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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姬武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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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湖北1楼2011-09-18 12:38回复

      仅仅是一瞬间的犹豫,随后骑兵们真的跳上了战马准备离去。整个衮冀二州
    只有他敢这么说,不是因为他是大王,而是因为他是最武勇的狂战士。骑兵们知
    道如果他真的愤怒,他甚至会在当场斩下所有人的头颅,这样的事情并非没有发
    生过。与其如此,不如回去复命给王母。
      “算了,”纷乱的马蹄声中,战士忽然招了招手,“算了。”
      骑兵们看见他的手离开了剑柄,然后他跳上了火云。战士抖动缰绳,火云缓
    步走到了马群的前方,战马们也畏惧那匹马王的威严,没有一匹马敢超越它的头

      “你们没有做错,”战士的声音很温和,“错的是我。”
      最后一次,他回头看遥远的地平线,那个熟悉的背影已经不在那里。
      “大婚吧,总要大婚的,”战士说。
      “那就大婚吧!”他忽然象狂龙那样咆哮起来,火云在他的咆哮声中无比振
    奋。战士纵马狂歌,奔驰在浩荡的秋原上,身后是无敌天下的忠诚武士。
      这一曲狂歌终止在七年之后。当力量再也无法支持病体的时候,北国青阳的
    开国之主吕归尘终于在一场恶战中摔下了火云倒在尘埃里。他一生南征北讨的显
    赫战功帮他赢得了蛮族最高的荣誉,谥号昭武。青阳昭武公吕归尘。
      可是当臣子们按照蛮族的旧俗把这个谥号告诉垂危的吕归尘自己的时候,他
    竟然只是笑了笑,似乎在嘲笑什么。
    “我昭武的理想,已经留在了七年前的火雷原上。”
      后世没有一个史学家可以解释吕归尘最后的遗言。
      羽人默默的整理着自己雪白的长发,头发已经满是污垢,很多天没有水可以
    洗了。有限的水只能用于解渴,监牢里甚至一滴唾液都是宝贵的。他刚刚用一盆
    清水洗净了自己的头发,那是让他祷告用的圣水。他没有祷告,他知道他所信仰
    的南斗光辉很弱,除了漆黑的夜是不可能看见的。
      蛮族的铜盔武士同样留着满是污垢的长发,不过是褐色的。他没有洗头,他
    也没有祷告,他喝光了圣水,坐在那里扳着自己的战斧仰望顶梁。他的北斗在极
    阴的白天还是可以看见的,他没有祷告,是因为他觉得北斗已经背弃了他。
      “开始吧!战胜的人就自由了!”仲裁是一个人族的老武士,他身上只裹着
    一匹白布,象征着没有任何牵挂的公平。
      看客们振奋起来,疯狂的挥舞着胳膊叫嚣。他们刚刚下了赌注在这两个斗士
    的身上,有人喜欢敏捷的羽人战士,有人相信铜盔武士的耐力和爆发力才是胜利
    的关键。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些看客中同样有羽人有蛮族,可是他们下注却基
    本上脱离了自己的种族。
      这里是扬州,混杂的自由的扬州,肥沃的土地轻易养活了所有的人,四通八
    达的航线上无数的大海船来往。繁荣的商业和随处可见的酒馆青楼让享乐成了唯
    一的目的,到达这里的人不再讲究彼此种族的差异,他们被一种极自由的风气迅
    速的同化着,只希望声色犬马的享受几十年的人生。
      “扬州人是不属于人、羽、鳞、魅、蛮五族的,”燮的国君姬野在半年前的
    大屠杀前对自己的战士说,“不用手软,杀了他们,他们的女人和财宝都属于你
    们!”
      即使持续十日的大屠杀,扬州依然在半年后恢复了生机。已经厌倦了青楼女
    子丰腴的身体和浓香的竹叶青酒,扬州的富豪们开始悄悄的从监牢里购买战俘来
    欣赏血淋淋的杀戮。虽然这都是非法的,但是在商会的纵容下,燮国所设立的官
    府并没有心情关心这些战俘的生死。
    羽人战士抓起了他的长枪,铜盔武士则把蛮族二十四斤的轩辕战斧提到了胸前。
      “过来!”铜盔武士使用了经典的叫嚣战略去挑逗敌人,“过来让我杀了你
    !”
      羽人出乎预料的平静,这个精通智慧术的种族中,即使战士也是冷静而聪敏
    的。“谢谢你,”羽人说,“谢谢你救我。”
    


