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周,老痒那边也没有回话,其实吴邪不敢肯定那头一定是老痒,隔着网络,谁说得清对面究竟是谁呢?青铜树枝依然躺在保险柜里,吴邪用最大的理智克制自己不要再去碰它,虽然每天晚上他都会打开柜子看看黑金古刀,看看鬼玺,但和它们摆在一起的青铜树枝,他一眼也不想多看。
即使这样,吴邪依然能感受到这支青铜树枝蕴藏的诡异能量,比如……前天晚上,当他把黑金古刀拿出来时居然前所未有的顺利,他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刀身上超过自己承受力的重量消失了,变得十分称手,自己居然可以挥动它!吴邪脑子里轰的一声,冷汗瞬间布满背脊,他知道这是不应该的,同时意识到是什么导致了这样的情况。他不敢再看,将黑金古刀锁回柜里,盯着柜子守了一整夜,直到太阳升起,才再次小心翼翼地打开,拎起刀时,发现它又恢复了该有的重量。
吴邪长出口气,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但他不会自欺欺人地认为那是幻觉。青铜树枝确实在发挥作用。
老痒,出状况了,收到后立刻回复我!
他在网上给老痒留了许多条消息,那头却始终静默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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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推移,寒冬渐至,今年气候特别湿冷,杭州是个名义上属于南方,冬天却不时降到零度以下又不供暖气的地方,许多北方人过来都喊受不了。最近盘口里有些不大不小的事儿,很是磨人,吴邪一周内飞了两趟长沙,一趟北京,却连招呼都没空给同在北京的小花打,每天忙到心力交瘁,晚上洗澡的力气都没了,身体叫嚣着要睡觉,心却还醒着,压根睡不着。今天终于把事情告一段落,挪回家,他顶着俩大黑眼圈看黑金古刀,看鬼玺,难免也瞟到青铜树枝。
“唉……小哥,你虽不经手盘口里的事,但你要在,不知会不会比我处理得更好些。”
撑着头,吴邪只觉得身上阵阵发冷,眼前东西都模糊了,脑子里一团浆糊,他在柜子里摸索,摸到青铜树枝上也不知道,满心满脑都是雪山底下那人,又是说、又是叹,一声接一声地念叨,闷油瓶、小哥、张起灵,这几个名字在他唇舌间翻覆,絮絮叨叨重复当年的故事,寄托此刻的思绪,伸向渺不可知的未来。他猜自己在发烧,大约最近到了极限,身体撑不住了,盘口的事、心里的事、家里的事……
疲惫像潮水袭来,一点点淹没他的意识,吴邪就这么靠在柜边睡过去。
陷入黑暗前,老痒最后的话突然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
“我以为多少能帮上你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