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然梅颖吧 关注:19,498贴子:249,842

江医生的晚晚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江医生的白大褂口袋里永远装着水果糖和一支小针管。我第三次因高烧蜷在急诊室时,他直接反锁了治疗室的门。“乖乖趴好,不然今晚留你住院观察。”冰凉的酒精棉擦过皮肤时,我哭得比他第一次见我时还凶。直到某天他抽出一管淡黄色药剂:“这是增强体质的,要打三个月。”后来联谊会上,学长递来的奶茶突然被他截胡。他晃着化验单在我耳边低笑:“体质刚达标就敢乱喝?”针管轻轻戳了戳我的后腰:“…还是想让我换个地方扎?”
---


IP属地:湖南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25-09-24 15:44回复
    第十三次看急诊室的挂钟,时针颤巍巍指向凌晨两点。林晚缩在观察床的角落里,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扔进火炉的炭,每一寸骨头都烧得滋滋作响。额头抵着冰凉的金属床栏,稍微缓解了一点滚烫,却压不住喉咙里刀割似的疼和一阵阵发冷的寒战。值班护士过来又量了一次体温,39度8,那数字她瞥了一眼,就绝望地闭上眼。果然,没过多久,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却像踩在她脆弱的神经上。
    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一股清冽的消毒水气息,混杂着一丝极淡的、独属于他的冷杉香味。
    “林晚。”
    声音不高,带着熬夜后的一点沙哑,却有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她鸵鸟似的把脑袋往臂弯里埋得更深了点。
    江临舟也不急,垂眸看着床上那团瑟瑟发抖的身影。白大褂的口袋里,硬质糖果隔着包装纸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旁边是那支他随时备着、专治各种不配合的小针管。他俯身,一只手轻易探进她汗湿的颈后,感受到那肌肤烫得惊人。
    “烧成这样,还不老实?”
    林晚带着浓重鼻音呜咽:“我吃药…吃退烧药行不行…求你了江医生…”
    “你说呢?”江临舟没什么表情,直接弯腰,连人带被子打横抱了起来。林晚惊叫一声,徒劳地挣扎了两下,那点力气在男人绝对的力量面前可以忽略不计。他抱着她,径直走向最里间的治疗室,用脚跟一带,门“咔哒”一声轻响,反锁了。


    IP属地:湖南来自iPhone客户端2楼2025-09-24 15:46
    回复
      2026-04-10 20:38:0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隔绝了外面急诊室的嘈杂,房间里只剩下仪器低微的嗡鸣和她压抑的抽气声。
      她被不算温柔地放在治疗床上,面朝下趴着。这个姿势让她瞬间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自己趴好,还是我帮你?”江临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同时响起的还有金属治疗盘被放下的清脆撞击声。酒精棉球的清冷气味弥漫开,是她最恐惧的前奏。
      林晚把脸死死埋在臂弯里,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浸湿了袖子。不是因为疼,那一下针刺的痛楚其实短暂,更多的是心理上对这种侵入式治疗的巨大恐惧和委屈。
      冰凉的酒精棉球擦过皮肤,激起一阵战栗。她哭出声来,比三年前第一次在这个急诊室遇到他时还要狼狈。那时她也是烧得迷迷糊糊,被他按着打了一针才退烧,从此就仿佛被诅咒了一样,每次病得最重、吃药无效的时候,最终都得落到他手里,挨上这么一针。
      “江临舟…你混蛋…”她呜咽着骂他。
      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点无可奈何。“嗯,我混蛋。”他应着,手指准确找到注射位置,动作熟练利落,话音落下的瞬间,微刺的痛感也已传来。
      林晚浑身一僵,随即彻底软了下来,只剩下小声的啜泣。
      针头拔出,按压,贴好胶布。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然后,一颗冰凉的水果糖被塞进了她汗湿的手心。橘子味的。
      “含着,别哭了。”命令式的口吻。
      糖的甜意在舌尖化开,奇异地冲淡了嘴里的苦涩和心头的恐惧。她听见身后窸窸窣窣,是他在整理用物,写记录。过了几分钟,他把她扶起来,探了探她的额头,又看了眼时间。
      “观察半小时,体温开始降了就可以回去。”公事公办的语气,“明天下午再来一趟。”
      林晚含着糖,含糊地抗议:“还来?”
      江临舟扫她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说呢”?她顿时蔫了,乖乖闭嘴。
      这样的戏码,在过去三年里反复上演。她从一个大二学生变成了即将毕业的社会新鲜人,身体却还是那个吹阵风就能倒的破败体质。而江临舟,也从当初的住院医成了如今急诊科的骨干。唯一不变的,就是他口袋里永远备着糖和针管,以及对她又哄又威胁的强硬手段。


