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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人傲世录外传 珈蓝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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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之珈蓝小队 第一节

作者:明寐


    (此短篇为《异人傲世录》外传之一,也可单独阅读,个别剧情背景请参看《异》。) 

    谁都说不清神魔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说不清人类与异族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自从这个世界上有了神魔、有了人类和异族,比斯大陆就被分成了对立的俩个部分,作为俩个联盟斗争的最直接体现——战争,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除了平时的零敲碎打,每二十年更有一次数百万人参加的大场面,被称为神魔大战。 

    这种为圣洁、为正义、为荣誉而发起的战争,让无数刚刚成年的少年们热血沸腾。他们怀揣着绚丽的梦想,收藏起清涩的情感,虽然稚嫩的面庞还带着羞怯的笑容,却义无返顾的走上了去往招兵站的路。 

    征召年纪二十岁,自愿入伍十七岁,异族视种族有所变化,这是魔属联盟各国都遵照的征兵规定。 

    实际上,兵员根本用不着各国大费周章的去征召,在各地魔殿祭祀们多年的教化下、在荣耀的感召下,无数年轻人早就把从军当成自己的第一理想,他们崇拜从战场上荣归的英雄,无数壮丽的故事早已使他们沉迷, 

    只要稍微的想象一下……以后自己只身抵挡敌军的事迹成为传说故事,那豪壮的气概就能噎着他们,让他们喘不过起来。 

    当然,作为黑暗魔族的子民,黑暗魔王会保佑他们的。 

    魔属联盟、布路克帝国境内的一个小城镇外。 

    “啊——啊啊啊——”一个有着金黄色头发,蓝色眼楮的少年正朝天空呼喊着,“就要到啦!我就要成为一个光荣的战士啦!” 

    “小点声,现在可是早上,吵醒了村里人看你好意思。”另一个褐色头发的高个少年上去踢了他的屁股,“什么战士,是斗士团!我们的目标可是进入光荣的斗士团。” 

    “真是粗鲁的人啊,”被踢的少年懒洋洋的揉揉屁股,“不过斗士团很难进吧?我听说能进斗士团的可都是精英。” 

    “当然了!斗士团可是有着辉煌战绩的团队,无数次的把神属联军打败,是我们帝国里最骄傲的团队之一!而且团里的斗士不但待遇好,还被允许使用自己喜欢的武器,”褐发少年骄傲的仰起头,“除了这些,我们还可以给自己取个威风的绰号。” 

    “绰号?我不记得自己有什么绰号,”金发少年苦恼的抓抓自己的头,“不过我父亲常常骂我是猪……” 

    “如果你想用这个当绰号,我发誓现在就杀了你,你真是家乡的耻辱。”褐发少年扬起拳头威吓,“想想看,当你挂满勋章回家的时候,你那个农场主父亲还敢骂你?” 

    “我、不用就不用……”金发少年拍拍同伴的肩,“那你用什么?” 

    “炽色天堂!”褐发少年眼里翻滚着股股热流,右手用力拉了拉背包带子,“我要用邪恶的神族之血,将他们的天堂之岛染成炽色!” 

    “真是远大的理想啊,哈哈哈哈,就凭你的那把刀?”金发少年大声笑着,“还是学学我吧,等这次神魔大战结束了,我一定存够了杀敌的赏金。我就带着鼓鼓的钱袋和耀眼的荣誉,去周游联盟的所有国家,做一个漂泊天涯、自由自在的浪子!” 

    “我不用刀就能收拾你!” 

    商路上响起俩个年轻人欢快的打闹声,迷朦的雾气中,他们的嬉戏的身影渐渐远去。 

    当日,征兵处的化名册上多了俩个名字,一个的绰号叫“炽色天堂”,另一个的绰号叫“浪子”。据说,绰号浪子的金发少年一再要求在自己的绰号前加上“漂泊天涯、自由自在的”几个字,可他除了登记官的白眼之外,什么要求都没得到满足。 

    怀着有些紧张的心情,俩只菜鸟——炽色天堂和浪子来到了新兵训练营地。 

    诸如皇家斗士团这样的传统团队,在少年们心中的有独特的地位,大多数菜鸟在征兵处就拍着胸脯向征兵官信誓旦旦的说着自己的特长,其最终目的就是要在自己的军服胸前挂上斗士团那银光闪闪的胸牌。 

    “好样的,年轻人,”通常,和蔼的征兵官都会这样回答他们,“军队就是喜欢有志气的人,去吧,到训练营去打败你的对手,斗士团可不要废物。” 



IP属地:福建1楼2005-04-27 18:20回复

        于是,训练场里的吆喝声热火朝天。 

        炽色天堂和浪子混在一堆菜鸟中进了门,三十多人在操练场的角落站了一条“因为过度弯曲而即将被废弃”的直线,等待着长官的来临。 

        “拽一点,”炽色天堂跟身边的浪子耳语,“斗士团不要废物。” 

        在菜鸟们目光的注视中,一身盔甲的长官带着俩个手下,迈着威猛的步伐走了过来。三个人气势汹汹,六条腿搅起的气流带动地上的尘土,好一阵飞沙走石。 

        长官戴着头盔,菜鸟们当然看不到他长得怎样,可还是以热切的眼光注视着长官。 

        但长官站到队首,先阴沉的“哼”了一声,一群满怀希望的菜鸟马上傻了眼,因为谁都知道这不是好兆头。 

        俩个手下立刻来了精神,家犬一样冲到队列前后,手拨脚踢一阵推攘,劲大得象头情欲过盛的公牛……过度弯曲的直线终于不再弯曲。 

        “放下手上的东西,”一只家犬还朝他们狂吠,“身上挂着的也取下来!” 

        疼痛还未散去,菜鸟们连忙照办了。 

        长官这才双手叉腰,慢慢的走了过来,跟每一个菜鸟的眼楮对视,他那露在面罩外的小三角眼里翻腾着一些菜鸟们不明白的东西,但没人敢好奇的问一问。当这对飘忽不定的小三角眼注视着某只菜鸟时,被注视的倒霉蛋的眼楮不是看天就是瞄地,没人敢跟长官顶牛。 

        长官看完这三十来只菜鸟,走回队列正前方,对一只家犬说了话什么,家犬立刻喝令菜鸟们站成了俩列。另一只家犬游走在菜鸟们身后,拉拉这个的耳朵,捅捅那个的胁下。 

        炽色忍住了被人拉耳朵的愤怒,而浪子却无法忍受被家犬捅胁下的待遇,身体瞬间飘出去几臂的距离——但他的腮帮子上立即就挨了一拳,乖乖的站回去。 

        长官慢慢的走过来,用戴着粗糙手套的手托住浪子的下巴,一句难以回答的问话透过面罩传到浪子的耳朵里,“你这是什么表情?” 

        炽色的呼吸有点急促,生怕浪子说出那是“拽”的表情。 

        “我平常都这样,”浪子很“拽”的回答说,“有什么不对吗?长官?” 

        托住下巴的手瞬间就收了回去,然后出现在浪子的肚子上,浪子痛苦的弯下了腰,口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不要反问长官的问题,长官问什么,就回答是或不是,”长官收回了手,对队列里的人说,“不然的话,这就是榜样!” 

        “榜样”弯曲的身体还在长官旁边微微抖动,象一支弓背的大虾。同仇敌忾的菜鸟们一致的向长官投去信服的目光,顺带再鄙夷的瞄上“榜样”一眼。 

        委屈和羞愧交织着疼痛,让浪子俩腮通红。 

        “这里是训练营,你们进了门,就已经是一个士兵了!”长官大声的说,“我不管你们为什么来这,但做士兵有士兵的本分,长官的话是不能违背的!谁再敢跟我对着干,我就踢爆谁的卵蛋!听到了吗?” 

        “是!”为了某个部位的完好,菜鸟们齐声回答,三十来条嗓子的声音汇集在一起,声势也不小。 

        “啪”的一声脆响,又一个站长官身边的菜鸟被扇了耳光,沦落为第二个“榜样”。 

        “回答是或不是,”长官的声音再次响起,“后面都要加上‘长官’!” 

        “是的——长官!”菜鸟们再次齐声回答,在这其中,又数俩个“榜样”的声音最大。 

        “呸!”长官掀起面罩,朝地下来了口唾沫,用看待牲畜的眼神在菜鸟们身上扫了一眼,“一群杂碎,给我围着训练场先跑上十圈!” 