    IP属地:湖北3楼2011-09-18 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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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5 14: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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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你?”
        “我被俘虏后断了双腿,送到扬州监牢的第一天,其他人都抢我的食物,是
      你帮我打了别的囚犯。否则我已经饿死了,我记得你脸上的刀疤。”
        “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蛮族战士烦躁了吼叫,对方的冷静开
      始让他自己失去耐心了。
        “我会全力战斗的,”羽人说,“我听说你们蛮族的武士都把战斗的公平看
      得比生命更重要,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帮助。”
        “杀啊!”再也无法忍受的蛮族武士踏着擂台的地板,发出咚咚的巨响。
        他必须攻击,在自己的斗志没有衰退前,蛮族武士知道斗志对自己何等重要
      ,拖延时间会使他更加接近死亡。
      台上的战斗越来越激烈,看客中的行家也添油加醋的品评着各族武士。
        “这一场应该押蛮族,”长了一张尖削面孔的油铺老板操着他介乎男女间的
      嗓子,“蛮族的战斧一下就可以劈断捆在一起的五枝长枪,这个蛮族战士看起来
      又特别的有力,你们看他背后的肌肉颜色发褐,应该是出生在衮州最北的蛮族部
      落里,最纯正的蛮族。”
        “不一定,”贵公子冷笑着,“注意那个羽人的头发,纯白的。这是羽族中
      王室近亲才有的颜色,他应该是羽族中王室的旁支,说不定受过雪鹤团的战术训
      练。”
        “雪鹤团?真的有这个军团么,公子?”旁边燃香来驱除血腥味的侍从也凑
      了上来。
        “即使有,至少这个战士不象是会飞的样子,”油铺老板反驳着。
        “即使不会飞,敏捷的战术也是最致命的,”贵公子很不屑于商人的浅见,
      “看看结果就知道了。”
        与此同时,楼上雅座被珠帘遮挡着,里面一个肥头大耳又身材短小的年轻人
      平静的坐在那里剥一只扬州特产的蜜桔。擂台在酒楼的地下,周围有十多间华贵
      的雅阁。
        年轻人一边把剥出来的橘子喂进膝盖上绝色佳人的小嘴里,一边一口一口的
      吃着女子剥出来喂他的橘子。也只有实在闲得无聊的豪门子弟,才会想到这样无
      聊透顶的办法打发时间。
        “以公子的慧眼,这一场谁能取胜?”管家小心的拍马。
        “羽人已经赢了,”胖公子笑着说,“现在外面的人应该可以看见北斗的光
      辉。那个蛮族战士不向可以看得见的北斗祷告,他已经丧失了信仰和活下去的决
      心。”
        他的话音落,铜盔武士全力向羽人冲了过去,战斧带着全部力量砸了下去,
      即使不用刃口杀敌,这种狂暴的力量也可以摧毁那个纤细的羽人武士。押了铜盔
      武士的人兴奋的站了起来,这样罕见的力量分明证明了他们的眼光。
        只是一刹那,短得无法衡量的一刹那,一道雪亮的银光在擂台上擦过。兴奋
      的欢呼声忽然停息,好象所有人都被掐住了喉咙。
        “返身枪,”雅阁里的胖公子笑着指点,“果然是受过雪鹤团的训练。”
        “公子眼光果然犀利,”他膝盖上的美人吃吃笑着讨好他。
        “不犀利怎么赚得到钱来养你?”胖公子嘻嘻笑着去捏她粉嫩的脸蛋。
      羽人的枪插在铜盔武士的胸膛里,轩辕战斧落在了地上。羽人松开枪柄,后
      退了几步。
        “我是不是做错了?”羽人低声说,“我曾经想我可以舍弃生命去感谢你,
      可我为什么要杀你?”
        “很好的枪术,”蛮族战士奋力坐在了地下来防止自己跪倒,“你已经尊重
      我们铜盔武士的传统了,不应该道歉。”
        “我能为你做什么么?”
        “回你自己的家吧,”蛮族战士说,“我已经没有自己的家了,不再需要你
      为我做任何事。”
        蛮族武士仰天栽倒在擂台上,随着他的鲜血染红了整个擂台,羽人自由了。
      没有一丝欣喜的表情,羽人抱起铜盔武士矮小却魁梧的身躯。那个纤细的羽
      人竟然想抱着铜盔武士一起走下擂台。作为仲裁的人族老武士似乎有些不忍,他
      扯下身上一段白布扔到羽人怀里。羽人默默的点头致谢,用白布扎起了蛮族武士
      流血的伤口。只是为了照顾蛮族的传统,不同于羽人认为精神才是生命的基础,
      蛮族人为血液才是最重要的。
        一枝羽箭破空而来,一直穿透了羽人的胸膛,雪白的箭羽被热血染红,竟是
      羽人族自己的武器。羽人摇晃了一下,和怀里的蛮族武士一起摔倒在擂台的台阶
      上。
        “我买了他!”刚才的油铺老板愤怒把金锭砸在了台案上,“我买他,我杀
      他,谁也不要管!”
        下了大赌注的老板输得暴跳如雷,命令护卫自己的战士下了毒手。他身后持
      长弓的羽人战士默默的收回了弓箭,对血泊中的族人丝毫不感兴趣。
        “赶他出去,”雅阁里的公子有些愤怒了,“不要让这种人坏了规矩。”
        “可是公子,”管家犹豫着,“那是全扬州油业的……”
        “我说赶他出去。”
        “是!公子。”
        原本还在骂骂咧咧的老板被管家派来的人吓得呆了,丝毫不敢反驳,带着自
      己的护卫直趋隐蔽在石墙上的出口。
        雅阁里那公子冷冷的瞧了他一眼,却忽然看见灯火的阴暗中一个全身黑袍的
      修长身影和老板擦肩而过。似乎有一道隐约的银光在他和老板之间闪烁,可是胖
      公子根本看不清楚,老板贴身的羽人护卫也没有察觉任何异样。然后那个黑袍的
      人走了过去,老板却停在了那里。
        “管家!”胖公子的声音凛然,“快带几个人,不要惊动周围,把公羊君送
      到外面去!”
        公羊是油铺老板的姓氏,这也是胖公子第一次如此称呼他,仅仅出于对亡灵
      的尊重。大片的血花已经从老板胸口的伤口里喷了出去,他呆呆的甚至无法出声
      ,跪倒在黑暗里,然后整个的趴在了地下。
        他的死,绝对没有铜盔武士那样庄严。