      IP属地:湖南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25-09-24 15:47
      回复
        直到两个月前的一次例行“镇压”后,江临舟看着她的血常规和一系列检查报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第二天,他把她叫到办公室,从抽屉里取出一支淡黄色的药剂。
        “从今天起,换这个。”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决断,“提升基础免疫力的,疗程三个月,每周一次。”
        林晚当时就傻了:“三…三个月?”
        “不想以后隔三差五就来挨一针,就乖乖打。”他晃了晃那管看起来比退烧针可怕得多的液体,“自己选。”
        她能怎么选?在江大医生面前,她从来就没有真正的选择权。
        于是,开始了每周一次雷打不动的“体质增强计划”。那针比退烧针疼,推药的时间也长,每次她都龇牙咧嘴,眼泪汪汪。江临舟倒是难得地比打退烧针时多了点耐心,有时会分散她的注意力,问些学校里的琐事,或者在她疼得攥紧拳头时,让她掐自己的手臂。虽然她一次也没敢真掐。
        几个月下来,效果似乎真的有一点。最明显的感受是,入秋换季,办公室里的同事接二连三感冒,她居然只是打了几个喷嚏就挺过去了,破天荒地没有发展成肺炎。
        公司联谊会那天,同部门的学姐生拉硬拽,非把她拖去了。说是联谊,其实就是一群年轻人吃吃饭玩玩游戏。灯光暧昧,气氛热闹,一个看起来阳光帅气的学长对她颇为照顾,殷勤地递过来一杯全糖的珍珠奶茶:“林晚,喝点甜的,看你好像有点拘束。”
        林晚看着那杯奶茶,有些犹豫。好久没碰这种高糖饮料了,似乎…也没那么想喝?但碍于情面,她还是微笑着伸手去接。
        指尖还没碰到杯壁,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精准地截走了那杯奶茶。
        林晚心头一跳,猛地转头。
        江临舟不知何时出现的,脱了白大褂,只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身姿挺拔,在这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晃了晃手里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印着她名字缩写的一张化验单复印件。
        “淋巴细胞计数刚爬到正常值低限,”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带着一丝戏谑的凉意,“体质刚达标就敢乱喝?”
        林晚的脸“唰”地红了,一半是窘迫,一半是莫名的心虚。
        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着这突然出现的英俊男人。那个递奶茶的学长也有些尴尬。


        IP属地:湖南来自iPhone客户端4楼2025-09-24 15:48
        收起回复
          直到两个月前的一次例行“镇压”后,江临舟看着她的血常规和一系列检查报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第二天,他把她叫到办公室,从抽屉里取出一支淡黄色的药剂。
          “从今天起,换这个。”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决断,“提升基础免疫力的,疗程三个月,每周一次。”
          林晚当时就傻了:“三…三个月?”
          “不想以后隔三差五就来挨一针,就乖乖打。”他晃了晃那管看起来比退烧针可怕得多的液体,“自己选。”
          她能怎么选?在江大医生面前,她从来就没有真正的选择权。
          于是,开始了每周一次雷打不动的“体质增强计划”。那针比退烧针疼,推药的时间也长,每次她都龇牙咧嘴,眼泪汪汪。江临舟倒是难得地比打退烧针时多了点耐心,有时会分散她的注意力,问些学校里的琐事,或者在她疼得攥紧拳头时,让她掐自己的手臂。虽然她一次也没敢真掐。
          几个月下来,效果似乎真的有一点。最明显的感受是,入秋换季,办公室里的同事接二连三感冒,她居然只是打了几个喷嚏就挺过去了,破天荒地没有发展成肺炎。
          公司联谊会那天,同部门的学姐生拉硬拽,非把她拖去了。说是联谊,其实就是一群年轻人吃吃饭玩玩游戏。灯光暧昧,气氛热闹,一个看起来阳光帅气的学长对她颇为照顾,殷勤地递过来一杯全糖的珍珠奶茶:“林晚,喝点甜的,看你好像有点拘束。”
          林晚看着那杯奶茶,有些犹豫。好久没碰这种高糖饮料了,似乎…也没那么想喝?但碍于情面,她还是微笑着伸手去接。
          指尖还没碰到杯壁,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精准地截走了那杯奶茶。
          林晚心头一跳,猛地转头。
          江临舟不知何时出现的,脱了白大褂,只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身姿挺拔,在这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晃了晃手里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印着她名字缩写的一张化验单复印件。
          “淋巴细胞计数刚爬到正常值低限,”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带着一丝戏谑的凉意,“体质刚达标就敢乱喝?”
          林晚的脸“唰”地红了,一半是窘迫,一半是莫名的心虚。
          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着这突然出现的英俊男人。那个递奶茶的学长也有些尴尬。


          IP属地:湖南来自iPhone客户端5楼2025-09-24 15:50
          回复
            江临舟却旁若无人,另一只空着的手看似随意地搭上她的后腰。隔着薄薄的衣料,林晚清晰地感觉到,有个细长坚硬的东西,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她。
            是…是他平时放白大褂口袋里的那支备用针管!
            他低笑,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带着惩罚般的意味:“…还是不听话,想让我换个地方扎?”
            林晚浑身一僵,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她猛地抬头,撞进江临舟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没有半分玩笑,只有熟悉的、不容置疑的掌控,以及一丝…她从未明确读懂过的,近乎占有的警告


