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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雁】as long as you love me(HE/ooc有/微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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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个暑假,像挤牙膏一样写出了着3W字的兰雁文,各种糟糕。
现在准备要开学了,这几天赶着拼死拼活也把它写完了欢迎大家品尝~
*首先,要感谢@Bloody茶和@attens1727的帮助和意见,这一个月来多谢指教!
*这文文笔文风都糟糕得要死,第一次写那么长的文;w ;
*结尾HE(真的相信我!),中途有虐(但是一想到是雁夜就狠不下心如果变成了那种想虐虐不起来的东西大家不要介意!),前头有些平淡,从5开始会一直高能到结尾的。
*章节标号只用来划分事件,是个坑爹货
*OOC有,雁夜高中设定,小樱是只可爱的小猫~
*题目是首老歌的名字,觉得很切合,于是就成为题目了(。
于是,二楼上文(欢迎插楼):


IP属地:广西1楼2012-08-26 17:50回复

    1.0
    下班时分。
    车子堵得不像样。
    阿尔托莉雅愤怒地按着喇叭,凭着“这是警(jing)车我在办公”努力的在车群中穿行着。她不爽的嘟囔着坐在副驾上的紫发旧友:“呜哇高文他们要等惨了,我都叫你快点你在磨蹭点什么?”
    兰斯洛特没有看大学时班上的大姐大,扭头看着窗外形形色色的车子,略有歉然的说:“最后还有一些东西想弄完了再走。”
    阿尔托莉雅叹了一口气“你总是那么勤快当心讨不到老婆哦~”
    “……”
    没有答话,车子转向了小路。道路一下宽松了很多。抄小路会远但是无疑车子少了。猛的一踩油门,就像饥饿的猛兽一般冲了出去。
    眼前的景色忽然加快,窗子吹进来的风吹乱了兰斯洛特本来就不整洁的长发。“喂老大你开那么快干什么啊!”
    “老大我饿爆了啊都是你的错!”阿尔托莉雅一直期盼着能在同学聚会上恶宰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她身为大姐大可是各种意义上的。
    兰斯洛特一边撩开遮挡住视线的长发一边听着好友的碎碎念,接着他看见了前方围堵的人群。
    七八个不良青年围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孩子。
    身材娇小到快被遮挡到看不见了,但是一头苍白的头发异常刺眼。他低着头,对围着他的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一群凶神恶煞的大人在欺负一个放学归家的孩子。这是兰斯洛特的第一反应,他不由得对那个少年的安危担心。
    “喂阿尔托莉雅你看,他们是在欺负那个孩子吗?”
    “?”
    兰斯洛特紧盯着那瘦小的身影,看着比他高很多的青年,拿出了明晃晃的东西,抵上了他的下巴。
    那是,刀子。
    兰斯洛特只觉得自己心脏紧了一下,还没等到阿尔托莉雅的回答,便不顾后果的把头伸出窗外:“你们在那里干什么?!”
    “你才要干什么啊忽然伸头出去很危险啊好不好!”阿尔托莉雅放慢速度,把这个冲动的紫发青年拉回车内。
    闻声望来的青年们看见了那减慢速度的警车。“是条子!快跑!”人群一哄而散,向四面八方逃掉了。
    留下了一个孤零零的少年。
    少年弯腰捡起地上被踩踏的卫衣,拍了拍衣服的尘土,似乎对此彼为不在意,转身要走。
    “阿尔托莉雅,放我下来。”
    她对这个多次阻止他进食的家伙倍感无奈,但还是把车子停在了路边。在兰斯洛特下车时还不忘啰嗦一句:“真是受不了你。”兰斯洛特根本就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请等一下!”兰斯洛特冲上去,一把抓住了少年的手臂,“你没事吧?”
    这是有多纤细的手臂呢?兰斯洛特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握到名为肉的东西,根本就是皮包骨。
    少年转过头来,盯着比自己高大许多的条子(少年是这么认为的虽然根本没有穿着条子的制服),散乱的深紫色长发,有些微卷,还有令人着迷的五官。
    啊,他在问自己的情况呢。
    这是第一次。
    少年第一次听到有人用那么温柔的声音问自己的情况。
    哪怕觉得对方是职业本分,也让他开心得不得了。
    对方深紫色的眸子像宝石一样。
    “没关系。”少年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不好意思的别过头,试图避开那让自己脸颊火烧般的目光。
    兰斯洛特奇怪少年为什么盯着自己愣看又忽然别开了头。接着在他怪异的眼光下少年的左边头忽然流出血来。像潺潺的小溪一直滑过他的脸。少年用没被握住的另一只手抹了抹脸上微烫的液体,手指间鲜红一片。
    “咦?”少年愣住的声音。
    “还说没事这都流血了啊!”兰斯洛特有些紧张,“我带你去医院。”拉着少年上车。
    “真的没事,这只是..”
    旧伤。
    但是这两个字被咽了回去。少年没有反抗兰斯洛特,任由他拉上了车。算是默许了吧。
    阿尔托莉雅无奈的看着兰斯洛特把少年拉上车。
    “先把我送去医院吧。”兰斯洛特接过阿尔托莉雅递来的抽式纸巾。
    “滥好人先生,你的聚会怎么办?”
    “去完医院了我再自己打车过去。”
    阿尔托莉雅叹了一口气,驱车开向医院的方向。


    IP属地:广西2楼2012-08-26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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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29 08:2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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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医院。
      急诊室的长凳上。
      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少年坐在兰斯洛特的旁边,看上去没什么大碍。
      兰斯洛特的耳朵回响着医生刚说过的话“这个伤口有好些天了,知道有伤就应该好好保护自己啊。”
      他好奇。难道父母没有发现那么深的伤口吗。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间桐雁夜。”
      “你的伤..父母不知道吗?”
      “知道。”
      “那为什么不来医院呢?”
      雁夜皱了皱眉,“没什么好在意的吧,受伤这种事。”
      兰斯洛特看到了少年不满的神情,他警惕自己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
      接着便是漫长的沉默,与周围孩子的哭声,大人的谈话声,往来护士的脚步声,偶尔响起的电铃声格格不入。
      气氛有点尴尬。至少兰斯洛特是这么认为的。
      “叔叔你是policeman吗?”雁夜一直在纠结着这个问题,从那个女人叫兰斯洛特“滥好人先生”开始,他就一直在怀疑他的职业。
      “啊..啊?我不是policeman啦,她只是我的朋友,坐个顺风车罢了。你叫我兰斯洛特就可以了”我有那么显老吗,竟然被高中生叫叔叔了。兰斯洛特自己吐槽自己。
      听到对方不是**,雁夜更加开心了。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气氛缓和了许多。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兰斯洛特问护士要来了纸和笔,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和名字。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除了三更半夜,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哦~”他将纸条递给雁夜。
      “上班时间也可以吗?”
      “如果你不上课的话。”
      “唔..为什么要把电话给我呢?”雁夜眨着眼睛。
      “因为..想和雁夜做朋友?”兰斯洛特笑着回答他,“我送你回家。”兰斯洛特起身向大门走去。
      “不用了。”雁夜将头埋得很低。
      “为什么?”
      “还有人等着你的吧我可以自己回去很近的说不定你还不顺路..”雁夜有点语无伦次。
      “好吧..”兰斯洛特奇怪的看着雁夜,“那你小心点啊..我看着你走。”
      “真的不用了..”雁夜跟在兰斯洛特的旁边。
      兰斯洛特看着雁夜走到街角,消失不见。
      他对这个少年充满好奇。本能的探知欲吗?
      摇下路边的出租车,兰斯洛特一边想着等下要怎么和那群难缠的死党解释。
      雁夜站在路边的垃圾桶旁。
      他翻出兰斯洛特写给他的纸条,认真的盯着,像要把他刻在脑子里一样。他反复确认了几次,无误后,将纸条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他步调缓慢的走向家门。
      被爬山虎爬满的洋房,里面没有亮灯。
      走上台阶,将钥匙插进孔里。接着慢慢的转动。但是还是无法避免的发出了轻微的机簧跳动的声音。
      大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迎面而来的是止不住的死寂,没有生气。似无人久居般。
      根本就不能叫做“家”。
      雁夜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关了门,脱掉他的鞋子。不出声响的走上了二楼。再用钥匙打开上锁的房门。
      合上,反锁。
      他吁了一口气,打开了房间的灯。
      床底传来微微的喵喵声,接着小猫从床底探出头来。琥铂色的眼睛闪着天真得光芒,棕色的耳朵耸立着。雁夜抱过小猫,在桌子上翻出一支笔和自己日记本,在第一页写下了兰斯洛特的电话。
      “小樱,你知道吗?我今天啊,碰见了一个很温柔的人呢。”雁夜抚摸着小猫柔软的毛,想到今天还没有喂粮,便从书柜里拿出猫粮。
      剧烈的捶门声。不带一丝情感的,要把门捶烂才罢休般的捶门声。
      雁夜的手停在半空,他又把猫粮放了回去。小猫吓得从雁夜怀里跳了出来,转回床底。
      糟糕了啊。
      雁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大气不敢出。
      快走吧。求你了。
      父亲大人。
      他在心里祈祷着。
      声音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似乎更加用力了。
      “雁夜你在里面吗?”
      “你回来了吗?”
      “回答我,雁夜”
      夹杂着“咚咚”的敲门声。门还被猛烈的摇晃着,连带着窗户都发出声音。
      雁夜紧盯着房门,喉结滚动了一下。小猫在床底缩成一团。
      “父亲大人?”
      “我就知道你在里面”捶门声停止了,只剩下猛烈的摇晃,“开门啊雁夜开门为什么要锁上呢为什么要把爸爸锁在外面呢开门吧雁夜给爸爸开门啊雁夜雁夜雁夜雁夜雁夜雁夜雁夜雁夜雁夜雁夜雁夜..”
      克拉克拉的像钥匙的开门声。
      猛地门开了。