      IP属地:湖北4楼2011-09-18 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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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悄无声息的,老板的尸体被人架出了地下的斗场。胖公子的管家脸色惊恐的
        走进了雅阁:“公子,有人把这个送来了。”
          一页纯金打造的书页落在了胖公子手中,胖公子默默的凝视它,却似乎并不
        惊讶。
        “要要草虫,啼啼阜螽;
          未见君子,忧心忡忡。
          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降。
        陟彼南山,言采其蕨;
          未见君子,忧心辍辍
          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说。
        陟彼南山,言采其薇;
          未见君子,我心伤悲。
          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夷。”
          轻声念完了书页上的一段小诗,胖公子点了点头:“这一页《召南•草虫》,
        是我送给他的,是他送给你的么?”
          那个灯火影子里的黑袍来客已经站在了珠帘的外面,只是没有进来的意思。
          “谁能从他的手里抢走东西呢?”来客说。
          “你,”胖公子微笑,“你不但可以从他手里抢走东西,你连他自己都可以
        抢走。”
          “姜子安?”
          “那不重要,”胖公子笑道,“你知道我有很多的名字。”
          “我要找一件东西,就在扬州,你应该能做到。”
          “一柄短剑么?”姜子安推开身边的美人,缓步接近了珠帘,“魂剑影鳞?