            IP属地:湖南来自iPhone客户端6楼2025-09-24 15:50
            回复
              江临舟却旁若无人,另一只空着的手看似随意地搭上她的后腰。隔着薄薄的衣料,林晚清晰地感觉到,有个细长坚硬的东西,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她。
              是…是他平时放白大褂口袋里的那支备用针管!
              他低笑,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带着惩罚般的意味:“…还是不听话,想让我换个地方扎?”
              林晚浑身一僵,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她猛地抬头,撞进江临舟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没有半分玩笑,只有熟悉的、不容置疑的掌控,以及一丝…她从未明确读懂过的,近乎占有的警告。那支增强体质的针打了快三个月,林晚确实觉得身上有了点力气,往年入秋必来的那场重感冒也迟迟未至。她甚至敢在深秋的傍晚,只穿一件薄毛衣,和同事们在露天大排档吃热气腾腾的砂锅粥。粥喝到一半,鼻尖冻得有点红,心里却雀跃着——也许,她真的快要摆脱那个动不动就发烧、一发烧就必须被江临舟按着打针的魔咒了。
              然而魔咒之所以是魔咒,就是因为它总会在你最松懈的时候,卷土重来,变本加厉。
              一场突如其来的流感席卷了整个城市。办公室成了重灾区,咳嗽声此起彼伏。林晚小心再小心,口罩戴得严严实实,消毒液喷了一遍又一遍,到底还是没躲过去。
              起初只是喉咙有点痒,她没太在意,灌了两杯江临舟之前给她配的润喉茶。第二天,喉咙的痒变成了刀割似的疼,脑袋也开始发沉,像顶了个铅球。她强撑着完成工作,下班时脚步都是飘的。回到家一量体温,38度5。
              她心里咯噔一下,第一个念头竟然是:绝不能让江临舟知道。


              IP属地:湖南来自iPhone客户端7楼2025-09-24 15:54
              回复
                那支增强体质的针打了快三个月,林晚确实觉得身上有了点力气,往年入秋必来的那场重感冒也迟迟未至。她甚至敢在深秋的傍晚,只穿一件薄毛衣,和同事们在露天大排档吃热气腾腾的砂锅粥。粥喝到一半,鼻尖冻得有点红,心里却雀跃着——也许,她真的快要摆脱那个动不动就发烧、一发烧就必须被江临舟按着打针的魔咒了。
                然而魔咒之所以是魔咒,就是因为它总会在你最松懈的时候,卷土重来,变本加厉。
                一场突如其来的流感席卷了整个城市。办公室成了重灾区,咳嗽声此起彼伏。林晚小心再小心,口罩戴得严严实实,消毒液喷了一遍又一遍,到底还是没躲过去。
                起初只是喉咙有点痒,她没太在意,灌了两杯江临舟之前给她配的润喉茶。第二天,喉咙的痒变成了刀割似的疼,脑袋也开始发沉,像顶了个铅球。她强撑着完成工作,下班时脚步都是飘的。回到家一量体温,38度5。
                她心里咯噔一下,第一个念头竟然是:绝不能让江临舟知道。
                这个念头荒谬又徒劳。她哆哆嗦嗦地从抽屉里翻出备用的退烧药,就着冷水吞下去,然后把自己裹进厚厚的被子里,指望像以前偶尔低烧时那样,捂出一身汗,第二天就能退烧。
                可这次不一样。夜里,体温非但没降,反而一路飙升。她浑身滚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冷得直打哆嗦,牙齿磕碰出细碎的声响。意识模糊间,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总是弥漫着消毒水味道的治疗室,耳边是江临舟没有温度的声音:“趴好。”
                她惊出一身冷汗,猛地睁开眼,窗外还是漆黑一片。摸过手机,屏幕刺得眼睛生疼,凌晨三点。体温计再次显示的数字让她绝望:39度8。和上次被他从急诊室抓包时一模一样。
                躲不掉了。
                她认命地爬起来,浑身软得像煮烂的面条,几乎是爬着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水时,她的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身。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眼神涣散的自己,一种巨大的委屈和恐惧攫住了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打了那么久的增强针,为什么还是这么不争气?
                她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铃声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听、几乎要松一口气的时候,电话被接起了。
                “喂?”他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但异常清醒,仿佛一直在等什么。
                “江…江医生…”一开口,嗓子哑得不成样子,还带着哭腔,“我…我发烧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他迅速起身的窸窣声。“多少度?”
                “39…8…”
                “地址发我。现在,立刻。”命令简短有力,不容置疑。
                不到二十分钟,门铃就响了。林晚扶着墙挪过去开门。门外,江临舟穿着黑色的长风衣,身上带着深夜的寒气和风尘仆仆的味道。他没穿白大褂,但手里拎着一个熟悉的出诊箱。


