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社会变动与青年社会学的研究
社会学、心理学、人类学等学科都是在对经验的研究之上形成理论体系的,而青年社会学、青年社会史学的理论体系的形成,至少在日本还显得很单薄。日本的青年研究主要集中在青年心理学的领域,有独立的学术团体与学术刊物。(在日本的青年教育学领域里有些研究成果是非常值得重视的,如东京大学的西平直关于在社会化过程中青年的时间感觉的研究论文。从人生周期的各个阶段,从人与人关系的横向轴与时间感觉的纵向轴的关系上发现青年自我同一性的形成的新特征。从一个全新的视角发展了埃里克森的建立在人生阶段论上的同一性理论。“作为存在理论的时间感觉——人生周期中的时间论”<《教育人间学》2005年>。此外,京都大学的矢野智司关于社会现代化过程中,人生周期里自我时间意识的新变化与青年期互动关系的论文也非常有参考价值<《未成年人的教育思想》1995年>。)与青年社会学相关的翻译著作有美国社会学家李斯曼(D.Riesman 1909-)的《孤独的群众》(1950);美国心理学家凯尼斯顿(K.Kinston 1930-)的《提出异议的青年》(1971)、《青年与历史》(1968);美国社会学家季利斯(J.R.Gillis)的《年青人的社会史》;弗洛姆(E.Fromm 1900-1980)的《逃离自由》;以及美国学者葛斯与史密斯合著的《性格与社会构造——社会制度的心理学》;以及美国法律学家克拉克(A. R.Charles)研究20世纪60年代青年运动的《绿色革命》(1970)等。
在季利斯的《年青人的社会史》将青年期看作个人成长与社会发展的反转的对称轴,个人的自我同一性取决于社会普遍的价值观。所谓代际对立的概念,只是对现实社会里阶级对立、民族、种族对立、性别对立的一种超越性的理念,是青年希望自身能够从历史遗产的重负中解放出来。在考察代际与社会阶级的关系时认为,青年不是一种社会阶级,因为青年群体在整体上与社会化的基本方向是一致的;青年的社会化并不采取被动的、顺应的方式,而是以积极的姿态以“适应”社会。青年社会化问题的产生,是在于现代化理论与青年文化之间的差异,是青年文化对被主流文化同化过程中的反抗,以及与各阶层文化进行重组与再编的过程。现代化理论要求青年继承已经形成的社会文化价值,而不能够正当地评价青年的自由意志与创造能力。1968-1969年度在世界各地的青年运动,就是青年自己创造历史的一种尝试。
凯尼斯顿以60年代的青年反抗运动为例、分析了当时的两种社会化观点。自由主义的社会化观点是,从历史发展的进程看,由于青年反对包括知识产业在内的技术进步的社会基础,因此先进国家的青年运动的性质是反革命的。另外一种相反的观点是认为,青年的对抗文化实际是一种“再生文化”,是为了解决人与人之间的商品化、异化关系,提倡人性的解放,具有革命世代的性质。这种革命性质决定了青年运动处于现代历史发展以及社会化的前卫地带。凯尼斯顿认为现代青年运动与后现代化相关,青年阶段所呈现出的流动性、人道性、反技术性、非暴力等性质属于后现代化的行动模式、青年的追求与历史的发展的趋势一致(K.Kinston:《青年与历史》,三铃书房1973年版)。
《绿色革命》一书对青年社会化过程中蕴含的革命性质予以分析,认为青年社会化里革命因素是个人性与文化性的,虽然其结果必然会影响政治构造的变革,但应该是非暴力的,也没有必要使用暴力。70年代的美国青年研究是从青年的立场上理解新一代人的政治意识与行为模式、体现了浓厚的新左翼思潮的历史哲学与社会观念的影响。
从理论意义上,青年社会化过程中蕴含的批判性质与革命性质并不否定社会规范、文化理念、人文价值的内在化,而是在人性具备可塑性的原理下,探索潜在的、开发的可能性,并予以社会的实践。这应该成为我们对青年社会化研究的一个重要的课题。
八、社会科学的重要领域——对青年现象论的研究
对青年本质论的研究是青年研究的出发点,也是青年研究的科学体系构成的归结处,所有的课题研究实际上都为了解释和阐明这一核心问题。日本著名的社会学家栗原彬认为、对青年现象的研究不仅要阐述青年的事实,更需要了解青年的“真实”、“现实”、现象的实在性(Actuality);青年问题不仅是心理问题更是社会问题;对青年不仅应该作客观观察,更要深入到青年的自我意识中认识青年作为客体存在和主体存在的矛盾与同一性。从青年的人生周期与创造周期、青年与历史的交叉等领域探讨青年现象的本质(栗原彬:《现代青年论》,筑摩书房1981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