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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版射雕中蓉儿的情敌--秦南琴传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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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南琴:旧版射雕中人物,原杨过之母。此女痴恋郭靖,后却遭杨康强暴而失身受孕

1\初遇 

  这日是七月初九,距丐帮岳州之会,已只六日,好在汗血宝马日行千里,郭靖纵辔西行,只一日,已到了江南西路界内。此时中国之半已属金国,东划淮水,西以散关为界,南宋所存著只两浙、两淮,江南东西路,荆湖南北路,西蜀四路,福建、广东、广西,共十五路而已,正是国势衰靡,版图日蹙。 

  郭靖沿途留心黄蓉踪迹,不时放出白雕前后查察,这日来到隆兴府武宁县,眼见离岳州不远,于是勒马缓缓行去。黄昏时分,只见前头黑压压一片猛恶林子,林后又是一座长岭,一路上道路极为崎岖,想来岭上更是不便行走,郭靖见天色已晚,寻思不如明日一早再行过岭,且找个安稳所在歇宿,转到林边,忽见一道矮矮竹篱,心中大喜:「既有竹篱,必有人家。」循著竹篱转过一排苍柏,果见三间茅屋,郭靖牵马走近,却听得茅屋中传出一个女子的隐隐哭声。 

  郭靖驻足不前,心道:「人家既有伤心之事,却也不便打扰。」正想回头,那茅屋中之人已听到马嘶雕鸣,呀的一声,开了柴扉,出来一个身形伛偻的白发老头,手中拿著一柄长长铁叉,站在门口,厉声喝道:「狗官,蛇儿没有,女孩儿更没有,就只老头儿一条老命!」 

  郭靖一怔,知他误会,忙唱个肥喏,说道:「老丈,小人是过往客人,错过了宿头,想在府上打扰一宵。若是不便,小人这就便去。」那老人打量郭靖装束,放下铁叉,还了一礼,道:「老汉胡言乱道,客官莫怪。要是不嫌污秽,就请入内奉茶。」郭靖谢了,先讨些草料喂了马,这才进屋,只见屋内片尘不染,清洁异常,心中微感诧异,刚好坐定,却听门外马蹄声急,三骑马奔到屋外,一个粗暴的声音喝道:「秦老头儿,给蛇还是给女孩儿啊?」又一人道:「我们饶得你,太爷可饶不了我们,快滚出来!」刷的一响,马鞭梢卷在屋顶茅草,扯下了一片。 

  那秦老汉走到内室门外,低声道:「琴儿,快从后门逃到林子里去,今晚别出来,明日你自回广东去吧。」一个少女声音哭道:「爷爷,我跟你死在一块。」秦老汉顿足道:「快走,快走,要逃不走啦!」只见一个青衣少女从内室出来,搂住爷爷,秦老汉没命价推她,但听得忽喇一声,柴扉被人推倒,三条汉子抢了进来,当先一人一把提起秦老汉后领,往地下一掷,另一手已将少女搂住在怀里。那少女吓得呆了,做声不得。 

  郭靖打量进来的三人,见当先的是个县衙门的都头,另外两个却是士兵。那都头抱起少女,笑道:「秦老汉,咱们奉著县太爷的差遣,你可怨怪不得。你今晚送到二十条蛇儿,还你一个黄花闺女,明朝送到,只怕来不及啦。」说著哈哈大笑急步出门。 

  秦老汉大叫一声,挺叉追出,和身向那都头背后刺去,那都头闪过身子,抽出腰刀,在叉杆上猛砍一刀。秦老汉拿捏不住,呛啷一声,铁叉落在地下。那都头横腿一扫,将秦老汉掠倒在地,喝道:「你这老狗,若再罗皂,休怪我刀不生眼。」秦老汉见孙女在他臂弯之中,惊得晕了过去,自己已不想活命,抓住都头的右腿,狠狠咬了一口。 

