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些安慰的是,学校对她还是有一定的待遇的,有专门的人负责照看她,她每个月也有一定的补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积累着,一旦她的车子坏的差不多了,就会有人帮她换。我想她的生活也一定有人照料,要不然根本无法生存。
她也有过好日子的时候,一年总会有那么几次,只要上级来学校考察,学校就会派专车拉上她,早上出发去太原逛,到晚上回来,以避开考察,这一路供吃供喝,也算有些人性化吧!!
有时我在想,作为一个教授的孩子,在那个年代又这样的有知识与文化,如不被惊吓,今天一定是一位很有作为的人,如是老师说不上已经培养了多少好学生呢!我知道她只是那个年代的牺牲品中的一个,当年像她或是比她还要惨的人不知还有多少,真是可悲的年代呀!相比当时那些人的处境,她或许是幸运的。
第三位我不知道他的姓名,对他的故事我现在记的也不大多了,只是记得说他的父亲当年是农大的一位厨师。在那时都有子成父业之则,但他因为某些原因而没有继承了,因此一直怀恨在心。至今依然如故,如果你经常去鬼楼那边,尤其是在晚上,你就可能碰到他,他也不打人,只是不断的骂,骂些啥或许你听不懂,但如果仔细听也是能知道个大概的,多时对当时的不满,有时还有今天的一些事。
他是三个人中最正常的,有时还会去县城里打一打工,干一些活挣些钱啥的,贴补一下自己之用。有一次我们去实验室做实验,就是那个做水利实验的地方,还见到他去打水了呢。
他的家就在我们实验室西边一座破乱不堪的楼的西边,那边有不少大棚,他就住在大棚旁边一块空地上。房子是用木板加上一些草而编成,大小就是一个窝棚,仅有能容一人。那个地方很清静,也没有人打扰。有一次我心血来潮说要种黄瓜,就是去他旁边取的土。当时我和广分抬着桶,在那挖土,就听到他那放着很大的收音机的声音,他在听,具体听啥没人知道。我和广分开完笑的说,他是在为这一天的骂人收集资料呢!
有时即使是白天他也会在校园只来回的走,可能是心情好的原故吧!还是不忘骂来骂去的,见到他的人都会异样的看着他。
冬天的时候,我不知他是否还住在那个踹一下就会倒,抽根板就能塌的窝棚之中,这四年我每年都能碰到他,而且每次碰到,他都是那样的精神饱满,骂的也津津有味,看来他过的还是不错的。
说是农大三宝,说是农大一条风景线,其实其背后是一个时代的悲哀,是一个时代的错误。今天的我们用今天的眼光去看昨天,有时就是一种不可理解甚至是笑话,这就是造化弄人,这就是生活。今之视昔由昨之视今,那一天我们时代的故事,也会成为一个笑谈,一个让人无不去理解的故事。
2010年7月12日星期一 中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