慕初坚定的道。
“好。。。。。。。我和你一起去。”杨慕初说道,此时的心里非常开心,有弟弟的感觉真好,有个能打的弟弟的感觉更好。
“不用,大哥,我来处理。。。。。。。那地方污秽,弄脏大哥的衣服。。。。。。再说有阿四和兄弟们,您还担心什么?”杨慕次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好。。。一切小心。”杨慕初点头答应,目送杨慕次和阿四离开。
余晓江收拾好妆容走下楼梯,却看到大厅里只有杨慕初一个人坐在那里。“阿次呢?”有些疑惑的问。
“替他哥出气去了。”杨慕初回答,语气中透着说不出的开心。
“嗯。。。。。。哦。”余晓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那么恭喜你了。”大家都好好的,比什么都好。“对了,阿初,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哦,是这样的。。。。。。。”温馨的灯光洒满了整个大厅,两个关心着同一个人的人,就这样一边聊着,一边心照不宣的等待着那人的归来。
“阿四,兄弟们都散出去了吗?今夜要拔光暗门所有的场子,明天我要全上海的人都知道,我大哥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碰的。”坐在车上,杨慕次吩咐道。
“是,二爷。已经吩咐兄弟们了。”阿四一面开车一面回答。
位于老西门的暗门总堂,此时是一片歌舞升平,装扮娇瑶的几个女子,正伺候着暗门几位当家的打麻将,吸大烟,屋内一时间烟雾缭绕,异香扑鼻。
“大当家,我总有些不放心,我们偷袭了杨慕初,杨家兄弟不会找上门来吧。”二当家廖辉对大当家齐三道。
“怕他作甚,区区黄毛小儿敢砸我们的场子,找上门来,老子正好灭了他。自摸。。。胡了,给钱给钱。。。。。。。”齐三笑道,顺手调戏了一下坐在旁边的二姨太。
此时,只听轰一时间巨响,打断了几个人的调笑,齐三抬头看去,只见院门大开,一个冷峻的男子,披着一身清冷的月辉,缓步迈进院子。抬脚随意一踢,就将自己的保镖踢飞,笔直的撞向麻将桌。屋内顿时乱成一片。
“谁?”齐三叫道。
“记性这么差,还敢在上海滩混。”那人轻蔑的冷哼了一句。
“杨慕初。。。。。。”定了定,总算看清了那人的长相,“还楞着做什么,给我杀了他。”齐三吩咐道。
身旁的两个保镖举枪欲射,却被迎面而至的两把飞刀钉在手腕上,顿时痛得大叫。院子中央的杨慕次轻轻的活动了一下手,许久不用飞刀了,看了来刀法还没有生疏。
“你。。。。是杨慕次。”齐三惊道。
“哼。”没有理睬齐三,杨慕次抬了抬手,黑龙帮的兄弟们冲了进来与暗门的人打成一片。杨慕次站在院子中央,点燃一支香烟,悠闲的看着热闹。
暗门在上海的势力本来就不如黑龙会,暗门有些帮众畏惧杨家兄弟,存了心不敢和杨家兄弟为敌,这次纷乱倒也结束的很快。
“齐三,那天你袭击我大哥,可是跟日本串通好了的。”杨慕次问道。
“呸。”急火攻心的齐三狠狠瞪了杨慕次一眼,旁边的廖辉赶忙回答:“不是,我们没和日本人合作。”
“大当家。。。。。。”几个一身狼狈的暗门帮众冲进大门,见到院内形势大吃一惊,却随即醒悟。
“怎么了。”齐三挣扎着问。
“我们的各处场子,全被黑龙帮砸了。”
“杨慕次,你们。。。。。。。”大厦已倾,大势已去,但输人不能输势“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从现在起,上海再没有暗门这个组织了,齐三,有暗门时你尚拿我们没辙,没有暗门的你,又能把我们怎么样呢。”杨慕次冷冷道。“哪天,是谁推得那块石头?”抬眼扫视全场,在场之人无不低头。
“是我。杨慕次,今日我折在你的手里,我认了。”齐三道。
“好。”杨慕次说罢,转过身,身后的小弟会意,一刀斩下了齐三的右手。齐三一声惨叫摔倒在地。“齐三,看在我大哥没事的份上,我留你一命。今后,你好自为之吧。”说罢,转身离开。


2026-09-30 19:5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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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杨慕初在沿着门缝看向屋内,杨慕次送了口气,又暗自吐槽,自己大哥还真像个孩子。走到管事嬷嬷面前,伸手掐住对方的脖颈,管事嬷嬷抬起身体试图缓解窒息带来的痛苦,“你杀了教堂里那么多无辜的人,你这样的人死后定下地狱。”杨慕次说道,手上一寸一寸的加劲。管事嬷嬷徒劳的挣扎,却摸到一个花瓶,瞬间睁大眼睛瞪着杨慕次,用最后的力气将花瓶掷向窗外,杨慕次手指一紧彻底送走了管事嬷嬷,回身扑向花瓶已是来不及了,花瓶撞碎了玻璃,砸向了地面,破碎的声音似乎格外响脆。