      IP属地:广西3楼2012-08-26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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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
        但是还好雁夜用链子扣上了门,虽然锁被打开了一时半会儿门还是打不开的。
        那是一只眼睛。
        没有高光的眼睛。
        像野兽般从门缝外窥进来。
        一双干枯的手抓住了铁链,不停地摇晃。所发出的声音像魔咒一样在雁夜的耳边回响。
        “为什么要把爸爸锁在外面呢”
        “雁夜开门”
        “开门”
        该怎么办才好。
        雁夜不知道。
        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脏砚进到房间来。哪怕是为了床底下的小樱还是房间里的东西还是他自己,都不能让脏砚进来。
        雁夜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解开了扣在门上的锁链。
        在脏砚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把门合上。
        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个怪物就好了。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他发现小樱。
        小猫蜷缩在床底的窝里。
        不停发抖。
        哪怕隔着墙,门外自己主人的哀叫声还是传了进来。
        好可怕。
        好可怕。
        雁夜被拉到了小黑屋。
        雁夜的手被铁链捆绑在身后,金属无情地扭曲着这副脆弱的肉体,整个人跪倒在地上。
        滚烫的辣椒油从海碗里倾倒出来,浇到他的头上,烈火般从他的头顶蔓延而下,头上的纱布早被拆了下来,刚刚缝合的伤口被辣得绽开,甚至在扩大,伤口周围的皮肤变得通红,好像随时都要破裂,鲜血混着辣油流过他的额,流进他混沌的眼睛,又烫又辣,不管是看见的或是看不见而呈现在脑内的影像都变成一片血红。眼睛红肿,眼泪止不住的流,将他淹没在绝望之中。接着又流过他的鼻子,呛得他不能呼吸,通过呼吸道延伸到他枯萎的内脏中,成为了这具冰冷身躯中惟一的可笑温存。粘上他的唇,刀刃般割开他的脸,从下巴下一滴滴地跌落到地上。
        辣和痛,仅有的感知。
        连叫喊的力气都被抽离得一干二净。
        门被合上,一丝光也看不见了。
        这就是间桐雁夜的日常。
        自己前一分钟还和小樱像发花痴的少女般说自己碰见了温柔的人。那个人不经意的话都可以让他脸颊发烫。
        开什么玩笑。
        只不过是对方对自己的施舍罢了。
        可怜罢了。
        就像看见路边的叫花子总会给几毛钱一样,自己最需要的东西是别人最不需要的。
        黑漆漆的房间里回荡着他自嘲的笑。
        黑暗。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黑色了。
        没有光,他也无法辨认究竟过了多久。自己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有喝过水吃过东西。
        又饿又渴。唯有意志支持着他坚持到现在。
        门被打开,光刺进来,雁夜眯上眼睛但还是觉得光线扎得眼睛生疼。
        大开门的人逆着光,身材比起脏砚要高上许多。
        是鹤野。
        间桐鹤野,自己的兄长。常年酗酒好赌。
        “雁夜,你还是这副狗样子啊”看来今天鹤野不是很醉,慢慢悠悠的向角落的雁夜走来。
        没有回话,雁夜连搭理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鹤野在他的面前蹲下。酒气铺天而来。
        他抓着他的刘海,拉起他的头,给雁夜灌了水。
        “呃呃——”的咳嗽声。雁夜被呛到了。
        鹤野毫不在意,盯着雁夜那被因烫伤而留下红色痕迹的脸。
        “把钱给我。”没有商量余地的口气。
        “没有。”雁夜也盯着他的眼睛。
        “骗我?”
        “之前那些家伙来追你的债把钱全拿走了。”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本就口干舌燥的雁夜觉得他要呼吸困难了。
        “切。”鹤野松开了雁夜的头发,他知道雁夜没有说谎。他更知道那些家伙的作风。
        他起身就走。
        但是没有关门。
        意思是雁夜已经可以从这里出去了。
        鹤野回了个头,脸上全是玩味的笑容。
        雁夜努力的拆掉了手上的锁链,撑着墙慢慢地站起来。脑袋不禁一阵眩晕。待他的光感和身体都适应后,他扶着墙慢慢的挪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把自己丢弃在床上,接下来这几天脏砚是不会再来找他的麻烦了。小猫从床底下跳出来,跳到他的面前。
        看着那本就病态得苍白的脸上烫伤留下的红色痕迹,小猫舔了舔他的脸。
        雁夜渴得难受,可是不会有谁在他的床头放杯水。
        他饿得难受,也不会有谁为他熬上一碗稀粥。
        自己独自一人已经在这黑暗的屋子里坚持了他自己都数不清的岁月了。
        