          “我要影鳞的下落。”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如果你让我看一眼你的脸,我就直接把影鳞送到你手上,”姜子安笑着。
          “我只要他的下落。”
          “可惜,”姜子安惋惜的说,“我一直很希望看见你的容貌。”
          一纸秋云笺从珠帘中递了出来,来客看也不看就收进了怀里。没有一丝的风
        声,也看不见动作,下一个时刻,他已经走在了雅阁的远处。
          娇柔的美人看着姜子安静静的站在那里,急忙上去抚摩着他的胸口讨好。可
        平素温和的公子竟然用力摔开了她的胳膊,独自走出了雅阁。即使说娇生惯养,
        公子的力量也显得太小了些,美人却吓白了脸色,老管家急忙追了上去。
          阴暗的密室中,姜子安坐在考究的楠木几子上,面前是一盆清水。
          水面微微波动,一个古怪的声音不知道从房间的哪个角落里响了起来,好象
        回荡在一个铜铁的腔中。
          “不要把这张面孔对着我,我有些不习惯。”
          姜子安在清水里看不见任何东西,对面却似乎能看得清清楚楚。姜子安默默
        的解开了头顶的发髻,披散头发,从头发的缝隙中扯下了面具,又把加塞了丝绵
        垫子的衣服抛在了地上,只剩下一件白色的中衣。现在他不是一个胖胖矮矮的公
        子,他有一张清秀带点孩子气的脸,身材竟然也是很消瘦的。
          “你见过她了?”水镜对面的人问。
          “见过了。”
          “你帮她找到了影鳞么?”
          “没找到。”
          “为什么?”
          “吕归尘只有一片书页,我只能帮她一次,我告诉了她影鳞的下落,已经不
        欠吕归尘什么了。”
        


        IP属地:湖北5楼2011-09-18 1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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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帮过吕归尘很多次,吕归尘始终只有一片书页。”
            “那是我自己高兴,”姜子安拧过头去不看水镜,“帮她只能帮一次,吕归
          尘自己也应该知道。”
            “只有下落?那影鳞在谁的手中?”
            “反正已经是无用的消息了,在一个魅的手里,他想卖一笔好价钱。”
            沉默了一会,另一方的人说:“可是她却没有钱。”
            “我不管!”姜子安忽然喊了起来,“她和我没有关系,我已经不需要再做
          什么了!”
            “你帮她拿到影鳞,我会补偿你。否则她不会吝惜武力的。”
            “那让她杀了那个魅!我不要你的补偿,她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了。”
            “扬州现在都是燮朝的军队,如果她因为杀了魅而暴露身份,”那人说得很
          平静,“我会永远的和你为敌。你应该清楚我们只是伙伴,我和吕归尘不同。与
          你为敌,我可能会杀了你。”
            姜子安愣住了,然后他一把推翻了水盆:“她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这

          空荡荡的院落中只有冷月、清风和墙角一张破旧的桌子,一个人佝偻着背穿着不
          辨颜色的袍子坐在那里,头上搭着他的软帽。
            黑袍的来客悄悄走进了院落,坐在了桌子的另一侧。畏惧他身上的某种力量
          ,被那个驼背人吸引来的蜘蛛、蝎子和蛇远远的离开了桌子周围,那个驼背的人
          似乎也有一丝不安。
            来客把那张秋云笺放在了桌子上,卖主污垢的袍子里探出一只鸡爪一样的手
          把信笺抽了过去。卖主摘下了头上的软帽,一张扭曲破碎的土灰色面孔显露在月
          光下。他是一个魅,却是最低等的魅族。这种从动物甚至散逸的精神体中升华而
          成的灵魂会凝聚一个属于自己的身体,他们通常都会根据自己的喜好把自己凝聚
          得美丽或者英俊,比如娇艳的狐魅。这种丑陋的魅族都是因为精神的力量不够强
          大,在凝聚中失败的结果。可是他们又缺乏足够的力量重新再造身体,于是只能
          忍受这张可怖的面孔,而通过赚钱去弥补自己的失落。
            “商会的首领?”魅难听的说,“那好吧,我相信你,你要什么?封印了魂
          武王灵魂的麝月之石,带有破军之将徽记的铜脊剑,或者南斗天机的宗卷?我只
          有这三样值钱的东西,不过你应该知道它们的价值。”
            “我要魂剑影鳞。”
            魅有些诧异:“只是为了影鳞?不过是一把封印了暗杀者魂魄的短剑吧?难
          道你看不上我那些珍贵的宝物而只是为了一把普通的魂印剑?”
            “我只要影鳞,收回你其他的东西。”
            “真的不想看看别的货色?”魅不愿放走了这个大主顾。
            他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当他打开木盒的时候,盒子里的铜剑忽
          然开始咆哮。不错,那确实是铜剑在咆哮,铜剑剑脊上那张铜铸的人面随之扭曲
          起来。
            “多么猛烈的灵魂啊,是前朝破军之将的灵魂碎片,这才是真正的好武器。