        就这样,菜鸟们开始了半年的新兵训练。 

        换上利落的军服,跟同时进训练场的菜鸟们一混,组了个百人队,接受长官的教育。 

        仿佛长官们的脑袋里都不长东西,整天就是喝骂,手里永远握着皮鞭,皮鞭的鞭梢永远朝上,随时准备莅临某个倒霉蛋的屁股。 

        在这样的日子里,当然少不了为菜鸟们树立榜样。榜样的力量无穷大,榜样的数量无穷多……长官全身上下都是宝,皮鞭只用来对付人类,脚尖招待狼人,拳头是山地人专用,包裹在铁甲里的肘部只有野蛮人才能享受。 
    


    IP属地:福建2楼2005-04-27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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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10:3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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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后来的日子里,浪子才明白自己第一天当“榜样”其实一点都不冤枉。训练期间的每一天,走了狗运没挨打的菜鸟那都是少之又少,菜鸟们做得好要挨打,做得不好更要挨打,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您多保重…… 

          除了揍人,长官们的语言更是绝妙,如果不来当兵,菜鸟们永远不知道自己通晓的语言会有如此的魅力。 

          通常,长官们会用粗俗、通俗的语言问候菜鸟本人;如果菜鸟做错了事,这个范围会扩大到菜鸟的家人;如果菜鸟惹火了长官,那么这个范围瞬间就会波及菜鸟的所有亲属、所有认识菜鸟和菜鸟所认识的人……其打击面之广、打击力量之强,不是普通的精神类魔法可比。 

          炽色天堂和浪子的生长在同一个村庄,他们的村里出产俩样魔属联盟里最奇特的东西,一是用来制作顶级红酒的葡萄,另一个就是凶悍的泼妇,而盛产泼妇的历史似乎比葡萄更为悠久。但俩人一致以为,整个村、不,整个镇子的泼妇加一起都没他们长官的一半厉害。 

          想想看,那些荣归故里的英雄们能够不凭借威名,而一人单单用舌头就骂哑整条街的泼妇,这的确不是没原因的。 

          一个个掷地有声的字眼,一个个简单直接的词汇,甚至于一个语调的细微变化,都能让被骂的菜鸟们目瞪口呆,满脸羞臊,恨不得马上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也不是没人抗争过,浪子他们队就出了这么一个勇敢的菜鸟,其直接后果就是他躺在巫医的那张散发着恶臭的病床上,幸福的持续了一天的昏迷状态。 

          只有在每天三次祷告前后,菜鸟们才能松一口气,互相说说话,谈谈理想什么的。在这个枯燥而又粗鲁的营地里,理想是唯一纯洁而又能让菜鸟们安慰自己的东西,大家都是凭借着对理想的执着才撑下来的。 

          想打退堂鼓的菜鸟也不是没有,不过想想,那得先让某长官踢爆自己的某个部位,这代价也太大了点。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炽色天堂和浪子也没有放弃进入斗士团的理想,炽色天堂的战刀和长矛用得相当好,几乎能和长官打平手。而浪子的单手剑耍得不赖,长弓更是出神入化。以至于长官常常带着他俩去跟其他队里的菜鸟比试,为自己赢得大把的银币和假期,但他俩的待遇并不因此而有所改变。 

          半年的时间就快过去,炽色天堂和浪子渐渐成熟了些,稚嫩的表情也不会常常出现在他们脸上,这道理很简单——因为斗士团不要废物,而在军营里,稚嫩常常与废物划等号。 

          一天下午,炽色天堂和浪子就发现一些穿戴跟长官不一样的军官在训练场里打转,他们也不多说话,就只在菜鸟们训练的时候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一个个抱着双手,虽然眼光犀利,面容却平和。 

          长官们变得更加严厉,纷纷将自己手下最得意的菜鸟拉出队列操练,皮鞭来回挥舞,活象马戏团的训兽师,就差给菜鸟们栓上狗熊链牵过去讨钱了。 

          因为,这些军官的左胸前全挂着各种形状的银色胸牌——这是斗士团的标志,缺员的斗士团到训练营挑人来了! 

          训练营里的菜鸟们如同初次看见大草原的小马驹,彻底的兴奋起来,一个个擦拳磨掌的,都想着怎么才能把对手漂亮的撂翻在地。是的,不但要撂倒对手,而且要干净利落外加漂亮——因为斗士团不要废物! 

          但遗憾的是,菜鸟们的对手是长官。 

          因为心底有那份畏惧,菜鸟们大多缩手缩脚,不敢和长官真打。可长官们真打,一点留手的意思都没有。 

          “恩,看出来了吗?”浪子巧妙的弯了弯腰身和膝盖,把脸的下半部分藏到炽色天堂的肩后,小声说,“长官们也想去斗士团……” 

          “看到了,我管他那么多,这次比试决不手软,”炽色天堂用同样的方式回答着,“什么长官,不过下等士官而已,粗俗狭隘又龌龊,还不如乡下的土财主,你父亲比他们高尚多了。” 

          “我父亲可没得罪你。” 

          “你父亲也骂过我。” 

          “骂你什么?” 

          “恩……猪” 

          正说着话,长官就奔这里来了。 
      


      IP属地:福建3楼2005-04-27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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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传之珈蓝小队 第二节

        作者:明寐


         在马车轻微的颠簸中,炽色天堂和浪子先后醒了过来,但身体却没有什么太痛苦的感觉。看来野蛮人长官踢他们的那两脚,力量用得恰到好处。 

         车厢还座着一个年轻的狼人,他也穿着一身破旧的新兵便装,毛茸茸的脑袋上有一双大而清澈的眼睛,随着马车的摇晃,两只竖立的耳朵警觉的耸动着。 

         浪子对他和煦的笑笑,因为他知道,是这个狼人在自己昏迷的时候放了衣物在自己脑袋下,这可是非常体贴的举动。 

         可狼人看来好像还有点害羞,也可能是谨慎吧!他红着脸点头回应着浪子的问候,可身体却下意识的往车厢的一角缩了缩。 

         嗯,狼人会脸红,真是少见。他们的脸上有一层细密的绒毛,一般程度的红色是透不出来的。 

         浪子又笑了,他知道这狼人的谨慎与羞怯注定要在某人的热情下完结。 

         「谢谢了,好兄弟!」果不其然,清楚了状况的炽色天堂在第一时间就握住了狼人的爪子┅┅不,应该是手才对,他握住了狼人的手热情的摇晃着∶「我叫炽色天堂,你叫什么?」 

         「阿、阿、」狼人被炽色天堂的行为吓了一跳,想避避不开,想缩手又缩不回去,好半天才用一个温和的声音回答∶「你好,我叫阿里羽贡米。西达卢灿。别哥孔绨沃。啕拗普图┅┅」 

         一大串生疏、别扭、拗口的读音被狼人说出来,如果要在战场上这么喊人的话,名字还没念完仗已经打完了┅┅可如果不叫全名,异族的族人很有可能跟你拚命,这也是军队里流行叫绰号的最根本原因。 

         「这个┅┅我记不住也读不出来,不过不用在意!」炽色天堂的脑袋已经绕不过来了,「你的绰号呢?」 

         狼人的脸蛋红上加红,而且还垂下了双眼。 

         「堕落。」他的声音小极了,炽色天堂不得不凑过耳朵去听∶「我的绰号是堕落。」 

         「堕落!堕落?他叫堕落——」炽色天堂回头看看浪子,再转过去看看狼人,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在炽色天堂极端猖狂的笑声中,狼人的脸已经变成了紫红┅┅正在他耷拉着脑袋用指甲抠车厢板的时候,两只手搭到他的肩上。 

         「没别的意思。」炽色天堂还在笑,笑容夸张得露出白白的牙齿∶「就是觉得这个绰号不适合你,我们家乡也有狼人家族,勇敢着呢!」 

         「对啊!我叫浪子。」别一人也把身体移动过来,搂着他的肩说∶「以后就是朋友了哦。」 

         「嗯!」狼人看出他们的笑容里没有恶意,高兴的点着头,三个人的笑声合在了一起。 

         「彭!」的一声,外面有人用什么东西敲了车厢,三个人连忙收起笑声,端正坐着一动也不敢动。 

         一路上,三个劳苦了半年的菜鸟聊天吹牛打闹,享受着这份难得的空闲时光,很快就混得没了隔阂,只要不是高声喧哗,也没人来训斥他们。 

         在两人一唱一和的压迫下,狼人堕落说出了他绰号的由来。 

         堕落家族所居住的村子里每一代都出英雄,而且上代还有狼人当上了军队中的高级军官,这在当时是不可想象的,因此堕落所在的村庄在当地狼人部族中有很高的威望。 

         堕落的父亲是族豪,他是家中的幼子,又因为堕落性格温顺所以最受家人呵护。堕落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狼人凶悍坚强的性格在他身上是一点也没体现出来,反而常常做些给穷困狼人给东西等等「不分尊卑」的傻事,所以其它族豪的狼人孩子都叫他「堕落的家伙」。 