        IP属地:广西4楼2012-08-26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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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雁夜已经旷了一个星期的课了。
          在无进食的情况下,坚持了两天,修养了三天。一个星期就这么没了。
          虽然不是周末,但是雁夜没打算去学校。
          他穿上一件卫衣。
          即使在房间的各个角落还藏有钱,但是为了防止揭不开锅,要出门打工才行。
          他对着黑漆漆的房屋,他报告他的去向:“父亲大人,我要去打工了。”
          接着合上了房门。
          太阳偏西,在天边染上了红霞。
          只是想逃出来而已。
          如果能找到工作最好不过了。
          本着这样的心态,雁夜向市中心走去。
          华灯初上。
          这座城市的夜晚称不上安静。
          店里传来吵闹的音乐声,各种各样的人们依旧拥挤在街上,在雁夜的眼中,不管是小巷中打架的少年还是街上来来往往的妖艳女人,都长着一副令人厌恶的嘴脸。
          他抬头望了望夜空,没有星星和月亮。
          一片漆黑。
          摇晃的脚步就这样在被黑夜笼罩的喧嚣市区绕了一圈又一圈。
          悬浮着的绮丽灯光使他感觉到一种沉没在光芒中的窒息感。
          兰斯洛特今天依旧加班。
          直到整个公司只剩下他的办公室亮着灯,他才收拾了自己凌乱的桌面起身走人。
          当然这是十分钟以前的事了。
          他开着自己的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肚子也发出了“我饿了”的声音。思考着是不是在外边解决晚餐再回家。
          他将视线从车不多的道路转到了路边,寻找个解决吃饭问题的地方。
          但是似乎有意外的收获。
          他看见了戴着兜帽自己一个人独自走在人群中的雁夜。
          他放慢车速,调下车窗。
          “雁夜”
          少年似乎没有听见。
          “雁夜!”兰斯洛特提高了一个声调。
          少年像被吓到一般打了一个颤,愣了一下,回过头。
          兰斯洛特给了一个自认为很轻松的笑。
          “有事么?”但是雁夜态度不冷不淡,兜帽下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是今天毫脑过度的工作狂似乎没有发现,“雁夜吃过晚饭了吗?”
          雁夜歪歪头想了想,“没有”
          “那要不要一起呢?”
          “不了”雁夜拉了拉自己的兜帽。
          “唔,不用介意啦”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兰斯洛特有点尴尬,“只是我一个人吃不完的”
          看着殷勤的兰斯洛特,雁夜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好吧”雁夜退却了,但是自己的脸…烫伤的伤口还在上面。
          这样一想,他又犹豫起来。
          但是他拉开车门的手出卖了他。
          推门。
          西餐厅里的暖黄灯光柔柔地映在雁夜的脸上。
          钢琴师弹着不知名的乐曲,没有多少食客,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雁夜面对着兰斯洛特坐着,兜帽下的双眼望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请点餐。”服务员礼貌的将菜单放在两个人的中间。
          “还是雁夜点吧”兰斯洛特将菜单推给雁夜。
          “咦,我来?”雁夜有些手足无措,慌乱的拉过菜单。
          翻开,菜单上的价格并不昂贵,但是五花八门的菜谱让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于是他又将菜谱推了回去。
          “还是你来吧”他的头压得很低,企图掩藏他的慌乱。
          “雁夜没什么想吃的吗?”兰斯洛特有些惊讶,他特意把雁夜带来自己经常光顾的餐厅,至少自己熟悉这里的菜单,味道很好而且价格合理。
          但是似乎雁夜太见外了?
          他翻开菜单,点了自己认为不错的菜。
          服务员打了声招呼便走了。
          真是逊毙了。
          雁夜自己指责自己,下意识拉低兜帽。
          “在室内雁夜还是把帽子脱下来吧”兰斯洛特伸手试图拂下雁夜的兜帽。
          “不要!”雁夜闪避开他,抓住他的手。
          两个人的姿势怎么看怎么滑稽。
          “为什么?”
          “不要就是不要。”雁夜的声音弱了下去。
          不想让你看到,我这恐怖的脸。
          “受伤了吗?”兰斯洛特的直觉异乎常人。
          “才没有!”雁夜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他不希望自己在这种场合破坏了别人的气氛,也不想成为他人的焦点。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更加要看了”无比坚定的语气。
          这个人怎么那么难缠?
          雁夜咬咬嘴唇。
          如果被看见的话一定会被讨厌的吧。
          纵然兜帽没有落下,兰斯洛特也借着灯光看清了雁夜的脸。
          手上的力道一下子没有了。
          “是烫伤吗?怎么弄的?”一脸心疼的样子。
          还是被发现了啊。
          雁夜放开他的手。
          “啊是..没有!那个..是洗澡的时候水太烫了所以..”他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这是什么笨拙的谎言?!
          雁夜觉得自己都不能骗过。
          坐在对面的紫发男人愣住了,随即扑哧一笑。
          “雁夜真是好可爱呢”
          哈?
          他说我好可爱?!
          他的脑子拿去喂虫了吗?!
          这不明摆着这是谎言吗…
          雁夜低着头,像犯错的孩子。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为什么,总能够说出那么温柔的话语。
          “擦药了吗?”
          雁夜摇头。
          “父母没有发现吗?”
          雁夜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的生活,忽然的关心让他不知所措。
          看着沉默的雁夜,兰斯洛特理解为雁夜的父母不怎么在乎他。说不定不是独生子,在家中备受冷落吧。
          “我带你去医院。”
          “没关系的自己会好的。”分明只是偶遇的路人,不希望也不需要他的帮助。
          “买个药膏都好”兰斯洛特的眼神忽然变得很严肃,“雁夜不愿告诉我原因我也不会强求的,但是请好好照顾好自己。”
          没有反驳。
          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语。
          “我饿了。”雁夜只能这样避开话题。
          “真的很好吃!”雁夜擦干净了自己的嘴巴。虽然刀叉让雁夜倍感维和,不过他也是第一次吃这般美味的西式料理。
          “你觉得好吃就好”兰斯洛特倒是熟练的用着刀叉,因为担心口味不合的他倒是放下了心。
          “要是小樱也能吃到就好了”喃喃自语。
          “小樱?是雁夜喜欢的女孩子吗?”
          “不,不是。是我养的猫,一只很可爱的棕色的小猫呢!”雁夜脸上忽然绽开的笑脸,柔和灯光的金色都暗淡了不少。
          说起来,是第一次看见雁夜笑吧。
          男人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雁夜笑起来,是一个很阳光的孩子。
          这是男人的心里话。
          雁夜为自己刚才的表现紧张得低下了汗。
          太不正常了。
          自己刚才竟然发自内心的笑了?
          自己不是已经做好了作为机器活下去不需要任何感情的觉悟了吗。
          他听到了名为间桐雁夜的机器碎裂的声音。
          是因为这个人吗?因为他的花言巧语吗?间桐雁夜你太软弱了你!
          他的眼神又暗了下去。
          


          IP属地:广西5楼2012-08-26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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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
            雁夜将兰斯洛特买的烫伤药膏收在衣兜里。
            看天色,掂量着也有八点过半了吧。
            但愿回去不会被责备才好。
            糜烂的都市才刚刚开始热闹起来。黑夜隐藏着每一个来往行人背后的故事。
            两个人就这样走在路上。
            “那么,我回去了。今天谢谢你的招待。”
            “雁夜回去要好好擦药啊。”男人笑了笑,看着矮小的他。
            “我知道了。”
            “要不,我送你回家?”看看天色,出于好意的说出了这句话。
            “不用了,谢谢”雁夜的态度忽然冷了下去。
            “今天我开了车,不用介意的~”兰斯洛特一脸随意的表情。
            “真的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的。”
            “可是你一个人很危险的吧,像上次那样。”
            “我说不用就是不用啊!!!!!!!”雁夜忽然吼起来,“我们才见过两次吧不要摆着一副你很了解我的样子虽然今天真的很谢谢你的款待但是难道不觉得你太过热情吗!!!”
            兰斯洛特愣住了。
            雁夜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猛地撒开腿跑开了。
            “雁夜!”男人扯开步子想要追上,但是却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我难道给对方照成困扰了吗。
            或许自己真的太热情了吧。
            只是本能的,希望多了解一点这个孩子而已。
            他那纤细的手臂,那不明的旧伤还有今天被烫伤的脸。
            那天真的笑根本就是一个纯洁的孩子。
            只是个孩子而已。
            只是想保护他而已。
            只是想保护他吗。
            兰斯洛特捂住了自己的脸,“真是糟糕透了。”
            自己一定被讨厌了吧。
            本来就不起眼的身影淹没在人群里,雁夜的身影又一次再人群中消失不见。
            兰斯洛特懊恼的向停车场走去。
            雁夜在人群中狂奔,不知道过了多远。直到他认为对方再也看不见自己为止。
            他停了下来,本来就不怎么强壮的身体因为忽然的运动而难受得要死。
            他竟可能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兜帽早已被奔跑的风吹了下来。喉咙里一片腥辣。
            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啊。
            对方只是出于好意,我竟然就这么吼了他。
            但是在不远离他的话,属于间桐雁夜的坚强会崩溃的。
            会崩溃的。
            但是自己……
            只考虑到自己的内心而不顾对方不是太自私了吗?!
            雁夜觉得自己的脑子乱如麻。
            实在是太伤对方的心了。
            雁夜沉默的在街上走着,来往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也毫不在意。
            电话。
            来个公共电话亭吧。
            他在人群中四处搜寻着电话亭的身影。
            在人与人之间的微小缝隙中发现了电话亭的透明玻璃框。
            太好了。
            雁夜跑了过去。
            推开那玻璃门,在心里默读了几次按下了电话号码。
            拜托了,请你一定要接。
            一定要。
            兰斯洛特坐在驾驶座上。
            车子里很闷热,他把空调开得很大。风“呼呼”的吹起他的发丝。
            说不定自己再也见不到雁夜了呢。
            他懊恼的想着。
            来支烟吧。
            他有在遇到想不通的难题和烦心事的时候来支烟的习惯。
            但是他翻来翻去也翻不出烟盒。
            自己已经好久没有抽烟了啊。
            他打消了抽烟的念头,但是却更郁闷了。
            这个时候电话没有预兆地响起来。
            他不耐烦的从口袋翻出手机。
            一个陌生的电话,接不接呢。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你好,请问有事吗?”无精打采的声音。
            “对不起。”
            便是嘟嘟嘟的盲音。
            兰斯洛特愣住了。
            随即还是嘴角上扬。
            “真是的…”
            雁夜迅速的挂上了电话,但是还是因为紧张而心跳不停。
            你真是太软弱了间桐雁夜。
            太软弱了。
            自己比谁都清楚,这本能的对被关心的渴望。自己也比谁都清楚,这般带来的后果是什么。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相信希望,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紧紧地攥住着微光呢。
            他紧紧地握着听筒,手心都浸出了汗。
            就这样就好了。
            就这样就好了。
            让我保留这仅仅的微光,不要再前进了。