  那都头吃痛,一声吼叫,反过腰刀一刀背打在秦老汉额头,登时血流被面。但秦老汉牙齿牢牢咬住,死也不肯放口。两名士兵上前相助,一个踢,一个拉,那都头又是一刀背一刀背的击打,眼见秦老汉性命不保。 

  当那都头来强抢少女之时,郭靖已是十分气恨,只是他性子迟缓,出手较慢,这时再也忍耐不得,一纵上前,一手一个,先抓住两名士兵的背心,远远掷出。那都头一刀背正向秦老汉打去,郭靖左手掌缘在刀背上一格,向前一推,那刀反砍上去,噗的一声,砍在那都头额骨之上。郭靖右手夺过少女,左腿起处,踢在都头的臀上。 

  这一腿劲力好大,那都头肥肥一个身子立时飞起,岂知秦老汉两排牙齿深陷都头腿肉之中,双手又死命抱住他的小腿,都头身子飞起,带著秦老汉也飞了出去。郭靖吃了一惊,心想秦老汉年已衰迈,这一跌下来,只怕当场就要一命鸣呼,不及放下手中少女,抱著她纵身而起,如一头大鸟般扑上前去,抢著抓住都头的衣领,一把提起,叫道:「老丈,你饶了他吧!」秦老汉势如疯虎,神智已然胡涂,直待那少女连叫:「爷爷!爷爷!」方才放开牙齿,满嘴鲜血,抬起头来。郭靖左手向外一挥,将那都头掷得在地下连翻几个筋斗。那都头只怕郭靖上前追打,赖著不敢起身。两名士兵见郭靖不再过来,这才上前将他扶起,三人马也不敢骑,一跷一拐的去了。 

  郭靖放下少女,扶起秦老汉。那少女向郭靖望了几眼,心中好生感激,只是怕羞,却不说话,取出手帕给爷爷抹去脸上血渍。秦老汉虽然受伤不轻,但见孙女未被抢去,精神大振,突然爬在地下,向郭靖连连磕头,那少女跟著跪下。郭靖急忙扶起,说道:「老丈不须多礼,小人生受不起。」 

  秦老汉请郭靖回入茅屋,那少女捧出一碗茶来,放在郭靖面前,低声道:「恩人请用茶。」郭靖起身谢过。秦老汉道:「不敢请问恩人尊姓大名。」郭靖说了。秦老汉道:「若非恩人相救,老汉祖孙二人今日是活不成了。」当下说出一番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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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05-02-07 14:14
    2\蛇阵 

      原来秦老汉本是广东人,因在故乡受土豪欺压,存身不住,携家逃来江西,见这林边有些无主荒地,就与两个儿子开垦起来。 

      岂知那森林是个毒蛇出没之处,不到两年,他两个儿子、一个儿媳妇全被毒蛇咬死,只留下秦老汉和一个孙女南琴。秦老汉气愤不过,回到广东去学了捕蛇之法,在林中大杀毒蛇,给儿子媳妇报仇。不久他开垦的荒地又被县中豪绅占了,没了生业,就以出售蛇胆蛇酒为生。好在这林中毒蛇奇多,又无旁人相争,祖孙二人相依为命,这八九年来倒也有口苦饭吃。到了去年秋间,县中来了一位姓乔的太爷。不知怎的,这位乔太爷偏喜毒蛇,先尚出钱买蛇,后来说道,人人都缴钱粮,秦老汉怎能不缴,限他每月缴纳毒蛇二十条,算是钱粮。秦老汉无奈,只得多辛苦一些,又教会了孙女相助,每月也就照数缴纳。那知到了今年春间,林中毒蛇忽然越来越少。本来遍地皆是,现下要找半日,翻石拨草,才找到一条。四月、五月勉力对付了,六月份的二十条毒蛇竟没能凑齐。乔太爷听说秦老汉的孙女美貌,乘机命人来说了几次,要纳她为妾。秦老汉那里肯依,这日太爷竟派了都头前来强抢,说是相抵蛇数。 