         为了不让家庭因洛u灾v而被人耻笑,他执意跟从其它同村的青年们加入了军队。他想用几年的军队生涯来磨练自己的意志跟性格,可没想进训练营的第一天,「堕落的家伙」就响彻了训练营,可恶的长官知道后就一直叫他「堕落」并自作主张把这称呼写上了花名册。 

         典型的冤案。 

         「没关系没关系。」生性乐天的炽色天堂安慰他说∶「等你立了战功,军部就会授予你一个威风的称号,再没人敢叫你堕落了。」 

         「真的吗?」单纯的狼人眼中立即流露出惊喜的眼神∶「真的可以吗?我只要立下战功就可以?」 
        


        IP属地:福建5楼2005-04-27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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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只要你的战功足够大,你甚至可以随便叫其它人堕落。」炽色天堂哈哈笑着,「怎么样?够你期待的吧?」 

           「我,我不想把其它人叫成堕落。」狼人羞怯的眨着大眼睛,说话的时候脸又红了∶「只要不再被别人叫成堕落,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但是现在,我们还是得这样叫你啊!」浪子说∶「不过,你也可以把这个名字当成是一种动力,就像┅┅就像我父亲不分场合揍我是一个道理。」 

           「你父亲?」 

           「是啊!他只要不高兴就会揍我。」浪子笑着回答∶「哪里逮到哪里打,我的步法就是这样练成的。不过嘛!当我成为英雄之后,他就不能随便揍我了,想揍我的话,请先向军部申请。」 

           狼人笑。 

           在两人的劝解之下,狼人这个「堕落」的绰号就这样确定下来了。 

           「啊呀啊呀!」浪子趴在车厢隔板上,毫不掩饰眼中的兴奋∶「接着被选中的人会是什么怪名字呢?真是期待啊!」 

           可是,后面接连三个上来马车的人名字都很正常,这让浪子非常失望。 

           这失望一直持续到他们回程的时候,持续到面色苍白的长官把一个处于昏迷状态的山地矮人给丢上马车为止。 

           看得出来,这个山地矮人对长官很不服气,他很快就醒了过来,而且马上开始在车厢里上窜下跳。他很愤怒,眼睛里一直在往外冒着怒火,嘴里还发出时而低沉、时而高亢的号叫,神情凶恶的像是要吃人。 

           毫无疑问,长官很不喜欢这叫声,立即就有一把带着鞘的战刀在空中转着圈子飞来砸在矮人头上——让矮人再次晕了过去。 

           「好暴力的长官啊!」浪子心想∶「难道不能讲讲道理吗?」 

           「嗓子不错。」长官的同伴当时刚好在,就跟长官打趣说∶「这叫声就像头发情的野兽。」 

           「嗯。」长官表示同意,转身接过浪子递来的战刀,对车厢里的菜鸟们下达了第一个命令∶「以后就叫他情兽。」 

           一车厢的菜鸟连忙点着头。 

           「虽然我们都是精英。」等长官走了,浪子看看炽色天堂和堕落,轻声说出一句大家都赞同的话∶「可军队这地方,还真是不能随便开玩笑的地方。」 

           看着还倒在车厢里、保持着昏迷的「情兽」,这群精英菜鸟心中都不免洛u灾v的前途担忧起来。 

           又过了几天,满载着「精英菜鸟」的车队,终于进入了新兵们心中一直向往的地方——传说中的斗士团训练场。 

           菜鸟们兴奋的傻笑着,做出高傲的神态,并互相拍肩膀鼓励别人。 

           「滚下来,都给我滚下来!」马车还没停稳,一个高大的军官就挥舞着鞭子驱赶着菜鸟们下车∶「东西拿好,对面列队!」 

           菜鸟们再也顾不得维持自己的精英形象,狼狈不堪的抓着自己的东西跑过去列队。 

           「列的是什么队,一群笨蛋!」军官跨着大步走过来,手中的鞭子在空中呼啸起来,鞭梢画着弧线,精准的落到每一个人的肩膀上∶「跑起来,给我跑起来!」 

           浪子和炽色天堂把堕落夹在中间,认命的被军官吆喝来吆喝去,连自叹命苦的时间都没有。但暴躁的情兽却受不了这种莫名其妙的鞭子,高声号叫着跳出队列要跟长官干架,但长官非常有经验,情兽随即就「帅气」的再一次晕倒在地。 

           其它菜鸟一边绕着圈子跑,一边惊叹着山地矮人身体里旺盛的生命活力,这群菜鸟都被长官打晕过,虽然醒过来之后身体没损伤,但谁都不会有一醒过来就立即找长官干架的勇气┅┅但情兽不同,他简直是个打不死也打不怕的怪物嘛! 

           有菜鸟小声猜测,这个山地矮人一定是以这样的方法逃避训练,但立即招致众菜鸟的白眼。斗士团可不要废物,虽说情兽莽撞些,可他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勇敢。 

           不知道跑了多少圈才被允许休息,反正全体菜鸟都瘫在地上伸出舌头来喘气,狼人堕落的舌头那叫一个长,伸出的部分完全可以用来打领结。 

           直到这时,面色苍白的长官才走过来,带着菜鸟们去住宿的营房。当然,因为身处在一个友爱的团体里,所以昏迷的情兽绝不会被单独丢下,他被人像拖死狗一样给拖了进去——长官特别吩咐的,要拖脚。 
          


          IP属地:福建6楼2005-04-27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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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兽虽然性格暴躁,但却有一个好处,时间稍微久一点——通常是一个晚上,他就不记得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第二天,他一大早就爬起来,豪爽的、夸张的挨个和菜鸟同伴们拥抱——虽然他的头只能到平常人的胸部,手也只能抱到别人的腰,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热情。除了性格暴躁此外,他还有一个硕大而笨拙的屁股。 

             早饭后,菜鸟们被各自的长官带到不同的地方。 

             浪子这一队十来个菜鸟被野蛮人长官带到一个很远的山谷里,每人都背了相当于自己体重的东西,就连长官自己都不例外。 

             虽然长官这个人比较闷,但菜鸟们也发现了他的好处,他几乎不怎么骂人,事实上他基本上不说话,菜鸟们偶尔的顽皮他根本就不会管。 

             「东西放旁边。」进入山谷之后,野蛮人长官站在一块平整的地面上招呼大家∶「过来列队。」 

             菜鸟们立即就放下东西站好,听长官第一次的训话,看他们脸上那自豪的表情,一定以洛u灾v的站立姿态就如同魔殿门口的雕像那么神圣,那么威武。 

             野蛮人长官的眼光从左到右,在菜鸟们身体扫过,他很冷静,像他这样冷静的野蛮人可太少见了∶「先认识一下,在称呼方面,你们要叫我贫血长官。」 

             「是的,贫血长官!」经过新兵训练的熏陶,菜鸟们明白应该怎么回答长官的话。 

             「我规矩不多,基本上只有一条。」贫血长官向菜鸟们点点头∶「听到就服从,这就是我唯一的要求,也是这个小队的传统。」 

             「我们这个小队名叫珈蓝,珈蓝小队有五百多年的历史。珈蓝小队的名字来由已经不可考,其实,对我来说这也不重要,对你们来说也是一样,你们只需要知道,珈蓝小队从来都是一支战斗意志坚定、功绩突出的团体就好了。」贫血接着说∶「勇气、激情、团结,是珈蓝小队的传统,没有经过生与死的考验,你们很难理解这点。所以,在你们继承这些精神之前,只需要听我的命令就可以了。」 

