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小心翼翼地，间隔规律，是星瞳那个总是垂着眼的小助理。
“奶绿姐，”她的声音隔着门板，细弱蚊蚋，“瞳姐醒了，她……她说冷，让您过去陪她。”

我抬起手，迎着光，转动了一下手腕。十点危险的绯红划过空气，留下看不见的痕迹。
“知道了。”
我应声，声音轻柔得像在哼唱摇篮曲。站起身，尖利的指尖无意般拂过梳妆台上星瞳那瓶价值五位数的限量香水。
玻璃瓶身冰凉。
我走向房门，脚步无声。指尖那抹精心修饰过的、属于“好姐妹”同款的绯红，在握住黄铜门把手的瞬间，微微收紧。

算了编不下去了，绿绿瞳瞳和好吧🙏🏻

我要在番茄小说看到全文，马上！

我的绿瞳今天也没说上话，心碎了💔

我继续涂抹着那抹危险的绯红，直到十指都闪烁着精心修饰的、与星瞳同款的光泽。门外的催促声又轻轻响起，我应了一声，拉开门，脸上已经挂好了无可挑剔的、担忧中带着温柔的表情。
小助理低着头，不敢看我。我走向星瞳的卧室，脚步放得很轻。
星瞳裹着丝绸薄被，蜷在床中央，听到声音，她抬起苍白憔悴的脸。看见是我，她眼中那种空洞的依赖又弥漫开来，对我伸出手，指尖冰凉。“奶绿……”她声音沙哑，“我梦见七七了，它浑身湿透，很冷……抱抱我，好不好？”

我坐到床边，任由她靠过来，将脸埋在我腰间。我抬起手，顿了顿，最终落在她柔软的发顶上，像抚摸一只受惊的猫咪，动作轻柔。“只是梦，瞳瞳，我在这里。”我的声音低缓，模仿着记忆中她哄猫时的语调。她在我怀里细微地颤抖，仿佛真的从我这具替身的温度里汲取了安慰。

这脆弱而扭曲的依赖，成了我最趁手的工具。我开始更频繁地出入她的公寓，以“照顾”之名。她的经纪人乐见其成，毕竟我比任何一个护工都更“懂事”，更能安抚她情绪，而且廉价。星瞳对我的“需要”与日俱增，从陪着发呆，到喂她吃一点流食，再到深夜听她反反复复念叨七七的点点滴滴。她偶尔清醒时，看我的眼神会闪过一丝熟悉的、居高临下的挑剔，但很快又被那种寻找替代品的恍惚取代。

就在我几乎要沉浸于这种病态的掌控感时，莉莉丝回来了。
我和莉莉丝，曾经真的算是闺蜜。在最底层挣扎时，我们分享过同一碗泡面，挤过同一张地下室的行军床，互相鼓励那些遥不可及的梦想。后来，她凭一部CP剧意外爆红，一跃成为新晋流量。我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消息回复的间隔越来越长，直到某次慈善晚会后的庆功宴——那是星瞳的主场。我看到莉莉丝端着香槟，笑靥如花地站在星瞳身边，姿态亲昵。星瞳的手随意地搭在她腰间，而莉莉丝的目光与我对上一瞬，便轻飘飘地移开，像拂去一粒尘埃。

那晚之后，莉莉丝彻底投入了星瞳的圈子。资源、代言、头条……她攫取着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代价是我们的友情，或许还有别的。我不止一次在星瞳公寓的角落里，看见属于莉莉丝的私人物品——一副昂贵的墨镜，一支限定口红。星瞳提起她时，语气是主人谈论宠物的漫不经心：“莉莉丝啊，挺懂事的。”

我知道莉莉丝喜欢过我，或者说，喜欢过那个和她一起在泥泞里打滚、眼神清亮的明前奶绿。但现在，那份喜欢在星瞳指尖漏下的资源面前，轻贱如草芥。她的背叛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我对星瞳的恨意旁，不深，但总是隐隐作痛，提醒着我人际的凉薄与自身可被轻易置换的“廉价”。

星瞳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在经纪公司的运作下，开始尝试恢复少量公开活动。一次小型的、私密的名流派对，在她某个朋友的私人画廊举办。就是在那次派对上，我认识了 Lulu。
Lulu 是星瞳在日本留学时认识的朋友，家世优渥，如今是一位小众但备受推崇的装置艺术家。她和星瞳那种精心雕琢的华丽不同，Lulu 的美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和疏离。黑发随意挽起，穿一身靛蓝色和服改良的阔腿裤装，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安静地站在一幅巨大的、色彩混沌的画作前，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未点燃的香烟。

星瞳拉着我过去介绍，语气恢复了少许往日的神采：“Lulu，这是奶绿，我最好的姐妹，最近多亏她照顾我。” 她特意强调了“最好的姐妹”。
Lulu 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她的眼睛很特别，不是纯粹的黑色，在画廊变幻的光线下，泛着一点近乎于灰的蓝，像雨前的天空，又像寂静的深海。她看了我几秒，眼神平静无波，没有审视，也没有好奇，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用略带口音但很清晰的中文说：“你好，奶绿。很有趣的名字。”

我努力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心脏却莫名漏跳了一拍。不是因为她的身份，也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而是那种……置身事外的清澈。在这个人人戴着面具、计算着利益的名利场边缘，她像一座孤岛，散发着令人不安又忍不住被吸引的宁静气息。
派对冗长乏味。星瞳很快被其他名流围住，我习惯性地退到角落，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着 Lulu。她大多数时间独自一人，偶尔与人交谈，也是简短几句，很快便礼貌地脱身。她似乎对墙上的画作更有兴趣，会在某幅作品前停留许久，侧影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单薄而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