      郭靖听了嗟叹不已,用过晚饭,秦老汉请郭靖安歇。南琴点了油灯,引郭靖入房,低声道:「荒野之地,甚是污秽,恩人莫怪。」郭靖道:「姑娘叫我郭大哥便是。」南琴道:「小女子那敢如此称呼……」只听得外面传来几声极尖厉的鸟鸣之声。南琴吃了一惊,手一侧,把灯油泼了少些在地。 

      那鸟声甚是奇特,郭靖听了似觉全身发养,胸口作呕,说不出的不好受,问道:「姑娘,那是什么鸟儿?」南琴低声道:「那就是吃毒蛇的神鸟啦。」郭靖奇道:「吃毒蛇的鸟?」南琴道:「是啊,林子中的蛇儿都给这鸟吃完啦,害得爷爷这么惨。」郭靖道:「怎么不想法儿把这鸟除去?」南琴脸色微变,忙道:「恩人悄声。」走过去掩上了窗子,说道:「神鸟通灵性的,给它听见了可不得了。」 

      郭靖大奇,道:「什么?那鸟能听咱们说的话。」南琴正待回答,秦老汉在隔室听见两人对答,走到房门口低声道:「晚上不便多谈,明儿老汉再与恩人细说。」当下道了安息,携了孙女的手出房去了。 

      郭靖见他脸上神色惊恐,更感奇怪,睡在床上,思念黄蓉现下不知身在何处,将来和她相见时不知她对自己如何,心中思潮起伏,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将到子夜,突然间听得咕、咕、咕的响了三声,正是适才那鸟的鸣叫,郭靖胸口烦恶,心想反正安睡不得,不如去瞧瞧那吃毒蛇的鸟儿是何等模样,当下悄悄起身,跃出窗子,正要向那鸟鸣之处走去,忽听背后一人低声道:「恩人,我和你同去。」郭靖回头,见南琴披散头发,站在月光之下。 

      她这副模样,倒有三分和梅超风月下练功的情状相似,郭靖不禁心中微微一震,只是这少女肤色极白,想是自幼生在山畔密林之中难见阳光之故,这时给月光一映,更增一种飘渺之气。她双手各拿著一个圆鼓鼓的黑物,慢慢走到郭靖身前,低声道:「恩人可是要去瞧那神鸟么?」郭靖道:「你千万别再叫我恩人啦。」南琴脸上现出羞色,轻轻叫了声:「郭大哥。」郭靖将手中弓箭一扬道:「我去射死那鸟,好让你爷爷再捉毒蛇。」南琴忙道:「悄声!」一面将手中黑物举了起来,道:「罩在头上,以防不测。」语声颤动,显得极是不安。郭靖一看,见是一只铁镬,甚是不解。 

      秦南琴将左手中铁镬罩在自己头顶,低声道:「那神鸟来去如风,善啄人目,厉害得紧。它耳朵极灵,一听见人声,立时飞到。郭大哥,您务须小心在意。」郭靖心想大漠上那样凶猛的大雕,尚且被自己一箭射死,那食蛇怪鸟纵然灵异,左右也不过是只扁毛畜生,又何惧之有?但见南琴甚是关切,不忍拂她之意,也就将铁镬罩在头顶。南琴当先领路,两人走到树林。 

      还未走到林边,听那怪鸟又是咕、咕、咕的叫了三声,突然异声大作,有似风撼长林,万木齐振。南琴脱口叫道:「奇怪,怎么有这许多蛇儿?」郭靖听这声音似是白驼山的蛇阵,微一凝神,听得远处传来数人吹哨呼斥,正是那些白驼山的蛇奴在驱赶蛇群,只是这些人声音极为惶急,似乎蛇群突然不听号令,约束不住。郭靖拉著南琴手臂,飞步入林,见左首一株古槐枝干挺拔,树叶茂密,足可容身,当下手臂一长,搂在南琴腰间,跃上那古槐一枝突出的粗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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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05-02-07 14:14
      掌未到,劲先至,血鸟那里抵受得住,被掌力一撞,跌下地来。郭靖大喜,伸手去拿,那鸟忽地一个翻身,滚开半尺,立时飞起,它已知郭靖厉害,迥非众蛇奴可比,不敢再斗,急向外逃,郭靖掌随身起,一招「六龙回旋」,拍了出去。 