             「是的长官!」 

             「你们要认识到自己只是普通的士兵,本来是应该混在那些杂牌部队里冲锋陷阵,埋没自己的特长,最后在某次战争中不明不白的死在敌人的弓箭与飞石下,那样的话,你们以前接受的所谓训练就足够了。」贫血看着这群兴奋不已的菜鸟,毫不留情的用语言打击他们∶「但作为一个珈蓝小队的队员,这些还远远不够。我把你们从泥潭里挖出来,是要你们发光的,你们只有训练训练再训练,才能满足我的要求。」 

             「是的长官!」 

             「在这里,在你们成为真正的队员之前,你们没有权利、没有福利、什么都没有。」 

             「是的长官!」众菜鸟的声音已经小很多了。 

             「说出你们的绰号和特长。」贫血长官朝排在队首的一个高个子一扬头∶「你先。」 

             「绰号巴哈姆!」高个子菜鸟大声的回答∶「特长是双手战锤,力气大!」 

             「双手战锤保留,但要使用斗士团特制的。」贫血长官说∶「再练习战刀配盾,加强耐力训练。」 

             「是的长官!」巴哈姆翻动着肥厚的嘴唇回答,嘴唇肥厚是沼人的特点。 

             「此外,你的下嘴唇过于显眼了,如果不想中箭的话,就给我折迭起来放嘴里用牙咬住。」长官平淡的喊∶「下一个。」 

             「绰号炽色天堂!」某菜鸟用嗓子逼出雄壮的声音∶「特长是长矛和战刀!」 

             「长矛保留,战刀用两把。」贫血长官抱着双手∶「炽色天堂这绰号太长,叫炽色。」 

             炽色天堂想反驳一下,可又想起长官的规矩和致人昏迷的手段,只得忍了下来。 

             「绰号浪子!特长是单手长剑和长弓!」 

             「保留,尽量提高你的速度。」 

             「绰号,我的绰号是堕落。」狼人红着脸说∶「特长是警戒和速度。」 

             「练习单手长剑配匕首,至少达到精通的水准以上。」贫血长官看了狼人一眼∶「还要改掉脸红的毛病。」 

             「哎┅┅」堕落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可他旁边一个家伙放肆的笑了。 

             贫血长官上前几步,盯着这个爱笑的菜鸟。 

             「绰号克莱伯。」爱笑的菜鸟一看事情不对,就想蒙混过关∶「特长是魔法和┅┅」 
            


            IP属地:福建7楼2005-04-27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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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爱笑?」贫血长官用脚尖在泥土里挑出一块小石头,踢到克莱伯脚边∶「拣起这个放嘴里。」 

               克莱伯干咽了一口唾沫,但他没有山地矮人动不动就反抗长官的那种勇气,只有无奈的拣起石头,一狠心,丢进自己嘴里。 

               看见大家惊异的目光,他脸上又露出了一抹苦笑。 

               「还笑?」贫血长官这次挑了个更大的踢到克莱伯跟前∶「那就是说还不够,再放一个。」 

               克莱伯的眼睛都直了,他尽量控制着自己不笑,脸上的肌肉抽动着,又把石头放了进去┅┅这是泥地里的石头,可不是餐桌上的面包那么美味。 

               贫血长官露出古怪的表情,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克莱伯,脚尖下又挑了一颗比克莱伯的嘴还要大的石头踩着,就等他再次出现笑容。 

               克莱伯差点没哭出来,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丰富。 

               「嘿嘿,哈哈哈哈!」 

               发笑的是山地矮人,他再也忍不住,在队列里抱着肚子、跺着脚笑开了。 

               贫血长官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说∶「情兽,过来。」 

               「我知道!」情兽毫不在乎的走出队列∶「不就含石头吗,我自己来。」 

               说着伸出手来,就要去抱长官脚下的石头,贫血长官却阻止了他。 

               「不是这个。」贫血长官又把克莱伯叫到身边∶「把嘴里石头吐出来。」 

               克莱伯乖乖的吐出石头,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 

               「不是说自己来吗?」贫血长官哼了一声∶「就是这两个。」 

               在确定了长官不是在开玩笑之后,山地矮人的眼睛立刻红了,咆哮着向贫血一拳挥去┅┅当然,他接下来的遭遇我们心里应该有数,反正他总是最倒霉的那一个。 

               不过,在他这次昏迷期间,嘴里多了两颗沾满泥沙和别人唾液的石头。 

               「这是我们的队旗,你们要记住,到死都得记住!」贫血长官展开一面旗帜∶「在这队里出了一位少将,四名上校,十六名英雄,但没出过一个叛徒和胆小鬼!」 

               「是的长官!」 

               「加入了这个小队,你的一生就和珈蓝联系在一起。想出这个队,就只有两个途径,第一是服役期满走着回家,再一个是成为烈士被人抬着回家。」说到这里,贫血长官眼睛里凶光一闪∶「如果你们想开辟其它离开的途径,我就让你成为烈士,听清楚了?」 

               「是的长官!」 

               「按照我说的武器,穿上盔甲自己去练习,你们自己组队练习。」贫血长官看看天色∶「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 

               在菜鸟们纳闷的时候,贫血已经走到一旁睡觉去了。 

               炽色迟疑了一下,走过去拿起一把战刀,抽出刀身看了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家伙。」他看着浪子说∶「这可是真家伙。」 

               「那、那还练吗?」堕落紧张的问∶「会受伤┅┅」 

               「练吧!难道真想在这成为烈士吗?」浪子叹了口气∶「我们把刃口包起来。」 

               一天练下来,各位菜鸟缩手缩脚的,没有多大长进。 

               当天晚上,贫血长官跟菜鸟们过招。 

               十来个菜鸟也没客气,围着贫血一通乱砍┅┅最后的结果却是菜鸟们在一片惨叫声中躺下,人人都挂上彩,没有一个逃掉的。 

               队里唯一精通魔法的克莱伯哭丧着脸,开始用魔法为大家治疗,可他那点微薄的魔力没能维持到给自己治疗的那一刻┅┅在其它菜鸟们精神抖擞连夜加班的时候,他就龇牙咧嘴的走到一旁去坐着冥想。


              IP属地:福建8楼2005-04-27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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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问长官去。”炽色白了一眼克莱伯:“又想骗堕落去帮你问?少来这套。” 

                 克莱伯讪笑两声,去了情兽身边。 

                 “贫血长官。”不一会,就听情兽这傻子在问:“我们去哪里啊?” 

                 情兽好半天才明白过来,于是也跟著笑,正是在长官这种语言教育下,他早已学会克制自己暴躁的脾气了。 

                 “完成训练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军队的传统是长官带你们去玩乐。所以你们在今天晚上有很多个选择。”等菜鸟们笑够了,一脸冷漠的贫血才转过身来对他们说:“第一,你们可以要求到酒馆喝酒。第二,你们可以要求到妓寨嫖妓……所有的费用都是我出。” 

                 “酒馆?”堕落用双手把头抱住。 

                 “妓寨?”情兽惊讶的张大了嘴。 

                 “长官。”浪子举起手来:“我们有其他选择吗?听说选择很多啊!” 

                 “当然。”贫血笑了笑:“你们也可以选择回去继续训练。” 

                 “酒馆!”听到第三个选择,所有的菜鸟都选择了第一项。 

                 菜鸟们被带进了一个酒馆,贫血长官叫了一张大桌子。 

                 “长官。”堕落看著自己面前的酒杯,觉得自己的头已经开始发晕了:“真的要喝吗?” 

                 “珈蓝小队的传统,队长有义务带领完成训练的士兵狂欢。”贫血说:“几天后我们就要开拔了,所以今天晚上随便你们干什么,喝!” 

                 “喝!” 

                 堕落才喝一口,立即把酒汁吐了出来,事实上整队人里除了巴哈姆和克莱伯之外没人喜欢这玩意儿,连贫血长官自己都不喜欢。 

                 “哈哈哈哈——”旁边有人狂笑:“原来他们还是群不会喝酒的雏鸟啊!” 