                IP属地:湖南来自iPhone客户端8楼2025-09-24 15:56
                回复
                  2026-04-10 20:32:0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他看到她的瞬间,眉头狠狠拧了起来,脸色沉得吓人。一句话没说,他侧身进门,反手关上门,冰冷的指尖直接探上她的额头和颈侧。那触碰短暂却带着精准的判断力。
                  “胡闹!”他低斥一声,语气里的怒意让她瑟缩了一下,“烧成这样才打电话?”
                  他把她按坐在沙发上,快速打开出诊箱,拿出体温计让她夹好,又戴上听诊器。冰凉的听头贴在她滚烫的胸口和后背,她忍不住一阵轻颤。
                  “咳嗽吗?痰什么颜色?除了发烧还有哪里不舒服?”问题一个接一个,专业、冷静,像是在处理一个普通的急诊病人。
                  林晚一一回答,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她害怕看到他此刻的眼神,那里面一定充满了对她不争气体质的失望和责备。
                  检查完毕,江临舟沉默地收起听诊器。然后,林晚听到了那个让她头皮发麻的声音——金属盒盖被打开,酒精棉瓶被拿起,液体被挤出的细微声响。
                  她猛地抬头,果然看见他正用镊子夹起一个饱蘸酒精的棉球,而另一只手,已经拿起了一支准备好的针剂。
                  “不…不要…”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她缩进沙发角落,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比任何一次都汹涌,“江临舟…我不要打针…我害怕…真的害怕…”
                  她语无伦次地哀求,像个被吓坏的孩子。
                  江临舟拿着棉球和针管的手顿在了半空。他看着她,看着她因为高烧而通红的脸颊上挂满泪水,看着她眼睛里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看着她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
                  预想中的冷言冷语或者强硬威胁并没有到来。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像羽毛拂过,却重重地落在了林晚的心上。她从未听过江临舟叹气,尤其是在这种“执法”时刻。
                  他放下棉球和针管,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仰头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的她,瞬间打破了他一直以来居高临下的医生姿态。
                  “晚晚。”他叫了她的名字,不是连名带姓的“林晚”,也不是冰冷的“病人”。声音低缓,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近乎温柔的无奈。“这次流感很厉害,很多壮年人都扛不住,你烧得太高了,不及时用药会出问题。”
                  他伸出手,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按住她,而是用指腹,非常轻柔地,擦去她滚落的泪珠。他的指尖还带着外面的凉意,触在她烫人的皮肤上,激起一阵奇异的战栗。
                  “我知道你怕。”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耐心和……心疼?林晚几乎以为自己烧糊涂了。“但那支增强针起效需要时间,它保住了你的肺和气管没被这次感染拖垮,已经是万幸。现在,我们必须先把烧退下来,嗯?”
                  他的解释,他的动作,他眼神里清晰可见的、毫不掩饰的心疼,像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冲垮了林晚的心理防线。她愣愣地看着他,忘了哭,也忘了害怕。
                  江临舟重新拿起棉球,声音更柔了几分:“我保证,轻一点,快一点。你闭上眼睛,数到十就好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点诱哄的意味:“打完针,给你两颗糖,橘子味的。”
                  林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清晰的疲惫和那份不容错辨的关切,鬼使神差地,慢慢转过了身,趴在了沙发扶手上。身体依旧紧绷,但不再抗拒。
                  冰凉的酒精棉球再次擦过皮肤,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
                  “放松。”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轻轻按在她的腰侧,带着安抚的意味,“我数了,一……”
                  针尖刺入的微痛如期而至,但似乎真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轻、要快。她紧紧闭着眼,听着他低沉平稳的数数声:“二、三……”
                  推药的感觉隐约传来,带着轻微的胀痛。
                  “……九、十。”
                  当他数到十的时候,针头已经拔了出来,一个创可贴轻轻按在了注射点上。
                  “好了。”他说。
                  林晚恍惚地睁开眼,还有点不敢相信这就结束了。下一秒,两颗圆滚滚的、带着熟悉橘子香气的糖果,被放进了她的掌心。
                  她抬起头,看向江临舟。他已经收拾好了用物,正垂眸看着她,眼神复杂。那里面有关切,有放松,还有一丝……如释重负?以及,那抹让她心跳漏拍的心疼,依旧清晰可见。
                  他伸手,揉了揉她汗湿的发顶,动作有些生涩,却格外轻柔。
                  “睡吧。”他说,“我等你退烧了再走。”
                  那一刻,挨打针的委屈和恐惧奇迹般地消散了。林晚攥紧手心里的糖,看着他在沙发旁的单人椅上坐下,拿出手机似乎是在处理工作,但姿态明显是守护的姿态。
                  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的感觉,缓缓地将她包裹。她忽然觉得,也许打针……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了。至少,有这个人在身边的时候。