            IP属地:广西6楼2012-08-26 1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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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上次的事情之后,已经过了三天了。
              雁夜走在归家的路上。
              因为打的是零工,雁夜拿到了这几天的工资,不多不少。他特意去买了菜,自己做饭比在外节约得多。
              踏上门前的台阶,掏出钥匙。
              开门的一瞬,橘黄色的霞光拉得长长的射进屋里。
              “我回来了”关门的声音。屋子又恢复了原来的黑暗,让人窒息。
              雁夜把菜放在餐桌上,轻轻的踏上楼梯。
              打开自己的房门又快速的合起来。
              悉悉索索的声音。
              打开房间的灯,小樱从书桌下探出头来,叼着雁夜的草稿纸。小猫看到雁夜,喵喵的叫起来。草稿纸从它嘴中掉落。
              雁夜从口袋里摸出钱,把一张合着纸条卷好放进了漂流瓶里,打开书柜拿出了一本诗集,翻到自己最喜欢的那首,把另一张家在里面。蹲在地上弯下腰,把一张狭在床板缝儿里。自己口袋还剩下最大的一张,那是要给鹤野的。备着总比没有好。
              完工。
              小猫爬上他的大腿,喵喵的叫着。雁夜摸了摸它的毛,小猫从喉底发出幸福的呜呜声。
              “小樱也要吃晚餐了”雁夜拿出猫粮,倒在猫咪的小盘子里。拍拍它的头,自己也要做饭去了。
              简单的菜肴,客厅与饭厅相连,灯光显得尤其昏暗。
              哪怕最后只有自己一个人动筷,雁夜还是拿出了三套餐具,盛上了饭。
              雁夜就这样默默的自己吃着晚饭。
              开门的声音。
              路灯的光照进屋里。
              “伊吹那家伙给我记着,迟早有一天,啊不对,明天..明天我一定要把她灌趴!!!”鹤野回来了,他摇摇晃晃的关上门。
              今天他醉得不轻。
              “晚饭时间,兄长”雁夜不带感情地说。
              “晚饭..哈哈还有晚饭呢”鹤野拉开雁夜对面的凳子,坐了下来,“把酒给我!”
              “家里面没有酒。”
              “哈?!酒店没有酒还能开店吗!”鹤野一手扛在凳子上,一手猛地拍桌。沉闷的声音和碗筷碰撞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这里不是酒店。”雁夜无视掉对方的行为,继续吃着饭菜。
              “啊你是雁夜!”鹤野也没有理会对方的话,还是说根本就没有听见,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雁夜不应该在小黑屋的吗”
              “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才对啊啊哈哈哈”露骨的讥笑。
              “啊对了…”
              鹤野像想起什么似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雁夜。
              “把钱给我。”
              雁夜也停下了筷子,从口袋中掏出留下来的最大那张钱,递给自己的哥哥。
              鹤野什么也没有说,接过钱便塞进自己的荷包里。
              “没有了吗?”
              “没有了。”
              “你打工就得了这点?”
              “还要补家用。”
              “你特么的骗谁呢!!!你的工是白打的吗!!!!”鹤野抓起他面前盛满饭的碗,用力像雁夜扔去。
              雁夜用手臂挡住了他的攻击,碗砸在他的手上疼得他要叫出来了,饭撒了他一身,白色的米粒像蛆虫一样黏在他的衣服上。碗跌落在桌子上,滚了几圈,乓啷的一声摔在地上,碎裂开来。
              雁夜没有说话,抖掉了身上的米饭。离开座位,蹲下捡起地上碎裂的碗块。
              和一个醉鬼没什么能够讲得通的。
              鹤野起身,绕道雁夜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要是我知道了你在藏钱,你就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吧。”威胁的口气,接着狠狠地给蹲在地上地雁夜踹了一脚。
              雁夜的脊梁骨向他的神经末梢发出疼痛的警告。
              彭的门关的声音。
              鹤野又出去了。
              雁夜吁了一口气。他把地上的碗块拣成堆,再把洒落一地的米饭一块块的拣好。
              头顶传来了虚空而干老的声音:“雁夜你在干什么呢?”
              从灯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有一双直勾勾的眼睛,像豺狼一样盯着他。
              “我在拣掉在地上的饭。”如实回答,没有什么能够狡辩的。
              “雁夜怎么会把碗摔在地上呢?”
              “一定不是故意的对吗?”
              “雁夜不会那么浪费的。”
              不会那么浪费的。
              刘海遮住了雁夜的表情。
              “吃下去。”那双在黑暗中的眼睛,透着让人绝望的光。
              雁夜咬了咬牙,捧起地上的米饭,一口一口的吃了下去。
              尊严被践踏得渣都不剩。
              自己本来就已经没什么尊严可谈了。
              小黑屋的房门被合上,又一次坠入了黑暗。周围寂寥无声,只有胸前心脏的跳动证明着自己的存在。却又像讥笑一般,嘲笑着雁夜的不堪。手臂传来被束缚的痛感,通过神经传到雁夜的大脑。是那么的鲜活而真实。黑暗,想要吞噬他一般,从四周张开无数黑暗的手企图将他拉进深渊。
              呵,就是这般狼狈样了。
              间桐雁夜,你早就是个被世界遗弃的人了。
              你是不配怀有希望的。
              迪卢木多将打来的盒饭推到自己的同事面前。企图阻挡同事盯向电脑屏幕的视线。
              “午饭时间到了,你再不停下来的话好像我在偷懒似的。”
              “是是是”兰斯洛特按下保存键,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还是自己喜欢的饭菜。
              工作之外能吃饱喝足确实是一番满足。
              迪卢木多是个很会照顾人的家伙。
              不说经常帮自己打饭,对待照顾有着大小姐脾气的男友肯尼斯也很是周到。
              看着自己的饭菜,兰斯洛特想到了那娇小的身影。
              上次自己惹他生气了。
              真正该道歉的应该是自己啊,自己太热情了让对方困扰了吧。
              他吃得好不好呢?手上仿佛传来了握住那瘦弱的手臂的感觉。
              “呐,迪卢木多”
              “?”对方投来询问的眼神。
              有意无意的,他向自己的同事问道:“朋友看上去很瘦弱,我该怎么办呢?”
              迪卢木多眨眨眼睛,“很在意的人吗?”
              “唔…算是吧”
              “试试亲手做个料理?”他翻着今天的报纸,随口答道。
              亲手做个料理吗。
              “如果自己被拒绝怎么办?”兰斯洛特盯着自己的同事。
              “被拒绝?”迪卢木多把视线从报纸上移开,“死皮赖脸不就好了。”
              翻报纸的声音。