                 说菜鸟没关系,可说雏鸟就太过分了。 

                 烈火军团的带队长官站起来,拿过一大杯酒,先炫耀似的喝个精光,然后又放肆的哈哈大笑起来。 

                 性情暴躁的情兽一直在忍,但是一向乖巧的堕落的一个小动作让局面无法收拾,小狼人站到椅子上,用手拉著眼皮,向烈火军团的人伸舌头、吐口水——他好像已经醉了。 

                 一看势头不好,情兽决定先下手为强,可还没等他跳上桌子,贫血长官手里的酒杯就先飞了过去,酒杯一路上旋转、发出“呜呜”的闷叫,最后停在烈火军团带队长官的鼻子上。 

                 那个倒霉的长官哀号一声,双手捂著脸蹲了下去。 

                 “哈哈哈哈,小子们,俺跟你们亲热亲热!”有了长官这话,情兽当然不会留手,他夸张的张开双手猛扑了过去。 

                 一阵大乱,炽色冲在第二个,浪子嘿嘿的笑著,也拎著酒瓶去了。克莱伯拿著把椅子跟在巴哈姆身后拣便宜,堕落捧著装肉汤的铜盘满场乱跑,只要看见有脑袋在前面就会冲上去扣一下…… 

                 一队闻讯赶来的巡逻卫兵弄清了双方的身份,乐呵呵的站在门口看热闹。 

                 二十来个烈火军团的人,没过多久就连军官也一起躺地上哼哼,菜鸟们呵呵笑著停下手,看堕落一人拿著铜盘在场子里“呛!呛!”的忙呼。情兽一人撂倒七个,非常高兴的站在烈火军团的餐桌上,双手叉腰哼著小曲,扭动他那笨拙的大屁股。 

                 一群菜鸟这才抱著手,从容不迫的离开。 

                 贫血没猜错,打架之后的第三天,珈蓝小队就收拾起东西,跟其他几个小队一起出发,提前大半年来到神魔分界线上。 

                 在菜鸟们表示惊讶的时候,贫血跟他们说:“这叫提前熟悉战争。” 

                 第六斗士团三十来支侦察小队,珈蓝小队属于其中的一支,必须提前去做战场侦察。这种任务是他们的主要职责之一,通常一出去就是七八天的时间。 

                 这是为一个军团修建的前线营地,规模极大,不注意的话可能会迷路。 

                 贫血一拿到地图,立即回到珈蓝小队休息的帐篷,跟菜鸟们说明此次行动的路线,交代路上要使用的东西。 

                 长官走后,菜鸟们开始准备行装,第一次执行任务,气氛多少有点压抑。 

                 炽色想了想,小声回答:“大概不会。” 

                 “如果遇到敌人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都行。”一旁的克莱伯接过话:“但我肯定一点,他们绝不会有兴趣跟我们坐到一起喝酒,所以还是干掉他们好了。” 
                


                IP属地:福建10楼2005-04-27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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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10:3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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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传之珈蓝小队 第四节

                  作者:明寐


                   围坐在温暖的篝火周围,菜鸟们僵硬了一天的身体也逐惭放松下来。与平时相比,晚饭是比较丰盛的,以至与情兽嘴里忙个不停。 

                   “你有什么问题要问吗?”还没等浪子开口问,贫血长官就先从他脸上发现了问题,“问吧。” 

                   堕落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山来。 

                   “嗯,这个不难回答。” 

                   听完了堕落的问题,长官向火堆里丢了一根柴,“但我想知道,你们心里认为敌人会是什么样子的?” 

                   看长官心情很好的样子,菜鸟们就你一句,我一句的发表起自己的意见来,在他们心里,敌人的形象多半是在怪异与丑陋之间打转,或者干脆就是俩者的混合。 

                   “看到你们这样子,我也想到自己当新兵的时候。”进入临战状态之后,野蛮人长官的话明显多了起来,“这些问题,我们都曾经问过我们的长官……早在二十年前。” 

                   菜鸟们一股的诧异,照长官平时的表现来看,他不象是会问出这种问题的人啊。 

                   “没什么好惊讶的。” 

                   看到菜鸟们表情,贫血解释说,“我也是从一个新兵成长起来的,虽然野蛮人不允许自己有胆怯的行为,但我仍然免不了会紧张——没有谁生下来就会打仗。” 

                   “那,长官你得到什么答案?”堕落期待的问。 

                   “敌人是什么样子的吗?长官的回答可能跟你们想象中的不一样。”贫血用冷淡的口气回答,“其实,敌人长得跟我们差不多吧。” 

                   炽色立即反驳,“可是长官,魔殿的祭祀不是这样说的。” 

                   “祭祀们的话不很符合实际。” 

                   第一次,贫血苍白的脸上露出点真正的笑容,“他们可没有上过战场,可能会在说话时加上自己的想象……管他的呢,反正人死了都一样。” 

                   “那——长官你说我们这次会遇到敌人吗?” 

                   “这就难说了,敌人也会有侦察小队,但愿我们不要遇上。但无论最后的结果怎么样,都会给你们带来伤害。” 

                   贫血喝了口水,“一但遇上了就会有死亡,这种小队级别的战斗,失败的一方很少有活下来的人,我不想你们过早的接触这件事。” 

                   “可如果遇上了怎么办呢?”这才是堕落最关心的问题。 

                   “堕落,无论你是为什么来当兵都没关系,但你先要第一时间打倒敌人,确定自己的安全。” 

                   贫血郑重的告诉堕落,“如果你不这样做,你会连累到其它队友……你也不想让队友因为分心而丧命吧?有理想当然好,心地善良也没有错,可这是战场。你在战场上唯一的目的是活下去,你也不能奢望敌人会对你手软,一切的希望都在你自己手里。” 

                   堕落低下头,好半天才回答,“是的长官。” 

                   “你们都记住了,遇上敌人要痛下杀手,就把他们当成训练场上的靶子。” 

                   贫血警告所有人,“不要去理会敌人的惨叫,也不要去看那些喷溅出来的东西,杀死他们,丢翻一切会动的敌人。” 

                   “是。” 

                   “大家休息吧,明天会很累的。” 

                   休息了一夜,到第二天出发的时候,菜鸟们的紧张心情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还有个别人在心里期待着与敌人相遇。 

                   虽然长官的话与十几年积累下来的人生目标产生了冲突,但用十几年时间累计的的东西是很厚重的,大多数菜鸟在潜意识里还是愿意尊从后者的指引。 

                   队员们的这些想法,贫血都看在眼里,但除了必要的命令之外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在很多年前,他也曾经是一个新兵,他清楚新兵们在想些什么。 

                   年轻士兵的热血一但沸腾起来,没什么东西能制止他们,而且那玩意已经澎湃了十来年。 

                   “还是不要过早相遇的好啊。”贫血看看天边的朝阳,心里暗暗的叹息一声,他明白自己的几句话是不能与魔殿祭把的狂热宣传相提并论的。 

                   命中注定的事,总要发生的。 

                   马匹留在哨所里,所有人徒步前进,珈蓝小队展开一个小小的倒三角阵,一头扎进茫茫的荒原里。 

                   堕落走在整个队伍的前面,俩支耳朵警惕的直立起来,正在灵活转动,追踪着每一个可疑的声音。炽色走在左面,身后紧随着另一个菜鸟,情兽和巴哈姆走右边,中间部位是贫血长官。队伍的最后是手持战弓的浪子,任何一个方向上遇到敌情,他都要负责支持。 
                  


                  IP属地:福建13楼2005-04-27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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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前进一段,贫血长官会停下来核对地图,如果所经过的地方地形、景物有变,他还会在地图上标明,什么地方有道路,什么地方难以通行,什么地方有水源,这些可是非常重要的情报。 

                     渐渐的,珈蓝小队进入了神魔分界线的深处。 

                     第三天下午,珈蓝小队来到一片绵延数十里的密林边缘,远处有几座不太高的山峰围成一个小小的峡谷,一条河流把密林一分为二,河的俩岸、还有密林旁边,全是齐腰高的野草。这里的条件很适合军队驻扎,有必要去详细侦察一下。 

                     正顺着密林慢慢前进,前面的堕落的耳朵猛的一扫,鼻子耸动几下,身体立即就伏下了,同时低声告戒贫血,“长官,有气味。” 

                     “蹲下!”贫血小声命令了后面的人,然后猫腰来到堕落身边,“你确定?” 

                     “是的长官。”堕落点点头,“我保证。” 

                     “有多少人?” 