冷风夹着细雨扑面而至,杨慕次凝眉转头,看着进门的杨慕初。“暴露了,看来一会的硬战是免不了的,我们不能呆在楼上,尽量到大厅。”杨慕初点头示意自己明白。杨慕次将屋内的电话毁掉,护着杨慕初沿着楼梯继续往下走。杨慕初默默的跟着杨慕次,此时真的有些紧张,但愿阿四他们能尽快找来。
“谁。。。。。。”楼下果然有人拿着枪,往楼上冲。
“管事嬷嬷发了点脾气,摔碎了个花瓶。”看到来的人不是很多,杨慕初制止了杨慕次的动作,向这些人笑道。
“哦,我们上去看看。”来得这些人只知道眼前这两位是嬷嬷的客人,见对方这么大摇大摆的随意走动只当是他们得到了嬷嬷的默许。
“哦,随意。”杨慕初侧身让他们先过,看了杨慕次一眼,杨慕次会意,准备在后面安静的下手。
“啊。。。。。。快来人呀。。。。。。嬷嬷死了。”一声大喊破空传来。杨慕初大惊,有漏网之鱼,看来是从密道中出来的。对方的人一惊豁然明白,拔枪转身射向杨家兄弟。只是杨慕初和杨慕次更快,几声枪响后,已经把对方全部搞定。杨慕次拉过杨慕初,向主教堂跑去。
这几声枪响已经惊动了所有人,一时间双方已是打做了一团。杨慕初身手不好,但是枪法的确不错。和杨慕次相互配合,慢慢靠近了主教堂,两个人子弹有限,只能依靠好枪法,尽量省着用。
主教堂很好找掩体,两个人借助掩体与敌人周旋。杨慕次开始还分出心神时时关注着杨慕初那边的情况,后来见杨慕初应对的十分从容,便放心的将自己的背后交给他,这种和兄弟背靠背并肩作战的感觉真的很好。杨慕次投眼看了一眼杨慕初,真的不舍得这人再过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一发子弹射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杨慕次收敛心神继续投入到战斗中去。
对方从一开始的忙乱攻击,渐渐变得有序起来,火力慢慢变得猛烈,杨慕次心头一暗,对方有重型武器。火力压制的很猛,还击变得越来越困难。
突然一阵喧哗自对方阵营传了过来,火力压制顿时减弱。杨慕次抬眼一看,只见一个黑袍男子坐在轮椅上快行滑行而过,手中的冲击枪不断的吞吐出耀眼的火舌,对方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人从后面攻击,一时间损失惨重,惨叫声响成一片。“江伯。”杨慕次喜道,他终于还是赶到了。
黑袍男人扬手将两挺冲击枪抛向杨慕次,腾出手来,一手操控轮椅,一手执枪投入到战斗中去。对方经过这样一番冲击,阵型大乱,只得调整,分出一部分压制杨慕初和杨慕次,另一部分则攻击江伯。
有了趁手的武器,火力压制又被江伯分去一半,杨慕次和杨慕初顿觉压力减轻,反击也轻松的多了。再看那边的江伯,轮椅在掩体之间流畅的串行,抬手击毙对手的动作流畅自如,单手操控轮椅和身体配合十分完美,轮椅甚至可以按照需求以各种诡异的姿势定住。江伯在掩体之中穿行,犹如一股黑色的旋风,所过之风,席卷了一切生命。
战斗在双方紧密的配合下圆满结束,江伯扔下已经滚烫的枪,滑着轮椅来到杨家兄弟面前。“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暗哑,却带着浓浓的关心。
“没事,亏得你及时赶到。”杨慕次回答。“谢了。”
“我们之间哪里用谢。”
杨慕初站在一边,饶有兴趣的看这两人互动,目光扫过一个角落,只见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杨慕次。“阿次,小心。”身体抢在声音的前面,挡下了射向杨慕次的这一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仰慕次和江伯大吃一惊。江伯立刻回身,在偷袭者开下一枪之前一刀将对方钉死在地上,而杨慕次则抱着杨慕初缓缓坐到地上。“大哥。。。。。”徒劳的压住伤口,却止不住汩汩流出的鲜血。
惊恐的看着杨慕初,杨慕次从来不知道,原来心可以这样痛。
大哥。。。。。。”杨慕次紧张的看着杨慕初,说话的声音已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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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慕初倚靠的杨慕次怀里,那小子担心又难过的神情恍恍惚惚全看着眼里,很想安慰他,几次努力开口,都没能说出话来,每一次呼吸,来自于胸口的痛都会加剧,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也在一点点的抽离。‘阿次,你不要难过,不管怎么样大哥都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勉强睁开眼睛留恋的看了一眼杨慕次,人便昏了过去。