        这是降龙十八掌的精妙招数,一掌之中分两股力道,一向外铄,一往内收,形成一个急转的漩涡。血鸟见他掌到,急向外逃,一股力道从横里撞来,卷得它在空中翻了几个筋斗,笔直掉将下来。郭靖上前一把接住,叫道:「姑娘,捉住鸟儿啦。」南琴大喜,从怀中取出两颗蛇药,在口里含了一颗,溜下树来,要将另一颗去交给郭靖。那知血鸟被郭靖这一掌转得晕了过去,威力立失,群蛇如逢大赦,有似万箭齐发,四面八方的窜出林去,那里还敢伤人? 

        郭靖见血鸟毫不动弹,怕它死了,双手轻轻笼住,走到林隙的月光之下细看。南琴跟著走近,将药丸递给他,道:「郭大哥,这药能防毒蛇。」郭靖本觉用不著,但想她既一片好心,就伸手去接。他罩在血鸟身上的右手刚一拿开,突觉手中一震,眼前一道红光倏忽掠过,那鸟竟尔飞走了。郭靖连连跺脚,大呼:「唉,可惜,可惜!」 

        南琴道:「这鸟极有灵性。吃你这么一拿,多半不敢再来啦。」郭靖道:「是啊,所以可惜。」南琴道:「为什么?」郭靖道:「我本想捉来给蓉儿玩的。」南琴听他又提到「蓉儿」,语意之中充满深情,问道:「蓉儿是你的儿子么?」郭靖一怔,笑道:「不是的,是个女孩子,比你只小著一两岁。」南琴道:「嗯,她很美,是不是?」郭靖道:「那自然,她不但美,而且又聪明,又好心眼儿。」 

        这几月来,他时时刻刻在思念黄蓉,这时听南琴问起,情不自禁的将黄蓉夸了起来。黄蓉明慧秀美,原本不假,只是她自幼受了父亲薰陶,不免有些任性妄为,但在郭靖心中,她却是个十全十美、无半点瑕疵之人。南琴和他并排坐在一棵横倒在地的梓树干上,听他不住口的说著黄蓉诸般好处,心中酸酸的有些异样。郭靖说了一会,忽然醒觉,笑道:「你瞧,三更半夜的,要你在这里听我说些不打紧的话,咱们回去吧,你爷爷若是醒来,不见了你,可要挂念啦。」南琴道:「不,我爱听你说话。」隔了一会,道:「这位黄小姐到那里去啦?你怎么不跟她在一块儿?」这两句话触动了郭靖心事,一时不知怎样说好,想到自己日后不得不和华筝结亲,按著黄蓉的性子,终生不再和自己相见也未可知,更说不定一时性起,竟然横剑自刎,越想越是伤心,悲从中来,不禁放声而哭。 

        南琴见他正说得好好的,忽然哭了起来,只怕自己说错了话,又惊又悔,又不知如何劝慰,见他横袖在眼上乱抹,从怀中取出一块布帕,递给了他。郭靖接过了,抹去眼泪,要想不哭,却又忍不住,正狼狈间,忽听身后似乎有人噗哧一笑,郭靖一跃而起,叫道:「蓉儿!」只见地下一片清光,柯影交横,那里有半个人影? 