                     “距离好远,马的气味也不浓,不到十匹的样子。”堕落小声说,“但是没有马蹄声。” 

                     “先警戒。” 

                     贫血看了看周围的地形,把大家叫到身边。 

                     “浪子,你带上堕落,先从树林中向前搜一段,直到堕落确定敌人的数量和方位为止。” 

                     贫血摊开地图,“但要记得一点,你们不能攻击。树林能隐藏你们的行踪,一进入草地你们俩就没命。” 

                     “明白。”浪子脱下身上多余的装备,带着堕落进入树林。 

                     看着俩人消失在视野里,贫血小回过头来对其它人说,“这个时候遇到的敌人,也应该是一个侦察队。他们可能在休息,也有可能在干别的,但为了任务我们要干掉他们,不然的话我们会倒霉。” 

                     菜鸟们频频点头,在长官的指点下观察着地形,揣摩着敌人的布置。 

                     不一会,浪子和堕落带着敌人的情报回来了,数量和位置大体和贫血所推断情况吻合,菜鸟们佩服得要死。 

                     “你带个人绕上山去,脚步要轻,山上一定会有一到俩个暗哨,山腰位置要特别小心。上山顶之后,发响箭为号,指引我们进攻。” 

                     贫血对浪子吩咐完,又对其它人说,“我们分成合围队形摸过去,情兽你带三个人左边,炽色你带三个人右边,中间是我的。记住了,你们尽量抵近敌人,攻击气势要凶猛。” 

                     “是的长官。” 

                     “他们的位置密集,在外围应该还有一到俩个游动哨,光找出来干掉。”贫血比画着,“应该在这个位置,然后在三个方向上同时发起攻击——明白了?” 

                     “明白!” 

                     “行动吧。” 

                     大家分头行动起来,浪子带着个菜鸟,借着野草的掩护上了山。 

                     才小心翼翼的摸上山腰,浪子就看到山顶上面有亮光一闪,那的盔甲的反光。 

                     浪子蹲下,仔细辨认着,一个敌人的轮廓从背景上逐渐显露。 

                     “为了畅游大陆。” 

                     浪子以极低声说了一句,反手从箭袋里拿出一支长钉箭,还亲吻了箭身,“我需要很多神属联军的走狗!” 

                     长箭架上弓弦,浪子清晰的听到自己激烈的心跳声,他嘴里继续说,“伟大的黑暗魔王保佑,我受你无上威仪的指引,以黑暗魔王的名义,战斗、杀敌!” 

                     弓弦震动,发出一声细微的颤声,激射而出的羽箭在空中画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山顶的一棵小树下爆开一朵颜色鲜艳的血花。 

                     “快!快!快!” 

                     浪子紧张的小声招呼着菜鸟向上冲, 

                     树下,一个躯体正在地上猛烈的抽搐着,被长箭洞穿的肺部发不出一点有用的声音,血液顺着甲片向下流,染红了一大片草地。 

                     “嚓!”的一声轻响,跟来的菜鸟用手中的长剑洞穿这个还在挣扎的身体。浪子尽量不去看他的动作,把目光放到山下的营地,那有十来个神属联军的士兵正在休息。 

                     “下去帮忙!” 

                     浪子对菜鸟说了一声,一支响箭就跟着架上了弓弦,瞄准了一名正在山下走动的敌军。 

                     “为了黑暗魔王的荣誉,我愿意付出一切!” 

                     响箭在空中发出一声凄厉尖锐的呼啸,一道血雾在山下草地上飞溅着。 

                     “杀!”潜伏在敌人附近草丛里的贫血长官暴喝一声,带着人冲了上去。 
                    


                    IP属地:福建14楼2005-04-27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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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把常人难以挥动的双手巨剑,搁在贫血长官手上就跟两根棍子似的,舞起来虎虎生风,照面就把一个敌人给拆散了。 

                       炽色也哑着嗓子从另一边的野草里窜出,手里的长矛先在敌人的腰上开了个洞,再“呼”的一声掷了出去,救了旁边被三个敌人围攻的克莱伯一条小命,然后又抽出战刀跟身边的敌人杀成一团。 

                       那边的情兽对上一个比自己高一倍的敌人,正红着眼睛把长柄战斧当铁锤用,硬生生砸得高个敌人迈不开步,等敌人的盾牌一坏,情兽就大声吆喝着把战斧埋进高个敌人的前胸…… 

                       浪子的羽箭发出震人心魄的尖啸声,连续不断的划过长空飞来,精准的插到混战中的敌人身上。 

                       堕落的运气实在不怎么样,他对上了一个小个子敌人,这个士兵应该是敌人中速度最快的一个。 

                       俩个人全是单手长剑,正绕着场子飞快的移动,杀得浑然忘我。他们的动作太快,别人想帮忙都搭不上手…… 

                       一直到俩人的长剑绞在一起,小个子敌人用拳头打飞堕落的头盔,堕落用匕首捅了敌人的脖子,这场艰苦的战斗才算完结。 

                       “打完了。”贫血的脸上红光满面,“都互相看看,有没有受伤。” 

                       山脚下的菜鸟们摇摇头,先稍微平静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再打量了一下战场,看着那些红红白白的碎肉,一半以上的菜鸟开始狂吐…… 

                       山顶上的浪子一屁股坐地上,大口着喘气,眼光不可抑制的看向身边的敌人。 

                       他还在微微挣扎。 

                       想了想,浪子解下了他的头盔。 

                       一张很干净的脸、一张跟自己差不多一样年轻的脸出现在他眼前,双眼的目光有点涣散的迹象,嘴角流着血沫…… 

                       浪子的心一下紧了。 

                       直到闭上眼之前,年轻的敌人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浪子,那视线里包含的东西很多,复杂,但却纯净。这目光仿佛穿过了浪子包裹着盔甲的身体,一直投射到蔚蓝色的天空中。 

                       这是他第一次杀敌,本应该好好庆祝才对。但是浪子心里既不高兴也不兴奋。 

                       收拾好战利品,他有些垂头丧气的下了山,看见底下战场的情景也吐了一次,堕落在旁边抹着眼泪陪他。 

                       “你哭什么呢?”浪子吐完了问堕落,“受伤了吗?” 

                       堕落摇头,微红着脸说,“我拿匕首捅了他的脖子,那得有多痛啊……” 

                       “得了吧。”一边的巴哈姆擦擦嘴,“他打了你脑袋还没为你哭呢,你不欠他的。” 

                       贫血长官没吐,他一一检查了所以的菜鸟,确认所有的人没有受伤,然后招呼大家,“收拾好东西,我们走。” 

                       各自带着各自的复杂心态,菜鸟们结束了这次侦察。 

                       回去的路上,一队人更加的沉默,而且所有人都自愿放弃了吃肉的权利。回营之后,菜鸟们全部龟缩在自己的帐篷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还有人看着地面。 

                       直到贫血长官交任务回来。 

                       “不要待在这,出去走走,任务已经完成了。”贫血把十来枚小小的奖章丢到桌子上,“三级奖章,一人一枚自己拿。” 

                       “三、三级?奖章?”不知道谁用嘶哑的声音小声问了一句。 

                       “嗯。”贫血点点头,“十枚三级换一枚二级,十枚二级换一枚一级,而你们的大多数愿望,只用一枚一级奖章就能达到。” 

                       奖章是银色的,反光的,就在桌上。 

                       “对了,你们还有三天的假期。”走到门口的贫血长官转头说,“有人要进城吗?” 

                       奖章,是用来衡量一个战士是否出色的最好标准。 

                       珈蓝小队,第一个获得奖章的小队。 

                       小小的奖章,银制的,三角型的,孤单的缀在前胸,除了让菜鸟们想起那天的悲惨景象、从而带来压力之外,还会引来其它团队战士嫉妒的目光。 

                       站在营地门口,菜鸟们相互望望,其实大家都不是很想去城里。 

                       “长官。”浪子跑到贫血身后,“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坐坐好吗?” 

                       贫血点点头,把整队人带到离营地不远的一个僻静山坡上,在这能看到半个营地,风景也不错。 

                       “把那些东西忘掉。”贫血长官找了一颗小树靠坐下来,“学习忘记,忘记能让你们有更多机会活下去。” 
                      


                      IP属地:福建15楼2005-04-27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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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官,你以前是怎么样的?”炽色问,“讲讲可以吗?” 

                         “我吗?”贫血把目光投放到营地上空,“我在那时候也是个菜鸟……” 

                         贫血的话引起一阵笑声,在共同经历过生死考验之后,菜鸟和菜鸟之间的关系、菜鸟和长官之间的关系都有了一个很大的飞跃。就算是贫血长官那特有的、能吓死人的脸色,在现在的菜鸟们看来也不再象原来那么苍白了。 

                         “长官说说看嘛。”立即就有人起哄,“就算你对我们小队第一次完成任务的奖励好了!” 