“大哥,你醒醒,别睡。。。。。。”感觉怀里一沉,杨慕次心里顿紧,只觉有股寒意仿佛自骨髓中渗出来,慢慢冰封了全身。“大哥。。。。。。。。”忍不住把人抱的更紧些,深怕那丝温暖就这样悄然消逝。
“阿次,快松手。。。。。。让他平躺,他胸骨断了。小心点,会弄伤他的。。。。。”杨慕次的动作,看的一边的江伯心惊胆战,这两人,一遇到彼此有事,就把理智什么的全抛到九霄云外去外。断裂的胸骨一个不小心再刺伤脏器,后面不堪设想。
跪坐在杨慕次身边,两人小心将杨慕初放下。“救他。。。。。。”杨慕次拉住江伯“你可以的是不是。。。。。。。”
“阿次,冷静点。我沿路留下了记号,阿四他们也会很快找到这里,他的伤,需要尽快送到医院。”江伯附身仔细的给杨慕初摸骨,没有任何器械,完全靠手感经验,他必须全神贯注。“去找块合适的木板,固定好断骨,我要立刻送他下山。”
听到江伯的话,杨慕次赶紧起身寻找,却一阵天旋地转,急忙伸手撑住一旁的椅子,才免于摔倒。“怎么了,阿次?”听到声音不对,江伯抬头正好看到杨慕次的状况。“你。。。是不是。。。”“我没事,你好好看着我哥。”杨慕次打断江伯的话,略站了一会,待晕眩稍减,便去寻找合适的木板。
刘阿四带着人找过来的时候,杨慕次正小心的把杨慕初抱了出来,江伯坐着轮椅上跟在后面时不时的轻声咳嗽,人看起来有些虚弱。
“老板?”看着一身是血的杨慕初,阿四惊道“老板怎么样?”
“阿四,快把车开过来,快点。”一眼看到阿四,杨慕次说道。
“车在旅社,没有开过来。我去开。”阿四看见往回跑。
“阿四,等等,你把车开到山下,我带大哥开日本人留下的车,我们在山下换车,你回去告诉小江,这里地下室有东西,务必让她亲自好好处理。”杨慕次叫住阿四。“快去吧。”
“好。”刘阿四应道,立刻转身飞奔而去。
“陆良辰,晓江过来后,你开晓江的车把江伯也送来医院,他身体不舒服。”
“是,二爷。“陆良辰应道。
杨慕次回头看了一眼江伯,抱着杨慕初迅速离开,所幸日本的车离这里并不远,自己跑快点,也就5分钟的路。稳稳的托住怀里的杨慕初。‘大哥,坚持住。’
江伯望着远去的两个人,眼睛里透出浓浓的忧色,有些苍白的薄唇紧紧咬住。
开着车一路往山下飞驰,阿四的车子已经在山下等待。
“把现场处理干净。”阿四和杨慕次将杨慕初抬进车里,再次对候在一旁的手下叮咛了一遍,便载着杨慕初和杨慕次绝尘而去。
伤口虽然经过紧急处理,但仍然在不断渗血。“大哥,坚持住,一会就到医院了。。。。。”杨慕次此时已经焦急万分,能做的也只是,不断跟杨慕初说话,并尽量稳的托住他,以减轻颠簸之苦。
杨慕次靠坐在手术室门外的长椅上,将止血棉签扔进一边的垃圾桶里,刚刚抽了600c的血浆,这会儿有些晕眩。
“二爷,你脸色不大好,要不,去休息室歇一会吧。夏院长说老板一时半会出不来的。”刘阿四看着杨慕次有几分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心的说。
“我没事,歇一歇就好。”杨慕次说的心不在焉,杨慕初被推进手术室已经半个多小时了。小护士进进出出的忙碌,看的他很是担心。
“二爷。”陆良辰急急跑出来,“医生要给江伯做检查,江伯不肯配合。”
杨慕次一怔,“我去看看,阿四,守在这。”吩咐完,起身离开。
“麻烦你了,我想跟江伯单独谈会儿。”杨慕次进到病房,看到江伯靠在床头上,旁边的医生在不停的劝着,江伯总低头不语。
“好。”医生答应后离开房间。
“你用了药?用了几片?”杨慕次问道。
“我有分寸的。”江伯说道,声音低低的,有些虚弱无力。
“说话都没了力气,你究竟用了多少片?这药的副作用很大的。你的身体到底还能摧折几次,你应该很清楚。”杨慕次说道,虽然尽力压低了声音,但隐隐仍有怒意。“把药给我,以后不许再用了。”
“不,不要。阿次。”江伯说道。
“别叫我。药呢,你放哪里了?”杨慕次想动手去搜。
“你答应过我的。咳咳。。。。。。。”江伯急忙拦住,一时呼吸不畅低低咳嗽。杨慕次一惊赶忙停手,回身倒了杯水递给江伯,细细的帮他顺气。
“一会我叫医生进来给你吊针营养,晚上好好睡一觉。等大哥醒来,我再送你回杨公馆,别人送我不放心。”杨慕次淡淡的说。
“他怎么样?”江伯问道。
“还在手术,我过去守着,你好好休息,别让我担心。”接过江伯手中的水杯,扶他躺好,叫了医生给江伯点营养。
“阿次,你身体有些烫,是不是有些烧。”刚刚扶自己的时候,感觉到杨慕次的体温有些偏高。
“管好你自己吧。”说的有些严厉,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小毛病,不碍事,你不是很清楚吗。”