        南琴道:「郭大哥,你尽想著黄姑娘,咱们回家吧。」郭靖道:「正是。」两人相偕出林,走出数十丈,忽见前七八个白衣人排成一列,左手扶著一条长杆,一步一步的摸索而行,正是那些被血鸟啄瞎了眼的蛇奴。 

        郭靖见他们可怜,叹息一声,自与南琴回家。次日一早醒来,听得室外秦老汉正在责怪南琴,说她不该带恩人去涉险捉鸟。 

        只听得南琴笑道:「难道是我带他去了?他自己爱玩嘛。」秦老汉啐道:「他是咱们救命恩人,又不是孩子,什么自己爱玩!」南琴笑道:「你不信就算啦。」秦老汉道:「唉,还不认错?若是恩人给毒蛇神鸟伤了,那怎么得了?」南琴道:「他本事大得紧,怎么伤得了?」秦老汉道:「好好,我不跟你斗口。快去收拾收拾,事到临头,又走不了啦。」南琴奇道:「爷爷,收拾什么?」秦老汉道:「回广东去啊,昨日那贼头吃了这个大亏,咱们还能在这里耽么?恩人一上路,咱爷儿俩只要迟走一步,那就是大祸临头。」南琴呆了一呆,道:「爷爷,那么这屋子、这些桌子椅子怎么呢?」秦老汉叹道:「傻孩子,性命还顾不了,还顾瓶儿罐儿呢!……孩子,咱们生来命苦,你也别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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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楼2005-02-07 14:17
        郭靖心想救人救彻,一骨碌下床,出房说道:「老丈,你不用担心,我到衙门去跟你了结这回事。」秦老汉忙道:「恩人,你千万别去,那衙门是狠虎之窟,可去不得。」郭靖道:「我不怕。」秦老汉待要再说,郭靖已牵过小红马,上马疾驰而去。 

          只一顿饭功夫,已进了县城,正欲打听县衙门的所在,但见前面火光烛天,行人乱奔,叫道:「县衙门走了水啦,真是老天爷有眼!」郭靖心道:「可有这么巧,迟不迟,早不早,偏在这会子走水!」当下纵马向火头奔去。待到临近,只感热焰逼人,那县衙已烧去了半边,奇的是竟然无人施救。许多百姓站得远远的观火,脸上都有欣喜之色。郭靖翻身下马,只见地下躺著十多名都头衙役,有的早已烧死,活著的也是个个被火炙得须发焦黑,却是眼睁睁的动弹不得。郭靖抓起一人,一看他的神态,原来已被点中了穴道。郭靖在他腰眼里一捏一推,解了穴道,问道:「县太爷呢?」 

          那衙役往火窟里一指道:「回您老:太爷在这里面,多半已烧死啦。」郭靖道:「怎么起的火?你是给谁打倒的?」那衙役苦著脸道:「回您老:小人也弄不明白。一早晨,小人还没起身,只听得县太爷和人喝骂动手,接著就起了火,小人刚逃出来,不知怎的腿一麻,就这么胡里胡涂的爬著躺下啦。」郭靖道:「你们县太爷和人动手?他会武功么?」那衙役道:「回您老:太爷的功夫强得很,他一双手朱砂般红,谁给他打中了,谁晃眼儿就得去姥姥家。那知强中更有强中手……」郭靖心想:「瞧不出一个知县还有毒砂掌功夫。」说道:「他要百姓缴纳毒蛇,那就是练这掌上功夫了?」那衙役道:「回您老:这个小人不明白。」 

          郭靖心想:「」多半是这县官的江湖仇家找上了他,那倒乾净爽快,免得我多费一番手脚。也不再理会那名衙役,要回去对秦老汉和南琴说知,一转身,那小红马却已不知去向。他撮唇呼哨,隔了片刻,小红马仍是影踪不见。 

          这小红马向来驯良,如无主人之命,决不致任意离开。此马神骏异常,本领再高的马贼也休想近得了它身,突然失踪,确令郭靖大为惊诧。火场之旁人众杂沓,也无法寻找马蹄足迹,他在城中到处走了一遍,毫无线索,心念一动:「回去带白雕来相助寻访,必有端倪。当下放开脚步,奔回秦老汉家。」 