            “拿出影鳞来,”来客根本没有理会破军之将灵魂的吼叫,“不要浪费我的
          时间。”
            “好吧好吧,”魅狡猾的转了转眼睛,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皮袋。这一次他
          却没有解开皮袋,觉察到那柄魂印剑对来客的重要后,他决定珍惜这个机会来抬
          高价钱。
            “多少钱?”来客的声音在颤抖,他能感觉到影鳞就在那个皮袋中呼吸。
            “五……不,八千两黄金!对,我是说黄金,”魅毅然决然的抛出了天价。
            “八千两黄金?”来客没有预料到这个惊人的价格,虽然他准备了一些钱,
          可是他不知道要花去扬州十座大庄园的价格去买回这柄魂剑。
            “八千两!”看了来客的反应后,魅更加坚决。
            “我……只带了四百两,”来客说,“你也应该知道影鳞值不了八千两。”
            “那我们就做不成交易了,”假作离去,魅猛的收回了皮袋。
            惊慌中的来客动手了,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他苍白纤细的手从袍子中探
          


          IP属地:湖北6楼2011-09-18 1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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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不顾魅身上的肮脏而抓了过去。魅族都是有天赋的术师,即使一个下等的肮
            脏的魅。随着短暂的真言,魅手指中夹杂着硫磺的粉末甩了出去。硫磺只是引火
            的材料,他心念引发的真火才真正具有攻击力,真火将硫磺在一瞬间燃爆,来客
            面前炸起了一个火团。
              一个透明的气流壁垒在来客面前出现,爆炸力被壁垒轻易的阻止在外面,来
            客只是退了小半步。魅有些诧异,虽然他没有用全力,可在如此近的距离上轻易
            接下真言火的人已经是极为可怕的对手了。
              震动中来客脸上的面纱脱落了,斗篷也歪在了一边。一头淡金色的长发如同
            瀑布一样,眼睛是幽深的玫瑰红色,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她的五官都精致小巧
            ,一张原本明朗的脸上似乎有一点淡淡的忧郁。
              “羽人?”魅有些诧异,与其说他惊讶于买家的血统,不如说他惊诧于她的
            美丽。
              “不要走,”来客犹豫着退下了手腕上的翠玉环,“再加上这枚玉环好么?
            它应该值五十两黄金。”
              她有一些忧伤,又觉得可笑。珍惜了十五年的翠玉环就要被一个肮脏的魅拿
            走,如果被吕归尘看见会怎么样,他能遏制自己心中那股危险的脾气么?
              魅犹豫着,虽然他确实抬高了价钱,可是四百两黄金加一枚成色并不绝好的
            翠玉环还是无法满足他的愿望,魂印剑也算难得的宝物。他浑浊的眼睛转着转着
            ,慢慢转到了羽人丰满的胸脯和白皙的脖子上,难以克制的邪念让他浮想翩翩。
            那一身黑袍下的身体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应该不是少女了吧?也许不会再那么在乎了……”魅在计算着成功的可能
            。虽然羽人族的寿命比人类长久,所以成年的女子会在很长时间内依然保持二十
            岁青春的容貌。可是面前的买家分明有一种沧桑的感觉,应该不再象年轻女子那
            么羞涩了。何况这柄婚印剑对她确实很重要。
              “一个晚上吧,”魅止不住嘴角的口水,“四百两黄金,翠玉环,今天晚上
            你跟我走,我就把影鳞给你。”
              羽人果然没有象不经事的少女那样惊叫,她只是低低的垂下了头。
              “害羞么?”魅有点忐忑不安。
              他根本没想到羽人的眼睛里有一种可怕的气息在凝聚,这个普通的魅根本不
            能设想他在提怎么样一个要求。
            一张清秀的孩子脸在院子门口闪了一下,那个少年对魅冷笑了一声,回头走
            出了院子。
              魅的脸色变了变,他忽然扔下了那只皮口袋,头也不回的冲出了院子。
              院子外隔了很远的一片空地上,少年坐在堆满了黄金的大车上。在繁华的扬
            州,几千两黄金的交易日日都有,可是真的象这个少年一样拉牛粪一样拉着黄金
            交易,却不用金票的却根本没有。
              “八千两黄金,”姜子安说,“我按你出的价钱给你。我带了一万两来,还
            好你没有要得更多。”
              “公子……”魅惊慌的看着他。
              “扬州所有的银铺银楼都是我的产业,我知道我开的金票可以取信你,不过
            我想我最好还是支付你黄金。带着黄金离开这里,我想你没有机会兑换金票了。
            你今后一生一世都将在逃亡中度过,因为你卖出了那把剑。”
              “你最好不要对任何人说你还曾经意图占有那个羽人的身体,”临去的时候
            姜子安笑了笑,“否则无论在青阳还是燮国,你都毫无疑问的将被绞杀而死。”
              羽人静静的站在院子里,很久她才用颤抖的手捧起了皮口袋。
              皮口袋里是一柄乌黑的短剑,没有剑鞘,乌黑的剑身上星星点点的蓝色,仿
            佛星辰的碎片。
              “是你么?”羽人抚摩着剑,轻声的说。
              她把依然娇嫩的面颊贴在了冰冷的剑身上,又把无鞘的剑紧紧拥在怀里:“
            是你么?我在这里。我们在一起了……”
              月下的枝头上坐着轻盈的羽人,她怀里抱着剑身,擦过脸贴住了剑柄。退去
            了黑袍,她身上只剩下雪白的长裙,漫长的裙角坠在树枝下,随风起落。
              云丝遮掩着月流过天空,远处那个孩子脸的少年悄悄的叹息。
            