江伯慢慢睡着了,杨慕次看了一眼点滴,刚刚有叫医生在里面加了一点镇定,助他入眠,“好好照看江伯。”吩咐了陆良辰,杨慕次又回到手术室外坐下,用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窗外的太阳慢慢西沉,杨慕次不免越来越焦心,跟刘阿四要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尽量安定着心神。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杨慕次急急起身,献血后的虚弱外加有些发热,让他微微踉跄了一下。一旁的阿四赶紧伸手去扶。杨慕次站稳身体,急步来到手术室门口。
看到杨慕次急成这个样子,夏跃春也不待他问,便自觉的跟他说杨慕初的情况。“还没脱离危险,不过你放心,应该不会有事。子弹的冲击力撞断了他左边第三根肋骨,卡在肺里,没有伤到心脏,只是他失血过多,要好好调养。”
“谢谢。”杨慕次松了口气,帮小护士将杨慕初送人特护病房。
夏跃春虚扶了一下眼睛,心道。“有长进啊,知道说谢谢了。”慢慢跟去特护病房。
“不要吵到他,也不要摇他,知道吗?他这次伤的很重,伤了元气,你好好照顾他。”安顿好了杨慕初,夏跃春转身吩咐杨慕次。“喂,你脸色不好,在一边的床上躺会吧。等他醒了,看见你一脸憔悴的样子,又该心疼了。”
“我没事,坐一会就好。”杨慕次,坐在杨慕初身边,随口敷衍道。
夏跃春也知道杨慕次这会估计是没心情搭理自己,也不去计较。转身离开病房,吩咐小护士给杨慕次送了两片退烧药。
房间内很安静,安静的可以听到杨慕初的呼吸声,杨慕次小心的守在杨慕初身边,就这么仔细的看着他,只见他的脸色苍白如雪,眉头时时轻皱,‘一定很难受吧’杨慕次伸手轻抚那如画的眉眼,‘都怪我没用,没能照顾好你。’杨慕次很是自责。
昏睡的杨慕初各外脆弱,一扫平时那霸气、自信、有点小自恋的样子,到更像是误落尘世间的天使,让人产生强烈的保护欲。这人身体一向健康,又总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让人不知不觉的想要依靠,总忽略他其实也是凡人,没有那么坚强。这会放下了一切伪装,到显得更加真实,‘其实,你也喜欢有人痛爱,有人照顾吧。’
轻轻握着杨慕初的手。‘大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一切努力。’昏睡中的杨慕初似乎感觉到了杨慕次的存在,眉头渐渐舒缓,似乎舒适了很多。
杨慕次吃了退烧药,有些昏昏沉沉,又不放心杨慕初,就这么坐在床前,用手托住下巴,睡睡醒醒。一夜就这般慢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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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满屋,一室明亮。
夏跃春开门的轻响将杨慕次彻底惊醒,紧张的看着夏跃春给杨慕初做检查,盯的夏跃春有些发毛。“放心吧,已经没事了,没醒是因为他太虚弱。”赶紧对杨慕次宣布结果。瞧这小子盯自己那眼神,就好像要吃了自己似的。
“他什么时候会醒?”虽然听到夏跃春这么说,但是看到杨慕初依然昏迷不醒,杨慕次还是很担心。
“最迟今晚吧。”夏跃春收了手里的记录表。“哎,你就这么坐了一夜,歇一会吧。”
“嗯。”杨慕次得到答案,又低头看着杨慕初。
夏跃春似乎感觉到自己貌似变成了透明的。“懒得理你了,就让你哥看到你憔悴的样子,心疼死好了。”
“跃春。”忙完了教堂里的事情,余晓江匆匆赶来医院,正好遇到了推门而出的夏跃春。“阿初,怎么样?索性掩上门细问。”
“人还没醒,不过没事的。”夏跃春回答。“教堂是怎么回事,你细细给我讲讲?”
“等会去你办公室。”余晓江回答。
“行,先去看看他们吧。我还要去查房。”说罢,两人各自走开。
“阿次。”进到病房,看到了守在床边的杨慕次。
刚刚就听到了余晓江和夏跃春在门外说话,这时候看到余晓江进来倒也不意外。
“阿次,你去歇会,我来守着。”看到杨慕次的疲惫,余晓江有些舍不得。
“不要紧,一定大哥醒来见不到我要心急的。”杨慕次回答。“小江,你也一晚没睡,早点回去吧。”
余晓江笑笑没有接话,知道自己肯定劝不动杨慕次,将保温桶放下。“这个里面是薄粥,阿初醒来后让他吃一点,这个鸡汤是给你的。”说着盛了一碗汤递给杨慕次。
“谢谢。”接过汤匆匆喝了两口便放下了。
“小江,麻烦你点事。”杨慕次开口道。
“什么事,我们之间哪用这么客气。”余晓江轻轻笑道。
“江伯住在隔壁,你帮我看看他好吗?另外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我脱不开身。”杨慕次说道,征求的看着小江。
“我道是什么呀,没问题,我这就过去。正好我也要把这份粥送给他。”余晓江指了指第三个保温桶。
“谢谢你,小江。”杨慕次感谢的看着余晓江。“哦,小江,帮我把这鸡汤也给江伯送过去吧,他最喜欢这个。”
“嗯。”余晓江微微怔了一下。“阿次,你忙了一天一夜了,不吃东西怎么行?”