          秦老汉和南琴听说县衙被焚,县官和都头全被烧死,只乐得心花怒放。郭靖吹哨招呼双雕,那知过了良久,这对白雕也是影踪毫无。郭靖闷闷不乐,茶饭无心,当晚只得仍是宿在秦老汉家,要待明日再行找寻红马白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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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楼2005-02-07 14:17
          4\遮雨 
            此时暑热难当,秦老汉搬了一张竹榻、两只竹椅、泡了一□清茶,三人在门外豆棚下挥扇乘凉。秦老汉说起各种毒蛇的奇怪习性,郭靖听得甚有兴味,眼见斗转星沉,时近午夜,三人身上均有凉意,秦老汉几次说要睡了,南琴却只是不肯。秦老汉笑道:「咱们这里难得有位客人来,这孩子日日夜陪著一个糟老头子,也真够她气闷的。」南琴道:「明儿郭大哥走了,咱们又只两个人啦。」语意甚是凄凉,郭靖默然不语。南琴道:「郭大哥,你去睡吧,我还要瞧那颗星。」秦老汉道:「傻ㄚ头,星有什么好看?」南琴道:「我就是爱瞧嘛!」秦老汉望了望天边的乌云,道:「快变天啦,你的星快没得看了。」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之声,郭靖一跃而起,叫道:「我的小红马。」月光下只见长岭上那红马奋蹄扬鬓,疾冲而下,马背上一人衣袂飘飘,正是黄蓉。郭靖大喜,叫道:「蓉儿,我在这儿。」南琴听他呼叫「蓉儿」,心中一震。 

            转眼之间,黄蓉乘马穿过林子,来到三人身前,那对白雕正停在她身后马背之上。郭靖大悟,心道:「我真胡涂,若非蓉儿,又怎能将红马和双雕收去?」黄蓉一跃下马,郭靖迎了上去,心中说不出的欢喜。黄蓉道:「我运气练功走错了穴道,双手动不得啦。」郭靖道:「啊,咱们快来顺气。」两人当即盘膝坐在竹榻之上。郭靖双手按住黄蓉背心,助她通气顺息。这时雷声渐近,黑云如墨,掩没了半边天。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黄蓉丹田之气上升,缓缓通到胸口,同时身体左右微微摇动。南琴在旁打量黄蓉,见她闭目而坐,嘴角微露笑容,脸上雪白的肌肤之中透出一层红玉般的微晕,真似晨露新聚,奇花初胎,说不尽清丽绝尘。她颈中挂著一串明珠,发出一片柔光,更映得人似美玉。南琴心道:「这仙女一般的人物,无怪郭大哥如此颠倒啦,只不知他们在干些什么?」正自沉思,眼前一黑,一片乌云移来遮没了月光,不多时满天全是黑云。南琴道:「郭大哥,你与这位小姐进屋去吧,要下雨啦。」一语甫毕,脸上与颈中一凉,已有几滴雨点落了下来。 

            那夏日阵雨,说来就来,南琴只叫得一声「啊哟!」滂沱大雨已一泻如注。郭靖与黄蓉正处于习练易筋锻骨篇中的紧要关头,那把大雨放在心上?南琴见二人动也不动,心中大奇,还道二人中了邪,上前推郭靖的肩膀。她起初并不用力,一推之下,自己竟退了一步,随即手上加劲,用力一推,叫道:「郭大哥,你怎么啦?」 

            她那里知道身有上乘武功之人,一受到力,立时生出反劲,她这一推,郭靖丝毫不动,自己却不由自主的一交摔倒,坐在水里。当郭黄二人练功之时,秦老汉看得不耐,已先去睡了,这时听得雷声中夹著大雨,叫了几声:「琴儿!」不听见答应,忙抢出屋来,只见孙女刚从泥污中爬起,头发散乱,神情甚是狼狈,不禁吃了一惊。南琴叫道:「爷爷,恩人中了邪啦!快想法子救他。」 

            秦老汉对郭靖异常感激,见他如此,忙上前拉他进屋,岂知轻轻一拉是纹丝不动,拉得重了,自己反摔一交,爬起身来,在大雨中怔怔发呆。南琴奔进屋去取了一把雨伞出来,打开了遮在郭黄二人头顶,叫道:「爷爷,你去点些黄纸来薰他鼻管。」秦老汉跌跌撞撞的入内,慌乱中却又把油灯打翻了。 