                  IP属地:湖南来自iPhone客户端9楼2025-09-24 15:57
                  回复
                    那两颗橘子糖的甜意和江临舟罕见的温柔,并没能像童话里那样驱散病魔。退烧针的药效像杯水车薪,勉强将高温压下几个小时,在天亮前最黑暗的时刻,寒意再次如潮水般裹挟了林晚,将她从短暂的昏睡中冻醒。
                    牙齿咯咯作响,浑身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太阳穴突突地跳,意识像一团被搅浑的泥水。她摸索到床头柜上的体温计,电子屏幽幽亮起——39.5℃。
                    比昨晚更高了。
                    绝望像冰冷的藤蔓缠住了心脏。她甚至没有力气再哭,只是蜷缩着,听着自己粗重而滚烫的呼吸。
                    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是江临舟。他几乎没怎么合眼,一直在留意这边的动静。门被推开,走廊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却带着疲惫的身影。他甚至没需要问,只看她蜷缩的姿态和黑暗中那双盈满痛苦与无助的眼睛,就明白了一切。
                    他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凝重。快步走近,再次探手试温,那烫手的温度让他的下颌线瞬间绷紧。
                    “炎症没控制住。”他低声说,像是判断,又像是自责。常规的退烧针已经无效,这意味着感染正在她脆弱的身体里肆虐。
                    林晚模糊地听到他走到窗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强硬,似乎在安排什么。她昏昏沉沉,只觉得身体一会儿像被扔进冰窖,一会儿又被架在火上烤。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有人轻轻拍她的脸。“林晚,醒醒,我们得换个地方。”
                    她勉强睁开眼,看到江临舟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拿着她的外套。“去…去哪儿?医院吗?”她虚弱地问,对医院充满了抗拒。
                    “不去医院。”他言简意赅,动手帮她穿外套,动作虽然利落,却带着小心,避免碰到她酸痛的身体,“去我那儿。”
                    “什么?”林晚以为自己烧出了幻听。
                    “我家离得近,设备齐全,我能随时盯着你。”他不由分说,用一条厚毯子将她裹紧,然后弯腰,将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抱了起来。“医院现在交叉感染严重,你不能再加重了。”
                    他的怀抱很稳,带着清冽的气息,隔绝了外面的寒冷。林晚已经没有力气挣扎,或者说,在极度的虚弱和不适中,这种被全然掌控的感觉,反而生出一种扭曲的安全感。她把滚烫的脸颊埋在他颈窝,昏睡过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江临舟的家……会是什么样子?
                    等她再次恢复些许意识,已经躺在一张陌生但无比舒适的床上。房间很大,色调是简洁的黑白灰,干净得一丝不苟,像他这个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液和一丝冷杉香薰的味道。
                    然后,她看到了床头柜上摆放整齐的物品——不止一支针剂,是两支。旁边还有静脉输液的吊瓶和留置针用具。
                    江临舟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看到她惊恐的眼神,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商榷的决断:“病毒合并细菌感染,血象很高。退烧针压不住,需要加用强效消炎药,一天两次,配合补液。”
                    一天两次,一次两针。
                    林晚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不是因为娇气,而是身体对连续针刺的本能恐惧和连日高烧带来的精神脆弱。“不要…江临舟…我受不了…”她声音嘶哑,带着哀求。
                    江临舟在床边坐下,没有像以前那样威胁或哄骗。他只是看着她,目光深沉,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医生对棘手病情的凝重,有对她痛苦的清晰认知,还有一种深切的、几乎要破茧而出的心疼。
                    他伸出手,不是擦泪,而是轻轻握住了她因为发烧而微微颤抖的手。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包裹住她的冰凉。
                    “我知道很难受。”他的声音低哑,“但炎症必须控制住,否则会引发肺炎甚至更严重的并发症。林晚,你信我。”
                    他叫了她的全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在我这里,我不会让你出事。”
                    “可是…疼…”
                    “我会尽量轻。”他承诺,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带着安抚的力道,“你如果怕,可以掐着我。”
                    说完,他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利落地做好了输液准备,绑上压脉带,消毒,穿刺。他的技术极好,一针见血,疼痛短暂。但看着那透明的药液一滴滴输入自己的血管,想着接下来每天还要面对的四次针刺,林晚还是闭上了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江临舟沉默地看着她,调整好滴速,然后真的将手臂递到了她手边。“难受就掐着。”
                    林晚当然没掐。她只是偏过头,将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抗拒着这苦不堪言的疗程。
                    接下来的几天,成了林晚记忆中最为昏暗的时光。每天雷打不动的两次针剂,有时是屁股针,有时是手臂的肌肉注射,配合着几乎不间断的静脉输液。高烧反复退下又升起,她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沉沉,浑身酸痛无力,胃口全无。
                    江临舟请了假,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他不再是那个只有冷静和强硬的江医生。他按时给她喂药、喂一些清淡的流食,用温水帮她擦拭身体物理降温,在她因噩梦惊悸时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抚。
                    他看到她每次打针前下意识绷紧的身体和闭紧的双眼,看到她因为药效反应恶心呕吐时的狼狈,看到她被高烧折磨得憔悴不堪的模样,眉头总是紧紧锁着,眼神里的心疼几乎要满溢出来。