            IP属地:湖北7楼2011-09-18 1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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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室里,姜子安坐在银盆前。
                “她拿到影鳞了么?”
                “拿到了,我还见到了她,她真的很美。”
                “依然美丽么?”水镜对面的人说,“是否象当年呢?”
                “只是美丽么?就因为她美丽么?”
                “至少对于我,并不仅仅因为她的美丽。”
                “对于吕归尘呢?”
                “我不知道,我们中他最不喜欢说话,我们都不太了解他的心思。”
                “他是不是很傻呢?”姜子安笑,“每一次我念那一首《召南?草虫》给他听,他都只是傻笑。”
                “他不傻。”
                很久都没有姜子安的回答。
                水镜对面的人似乎叹了口气:“你在哭么?”
                姜子安再次推翻了银盆,托着脸呆呆的坐在那里。发髻散落,凌乱的长发垂下来,衬着那张皎皎如玉,有些孩子气的脸蛋。
                燮王端坐在太清阁上,下面七彩的舞袖起而复落,千娇百媚的宫女们将一只胡旋舞到了将近天明。
                最近宠爱的妃子觉察了燮王似乎有了一晚上好心情,她一只柔荑透过燮王的铠甲去抚摩他肌肉结实的胸膛,一边羞红了脸蛋撒娇说:“陛下,我想要个人陪我。”
                “缺宫人么?”燮王不动声色的看着宠妃。
                “不,我想要个小孩子陪我,”妃子只好说了。无论如何在千万佳丽的大燮宫里,不能怀上王子就没有前途,一朝红颜老去晚景便是凄凉。
                “是么?有空让你生一个好了,”燮王在笑,却笑得很冷淡。拥有神武王称号的燮王是个冷漠而薄情的人,宫里都那么传说着。
                燮王捏了捏妃子的脸蛋:“有点象啊……是真的象,还是我已经记不清楚了?”
                北斗的光辉忽然强了一些,燮王的目光猛然被吸引过去。愣愣的看了很久,燮王竟欢畅的笑了起来。他指着星空温和的对妃子说:“看啊,爱卿,看见北斗了么?”
                “北斗光芒大盛,是陛下的武德。”
                “不,我是让你看破军旁边的那一颗小星。”
                “小星?”妃子不解,“北斗七星怎么多了一颗?难道是大王又要新添一州的国土?”
                “不,”燮王笑着起身,“那颗小星平时是看不见的,叫做辅,是暗杀者的星辰。”
                “暗杀者?”
                “是那颗星带我登上了王位,”燮王大笑,“传钦天监!”
                钦天监的铜瓦殿中,白色头发的少年正透过镂空的屋顶观测星空,屋顶是可以旋转的,每一个缺口对应一颗星辰。
                “难道要来了么?”少年喃喃的说。
                他忽然跑进了铜瓦殿地下的书库,在无数搜集来的古旧星辰物典中翻寻。最后他捧起了一张羊皮卷宗,看着看着,他开始苦笑。
                “陛下传钦天监西门博士,”上面的声音传来。
                “传我还有什么用呢?星辰诸神的意愿如此吧。”
                少年慢慢登上地面,把一个卷子扔给了侍卫的首领:“告诉陛下,西门要走了。我能为他做的,已经写在了这上面。”
              


