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话【小鬼小鬼说到底是人不是鬼】
「…试胆夜?」土方听到这个名词的时候抽了抽嘴角「你们,真是童心未泯…」
「不不你错了,」桂摇着手指道「这个对我们四个人来说有重大意义。」
银时抓抓头发接道「输了的人可是要无条件的出战下一场战役的。」
土方依旧表示无法理解,该说他们真男人啊比试的资本都是男人的方式吗…
「那我先来…」辰马突然严肃起来,高杉不做言语的伸手在油灯上扣了今夜专用深绿灯罩,整个房间都一下子陷入了诡异的氛围。
「我们这个屋子,因为贴近征地,长久以来战争不断,不知道多少冤魂在这里死不瞑目。」辰马说完顿了一下「你们看那里的屋檐,那晚我失眠的时候想出来乘个凉,但发现月光下的屋檐影子不是整齐的瓦片装,而是一个个攒动的人头,乌黑的影子在地上蠕动,我当时就给吓住了。」
说到这里,高杉淡然的坐在桌旁单手撑头,桂饶有兴趣的认真听着,银时在房门前的阴影里看不清脸,土方坐在辰马旁边强迫自己不要往门口看。
「我当然就不敢抬头,但是慢慢的,我感到有什么东西垂在我的头顶,我以为是虫子,伸手一抓…是类似头发的东西。」辰马说着,手在土方的马尾上一下一下的抓着,直叫土方背后发凉。
「然后我以为是桂的头发刮在我头上,于是往下一扯…」
「啊啊啊啊啊!!!!——」辰马还没说完,一旁土方就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叫声,把自己脸前的长发胡乱的拨开抓着辰马的胳膊就往自己面前挡。
「啊哈哈,虽然弄坏了我的氛围,但是桂真是配合的很好呢!」辰马任土方把自己的胳膊当盾牌用着,不时拍拍还有余惊的土方。
桂直起身子整理好头发,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的土方忍不住笑了出来「看来我们试胆夜又有新的乐趣…」
「喂喂。」一直没出声的银时此时挪过来看着土方道「你是吓的…还是在找蛋黄酱王国的入口?」
土方愣了一下看向银时,似乎有什么东西心意相通了,急忙坐好甩开辰马的胳膊「当然是王国入口,看他整天这么开心还以为在他身上会有…」
「你们看,这小鬼也是在找梦想中王国的入口,我这可是年轻心态的表现,所以不要再嘲笑我的糖分王国了。」银时僵硬的说着,抱着佩刀趴上了桌子。
「哼。」高杉嗤之以鼻,「今晚的胜负很分明,银时和土方,你们两个输了。」
「啊哈哈,所以结果就是…」
「守夜。」
***
「啊哈哈,来小鬼,我的刀借你。」辰马把自己的长刀递给土方道「我的刀是四人中最长的,给你的话可以用来远距离攻击哦。」
「逃跑的时候如果扭了脚也可以当拐杖用。」高杉不冷不热的说道,然后转向银时「你睁大眼睛看好了,我们可不指望一个快被吓哭的小鬼保护。」
土方拿着辰马的刀怒气冲冲,却根本没法反驳,谁让自己这么丢脸。
「知道了知道了。」银时的死鱼眼没有看高杉,只是拖着在那里别扭的土方在门口的台阶坐下,其余几人也各自回了房间,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夏日夜晚特有的蝉鸣蛐唱。
银时不像高杉有着那么强的压迫感,所以土方没有觉得紧张,只是时间一长无聊的紧,拿着刀抽出收回,偶尔拨拨旁边的草和银时的卷发。
「喂,我的头发可不是杂草请尊重天然卷。」银时和土方一人一个栏杆倚在上面,懒散的斜着眼睛说道。
「啊,抱歉抱歉。」土方说着,不去拨弄杂草而是专攻银时的头发。
额角的十字花跳了跳隐没下去,银时放弃了声讨,「就当孩子的玩具了,不是经常有那种情节吗,儿子喜欢抓着爸爸的头发说什么爸爸的头发好像草哦之类的,真是阖家欢乐啊,小鬼你的妈妈不要我们了以后靠爸爸来养活你吧。」
「少占我便宜天然卷混蛋,」土方刀鞘下移戳了银时的脑袋「你五六岁就有孩子了好污秽的人生,说起来你真的做的到吗…」
「不可以怀疑爸爸的能力哦,」银时目视前方说道「妈妈可是很享受…」