                    IP属地:湖南来自iPhone客户端10楼2025-09-24 15:58
                    回复
                      有一次,林晚半夜醒来,口渴难耐,挣扎着想坐起来倒水。一直靠在旁边沙发上浅眠的江临舟立刻惊醒,快步过来扶住她,将温水递到她唇边。
                      喝完水,她虚弱地靠在他怀里,嗅到他身上熟悉的冷杉味混合着淡淡的疲惫。昏暗的夜灯下,她仰头,看到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和眼底无法掩饰的红血丝。
                      “江医生…”她轻声说,“谢谢你。”
                      江临舟身体微僵,低头看着她。女孩的脸瘦了一圈,苍白脆弱,但那双眼睛因为退了些烧,恢复了一点清明,正依赖地看着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林晚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听到他极轻地说了一句,带着一种近乎痛楚的沙哑:
                      “快点好起来…比什么都重要。”
                      那一刻,林晚忽然觉得,每天那四针带来的痛苦,似乎……也不是完全无法忍受了。在这个冰冷又整洁的房子里,在这个看似冷漠却为她倾尽全力的男人身边,一种前所未有的依赖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正在高烧的余烬和针药的苦味中,悄然滋生。


                      IP属地:湖南来自iPhone客户端11楼2025-09-24 15:59
                      回复
                        有一次,林晚半夜醒来,口渴难耐,挣扎着想坐起来倒水。一直靠在旁边沙发上浅眠的江临舟立刻惊醒,快步过来扶住她,将温水递到她唇边。
                        喝完水,她虚弱地靠在他怀里,嗅到他身上熟悉的冷杉味混合着淡淡的疲惫。昏暗的夜灯下,她仰头,看到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和眼底无法掩饰的红血丝。
                        “江医生…”她轻声说,“谢谢你。”
                        江临舟身体微僵,低头看着她。女孩的脸瘦了一圈,苍白脆弱,但那双眼睛因为退了些烧,恢复了一点清明,正依赖地看着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林晚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听到他极轻地说了一句,带着一种近乎痛楚的沙哑:
                        “快点好起来…比什么都重要。”
                        那一刻,林晚忽然觉得,每天那四针带来的痛苦,似乎……也不是完全无法忍受了。在这个冰冷又整洁的房子里,在这个看似冷漠却为她倾尽全力的男人身边,一种前所未有的依赖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正在高烧的余烬和针药的苦味中,悄然滋生。


                        IP属地:湖南来自iPhone客户端12楼2025-09-24 15:59
                        回复
                          江临舟家里的日子,像一场昏沉与刺痛交替的循环。每天两次,雷打不动,林晚都要面对那令人胆寒的时刻。江临舟的技术无可挑剔,总是又快又准,但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以及药液推入时带来的酸胀感,依旧是她挥之不去的梦魇。
                          高烧渐渐退了,身体的酸痛也有所缓解,但连日的针刺和卧床让她精神濒临崩溃。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被动承受这一切。尤其是当江临舟拿出针管时,那种混合着专业、不容置疑和……某种她不敢深究的关切的眼神,让她既依赖又想要疯狂逃离。
                          这天下午,江临舟接到医院电话,有个紧急会诊必须他亲自去一趟。他仔细检查了林晚的输液瓶,还有大半瓶,又量了体温,37.8℃,低烧。
                          “我很快回来。”他替她掖好被角,语气是惯常的平静,但眼神里带着叮嘱,“躺着别动,输液完了按铃,我会设定好时间。”
                          他指了指床头的一个呼叫铃,连接着他书房。“有任何不舒服,立刻按铃。”
                          林晚乖顺地点点头,甚至努力对他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门被轻轻关上,脚步声渐远。房间里瞬间只剩下输液管里药液滴落的、规律却令人心慌的声音。
                          林晚静静地躺着,听着自己的心跳从平缓逐渐变得急促。逃跑的念头,像一颗被压抑了许久的种子,在孤独和恐惧的浇灌下,疯狂破土而出。她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哪怕外面还在流感肆虐,哪怕回去可能病得更重,她也想回到自己的小窝,一个人舔舐伤口,而不是在这里像个无法自主的瓷娃娃,每天等待着被“修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她猛地坐起身,动作太快导致一阵头晕目眩。她咬咬牙,看着手背上的留置针,心一横,小心翼翼地撕开胶布。拔出针头的那一刻,鲜红的血珠立刻冒了出来,她用手按住,慌慌张张地四下寻找可以止血的东西。扯过几张纸巾用力按住伤口,血很快浸透了纸巾,但好在慢慢止住了。
                          她身上还穿着江临舟给她准备的宽大家居服,自己的衣服不知道被他收在哪里。她也顾不上了,裹紧那件属于他的、带着冷杉气息的外套,赤着脚,像个小偷一样,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
                          客厅空旷无人,安静得可怕。她屏住呼吸,几乎是踮着脚尖冲到玄关,慌乱地拧开大门锁扣。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门开了,她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甚至忘了电梯需要刷卡,顺着安全通道的楼梯,一路跌跌撞撞地往下跑。
                          虚弱的身體經不起這樣的折騰,跑到樓下時,她已經氣喘吁吁,冷汗浸濕了額發。深秋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她只穿著單薄的家居服和拖鞋,凍得渾身發抖。她攔了一輛出租車,報出自己家的地址,將自己蜷縮在後座,心臟狂跳,既有逃跑成功的僥倖,更有一种莫名的、深重的恐慌。
                          而此刻,醫院里的江临舟結束了緊急會診,習慣性地拿出手機查看連接著家里客廳攝像頭的實時畫面(他裝這個本是為了隨時關注她的情況)。畫面里空無一人,臥室門開著。他眉頭一皺,立刻切換到臥室的監控角度——床上空空如也,輸液架歪在一旁,針頭垂落,床單上還沾著幾點刺目的血跡!
                          江临舟的腦子「嗡」的一聲,臉色瞬間煞白。他幾乎是衝出了會議室,一邊狂奔向停車場,一邊不停地撥打林晚的電話。關機!永遠是冰冷的提示音!
                          魂都飛了。