                         “好。”贫血叹口气,也不推辞,“想听什么?” 

                         “全部!”浪子大叫。 

                         “做梦。”贫血看看他,无精打采似的回答。 

                         “一半啦!”克莱伯出来打圆场,“拣重要的说。” 

                         “上次大战前的珈蓝小队,带队的是个少尉,人类。我的训练阶段和你们差不多吧。” 

                         贫血回想着记忆深处的东西,“结束那天,整队人被莫名其妙的带去了妓院……” 

                         菜鸟们低声笑着,又坐近了些。 

                         “我还记得那天进房间的不多,我和好几个兄弟站在院子里,红着脸不敢进去,后来还被长官骂。” 

                         贫血慢慢述说着,表情变得很温柔,“当时心里是真不明白,为什么在打仗之前,长官会带我们去那种地方,我们可都是各族送去训练场的精英啊。” 

                         “后来呢?” 

                         “后来?长官带着几个人在里面找乐,我们在外面打架。”贫血说,“我还很消楚的记得,我的一个朋友打倒了嘲笑他不敢进房间的人,挥舞着拳头,说下次一定会怎么样怎么样……但转天出任务,他却没能回来……” 

                         菜鸟们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 

                         “在一个小队里共同生活那么久,彼此之间都成为了朋友,但他们却在你眼前一个个的倒下,面容变得模糊,名字被人取代……在打硬仗的时候,我们这样的小队后面会跟上一队新兵,随时补充。今天你叫一个名字,回答你的是你的朋友,可能隔上一个钟你再叫,答应你的就是一个陌生人了……这种变化快得让人喘不过气……快得让人心里麻木……” 

                         “是自己人,死了?” 

                         “当然,现在给你们说这个好象不怎么合适。但你们要明白,不可能总是敌人倒霉的。谁也不知道下一刻自己会遇到什么事,站在战场上直面生死,什么荣誉、名声、家世全部靠边站,你能依靠的仅是武器和战友而己。” 

                         “很多自己人……死吗?” 

                         “这种事太多了,在上次战争中,我们曾经受命坚守一个小营地。四千人,最后活下来三百多。”贫血比画一下,“当打完了这仗,我看到自己身边全是陌生人的时候,那感觉就象是吃了狗屎。” 

                         菜鸟们面面相窥。 

                         “上一次,我是珈蓝小队里面最差劲的,但也是唯一个活着回来的。没有其它原因,我话不多,性格怪,朋友少,一上战场就我只当是自己已经死了……” 

                         贫血最后说,“以前不想跟你们说这些,是因为你们没见过死亡,不知道应该怎么给你们解释。现在你们见过了,还有什么狗屁理想全给我收拾起来,好好想着怎么在战场上活下去吧。奖章都给我带好了,那是用命换来的。”


                        IP属地:福建16楼2005-04-27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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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从天上照下来,穿过帐篷外的树萌,温柔的投射在她身上。 

                           她穿着淡紫色的魔法长袍,风帽搭在肩上,一头柔顺的秀发散披着。在衣服颜色的映衬下,显得她的皮肤很白皙。浪子移动着脚步,发现她的五官轮廓秀美,脸部的线条也非常流畅明快……但最重要的一点却不是这个。 

                           她现在只是安静的站在门边,却让浪子觉得她很有活力。在这紧张压抑的军营里,浪子从来没有奢望过还能看到有活力的女士。 

                           她眨动着一双湛蓝的大眼睛,看样子正在犹豫着是否应该先开口。 

                           浪子还是没说话,他想把这一刻保留得长久一些,虽然沉默一点,但他却从未经历过这样美好的沉默时光。 

                           她有点生气,终于开口问,“伤员在那里?” 

                           清脆的声音在帐篷里回荡,让围在床边的菜鸟们转过头来。而她好象从没被这么多专注的目光注视过,脸颊上升正两片红晕,眼神也低了低。 

                           “伤员在里面。”浪子这才说了话,“你是治疗魔法师?” 

                           “是。”她回答着,举步走了进来。 

                           “叫什么名字?”当她走过身边的时候,浪子不由自主的问。 

                           “我的名字?”她站住,侧头过来看着浪子,然后用清脆的声音回答这个在她看来一点都不和蔼的军人,“这与治疗无关。” 

                           病床那边立即就传来几声窃笑,浪子转头看过去,连库克斯和克莱伯都在笑,痛苦中夹杂笑容是个高难度的动作,以至于两人面部表情都有些扭曲。其它人不同,有笑得天真的如堕落,有笑得豪爽的如情兽,有笑得放肆如炽色。 

                           相比之下,一脸正经的浪子就显得很无辜。 

                           女魔法师走到病床边,说要看伤口。两名伤员被这话吓坏了,嘴里叫着“不用了”就想跳床逃跑,但却被其它人按在床上,两个人不得已,只好用东西把脸蒙起来。 

                           “小伤口。”女魔法师说,“很快就好。” 

                           叫菜鸟们退后一点,魔法师平伸双手,开始使用治疗魔法。温柔而虔诚的咏唱声里,淡淡的紫色光点出现在她身体周围,光点移动着,慢慢围绕着她、和她手下方的“伤员”。 

                           浪子觉得这一幕很感人,他甚至觉得,如果两个伤员的伤势更重一点,这情景会更加的感人。 

                           “你在想什么呢?”炽色走过来,轻声说,“你刚才的眼神很奇怪。” 

                           “很明显吗?” 

                           “不。” 

                           “那我就放心了。”浪子很安慰的回答。 

                           魔法师用完了魔法,转身走了过来。炽色呵呵笑着向病床走去,留下浪子面对这个难题。 

                           “两名伤员治疗完毕。”她淡淡的看着他,“你是队长?” 

                           “副队长。” 

                           “没什么事了,他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会。”她对他的职务既不轻视也不重视,语气也没有什么波动,“你来做个记录。” 

                           “好。”浪子很干脆的回答,这简短的回答看起来很帅,但事实上他是找不到更合适的话。 

                           进了一个稍微小点的帐篷,魔法师坐到一张书桌旁边,伸手拿起了纸笔。浪子平静的看着她做这做那,心情很是舒畅。 

                           等她准备好了一切,抬起头来问,“他们为什么受伤?” 

                           浪子当然不会笨到说出真正的原因,于是含糊的回答,“秘密训练导致受伤。” 

                           很显然,她对这样的答案不满意。 

                           “在你们侦察队里,这样怪异的受伤很多吗?他们的受伤部位都一样,而且有明显的加重痕迹。” 

                           “受伤的原因不能泄露……这样的伤多不多我也不清楚,这得看情况。”看着她秀丽的面庞,浪子想了想,然后很认真的回答, 

                           而她也很认真的记了下来。 

                           “谢谢。”一切记录之后,她说,“你可以离开了。” 

                           “我要知道你的军衔。”浪子说,“才能决定是否应该先向你行礼。” 

                           “我没有军衔,士兵。”她站起来,“我来自魔法师公会,战时帮忙的。” 

                           “那么,再见了。” 

                           浪子强行打消还要和她多说几句的念头,冲她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帐篷。 

                           就这么一会工夫,大帐篷里的那些菜鸟已经和几位年轻的女性魔法师攀谈起来了,连应该“休息”的两位“伤员”也显得神采奕奕,这让浪子觉得惊讶。炽色询问的眼神投射过来,浪子报以微笑。 
                          


                          IP属地:福建22楼2005-04-27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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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传之珈蓝小队 第七节

                            作者:明寐


                             在这个假期的头一天,贫血长官在侦察部队指挥所里做详细汇报。珈蓝小队的菜鸟们都待在老地方,自发的展开了新一轮的训练。 

                             有时一天一次,有时一天三次,只要有战斗,珈蓝小队就要在战争发生的同时出动侦察,贫血带着菜鸟们一次次的穿梭在数十万人规模的战场上,经受着山与火的磨练,把敌军的最新情况传到指挥部。 

                             每一次都险象环生。 

                             越来越多的死亡进入菜鸟们的视野,有敌人的,有自己人的。刚开始的时候,那漫山遍野的尸体还能给菜鸟们一些震撼,可后来就没人再注意这个……现在的珈蓝小队,堕落很少脸红,巴哈姆紧抿了嘴唇,克莱伯不再傻笑,情兽彻底控制了自己的暴躁脾气,他们的表情就跟贫血长官一样。 