“哦,我不饿,真的吃不下。”杨慕次解释“我要饿了,就让阿四帮我买些就好。”
“好吧,你也要注意身体。”余晓江叮咛一番后离开了房间。
陆良辰照顾着江伯起身,让他靠在床头,自己便开始收拾房间,拉窗帘开窗子透气。一回身,竟看到余晓江来了。笑着打招呼:“余小姐来啦。”
“阿辰,去吃早点吧,这里我来照顾。”余晓江柔和的说道。
“好,麻烦余小姐了。”知道余晓江这是要和江伯说话,陆良辰答应后退出房间。
江伯,好点没有?”余晓江问道。
“我没事,很好。”江伯有些不自然的将被子拉了拉。
“吃点东西吧。”将粥递给江伯。“阿初还没醒,阿次这会脱不开身,他说晚点过来看你。”
“杨老板。。。。。。他没事吧。”听到杨慕初还没有醒,江伯拿碗的手抖了抖,问道。
“阿初他没事,跃春说是失血过多,才没醒。我帮你拿吧。”看到江伯拿碗的手有些不稳,余晓江问道。
“不用。”江伯往一边闪了闪。
“好吧,慢慢喝。”小江笑笑收了手。
“江伯昨天真是辛苦你了,要不是你及时赶过去,阿初他们真的太危险了。”接过空碗,小江说道。“再吃些东西吧,这个是鸡汤,阿次让我把它带过来给你。”
“不用了,我吃好了。”江伯回答,看了小江一眼,便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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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江伯的神色,小江微微笑了笑。“每次见到你,都觉得好亲切,怨不得阿次肯跟你这么亲近,就连我也很喜欢江伯和我们一起生活呢。”人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江伯的眼神很干净,很纯粹,安静的时候又让人心疼的忍不住去安抚。虽然小江和江伯接触的时间不多,但是那好感似乎天生存在一般,总忍不住想要去关心。
“江伯,路上的那些日本人是你杀的吗?你的身手好厉害。以前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在教堂处理那批货的时候小江就从手下的议论的知道了这件事。这让小江大为好奇。
“没什么,就是做些小生意。”江伯回答,往后面靠了靠,似乎有些倦怠。
“看我,光顾的缠着你说话了,都忘了你身体不好。我扶你躺下歇一会。”江伯明显敷衍的答案,让小江微微一怔,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江伯不爱说,自己也无权干预,只要这人对杨慕初他们没有恶意,那么他的私事,自己也管不着,况且,这人给她的印象极好,这么多年的特工生活,让小江在观人方面有一种特殊直觉,就是直觉告诉小江,眼前的这个人没有恶意,而且,那种独特的熟悉感是以前从未体验过的,以后大家还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小江隐隐有种预感,眼前这个人与杨家兄弟与自己的牵绊似乎刚刚开始。
“小江,我想找阿次谈些事。你可不可以帮我叫他一下。”江伯说这话的语气有些犹豫,想了一下才把整句说完,然后有些急切的看着小江。
这一眼万年的神色,竟让小江想到了杨慕次,是啊,那种熟悉的感觉可不是应为眼前这人有时候不经意的举动像极了杨慕次吗,都是心思纯净的人,不轻易求人什么,一但开口,便令人不忍拒绝,似乎为之赴汤蹈火也甘之如饴。
“嗯,行。我去叫他,你等一会。”小江应道,江伯明知道杨慕次这会在守着杨慕初,却还要叫他,一定是有急事,所以赶紧答应,离开江伯的病房,去找杨慕次。
听到江伯叫自己,杨慕次犹豫了一下,似乎知道江伯找自己要干什么,轻轻凝了凝眉。“小江,好好看着大哥,我一会回来。”还是答应了。
“好的。”看出了,杨慕次时候猜到了什么,余晓江有些好奇,这两人怎会如此的心灵相通。转念有一想,杨慕次幼年失怙,长于仇人之手,从未享过父母关爱,如今有人疼惜,自然加倍珍惜,自己也应当为他开心才是,想必杨慕初也一定高兴,自己的弟弟多一个人关爱。
关好江伯的房门,杨慕次径直检查了保温桶。摇了摇头,盛了一碗汤递给江伯,“喝光它,再跟我说话。”
江伯小心的接过汤碗,安静喝下。。。。。。。
杨慕次只离开一小会,便返回到杨慕初的身边。
“江伯找你有事吗?”小江问道,抬头盯着杨慕次,这两天折磨的他有些憔悴,那深沉宁静的眸子仿佛能将人深深吸进去,不知道为什么,小江刚刚有一种想到眼前这人说好久不见得冲动,小江暗自摇头,这两天果然太累了。
“没什么。”杨慕次回答,对小江笑了笑,坐回到杨慕初身边,伸手替杨慕初理了理鬓角,望着杨慕初的神情里全是满满的疼心。
这目光让小江有些不忍。“阿初会没事情,你别太担心。我回去煲一点汤,晚一点给你们送过来。余晓江轻轻合上病房的门,杨慕初和杨慕次难道有机会这样安逸的相处,这一刻,任谁也不忍心打扰。