                          IP属地:湖南来自iPhone客户端13楼2025-09-24 16:01
                          回复
                            這四個字不足以形容他當時的萬一。他想象著她虛弱地暈倒在家中的某個角落,想象著她跑出去後病情復發昏倒在路邊,想象著任何一種可能發生的、他無法承受的後果。油門被踩到底,汽車在街道上疾馳,闖了幾個紅燈他已經記不清了,腦海里只有監控畫面里那空蕩蕩的床和那幾點血跡。
                            他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家,確認她不在任何一個房間後,立刻調取了電梯和樓道監控,看到了那個穿著他的外套、赤腳跑進樓梯間的單薄身影。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邊聯繫小區物業幫忙尋找,一邊驅車直奔林晚的出租屋。
                            當他用力敲響林晚的房門,裏面傳來細微的、帶著驚恐的動靜時,懸到嗓子眼的心臟才猛地落回原地,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劫後餘生的後怕和無法抑制的怒火。
                            林晚剛給自己裹上厚厚的被子,門就被敲響了。透過貓眼看到江临舟那張毫無血色、緊繃到極點的臉時,她嚇得腿都軟了。猶豫著剛打開一條門縫,男人就強硬地擠了進來。
                            “江…”她話還沒出口,就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力道之大,捏得她骨頭生疼。
                            江临舟的目光像淬了火的刀子,從上到下掃視她:蒼白的臉,凌亂的頭髮,身上不合時宜的家居服,赤著的腳,以及……手背上那個明顯剛剛止血、還帶著淤青的針眼。
                            “林晚!”他連名帶姓地低吼,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後怕而微微顫抖,“你長本事了!敢偷跑?!”
                            他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林晚嚇得縮起脖子,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我…我就是不想打針了…太疼了…”
                            “不想打針?”江临舟氣極反笑,一把將她拽到客廳中央,力道之大讓她踉蹌了幾步,“由得了你嗎?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情況?炎症還沒完全消,隨時可能復發!你偷跑出來,萬一暈在路上怎麼辦?啊?!”
                            他越說越氣,看著她這副不知輕重、只顧著怕疼的模樣,積壓的擔心恐懼全都化成了熊熊怒火。理智那根弦徹底崩斷了。
                            他猛地將她面朝下按在了沙發扶手上!這個姿勢林晚太熟悉了,是每次打針前的準備姿勢,但這一次,明顯不同。
                            “江临舟!你幹什麼!”林晚驚恐地掙扎起來。
                            回答她的,是毫不留情落下的一巴掌,隔著薄薄的家居服,結結實實地揍在了她身後肉最多的地方!
                            “啪!”清脆響亮。
                            林晚整個人都懵了!疼痛伴隨著巨大的羞恥感瞬間炸開!他…他居然打她?!還是用這種方式?!
                            “讓你偷跑!”
                            “啪!”
                            “讓你拔針!”
                            “啪!”
                            “讓你不知死活!”
                            “啪!”
                            每一下都帶著十足的力道,是真的在揍她。林晚起初還掙扎哭喊,到後來只剩下委屈至極的嗚咽和顫抖。她從來沒見過這樣暴怒的江临舟,像一頭被觸碰了逆鱗的雄獅。
                            一頓結結實實的“胖揍”之後,江临舟喘著粗氣停下手。沙發上的女孩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渾身都在發抖。
                            他閉了閉眼,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將她撈起來。林晚以為結束了,哭著想躲開他。
                            卻見江临舟已經利落地從隨身帶來的醫藥箱裡(他來時就預感會找到她,並且做好了強制帶回的準備)拿出了新的針劑和酒精棉。
                            林晚的眼睛驚恐地瞪大,拼命搖頭:“不要!你都打我了!不能再打針了!”
                            江临舟眼神冰冷,語氣卻帶著一種可怕的平靜:“打你是讓你知道錯。針,是救你的命。一碼歸一碼。”
                            他不再給她任何討價還價的機會,用絕對的力量壓制住她虛弱的反抗,消毒,排氣,精准地將針頭紮了進去。這一次,推藥的動作甚至比平時更快更果決,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懲罰意味。
                            劇烈的酸脹感傳來,林晚疼得蜷縮起腳趾,哭聲被壓抑在喉嚨里。
                            打完針,江临舟鬆開她,看著她縮在沙發角落,像隻被暴雨淋透、又挨了一頓揍的小貓,哭得一抽一抽,臉上還掛著羞憤和疼痛的淚水。
                            他沉默地收拾好東西,然後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與她平視。怒火似乎消散了一些,但眼神依舊深沉得可怕。
                            “林晚,你給我聽好了。”他一字一頓,聲音低沉而清晰,“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允許,你一步也不准離開我的視線。病不好,針就得打。你再敢跑一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剛剛挨過揍的地方,語氣帶著冰冷的威脅:“我不介意用更有效的方式讓你長記性。”
                            說完,他不再看她崩潰的表情,直接將她打橫抱起,無視她的微弱抗議,徑直走向門口。
                            “回家。”