                             说起贫血长宫,浪子跑去问了长宫的同伴和摩沙少校,这下菜鸟终于知道了他这绰号的由来——贫血的野蛮人,而一个贫血的野蛮人在战斗时当然会极端嗜血。菜鸟们吓坏了,都说难怪长官一上战场就脸色红润。 

                             可就是靠着贫血长官无数次的嗜血和勇猛,珈蓝小队才能从战场上磕磕绊绊的回来。 

                             战事越来越激烈,也越来越让菜鸟们头昏,敌我双方在那条不知道多长的战线纠缠着,一会是魔属联军占优势,一会又是神属联军抢得主动。今天自己推进一点,明天又让敌人打回去,一个军团被打散,又会有一个军团开进神魔分界线,无数士兵们踌躇满志的嚎叫着冲上战线,然后又千姿百态的洒着血球摔在地上。 

                             每一次战斗,都有很多人把自己的小命埋进污秽的泥土中…… 

                             白天,密集的羽箭和投枪占据了天空,石像鬼也拍打着翅膀,从高空把抓住的神属联军士兵丢下来,让他们发出足以涣散军心的惨厉嚎叫。 

                             到了晚上,色彩艳丽的魔法就开始在空中飞舞,颜色各异的魔法球不断击打在对方的魔法结界上,偶尔有一个击破结界,就能完结数百人的生命。 

                             昨天有流言说,第五战区跨了,让一个什么什么军团给打得面目全非。可今天的流言里又说,第三战区打得很好,还俘虏了敌军的高级军官,这中间还夹杂着某某将军和某某下属的老婆在某某地方做某某事…… 

                             “听听就算了。别当真,也别传。”贫血告诉菜鸟们,“你们第一重要的事是保持足够的体力,休息。” 

                             菜鸟们点着头,倒下就睡。将近一年的残酷杀戮:他们几乎变得麻木起来,大家都已经忘记自己为什么而来,那些流言所传播的内容也没人去关心……为了活下去,他们把理想束之高阁,至于家乡,那只代表着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日子一天天的过,没人敢去算还有多久能回家,原因很简单,在这里多待一刻都是痛苦的,那遥遥无期的归家日期能让人马上疯掉。 

                             他们遭遇的敌人越来越强悍,在混乱的战斗中,谨慎的浪子第一个受伤,菜鸟们冒着箭雨把他拖回来。他伤愈之后就是堕落、情兽、巴哈姆接连受伤……几乎所有的菜鸟都轮着去了一次后面,然后依照传统提前归队。人人都觉得跟自己的兄弟待在一起更安心一些。 

                             唯一值得安慰的,他们和治疗魔法师们在一个营地里。 

                             战事紧张,无论那个小队都没有了假期,但偶尔遇到了,还是能说上几句话,互相交换一个关切的眼神。就是这样,已经让菜鸟们很高兴了。 

                             不可否认,菜鸟们都变成了能征善战的勇士,也无愧于斗士的称呼,可胸前的奖章越多,他们的心情就越沉重。但有一点最让贫血欣慰,虽然一直有受伤的情况出现,可还没菜鸟挂掉。 

                             但是这战争一次接着一次,仿佛永远都打不完。 

                             战线又是一次大移动,他们跟着其它部队突入了神魔分界线神属方一侧。 

                             贫血长官紧张起来,他告诉菜鸟们,这很可能就是最后一战,神属联军就快撑不下去了!听了长官的话,菜鸟们也紧张起来,仔细擦拭着每一样武器。 

                             这一次的战争已经用不着珈蓝小队再去侦察了,他们营地对面就是神属联军猛兽军团的大营,夜风中,阵阵猛兽的咆哮让人干什么都觉得不安稳。 
                            


                            IP属地:福建24楼2005-04-27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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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10:2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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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准备,明天的战斗一定不能松懈!”帐篷里,贫血长官仔细检查着每一个人的武器,以确定不会有任何问题,“这仗一打完,神属联军就算没人了。” 

                               “长官,你为什么这样肯定?”情兽用手指敲击着自己的盾牌,“我们明天打垮了这个军团,战争真的就结束了吗?” 

                               “我手里有一些情报,这个结果是我自己推算出来的。”贫血坐在帐篷门边,轻声对大家说,“你们想一下,我们对面的敌人一共有多少?这几个月来被我们打掉了多少?此外,他们的物资还能不能支撑?” 

                               “长官,照你的想法,我们明天的敌人会比较厉害吧?”浪子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他们号称猛兽军团,就是上次那个攻破我们防线的军团吗?” 

                               “没错,就是这个神属联军的猛兽军团,他们是神属联盟坦西帝国的特殊部队。擅长攻击而不擅长防守。”贫血点点头,“上次他们物资充足、也是偷袭,所以才让他们钻了空子。而现在这个军团被我们包围了好几天,后勤线完全断掉,粮食差不多快吃完了吧。” 

                               “那就让他们饿死好了……”克莱伯插嘴说,“饿得要死不活的人拼起命来很难应付呢。” 

                               克莱伯旁边的炽色立即就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你以为就你想的到,指挥官会想不到吗?这个时候是他们要找我们决一死战。” 

                               浪子看了炽色一眼,示意他不要打人。 

                               “炽色说得没有错,但你们也不必要太过担心。”贫血说,“为了这次战斗,后方为我们派来了很多特殊军种。有毒蜗武士、有血魔,还有大批黑袍魔法师,他们会帮我们对付猛兽骑兵的。而我们三十多个侦察小队的任务是协助重装步兵攻占敌军大营,我们会在战场上大范围的移动。” 

                               “那进入营地之后呢?”浪子问,“我们会打头阵?” 

                               “整体来说,我们的移动力和应变能力比较强,如果什么地方遇到了麻烦,我们要立刻赶过去,你们要特别注意清理敌军的岗楼。”贫血最后特别交代,“最重要的一点,你们要记住不可以走散,一定要牢牢的跟着我。” 

                               “是的长官!” 

                               “你们准备好了就早点休息。”贫血检查完了装备,“我去指挥所,看看明天要站的位置。” 

                               当贫血走后,菜鸟们陷入一片沉寂里,帐篷中只有叮叮当当检查武器盔甲的声音。过了不久,随身的装备全部复查完毕,每人十多件装备,依次序整齐的码放在各自的床头。 

                               “我从没看到过长官这么紧张。”巴哈姆拿起水袋来喝了一口,“我原来还一直以为,他做什么事都不会紧张呢。” 

                               “贫血长官再怎么厉害,也还是一个普通的斗士团军官,他不能预计明天会发生什么事,他只能严酷的训练我们,让我们有机会活下来。”静静坐在一边的浪子解释给巴哈姆听,“但我想,能让他紧张的不是眼前的敌人吧,象贫血长官那样的人,死都不放在心上了。” 

                               爱德蒙喀戎躺在床上,叹了口气,“别说明天的战斗了,说点别的吧。” 

                               “要紧张现在就紧张个够。”炽色把自己的奖章包好,放进床下包裹里,“等明天到了战场上,你们就不会紧张了。” 

                               “嘿,我跟你们说,我今天下午去跟玛利亚见了面哦。”克莱伯沾沾自喜的对大家夸耀,“她冲我笑呢,身上的法师袍上全是伤员的血迹。” 

                               “你下午去过?”西蒙的身体从床上弹起来,“我现在也想去……” 

                               “省省吧。”浪子打击了西蒙的热情,“整个营地都戒严了,除了督战队的和军官以外,谁也不能到处乱窜。” 

                               “浪子,你们多少枚奖章了?”堕落在自己的床上数着一块块奖章,“我有四枚二级奖章,十七枚三级奖章。” 

                               “不错了,你比我还多两枚三级奖章啊。”炽色呵呵笑着,“你都成了我们小队最多奖章的士兵了。克莱伯,你小子的奖章最少,你是怎么想的?” 

                               克莱伯嘿嘿笑着,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 

                               “其实我已经不错了,我两枚二级,十一枚三级的,挂在胸前得占多大一块地方啊?一般的士兵回家时,有个三两枚三级奖章已经很不错了呢。”说着,克莱伯翻身坐起,“知道么,我在军团指挥部找到一个老乡,他是在将军身边干勤务的。他说了啊,神魔大战一结束,象我们这样表现突出的小队,还会得到一个二级,退伍再加一个二级,我回家就能有很大一块地,还能捞个小官干干……” 
                              


                              IP属地:福建25楼2005-04-27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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