路过江伯的房间,看到他坐在床头闭幕眼神,也不知道是睡没睡,也就没再进去打扰,吩咐了陆良辰好好照顾江伯后便离开了医院。感觉到了余晓江已经离开,江伯睁开眼睛,转头望向窗外,忧色慢慢爬满了好看了眸子。
时间已经指向下午三点了,杨慕初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杨慕次又急又忧,紧紧蹙着眉头,拿着棉签,小心的润湿杨慕初干干的嘴唇,让他可以稍稍舒适一点。
似乎感觉到了唇上水湿,杨慕初轻轻吞咽了一下,试图缓解喉咙中的干渴。努力想睁开眼睛,可是全然没有半点力气,喉咙里干的厉害,难受的紧。
看到杨慕初动作,便知道他这是想喝水,杨慕次赶紧倒了水,试好了水温,小心用调羹喂了几勺,轻轻唤道:“大哥,大哥,醒醒。”
甘甜的水流入口中,杨慕初赶紧吞了下去,喉咙中不再那么难受,隐隐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好像是杨慕次,那声音好焦急,出了什么事了吗?杨慕初心中一痛,努力睁开了眼睛。
“大哥,你醒了吗?”听到一边小心的探问,杨慕初转头看了过去。果然那小子一脸担忧的在看着自己。“大哥,哪里不舒服吗?我去叫跃春。”看到杨慕初只是在看自己,却不说话,杨慕次顿时有些紧张。
“没事。”见到杨慕次这么着急,杨慕初赶紧开口安慰,却不想牵动了胸口的断骨“嗯。”脸色又白了几分,眉头忍不住的皱了皱。
“我去叫跃春。”看到杨慕初这般难受,杨慕次让阿四去找夏跃春。自己在一旁软语安慰:“别怕,大哥,一会就没事了。”这神情语气怎么看都想是在安慰孩子,杨慕初默默吐槽。想要开口阻止他,一时间又痛的说不出来话。
“没事的,我的小祖宗,没得被你们吓死,你大哥他胸骨断了,这两天是会很痛的,止痛药计量有限,忍过这两天就好了。”夏跃春擦了擦额上的汗,刚刚阿四急急火火来找他,还以为这边有没事突发情况,吓的他就差点把抢救室都给准备好了。“好好照顾他吧。”夏跃春摇了摇头离开病房。
“大哥。”杨慕次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吃点东西吧,小江煮了粥,我喂你吃。”看到杨慕初没有反对,杨慕次粥倒出来,细致的喂杨慕初喝粥。
杨慕初刚刚醒来,哪里有什么胃口吃东西,不过看到杨慕次这般担忧自己,既不忍拂了他的心意,又喜欢他这般细心的照顾自己,便由着杨慕次喂了自己小半碗粥,躺在床上,仰头看着杨慕次,从这个角度可以看的更加仔细。这小子的气色有些憔悴,脸色不大好,估计自己昏迷的时候一定又没好好休息,在教堂的时候这小子就病着,待会要叫夏跃春给他好好检查一下。
见杨慕初似乎吃不下了,杨慕次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将碗放到一边,帮杨慕初拢了拢被子。“大哥,再睡一会?”杨慕次心知这些年杨慕初虽然寄人篱下的长大成人,但毕竟没有受过什么苦,平时又是百般养尊处优文弱书生一个,哪里吃过这种苦,这会一定辛苦之极。
杨慕初这会真的有些困倦,重伤初醒,本就虚弱,刚刚吃了点东西,似乎把好不容易攒的那丝力气都用光了,眷恋的看着杨慕次一眼,虽然很想让他陪着自己,可是又不忍他为了自己熬坏了身体,用了最后的力气对杨慕次说。“我没事了,阿次,你去休息会,让夏跃春替你检查一下身体,别敷衍我,我要看检查报告的。”这话虽然只有几个字,但杨慕初也说的无比辛苦,额上竟起了一层冷汗,胸骨痛的他差点直接晕过去。
杨慕初这话已是尽力说的,在杨慕次听来依然声如蚊呐,又见他这样辛苦。赶紧打断杨慕初:“我知道,大哥,别说话了。好好休息。”细细擦了杨慕初额上的冷汗。轻生安慰:“等大哥醒着了,我就去休息。”杨慕初听到杨慕次的回答,放心许多,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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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慕次坐在床头,又哪里放心离开去休息。
病房的门轻轻打开,又被仔细插上,江伯摇着轮椅来到杨慕初床边。“他怎么样,刚刚夏跃春好像来过。”
“哦,没事了,大哥他醒了,刚刚吃过东西,这会睡着了。”杨慕次看了江伯一眼又转头看着睡着了的杨慕初。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都很低,生怕吵到了杨慕初。
让阿四将江伯送回了房,杨慕次坐回到床头,刚刚有跟江伯商量好,明天送他回杨公馆,江伯身体不好,医院里不比家里舒服,这会杨慕初这样,自己也不方便照顾江伯。还不如送江伯回去,在家里好好调养。
晚上余晓江送晚餐过来的时候,杨慕初还没有醒,杨慕次让小江替自己守一会杨慕初,自己去江伯的病房,看着江伯吃过东西,点上营养才离开。