              IP属地:广西7楼2012-08-26 1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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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
                伊斯坎达尔一脸疑惑的问迪卢木多:兰斯这家伙去哪里了?
                哪怕现在到了中午时间,但是提早下班的兰斯洛特让人不禁好奇他去干什么了。
                “唔,他说他这几天中午有事,大概是急事吧。也好,他一天除了工作我就没见过其他了。”迪卢木多撞了撞对方坚实的肌肉,“一起去饭堂怎么样?”
                大概有急事吧。
                兰斯洛特将车停在路旁的树荫下,透过窗户看着放学的校园。
                穿着制服的学生们蜂涌而出,就像打开了罐头的沙丁鱼一般。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暴晒着赤果果的地面。哪怕隔着门兰斯洛特都能听见树上知了烦人的叫声。
                知道路边的人群减少,没什么人的街道只剩下蒸起来的热气,兰斯洛特也没有看见他要寻找的身影。
                看漏了吗?
                大概是吧。
                自己没有对方的任何联系方式,只能在这里死守了。
                于是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就这么过去了。但是完全没看见过雁夜的半点影子。要不是因为是一样的制服,兰斯洛特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学校。
                今天已经是这个星期的最后一天了。自己每天都要准备一次料理。
                他开始佩服起自己的耐心起来。
                要是再等不到……
                还没有到时间,但是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走出来,被拥挤的人潮推搡着。
                不会错了。那一头少有的白色头发,格外醒目,一眼就认了出来。
                兰斯洛特走出车门,紧跟在他的身后。
                但是雁夜却没有丝毫察觉,那放空的瞳孔像在思考着什么。兰斯洛特一瞬间觉得这个雁夜让人陌生。但还是毫不犹豫的欠下了腰:
                “雁夜。”
                雁夜被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看着这高大的身影:“你来这干什么?”
                “来看你啊。”太过坦白的话语,雁夜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下他的这句话。
                “雁夜这是早退吧,身体不舒服吗?”兰斯洛特投来关切的眼神。
                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这样!
                远离他。
                不要再有交集了。
                雁夜自己对自己说着。
                “我怎么样都和你没关系吧!”雁夜攥着他的斜跨包的带子。
                雁夜的态度还是那么冷淡啊。
                兰斯洛特看着雁夜因为紧张而站立不稳的身体:“雁夜是个傲娇呢。”
                “我才不是!”下意识的反驳对方,但是雁夜意识到这样刚好正中对方的下怀了。
                雁夜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兰斯洛特拼命忍住却还是“噗嗤”的笑了出来。
                “混蛋!”雁夜狠狠地踩了兰斯洛特一脚,瞪了他一眼,转身要跑开。
                “是我的错还不行吗”兰斯洛特抓住雁夜的手臂,“我给你熬了鸡汤,要喝吗?”
                我给你熬了鸡汤。
                七个字让雁夜的心脏漏掉了一拍。
                他没敢抬头,他害怕与那温柔的眼神对视。
                害怕自己深陷其中。
                但是还是微微点了头。兰斯洛特因为对方的答应感到很开心。
                “笨蛋。”雁夜小声的嘀咕。
                “?”
                笨蛋的到底是他,还是自己呢?
                他们坐在后座。
                车里还保留着空调的温度。兰斯洛特打开盖子,鸡汤氤氲的热气,合着香菇的浓郁扩散开来,弥漫在整个空间。
                鸡汤也还保留着它的温度,温热的香气挠得脸痒痒的。
                雁夜尝了一口。不烫,暖暖的。
                鸡汤的香味残留在嘴里,暖进他的心里。
                好温暖。
                雁夜忍不住多尝了几口。
                雁夜一直以为兰斯洛特对家务活并不擅长,他那从来都是随意束在脑后的长发就可以看出他对这类东西并不怎么在意。
                没想到他的厨艺那么好。雁夜想。
                兰斯洛特看着雁夜捧着鸡汤的手,手臂上有一道道清晰的
                勒痕。
                待雁夜察觉到对方的目光,想要把手收起来,却发现捧着鸡汤的他根本办不到。
                微微顿顿的动作,雁夜的手被兰斯洛特逮的正着。
                唔,该怎么办才好。
                “这是…勒痕吧?”兰斯洛特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雁夜。
                “啊…是”
                “怎么弄的?”
                “啊…那个…是小猫弄的”
                “小猫?”
                “嗯,因为小猫喜欢玩毛线球所以…”


                IP属地:广西8楼2012-08-26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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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29 08: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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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把你捆绑play了吗?”
                  “没错”雁夜接过话,但随即就发现不对劲,“不,不对!”
                  自己完全中套了。
                  自己以后再也不撒谎了。
                  雁夜在心里暗暗默念。自己的撒谎技巧实在是够烂。
                  他已经不敢看兰斯洛特。依旧是毫无自信的低着头,快要把脸埋进胸里去了。
                  他猜测不到对方的表情,自己又一次对他撒了谎。
                  空气一瞬间凝固了下来。
                  兰斯洛特深吸了一口气。
                  “雁夜,看着我。”
                  “不要”对方反而紧闭上了眼睛。
                  兰斯洛特紧握着雁夜的手臂,他也感受到了雁夜加重了力道紧握着鸡汤。
                  他放开了雁夜的手,挑起他的下巴。
                  “请看着我。”
                  雁夜还是紧闭着眼睛。
                  兰斯洛特放缓了语气,“看着我的眼睛,好吗?”
                  眼睛不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撒谎的。
                  雁夜放松开来,看着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
                  像紫色宝石般的眸子微微反着光,折射出迷离的色彩。
                  眼神传递给雁夜的,是对方的关切和信任。
                  兰斯洛特所看见的,是雁夜透明的玻璃般的眸子。
                  “能告诉我真相吗?”
                  “连着脸上的烫伤一起”
                  “请你告诉我,真相”
                  “我想知道”
                  对方一直知道自己在说谎。
                  那么明显的谎言,啊哈。
                  要不要告诉他呢。
                  雁夜垂下眼帘,自己果然是没有正视对方眼神的勇气。
                  没有面对那双像清晨泛着微光的湖面般的眼睛。
                  每当看向那双紫罗兰色的双眼,雁夜就觉得自己站在湖边,水的倒影把他的丑态与不堪暴露在空气中。
                  好肮脏,好懦弱。
                  好多余。
                  “对不起,我……”
                  “是家人吗?父亲母亲或是兄弟姐妹。我知道我这么说很冒昧,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兰斯洛特深吸了一口气,“想到是雁夜的事我就想知道。担心得不得了。”
                  兰斯洛特觉得自己豁出去了。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一口气说那么多话了。自己也有一种表达完自己的想法后十分畅快的感觉。
                  雁夜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猜的吗?”
                  “嗯,因为上次提到家人的时候,雁夜的表情,不一样。”
                  自己的表情又不一样吗?
                  自己以为自己已经藏得很好了。
                  还是被发现了啊。
                  “是父亲。脏砚他,喜欢…”雁夜做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表情中又有点苦涩。
                  “喜欢蹂躏我”雁夜抱着便当盒的手紧了紧。
                  “他不知道这算犯法的吗?”虽然早有猜到什么,但是听到肯定的答案他还是觉得很揪心。
                  “他啊、是个精神病患者”雁夜的表情不一样了。
                  兰斯洛特感到雁夜的眼神一瞬间失去了高光。
                  还在接受范围之内。
                  他一直觉得雁夜小小的身体在默默背负着什么,当他清楚的知道他所背负的时候,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很平静吗?不自己并不平静。
                  很愤怒吗?但是也不全是。
                  或许有难过,但是自己更多的,是希望自己能够帮到他什么。
                  给他依靠。
                  没错,就是给他依靠。
                  不希望他再背负更多了。
                  “为什么,不把他送去医院?”兰斯洛特保持着冷静。
                  “没钱”很简短也很现实的答案。
                  “那为什么不逃呢?”
                  逃走吧,雁夜。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逃到我这里来。
                  兰斯洛特在心里默念着。
                  听到这个问题的雁夜感到很可笑。
                  “逃?哈,我逃去哪里呢?”
                  自己已经没有地方可以逃了。没有可以接纳自己的地方,一直都是这样的。
                  一个人,格格不入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哪怕是迟到了,不报告的走进班里,老师也不会询问一句同学也不会有谁把眼光投向自己。
                  自己根本就是瘟疫。小樱算是自己唯一的可亲近的了。
                  根本就是不存在本就不应该存在的。
                  不止一次的思考过,自己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或许根本就没有意义。
                  在遇见这个紫色头发的家伙之前,自己根本就没有自己。
                  没有间桐雁夜这个人。
                  根本就是代号为间桐雁夜的会行走的躯壳罢了。
                  就是躯壳。
                  哪怕是现在,雁夜也觉得,自己依旧是个躯壳。
                  什么都没有。没有人类应有的感情,生活甚至爱好。
                  虽然经常这样想,但雁夜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鼻子在发酸。
                  兰斯洛特看着回答完自己的雁夜眼神开始空洞就像慢慢的坠入深渊,不由得心疼。
                  他把他抱在怀里。
                  鸡汤因为动作晃了晃,但是很听话的没有泼洒出来。
                  “请你,多多的依靠我吧”
                  希望自己的想法能够传达得到。
                  自己希望保护他的想法。
                  不是怜悯,就连兰斯洛特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是怎样的情感。
                  只要自己的体温能够传递给他,告诉他他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就够了。
                  雁夜感受到了对方衣衫下的心跳。
                  鲜活的心跳。
                  证明还活着的心跳。
                  不真实感,雁夜觉得自己一瞬间心房都被填满了奇妙而黏腻的情感。
                  但是好温暖,比鸡汤还要温暖。
                  第一次感受到这般感觉。
                  好渴望,被抱住。
                  好渴望,被关心。
                  雁夜听到自己心底的声音。
                  脸上忽然冰凉起来。像忽然想起的警钟,打碎了他美好的幻想。