「好了。」土方突然打断「别说妈妈了。」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空气里又只剩下了蝉鸣蛐唱。
「是呢…那种东西,好陌生。」银时这么说着,伸手抓住土方的头发往后拽,直到他扛不过被拽到在地上。「小孩子不能熬夜,我们轮班。」
「我又不是女人,你别管我。愿赌服输。」土方拍开银时的手坐起来,却又被摸上。
「又不是你想参加的…无论是什么,你看起来都没有选择啊小鬼。」银时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认真,猩红的眸子中折射一点月光让土方觉得很不适应。
「说什么傻话,老子想干嘛就干嘛,是我让高杉带我回来的。」
银时沉吟了一会儿,转移话题道「我们干嘛不说点温情的东西,说那家伙的话会招来鬼魂的,相反说不定鬼魂也会坐下来一起听着听着就天亮了哦。」
「温情…」土方想了一下看着银时「你先。」
「好吧…嗯,说到温情不就是爸爸妈妈么,他们对我很好啊管吃管住的,虽然很早就弃我而去了不过生前给了我足够的幸福啊…之类的。」银时这么说着,眉宇间柔和了很多。
土方听着勾起了嘴角「真是幸福,你这种混蛋,真没想到那么好命。」
「喂喂,我们家里顶多算得上是不太愁吃穿,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奢华哦!」
「啊,奢华…」土方把头靠上栏杆「我是富家农户的儿子…钱,我基本就没有考虑过会有不够的可能。」
「不要炫耀了,我都要哭了…」银时说着还真抹了抹眼睛,却被身后猛然扑过来的力量差点戳瞎眼。
「银时,你忘记了老师。」桂的声音传来,银时被他当做软垫好一个揉搓才放过「对不起绊了一跤。」
「老师?」土方抬头询问的看向桂。
桂毫不介意的坐到了银时和土方的中间还把银时挤开以方便自己转身面向土方「我,银时和高杉少年时期的老师,吉田松阳,是个很温柔的人。」
「啊…」银时勾起了嘴角「一个不介意我是鬼的人…想起来…也是傻的让人尊敬…」
「鬼…?」事实上,关于这四个人的过去土方一无所知,当然自己的他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只是这样的相处方式令双方都有些不快,但毕竟男人间的相处不像女孩子和闺蜜无话不谈,该说,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开口。
但银时和桂提起那个老师的神情,让土方也想到了一个人。那个在大家都排挤自己时牵着自己手的男人,温柔的叫着土方的名字带着他四处游玩的男人…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不自觉的,土方脱口而出,发现两人在看着自己,急忙掩盖「我是说,你们的老师。」
「都说他傻…怎么会活到现在呢…」银时闭上眼睛躺了下去,接着桂和土方也一起躺在了门廊上。
「…对不起。」土方自知提到了不该说的话题,小声表示歉意。
桂抬手把刚刚带过来的被子盖到土方身上「不要紧。我们三个来轮班,咱俩先睡。」说完就钻进土方的被窝,毫不理会身后银时絮絮叨叨的抱怨。
***
「唔…」一觉醒来,土方渐渐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榻榻米上,凝神回想了一下急忙掀开被子跑出门去。
只见攘夷四人组东倒西歪的躺在门口睡着,银时和桂像是打着架睡着了姿势最为扭曲,高杉倚靠在土方房间旁边的墙上抱着佩刀,辰马则横在门口到房间的必经之路上睡的正香,土方回头一看,那把最长的刀依旧放在自己的被褥旁边。
看着这几个大男人,土方又禁不住想起来那双宽厚又温暖的手掌,突然好想回去看一看…他过得好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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