杨慕初再次醒来已是凌晨时分,睁开眼睛看了看天还没全亮,屋内的光线有些暗,目光往下一转,果不其然,杨慕次就那么靠在自己床边,将就着休息,披在身上的衣服,早就滑到了椅子上,‘这小子,总这么不听话。’想伸手给他拉拉衣服,却被一阵清脆的铃铛声惊了一下,抬起右手看了看,不由暗笑。居然给自己戴了一串银铃铛。
“大哥,你醒了。”杨慕次听到了铃声,第一时间醒了过来,看到杨慕初醒了,有些高兴的问道。
杨慕初看着杨慕次,气色比昨天好多了,跟他一比,自己还真像豆腐做的。“怎么不去床上睡,还给我带这么个东西。”轻轻说道。
“这样就能知道大哥醒了呀。”杨慕次笑道,温润的看着杨慕初。
杨慕初沉浸在他暖暖的目光里,他能够感觉道杨慕次的开心,‘阿次,大哥真的很希望你每天都这样开开心心的。’心里这样想着,嘴里却不饶他。“哦,昨天还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今天就这般开心,我们阿次好善变的。”
杨慕次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大哥没事了,我当然开心。我服侍大哥梳洗吧,早餐想吃什么呢。我吩咐阿四去买。”
“随便吧。”杨慕初回答。
“好,一会我让阿四去给你买随便。”杨慕次存心逗着杨慕初开心。
杨慕初果然心情大好,这小子还蛮有趣的,以前真的是错过太多太多了,‘阿次,欠你一个一起长大的童年,大哥以后一定加倍的补偿你。’
太阳渐渐升起,又是一个好天气。
梅机关武藤办公室
“货呢?你们都干了什么?”武藤异常愤怒。“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养你们干什么。”
“对不起,阁下。这次事发突然,到目前还没查出来任何线索。”助理秘书答道。“不过我们得到消息,杨慕初车祸入院,不知道这两件事有没有联系。属下一定再在去查证。”
“哼,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妄想查证杨慕初,杨慕初是谁,他会蠢到亲带人去截货吗?下个月十五,是中国传统的中秋佳节,办个宴会,我要宴请全上海的名流。”武藤吩咐道。
“是,阁下。还有,铃木刚刚送来一份情报。”助理秘书将一个盒子递给武藤。
“货的事继续查,下去吧。”武藤转接过盒子。过身看向窗外,杨慕初这次伤的蹊跷,不过可以找川崎查证一下。
白粉两色的香水百合,刚刚撒上了水,点点水珠晶莹剔透,满室幽香,杨慕初悠闲的靠在床头,看着杨慕次在削一只雪梨,这两天承这小子的精心照顾,身体恢复的很好,这会已经可以起身坐坐。不过说来也奇怪,杨慕次照顾人的手法熟练专业,倒像是做惯了一样,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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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慕初无奈的摇摇头,也没有再放在心上。
养伤的日子就这么和谐愉快的无痕流逝,夏跃春终于同意杨慕初回家休养。这个消息让每个人都非常开心,余晓江一早就将房间都打扫干净,准备好中午要吃的饭菜,迎接杨慕初的回归,这天中午,就连江伯也破例从客房来到餐厅,和大家一齐吃了午餐。杨慕初看到一大家子人和乐融融的坐到一起,不免想起了远在英国的雅淑和孩子们,有些伤感,又想到在英国才是最安全,待战争过去,便可团圆,又转而高兴起来。
看出杨慕初在想什么,小江对杨慕次使了个眼色,杨慕次会意,取出一个信封。“大哥,这是今天上午收到的邮件,你看看是什么。”
杨慕初有些疑惑的拿过邮件,那熟悉的字体,顿时让他热泪盈眶,“是雅淑的。”杨慕初笑道。打开信封,取出了一沓照片,那是雅淑和孩子们的照片。杨慕初捧在手里如获至宝。
“江伯,来看看,是小侄子们的照片,看看,好可爱哦。”杨慕次将江伯推了过来,一起看照片,江伯轻轻勾起嘴角,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杨慕初偶然一抬头,见到这抹微笑,不由的楞了一下,又转眼看了看和江伯凑到一起的杨慕次,暗自惊讶,这两个人唇形下巴简直一模一样。天下真的有这么有缘的事情,或者这个江伯真的和杨家有关系也说不定呢。若真的有,那当真是好呢。
家中的日子过的自然比医院的舒服很多倍,杨慕次忙着公司的事情,一得空就陪在杨慕初的身边,杨慕初则有空就拉着江伯陪他下棋,在梧桐树下聊天,杨慕初发现江伯其实天文地理无所不晓,无论和他谈什么话题,总能说上那么一两句。一来二去,渐渐的逗着江伯说话,但每次谈到江伯家人和过去的时候,江伯总是回避,杨慕初也不以为意,倒是格外喜欢缠着江伯下棋谈天,江伯倒也不排斥杨慕初的接近,却也总是和杨慕初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这天天气正好,难得杨慕次也有时间,杨慕初又拉着江伯一起去梧桐树下下棋,杨慕初还在吃药,不能喝茶,余晓江将为大家都准备了一些杏仁椰子奶和杏仁饼做小点。杨慕次不爱下棋,爬到梧桐树上歇午觉。杨慕初无奈的摇摇头,却也不阻他,自己和江伯待在树下下棋,时不时抬头去看看树上的杨慕次生怕他一不小心从树下摔下来。