            南琴虽对黄蓉甚是敬慕,但不免存著私心,一把雨伞遮不得二人,渐渐的向郭靖一边偏去,黄蓉的头上就如一盆水往下倾泼一般。好容易秦老汉摸索著又点起油灯,燃了一卷黄纸,用衣袖护著,拿到郭靖鼻孔下来薰。浓烟一阵阵往他鼻中冒进,郭靖本来调匀得极是顺畅的呼吸,受这浓烟一逼,立时逆转,反向丹田中冲去。郭靖大吃一惊,急忙闭住呼吸,全力施为,才将腹中之气重行理顺。可是这呼吸究竟不能久闭,只要吸一口气,浓烟就薰得他几欲咳嗽。秦老汉祖孙全是一片好心,那知反而累得他死去活来。秦老汉见黄纸薰鼻无用,于是用指甲猛力掏郭靖上唇的人中。这人中是人身要穴,若是中暑晕倒,此处一受刺掏,立时能醒。正因这是人身要穴,郭靖这番苦头可就吃得大了,只是练功正紧之际,既不便开口说话,又不便出手推开,只好苦苦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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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楼2005-02-07 14:18
            此时霹雳一个接著一个,电光过去,霹雳立至,闪电与霹雳间几无间隔,只听得震耳欲聋的一声,树林边一棵大树被雷声击中,烧了起来。南琴吓得心胆欲裂,但仍是勉力撑住雨伞,给郭靖遮雨。奇形怪状的闪电掠过墨黑的天空,或如树枝,或如长矛。大片白光忽隐忽现,时而照出郭靖神色坚毅,黄蓉笑靥如花,时而照出秦老汉呆若木鸡,南琴脸无人色。突然间众人眼前一阵大亮,尚未听到雷声,秦老汉与南琴已双双跌倒。 

              这一个焦雷正好打在郭靖身畔,秦老汉祖孙被震得晕了过去。雷声一轰,郭靖体内气息猛升,立时就通了一周,这时他已可走动,黄蓉却尚须片刻之时,眼见四周电光急闪,焦雷一个个打在身旁,忙在黄蓉身上一伏,防她受伤。 

              过了一顿饭时分,雷电远去,大雨也渐渐止歇。再过一会,云破月现,黄蓉八脉俱通,意与神会,遍体清凉,缓缓直起腰来。低声道:「靖哥哥,你当真是这生爱我么?」郭靖将她抱在怀里,欢喜无限,却不说话。黄蓉向那棵烧得正猛的大树一指,道:「你瞧!」郭靖向前望去,只见火焰中那只血鸟正在翻滚跳跃。黄蓉低声道:「咱们掩过去捉。」郭靖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见秦老汉已自醒转,扶著孙女坐在竹椅之上。黄蓉左手一挥,笔直向血鸟奔去。 

              那血鸟昨日吃过亏,这时见有人来,不敢再斗,咕的一声,振翅而逃。黄蓉追赶不上,心念一动,忙撮唇吹哨,召来双雕,叫道:「把这鸟儿捉来,可别伤它。」北方富贵人家都畜养鹰雕,用以打猎,盖因鹰雕不但凶猛,而且养驯之后,善知人意。这对白雕更是灵异,一听主人之言,立时左右包抄,追了上去。 

              那血鸟身子甚小,全身大小只及白雕一个头颅,可是飞翔迅速,疾若流星,倏忽之间已飞出数里,双雕衔尾追赶,那血鸟见双雕追来,毫不惧怕,反而转身来斗。只雕一鸟,登时在空中大打起来。白雕的钢喙铁爪何等厉害,就是虎豹猛兽,也能被它用爪撕裂,但这小小血鸟灵活异常,转身既快,又能迅速倒退,双雕非但抓它不著,反而被它用长嘴啄下了好几根白羽,若非以二敌一,白雕几乎要吃败仗。 