                            IP属地:湖南来自iPhone客户端15楼2025-09-24 16:02
                            回复
                              2026-04-10 20:26:0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被江临舟一路强行带回那个黑白灰的“牢笼”,林晚整个人都蔫了。身后被教训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混合着刚才那一针的酸胀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逃跑的代价。她缩在副驾驶座上,脸朝着窗外,眼泪无声地流,一半是疼,一半是羞愤,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闯下大祸后的恐慌。
                              江临舟一路无话,侧脸线条绷得像冷硬的石头。车内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回到家,他几乎是把她拎进了卧室,重新按回床上。动作算不上温柔,但避开了她手背上的针眼和……身后的伤处。他拿出新的留置针,消毒、穿刺,一言不发地重新给她挂上了补液。整个过程,他的脸色冷得能刮下一层霜。
                              林晚闭着眼,不敢看他,只觉得手腕被他握住的地方,皮肤都快被他的低气压冻伤了。
                              也许是情绪大起大落,也许是逃跑时赤脚踩在冰冷地面、又在寒风里吹了那一下,到了傍晚,林晚开始觉得不对劲。原本已经退下去的畏寒感卷土重来,而且来势汹汹。她裹紧被子,还是冷得牙齿打颤,骨头缝里都透出寒意。
                              江临舟端着熬好的清粥和小菜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样子。他眉头瞬间锁死,放下托盘,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触手一片滚烫!
                              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立刻拿出电子体温计。滴声过后,屏幕上显示的数字让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39.8℃。比逃跑之前烧得更高了。
                              “……”江临舟放下体温计,目光像两把冰锥,直直钉在林晚脸上。
                              林晚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烧得迷迷糊糊间,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她想起逃跑时吹在脸上的冷风,想起自己只穿着单薄家居服在楼下等车时的瑟瑟发抖……巨大的后悔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如果不是她任性逃跑,现在是不是只需要安安静静地挂水,而不是……不是又回到这可怕的高烧境地?
                              “江医生…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微弱,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悔意,“我好冷…头好痛…”
                              江临舟闭了闭眼,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里面已经恢复了医生特有的、令人心安的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吹了冷风,病情反复,炎症加重。”他陈述着事实,语气平铺直叙,却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林晚心上。“原本下午只需要一针消炎药配合补液,现在……”
                              他转身,从医药箱里利落地取出两支针剂,酒精棉,还有……另一支空针管。林晚认出,那是用来配制需要混合的药物的。
                              “早晚各一次,一次两针。加强抗感染和退热。”他一边熟练地配制药物,一边下达了最终判决,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这是你自找的,林晚。”
                              “早晚…各两针?”林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瞬间决堤,“一天…要打四针?不要…江医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要打那么多针…太疼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烧得通红的脸颊上满是泪水和汗水,看起来可怜又狼狈。她是真的后悔了,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逃跑的代价是加倍的治疗和更痛苦的折磨,她打死也不会迈出那一步。
                              江临舟配好了药,拿着针管走到床边。他看着哭成一团的她,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有怒其不争,或许还有一丝极快掠过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软,但更多的,是必须执行治疗方案的坚决。
                              “现在知道错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依旧冷硬,“晚了。”


                              IP属地:湖南来自iPhone客户端16楼2025-09-24 16:03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