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的剑影翻飞,一道道白色的剑气随着舞动四散开来,若周围有人稍稍靠近一点便是重伤。而他手中的果真是把好剑,森然的寒气一使出便将两人笼罩。剑影光晕下,是两个上下翻飞打斗的身影。
最终她停下动作,用袖子擦了把额上的汗水,将剑随意扔到一旁,嘟起嘴来撒娇唤他‘师父。’他也停下动作,把剑背到后背,站在她面前的假石上,白衣飘飘,绝世独立。
她是他的徒,他是她的宝。
红衣翻飞,是她娇俏身姿。她踮脚起舞,似翩翩蝴蝶飞于花丛。殿内殿外都是她纵情的欢愉笑声,让人心醉。
白衣飞扬,是他俊美身影。他安然练武,如隔世仙人鹤立鸡群。听到他转身时衣袍发出的凌厉声,让人迷恋。
‘央儿,那套剑法你可会了?’他弯下腰,冷淡的眉眼染上淡淡宠溺,伸手轻抚她的头问。
‘早会了。师父,陪央儿玩吧。’她还是小小个子的小女孩,拉着他的衣袖使劲摇着撒娇。
在嬉笑声撒娇声夹杂着他淡淡的无奈宠溺声中渡过了最美好的时光。
他不知道,纵使已然双八仍然爱撒娇的她是别国派来杀他的细作。
她不知道,那依旧冰冷的眸早就为她染上了尘世的暖,他也爱他。
‘央儿,随为师回家。’
‘我不是你徒弟!’
决绝。他和她都红了眼。
她知道,凭他的修为要杀她乃轻而易举。
他知道,他本可以救她,同她一起回家。
可她一句话否决了他对她十几年的宠,否决了他对她的爱。她要杀他,这个他爱的女子,要杀他。所以他红了眼。
她没法不杀他,身为细作便应该完成任务,他是她的任务,不是她的爱人。她知道不可以爱他。所以她也红了眼。
当那剑穿过她的胸膛刺穿她的心,她带着不甘愿的眼望着他。她想说点什么让他恨她或者忘了她。可却用尽了全力却只说‘师父…我爱你…’
他抱着她的尸首几近发疯,悲痛大吼。只是片刻的时间里——地动山摇,江河枯竭。是什么样的力量竟可以颠倒天地万物?人要怎样痛到极点,才会变成那个样子?
古有云,
神哭,天地同悲,日月同泣。
他葬了她,在一个青山绿水的世外桃林。
‘师父,央儿以后想和师父一起住在一片桃林里,春天看桃花,夏天吃桃子。’
她清脆宛若银铃的声音还在他的耳旁,只是他再也看不到她欢愉娇艳的身影。
‘央儿,我便在这里守着你,再不与你分开。’
他靠在她的碑旁笑的恬静。他好似看到了她满足的面庞,好似听到了她欢乐的笑声。
残阳退没,素衣风骨,天教心愿…与身违。
「 柔柔执笔,小白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