              IP属地:湖北8楼2011-09-18 1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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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燮王朝开国之王姬野死了,死得离奇,正史说他死于国政的劳累,野史说他死于刺杀,甚至有人说晋王谋划了整个过程。
                  可是怎么能有人可以潜入戒备森严的大燮宫杀人呢?野史说传说中操控心灵的羽族最高武士姬武神行使了刺杀。据说姬武神是羽族雪鹤团中最神秘也最具荣誉的武将,她们是歌唱的少女,她们有飞天的双翼。那个刺杀的姬武神就是在刺杀后展开了藏在背后皮肤下薄薄的雪翼飞上了天空。喜欢道听途说的人们甚至说如果不是最后受伤的燮王发疯一样砍杀自己手下的神弓武士,他们就已经射下天空中的姬武神风干成标本了,那时候他们已经射伤了她的胸口。
                  总之,结束战国时代的最强武士“神武王”姬野死了。燮国举哀三个月,扬州的富豪们庆贺诸神星命结束了残暴的帝王。
                  他的谥号是羽烈,燮羽烈王姬野。大臣们本来准备用武烈,可是神秘消失的钦天监西门博士却出现在议事堂上。
                  “用羽烈吧,他会喜欢的,”西门说。然后这个在整个大燮历史上最出色的星相者永远消失了踪迹。
                  青州,七夕,这里是羽族的领地。
                  每到这一天,所有羽族的成年男女可以生出雪白的双翼翱翔天空。女子们穿上最轻最白的纱衣,仿佛一只只无暇的羽鹤。
                  黑袍的来客在海滩边抖去了漆黑的袍子和大半年的旅尘。在第一缕阳光中她展开雪白的翅膀和那些快乐的男女们一起飞上了青天。她的舞姿最轻盈也最寂寞,许多羽族竟放弃了飞翔只是在岸边呆呆的看她。其中有一个人的眼睛是呆滞的。
                  那个人自己并不在看,用他的眼睛观看的是数千里外的另一个人。漆黑的古宫殿中,一身黑袍在俯视银盆中的水镜。那只是一身黑袍,黑袍中是一团空虚。
                  “原来有四双眼睛,现在只剩我还在看了,”他喃喃的说,声音好象在铜铁的腔中回荡。
                  她翻转在天空中,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直到远远的离开了其他飞翔的羽族。也只有那双呆滞的眼睛还通过某种深层的密术观察着她。
                  雪白的羽翼折叠起来,她轻盈的坠落在波涛上,浪花一卷,只剩下叠叠的海浪。
                黑袍推开了银盆,在两行火把夹出的道路中走进了深深的宫殿。
                  沉重的铜门上绘制着星辰和月亮的图案,在他面前缓缓张开。铜门边的银盘里,一颗干瘦的头颅说:“教主,三百年后唤醒您么?”
                  黑袍走进了铜门中,门无声的封闭了。
                  燮羽烈王七年,从那一年后,九州大陆上再也没有关于姬武神的传说。
                解释说明:
                  基本上是为设定服务的,也就是历史设定,涉及九州大陆某个历史时代(第一次战国结束后的大一统时期)。此时燮国和青阳都刚刚创建,双方的国主也都是开国的君主,燮国还在努力扩张,刚刚用暴力迫使繁华扬州的商会屈服并且交纳大量的金钱。
                  整个故事构建在开国的历史上,此时英雄们开创和平的乱世同盟已经崩溃,而青阳昭武公自己就是这一同盟的成员。那个同盟的主要人物基本都会在这个故事里登场,除非他已经死去,但是有些人可能只是寥寥的几笔。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和平开创的故事是怎么样的,这个故事也很模糊,并不直接涉及乱世同盟的细节。大家如果看了有兴趣可以自由的发挥。
                  至于姬武神,是传说中的一种武士,他们结合了物质和精神的双重力量,同时是控心术的歌唱家。虽然无法和术师比较法术,也无法和狂战士比较力量,可是在操纵心灵上他们有着绝对的优势。
                  战国结束后,姬武神的传说再也没有继续过。(当然你也可以让它复苏)
                