                  IP属地:广西9楼2012-08-26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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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夜轻轻擦拭,“咦?”
                    自己,哭了。
                    不明白为什么,是因为感动吗。
                    对于自己掉眼泪这总事情雁夜总是会害怕。
                    不行,要逃掉。
                    必须要逃得远远的。
                    这个人,抱着自己的这个人。
                    自己一个人坚持下去的坚强在被一点点的蚕食着。
                    他会将自己的坚强全部击碎的。
                    他一把把鸡汤塞到兰斯洛特的怀里,顺势推开他。
                    对方有点惊讶。
                    “对不起!今天谢谢款待!”
                    雁夜慌忙的转过身,打开车门。
                    对方有些措手不及,“雁夜,我……”
                    “请你以后别再管我的事了。”兰斯洛特看见了雁夜有些慌张和惨淡的眼神还有脸上未来得及擦干的泪,接着雁夜毫不给对方机会便“砰”的关上了车门。
                    兰斯洛特急忙打开另一边的车门想要追上去,但是雁夜越走越快最后甚至奔跑起来,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就算追上去了你又能怎样呢。
                    兰斯洛特你个窝囊废。
                    雁夜脸上的挂着泪痕的样子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他打开驾驶座的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深吸一口气,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在手边的一堆过路收据、零钱、发票、纸巾等等等等中翻来翻去找不见烟盒他忽然想起不久前自己刚干过这等蠢事。
                    他把头倚在方向盘上,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自己得想些什么法子来帮帮他。
                    他想到了阿尔托莉雅。
                    5.
                    雁夜小跑了一阵,在觉得对方不会追上来自己也跑出对方的视野后他慢慢的停了下来。
                    最后站在原地。
                    泪水不争气的大滴大滴的像断了线的珠子从他的眼眶里滑落,滴落在他的帆布鞋上。中午高挂的太阳,毫不客气的照射着地面。颈脖子被晒得滚烫却让人感到发凉。
                    什么跟什么啊间桐雁夜你哭什么。
                    不就是一碗鸡汤一个拥抱吗。
                    自己比谁都要易碎。
                    自己把自己的真心一层一层的包裹起来,铸上城墙。不愿表露自己的内心,也不想表露。
                    自己已经下定决心成为一个机器,街边被遗弃的玩偶,没有心的活下去了。
                    但是他莫名其妙的闯进自己的生活,把自己本就脆弱的内心像鸡蛋一般的心,一点点的剥开,碾碎。企图窥探。
                    凭什么啊。
                    为什么要这般的对待我呢?看着我可怜吗?看着我像被遗弃的小狗吗?是要可怜我吗?
                    哈,间桐雁夜。
                    你根本就是对方感情过剩的玩具罢了。
                    一个拥抱对于常人来说算不了什么。
                    只是可怜你而已。可怜你个被世界遗弃的布娃娃。
                    你以为你很值得珍惜吗?
                    开什么玩笑。
                    雁夜慢慢的沿着街边踱步,不远处陈旧得有些年代、在爬山虎的掩映中的洋房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窗户紧闭,雁夜能想象得出庭院里的杂草丛生。远远的都能感受到整个空间透露出的不带人气和死寂。
                    就像陷入深渊一般,雁夜的眼神随着他的前行而失去因有的光彩。
                    眼神中透露出不符合年轻人的淡漠。


                    IP属地:广西10楼2012-08-26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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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夜用钥匙打开家门。
                      哪怕是中午寒气还是扑面而来。背后的光开始一点一点的驱逐黑暗,接着将藏在黑暗中的矮小干瘦的身影暴露出来。
                      间桐脏砚。一直在门口等着。
                      等着雁夜的归来。
                      那双野兽的不带感情色彩的瞳孔,浑浊却透出逼人的寒光。让人恶寒。
                      “桀桀、雁夜你今天回来晚了。”
                      雁夜踏进家门,门口合上发出上膛的声音。整个空间又一次回归黑暗。雁夜脱下他的鞋子。还没有来得及理会脏砚,干瘪得凸显出血管脉路的手以超乎的速度带着白色尖锐的物体向雁夜袭来。
                      下意识的打飞了那白色的器物。它在空中划出一条看不见的抛物线然后掉落在黑暗中。发出“啪啦”的声音。
                      脏砚对于雁夜的反应有些惊奇。
                      雁夜对于那闪着寒芒的白色物体充满恐惧。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掉落的声音和白色的身影,
                      是针。
                      脏砚有些吃痛,握着自己的手,以耐人寻常的表情说:“上次雁夜反抗我,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就像从没有润滑的喉咙挤出的字节,脏砚干巴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
                      雁夜忽然觉得自己从脊梁骨凉到了脚板底。
                      脑袋就像失灵了的阀门般,儿时的回忆就像汹涌且止不住的洪水,向他袭来。侵占了他的大脑夺去他的思考。
                      无法抑制的放映机,开始播放陈年的旧事。
                      察觉到不对劲的雁夜开始抖得像秋风中的树叶,一步一步的向后退,企图拉开与脏砚的距离。
                      “不要…我不要…”雁夜频率缓慢的摇着头,“我错了父亲我错了我不应该反抗的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雁夜的大脑一片空白。
                      “过来”脏砚的语气里透露着不可抗拒。
                      “我不要..不要!”
                      黑暗中忽然响起突兀的孩子的哭声。洪亮而撕心裂肺。
                      雁夜猛地看去,可是其实那里什么都没有。
                      自己以为自己会因为岁月中过多不堪回忆而再也记不起细节,但是现在已经不可抑制的开始了。自己几乎每天都会在梦境里变着法子折磨自己,当然这不是他所愿。
                      被铭刻在可悲灵魂里的回忆,自己每天都在煎熬着。
                      但是这一幕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雁夜仿佛看到了那全身赤果着的孩子,被镣铐紧紧地束缚着。他妄想着自己可以逃出去,却遭来了更加残酷的惩罚。
                      被鞭挞得全身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仿佛动一动鲜血就会喷涌不止。铁链牢牢地绑在他的脖子上紧得要夺掉他的呼吸。被捆绑的手和脚不惧任何威胁,甚至连移动都不能,他被关在了笼子里。
                      小男孩被吓坏了,哪怕之前因为疼痛而哭哑了嗓子也不能阻止他继续因为恐惧而哭喊着。
                      祈求的哭声一直在回响,一直叫喊着来个人来解救他:
                      “妈妈…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我妈妈…妈妈快来救我..雁夜再也不会任性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直到男孩哭累了,脸颊上还挂着泪痕缩在笼角念念叨叨着母亲。
                      接着便是一连两天,粒米未进。哭喊消耗了他太多的力气。
                      他向自己的父亲求饶希望自己能吃上东西哪怕喝一口温暖的水也好。
                      但是等来的确实彻头的冷水。
                      光着身子的他在泼了冷水之后在寒冬中像被刮鳞的鱼般颤颤发抖。
                      第三天,他终于知道自己希望的人是不会来了。
                      毕竟很早之前就已经进了泥土里。
                      男孩口中含糊不清的碎念已经换了主语:“父亲大人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雁夜错了雁夜不应该不听话不应该想着逃出去的雁夜以后会乖乖听话的父亲雁夜好饿真的好饿啊…”
                      一副被玩烂的样子。
                      接着现实与他的回忆重叠。
                      雁夜赤裸着跪在地上,脖子上还是那紧得要夺掉他呼吸的锁铐,双手被铁链稳稳的绑着。
                      整个人像乞求主人饶恕的小狗一样趴在地上。


