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一个戴着梨子头面具的陌生人,轻轻推开了这间小酒馆的门。他抖了抖肩头夕阳细碎的余晖,走到了最里面紧挨着壁炉的桌子旁坐了下来。
壁炉里的火才升起来,小伙计还在打着哈欠,黝黑的铁锅里却已冒出了氤氲的水汽。
陌生人安静地打开口袋,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
年纪虽然不大胸脯却饱满得发胀的老板娘笑着靠了过来,“这么多年,你到哪里去了?”
陌生人伸出食指在嘴边轻轻竖了一下——他戴着那种紧紧的蛇皮手套,光滑得如同天然生长在手上似地——“想听故事么?”
老板娘的眼睛弯弯如月,洁白的牙齿像竖琴流畅的音符。她摊开双手,好多小孩子忽然凭空就从她的手心里跳了出来,乖乖地坐在了桌上,真像是要听故事、看大戏一般。
“已经等了你整整九十九年八个月零一天啦!”
陌生人仿佛在无声地笑着。他轻轻点了点小盒子,那盒子便如有机关取得着似地,啪啪啪地打开,向四面铺展,里面一层层立起剪纸样的山,河,草地,荒漠,城池,还有在天球上滑动的日月星辰。
陌生人隔着他的梨子头面具,对着那剪纸的世界吹了口气,故事便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