                IP属地:湖北11楼2011-09-18 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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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5 14: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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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如果从这篇废章来看,项月亮最后也是喜欢羽然的


                  12楼2011-10-18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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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的姬武神!~~ 神一般的作品,可是就是不连续!~


                    IP属地:四川13楼2011-10-20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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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本上是赵匡胤的故事。有点过于着相了。
                      昌夜是赵光义,也是晋王,百里煜是李煜、小周自然是小周后;斧声烛影,赵匡胤的死是千古之谜,至于晟代燮,也是南宋于北宋,北宋太祖之后全是太宗的后代,南宋自高宗之后,转回太祖一系,也算是对他的补偿。
                      赵匡胤早年微寒,起自禁军,与姬野经历类似。


                      14楼2011-10-22 0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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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上的,被你发现了。。。(殴)
                        其实。。楼主我爱你!我找这一篇找的好辛苦啊如今终于看见了啊有木有!。。
                        恩我想说的最后一句话——江南你个后爹!


                        IP属地:江西15楼2011-10-25 1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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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很多这样的章节,但还是有点小模糊,不过终于知道了结局,羽然最后还是喜欢了龙襄那把影魅的剑封印了暗杀者龙襄的灵魂,除外就是另三个喜欢羽然三个男主人公,一是吕归尘他最后的遗言表明虽然他是他们中最少言的,但也是最深的,他的心已经在七年前见过羽然后死了,项空月他看得了羽然杀姬野的全过程,就像楼上所说,他还是喜欢着他吧,只不过从来不说,默默的爱着。姬野过程有点不清楚,猜测是姬野害死或者是杀了龙襄,羽然用了那把剑杀了他,算是复仇吧。羽然身边有各种成功完美男子,没想到却选择了龙襄,从今何在的羽传说看出,当时羽然本爱着姬野,但姬野当时却专心称霸天下,龙襄是个活宝样的人物,可能在女人的心中还是喜欢让自己笑的男人,这样就不用背负太多,姬野拿到了天下也失去了能拥入怀中的女子,人就是这样,总是在拿到了自己急迫想要的东西时,才知道自己究竟要什么。最后添一句,江南你真坑爹,


                          IP属地:广西来自手机贴吧17楼2012-01-28 1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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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是楼上说的那样了


                            18楼2012-02-02 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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