                      IP属地:广西11楼2012-08-26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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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新新旧旧大大小小的伤痕,像一条条张牙舞爪的巨蛇。
                        脏砚玩弄着已经没有了液体的针管,尖锐的针头哪怕在黑暗中也闪闪发光。一双污浊的双眼发出戏谑的光。
                        “雁夜,你知道刚刚进入你身体的液体是什么吗?”声音像堵在喉咙一样恶心,但是口气轻佻。
                        双手被绑着的雁夜不得不把手拢在头前,就像对神跪倒祈祷一般的动作,他闭着双眼,当然睁开也是一片黑暗。多了一个碍眼的轮廓罢了。
                        “不知道。”
                        脏砚发出了干瘪的笑声,“等下你就知道了”
                        脏砚在黑暗中看着雁夜爬满伤痕的背部,最长的那条横跨他的整个后背,脏砚像看着自己亲手雕刻出来的艺术品一般,眼神爱怜,顺着伤痕一路轻轻地抚摸下来。
                        雁夜打了一个颤。他已经隐约猜到那个到底是什么了。脏砚像枯枝般的手滑过他的背部时,竟然让他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异样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全身。难言的搔痒,雁夜竟然感到自己下意识的渴求更多的,
                        爱抚。
                        大脑一片空白。
                        脏砚对自己儿子的反应很是满意,他知道药己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Xing///药。
                        黑漆漆的房间里回响着雁夜逐渐加重的喘息,他在忍耐。他不知道接下来的后果会怎么样。他也不敢想象接下来会怎样。
                        皮鞭挥舞,在空气中发出不止的爆鸣声。狠狠地刷在了雁夜的肉瓣上,带起一串血珠。本就布满伤痕的脆弱身体,又增添了新的一笔。这是对艺术品的雕刻。
                        雁夜咬着牙关,低着头,试图不去倾听那让人心颤的声音。但是一声声的在他耳边清晰的响起,传进他的大脑里,连带着肉体上的疼痛,毫无保留的印刻在他的脑海里。最难以忍受的,是一鞭鞭带来的疼痛,所勾起的性欲。痛苦和快感。身体不住的颤抖,发热。希望得到更多以缓解体内野兽的骚动,但是伴随的痛感让雁夜生不如死。
                        哈,间桐雁夜。你就像一个**的男chang。
                        他压抑着自己快要叫喊出来的迷乱呻吟,在喉底发出闷哼声。他企图支开自己的思维,别再想让自己迷失的东西,但是他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他来思考了。
                        脏砚不肯放过他,像恶棍般的拉扯雁夜的头发,让那双已经接近迷离的双眼盯着自己:“雁夜,我的好儿子,叫出来啊。”
                        雁夜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给了他一个不屑的表情。已经超过他的忍耐底线了,他甚至想说点什么,却已经办不到了。
                        雁夜的表情点燃了脏砚的怒火,比之前还要更用力的鞭打在雁夜的背上。带着无规则雕刻棕色花纹的背上添上了新的,鲜红得浸出了朱红色的血液的雕花。接着狂暴得像只接近疯狂野兽的雕刻艺术家不带美感的在自己儿子的背上雕刻着新的花纹。
                        “你给我叫出来叫出来叫出来叫出来他妈的叫出来啊!!!”
                        “啪”的雁夜被打翻在地上,他一脸宁死不屈得像个壮士,嘴唇被咬破流出鲜血来。没人能想象他的耐力,在多年的忍耐中磨练出来的耐力。他在喘着粗气,不只是因为疼痛还是Xing//Yu。但是他坚信自己能够坚守到最后,不会像一个prostitute一般银荡的渴望的。
                        脏砚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捏着他的下巴,口气变得轻柔,就像路边给糖的老人般的和蔼,“雁夜,乖。松嘴,叫出来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雁夜松了嘴。
                        接着他用尽自己的力气在自己的父亲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这是他第一次做出那么激烈的反抗。
                        脏砚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这下他彻底的发怒了。“雁夜你竟然敢咬我!你这个不乖的孩子!!是谁把你养大的?!”
                        哈谁把我养大的?!不是你就对了!
                        脏砚彻底的陷入疯狂,他完全不在乎自己抓到的到底是什么,全部往雁夜的身上砸,一瞬间玻璃破裂的声音,铁链的声音,刑具碰撞的声音,响彻整个黑洞洞的房间。脏砚抓起一个黑漆漆的罐子,狰狞的把它摔碎在雁夜的面前。
                        破碎的罐子里,爬出了一群群黏腻的黑色虫子。
                        是水蛭。
                        虫子本能地受鲜血的吸引,向雁夜爬去。雁夜终于感到了恐慌,没有过多的水让虫子的速度显得有点缓慢,于是加长了雁夜的承受过程。
                        脏砚看着蠕动的虫子冷静了下来,但眼神已经失去了理智。
                        “哈,雁夜你知道么,我养的他们有多可爱。只要你乖乖不动,就不会疼的。”
                        虫子们咬上了他的肌肤,真的只是微微有点痛而已。但是那瞬间被血液冲胀的虫子从卷曲变成肥大。微微有些发痒,蠕动着就像在抚摸他的肌肤。
                        “呜…”雁夜求饶的呜咽声。虫子骚挠着他,不由得让他恶心,但是自己的银预本能的像淫虫们渴求着。自己的身体在下意识的迎合着。
                        脏砚对雁夜的反应心喜极了,从雁夜的大腿上摘下一条黏糊糊的水蛭,虫子不肯松口,在拔下的那一瞬间就好像拔开了木塞的红酒,鲜血像圆球般的满溢出来,接着因重力向下流。
                        虫子在脏砚的手里扭来扭去,但是却咬不到脏砚的手。
                        “别急,我的小宝贝,稍稍忍耐一下,就会让你好过了。”
                        疯狂的目光盯着雁夜两股间的秘洞。
                        察觉到脏砚要做什么的雁夜,终于掉下了眼泪。
                        “父亲不要,求你了不要这样…”
                        但是脏砚没有搭理雁夜的求饶,反而为此更加享受。
                        接着房间回想了雁夜的惨叫声。