“真是个孩子,一母所生,性格怎么差这么大。凤栖梧桐,还真会挑。”杨慕初叹道,嘴角却挂着幸福的笑容。
“这几天也真把他闷坏了,他哪里这么规规矩矩的上过班。”江伯笑道。
“江伯的老家在哪?还有别的亲人吗?”杨慕初问道。
“福州。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江伯拿起一块杏仁饼慢慢的吃着。
“江伯的口味跟阿次好像的,阿次也喜欢这个。”杨慕初也拿了一块,杏仁香甜,饼身酥脆,当真回味无穷。“现在家里的饭菜点心基本都随了阿次的口味。幸好江伯也喜欢。”
一个下午便在这样静谧中缓缓度过,所有的人都异常珍惜着、小心呵护着这难得的幸福一刻。谁知道,明天又会遇到怎样的危机呢。
老式留声机依依呀呀的放着昆曲,自公馆的大厅里传来。隔着梧桐树叶晃动发出的沙沙声听的不甚真切。繁华退去,喧嚣静止,夕阳西下,残辉如血。


2026-09-30 19:4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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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近子时。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载着一个手持黑色箱子的男人往车站驶去。“快点,要赶不上火车了。”坐在副驾上一个黑衣男子有些焦灼的说道。
“安全吗?怎么感觉有些奇怪。”坐在后排的另一个男子对副驾上的那个人说。
“今晚党国驻上海三组成员全体出动,负责警卫和安全,应该没有问题,他们现在都布防在周围。”副驾的男子说道。
车上的人并不知道,在几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缓缓的倒下了几具尸体,一切进行的是那么安静,仿佛这些人从未来到过人间。
“糟了。”一个身穿黑色皮衣,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站在一具尸体的旁边。突如其来的的状况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凝了凝淡漠的眉宇,一股不祥的感觉爬上心头,很快枪响打破了夜的寂静,证实了男子的预感。
路的前方被一辆车堵住了,强光灯晃的车内一片雪亮。车上的人立刻做出反应,打算掉头,可是刚刚转向就被从后面疾驰的车子拦腰撞上。对方倒像是详细部署过。一经相撞,立刻掏枪射击,所幸的是对方似乎想捉活的,并未用冲锋枪等重型武器,到给车上的人留了那么一丝生机。
车里负责护送的人显然都是行家里手,眼看车子是开不出去了,只得掩护着手持黑色箱子的男子弃车而逃。对方从容追击,倒有一种猫捉老鼠的轻松玩虐之意。看来对方已经获悉了今晚的行动,组织内部出现了叛徒。
日本军用卡车出现在街区,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日军从车上跳了下去,局势越发的不利了,三组成员眼见事态恶劣,纷纷从藏身之处现身发动的袭击,用鲜血和生命为手执箱子的男子开出一条道路,但终究过不敌众,一个一个倒了了敌人的枪下。
“这边,快走!”刚刚坐在副驾上男子说道,将手执箱子的男子和另一个同伴推入巷子,自己则留了下来阻击日军。“沈大哥。”这时候留下就意味着牺牲,同伴不忍道。“小泽。快点,这是命令。”“沈大哥,你保重。”小泽护着男子匆匆离开。
被唤作沈大哥的男人顽强的阻击着敌人,在子弹用尽的那一刻毅然的拉响了手雷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和敌人同归于尽。硝烟散尽,剩余的日军继续蹿入巷子追击,大有不死不休之势。
“在这里。。。。。。。”有人发现小泽他们的行迹,一声枪响让他这句话成为了在人世的最后一句。“你是。”小泽有些警惕的看着对面出现的这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男子高大挺拔,淡漠的眉宇轻轻皱着,无限的威严尽显唇角。“往那边去。”清冷的声音带着毋庸置疑的自信。
“你是螭吻。”小泽惊道。“是,快点行动。”男子答道,远处已有日军赶来增援。男子唇角微挑,引着日军向另一边的小巷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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