                        IP属地:广西12楼2012-08-26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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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脏砚玩的庆幸,雁夜被关进了笼子里。双手被吊起,雁夜只有跪着膝盖才能着地。就像屠宰场里被屠夫悬挂起来的肉块。双目已经无神,全身沾满红得发黑的鲜血,两股间还在潺潺的流出红色的液体。
                          他哭了,又一次哭了。哭得很伤心。他肯定他这段时间所流的眼泪抵得上自己十多年来所流了。
                          自己已经不干净了。他这样想着。接着为自己的想法而战栗、哭泣。
                          药效还没有过,身体还在像发烧似的发烫,情欲的肆虐对他来说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他透过泪水在黑暗中看见那个模糊的身影。
                          紫色松散的长发,精致得好看的五官,白皙水嫩的肌肤。那双可以看透一切的紫宝石的眼睛正看着他。
                          兰斯洛特。
                          求求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不要,不要看见我肮脏的样子。
                          雁夜的泪流的更凶了。
                          像听懂他的心里话一般,男人绽开了魅惑的微笑,接着他能感受到对方温暖的胸怀抱住了他,带着紫色碎发的额抵上了雁夜沾满鲜血的额。
                          兰斯洛特舔舐掉了雁夜的泪,轻轻的舔着雁夜的耳朵。
                          “你不是兰斯洛特…你不是。”脆弱的坚守在最后的声音却坚定的否定着眼前的人。
                          “不是的话,我是谁呢?”吐息搔弄着雁夜的耳朵,不禁让他打抖。
                          雁夜没有说话,泪水像断链的珠子一般啪啦啪啦的坠落,嘲笑着他的**和不堪。
                          自己竟然,意银了他。
                          6.
                          兰斯洛特推开包厢的门。
                          他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周末的闲暇时间他打了个电话给阿尔托莉雅,一再强调是个人“私”事,但是对方兴奋的语气兰斯洛特就知道自己会被宰了。
                          自己大学最要好的同学们,在世界各地工作。几乎每年都会随机在其中一位所工作的城市聚会。于是今年轮到了兰斯洛特和阿尔托莉雅所居住的城市。
                          大家都会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哪怕横跨半个地球也要大聚一场。有的人因为各种原因急匆匆的回去了,当然也有留下来玩上几天的。
                          就像现在。
                          “听说,今天你要请客?”高文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剔透的液体在杯里优雅的翻滚了一下。连着阿尔托莉雅,全员七八人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兰斯洛特一瞬间有想骂爹的冲动。
                          但说到底都是哥们儿,大家还是耐心的听他说完了让他苦恼不已的事。兰斯洛特的意思很明确,他是希望阿尔托莉雅能从法律角度帮上那个可怜的孩子。
                          “可是兰斯洛特,那孩子明显没有到法定的年龄。这样的话到时候谁来养他?”阿尔托莉雅说出了自己所顾忌的。
                          “我来。”兰斯洛特不假思索的回答。
                          于是大家都说他欠考虑了。
                          久不说话的梅林,放下手中的杯子,在桌子上发出“塔啦”的一声,每个人都停了下来,等待着他的发言:“兰斯洛特,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孩子了?”
                          气氛怪异了起来,不得不说,听着兰斯洛特之前的描述大家都觉得比起护崽的母猫兰斯洛特更像发情的公猫。
                          为了避开这个让人尴尬的话题,兰斯洛特不得不打马虎眼儿,“喜欢,喜欢得不得了。他是一个可爱的孩子。”
                          “不不我说的喜欢不是你说的那个喜欢。”梅林没打算放过他,“如果你到做监护人的话,你首先得明确你的内心。这个很重要不是吗?”
                          兰斯洛特没有说话,郁闷的拿起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IP属地:广西13楼2012-08-26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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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夜打开自己房间的门,躺倒在床上一动不动。任由自己的泪水流过脸颊,打湿了枕头。空腹带来的呕吐感从来没有那么清晰。
                            因为自己本身就让自己作呕吧。
                            小猫从床底探出头来,好奇的打量着自己的主人。
                            在它的印象中,主人回来躺在床上时,没有哪次像现在这般从眼睛流出晶莹的透明液体。在小猫眼里那是不好的东西。它跳上不高的床,用尾巴搔挠着雁夜的脸,企图逗他开心,但是貌似起不到任何作用。它很懊恼,晶莹的液体不断的流着,它气愤的把爪子按在主人脸颊的泪水上,试图阻止住泪水的去路,但是软软的肉球并不能对泪水造成伤害。
                            雁夜笑了,笑得很脆弱。
                            他睁开眼睛,看着小猫天真无暇宝石般的双眼,小猫的眸子里闪着灵性的光。他把小猫的爪子拿开,将小猫抱在怀里。
                            自己还有小樱呢。雁夜心里想着。
                            小猫被他紧紧的裹在怀里,裹得难受,不安分的挣脱了雁夜的怀抱。它趴在雁夜的身边,蜷成毛绒绒的一团,一副打定今天就睡在这里的样子。
                            雁夜没打算再抱回它,他闭上眼睛,放纵自己跌入痛苦的梦境。
                            如果,就这样死掉了,该多好。
                            黄昏。天边还挂着残霞。
                            微风梳理着云朵凌乱的散发,橙红色夕阳的光从淡薄的云梯里透出。夕阳的光染红了街道,连路旁青翠的树木都染上了不属于它的红。影子拖得很长,一直蔓延到街的尽头。而天空正在向夜晚过渡着,天边的湖蓝色正一点点的加深,以至于到最后变成了八十年代的阴雨小巷里古式建筑的瓦蓝。鸟儿早已归巢儿,正是晚饭时间。道路上没什么人也没什么车。
                            世界一片寂静。
                            直到雁夜合上家门的声音把一切打破。他什么也没说,就这么擅自的离开了家。他只是想出来透口气罢了,不堪的回忆一直不肯放过他。没有什么说的必要,不是吗。今天晚上雁夜都没打算回家。
                            他漫无目的的游走在街上。
                            不要以为黑夜意味着一天的结束,属于夜的狂欢才刚刚开始。商店的招牌一个接着一个被点亮,没有星星的夜空因为五彩斑澜的霓虹灯的点缀更显奢华。装饰上层的商店里满溢出冷气,街头小巷里食店还飘散出甜香。打扮招摇的男女们成群结队的在街上走着。
                            和往常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哪怕自己变了,变得不再是从前的自己,地球照样转,太阳依旧东升西落,月亮依旧阴晴圆缺。世界就是世界,不会因为你改变一分一毫,今天晚上的光景不也和平时一模一样吗?
                            他坐在喧嚣的街头座椅上,一波波的人群从他的身边经过,人们谈论着他们感兴趣的话题。着实受不了这吵闹的气氛,雁夜打算换个地方。
                            去个安静点的地方。
                            他踏进中央公园。
                            但是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男女幽会的好地方。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放眼过去在隐秘的地方是打情骂俏的男女。夏蝉在鸣叫着,歌颂着美好的爱情。
                            但是雁夜皱了皱眉。
                            他讨厌这种地方。
                            奇怪的气氛让他想起一个人,
                            一个温柔的人。
                            自己已经没脸再见到的人。
                            这么想着,雁夜心中的讨厌变成了厌恶。
                            但是总有一个没人的地方的。他硬着头皮,当着超大瓦数的电灯泡,在公园里搜寻着。


                            IP属地:广西14楼2012-08-26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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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29 08: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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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托莉雅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表,她捧着鲜花在中央公园里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她并不在乎自己站了多久,她担心的是鲜花在没见到自己真正主人前没有了生气。
                              对方说了临时有急事,可能会来不了了,但是身为绅士,等一位高雅的女士并不是一件羞耻的事。
                              她看向公园,企图寻找到她苦苦等候的白色身影,但是似乎有意外的发现。
                              那个不起眼的瘦小身影,是躲不过**良好的观察能力的。
                              是兰斯洛特喜欢的小男孩。
                              阿尔托莉雅在心中就已经这么肯定的定下了定义。
                              她掏出自己的手机。
                              兰斯洛特在没开灯的办公室里加着班,电脑的光映在他的脸上。
                              手机忽然在这个平时没人找的时间震动了起来。
                              兰斯洛特瞟了放在桌上的手机,拿过来划开了接听键。
                              “老大有事么?”兰斯洛特用肩膀夹住手机,手指还放在键盘上。
                              “你感兴趣的事,我在中央公园看到你的小家伙了。”
                              “什么?”
                              “就这样我挂了”
                              “喂,等一下!”兰斯洛特还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手机那头便传来了"嘟嘟"的盲音。
                              是雁夜吗。
                              雁夜一个人在中央公园?在哪里干什么?
                              兰斯洛特都没有察觉到他已经关了电脑。
                              阿尔托丽雅以最快的速度挂了电话,手机滑进她的口袋里,她整了整自己的领带和花束的包装,快速的迎上前去。自己等了一个小时的白蝴蝶终于姗姗来迟了。
                              “爱丽,今天你也很美。”
                              雪白长发的少女缅腆一笑。
                              总会找到好地方的。
                              这里就是一个好地方。
                              公园的长椅依靠在路灯的旁边,路灯发出昏白的光,将长椅笼罩在其内。很恩爱的一对。大概是因为这里太亮了所以才会没人吧。虽然雁夜也讨厌那种亮堂堂的地方,不过就目前来看挺不错的。
                              他坐了下来。
                              空气中带着背后草地的青甜,偶尔拂来微凉的风吹走了夏的燥热,树枝随着风一起摇曳,轻轻地发出沙沙的声音。几只飞虫围着昏暗的路灯扑扇着翅膀,一头撞在灯上被狠狠地反弹开来。雁夜贪婪的吸了一口空气,想把夏夜的一切都吸进肺里。
                              他来回的摇晃着自己的脚,发呆的他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夏夜真是很舒服呢,就这么坐到早晨好了。
                              可惜总会想到他。
                              兰斯洛特第一次觉得电梯的数字跳动那么慢。
                              想到雁夜竟然在中央公园那男女偷情的地方他就心烦意乱。
                              兰斯洛特走进公园,这下好了,灯泡的瓦数更加大了。他踏过每一条小巷,仔细看过每个人的脸,以便确定都不是他要找的。
                              最后他在一条羊肠小道的座椅上看见了雁夜落寞的坐在那里他松了一口气。
                              雁夜察觉到声音扭头一看,他还以为他看错了,不可思议变成惊奇甚至紧张起来:高大的身影稳重而快步的走来。有些凌乱的衣衫和发丝,看得出他急奔过,脸上还是淡淡的微笑,眸子里反着路灯的光。
                              兰斯洛特。
                              雁夜觉得自己的脸红到了耳根,发烫得难受,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雁夜怎么会在这里呢?”雁夜察觉到男人的话语里似乎还藏有丝丝怒火。
                              “我..我...”雁夜紧张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兰斯洛特坐到长椅上,雁夜便往一边挪一挪。兰斯洛特靠过去,雁夜还是保持与兰斯洛特的距离。没办法,他只好放弃。
                              气氛尴尬了起来,兰斯洛特偷偷瞅着因为紧张而焦燥不安的来回甩动脚的雁夜。
                              雁夜紧咬着嘴唇,像在忍受什么。
                              为了打破气氛,兰斯洛特随便找了个话题:“我还没有吃晚餐呢”
                              “咦为什么”
                              “加班”
                              “哦”
                              “雁夜吃了吗”
                              “嗯”
                              啊,间桐雁夜你又撒谎了其实你已经五天没有正式吃过东西了吧。
                              没怎么摄取食物,根本就没有食欲。
                              “那么我去一趟便利店,雁夜是和我一起去还是在这儿等我呢?”
                              “等你”
                              “那你不可以跑掉啊”兰斯洛特像小孩一般叮嘱。
                              “三分钟”说完兰斯洛特撒腿就跑远了。
                              雁夜这下真的乖乖坐在这里了。
                              


                              IP属地:广西15楼2012-08-26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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