              斗了良久,雄雕颈后又被血鸟啄了一口,雄雕吃痛,突然发威,左翅用力一扑,从空中猛掠下来。血鸟急忙倒退,但那雕翅伸展开来长达数尺,终于被翅尖扫到,这一击力量奇大,血鸟抵受不住,一个筋斗跌下地来。那雄雕急扑而下,双爪如钩,往血鸟抓去。那血鸟横里窜出,再无战意,急往前逃。双雕穷追不舍。三鸟飞入山后,不知去向。 

              郭靖本在观战,这时低下头来,说道:「蓉儿,你功夫大进了,身旁雷轰电闪,竟然茫如不觉。」黄蓉笑道:「你也一样。」郭靖想起秦老汉祖孙适才的好心骚扰,暗暗叫声:「好险!」若是一个把持不定,又得以七日七夜之功来修缺补漏,当下替黄蓉和秦氏祖孙引见了。郭靖道:「蓉儿,县衙门是你放的火,是么?」黄蓉抿嘴一笑道:「不是我还有谁?」秦氏祖孙老大惊讶:「瞧不出这娇滴滴的一个小姑娘,竟做出这等事来。」 

              黄蓉向南琴望了一眼,微微一笑,道:「靖哥哥,你尽夸我,也不怕这位姊姊笑话。」郭靖道:「啊,昨晚你也在树林子里?」黄蓉抿嘴笑道:「你若不说要捉鸟儿给我,我宁可双臂永远瘫了,也不来找你呢。你后来干么忽然哭了?也不害臊。」郭靖低头道:「想想实在我待你太不好,又怕以后永远见你不著。」黄蓉伸手给他理了理鬓边散下来的头发,轻轻的道:「我本想不见你了,可是终究不能。好啦,不管以后的日子怎地,咱俩能多一天在一起,就多欢喜一天。」南琴见两人说得亲热,不觉怔怔的听得痴了。 

              突然间天空雕唳声急,三人一齐抬头,只见只雕疾追血鸟而来。三只鸟一先二后,飞得迅速异常。黄蓉见那血鸟身子虽小,但箭进电退,灵动无比,双雕一时倒奈何它不得,当下心生一计,撮唇吹哨,召那雌雕下来,停在自己肩头休息,让那雄雕单独追逐血鸟,待得雄雕追赶一周,再放雌雕上去接替。那血鸟一刻不停的飞翔,双雕却以车轮战之法耗它气力,如此来回追逐了六七次,血鸟果然无法支持,越飞越慢,被雄雕疾飞赶上,一翅打下地来,双翼击土,却已上升不得。那雌雕抢过去抓著,送到黄蓉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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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楼2005-02-07 14:18
              听到此处,穆念慈惊呼一声,但随即想到自己对杨康竟未忘情,不由得咬牙暗恨。南琴接著说道:「我只觉身子凌空,往下直掉,不禁暗暗喜欢,心想这一下我固然粉身碎骨,教这奸贼也摔成肉酱。突然之间,只觉猛地一顿,眼前火花乱舞,一颗心好似要从胸膛里跳出来。我只道这一下准是摔死了,却听得那恶贼哈哈大笑起来。睁开眼睛一看,只见他右臂勾住了石壁上横里生出的一棵松树,两个人在空中好似打秋千般一晃一晃的,原来那松树救了他的性命。」 

                「他不知我是有意相害,还道我害怕才站立不稳,这一下死里逃生,他甚是得意,笑道:『若不是你小王爷一身武功,你的小命儿还在么?』那松树离谷底已不过七八丈,这恶贼也真是命不该绝,偏巧会摔在松树之旁。他背著我爬到树根,说道:『先到谷底,再寻去路。』」 

                「那深谷里全是树叶腐草,到处都是枯骨,想是山上时有野兽失足掉下,年深月久,尽成白骨。他拿著一根野兽的大腿骨,一面拨草而行,一面跟我说笑。我怕他起疑,有了提防,日后难以下手,也就跟他敷衍应答。走了一阵,他忽然一脚踏中一件甚么东西,惊呼一声,急忙退后,用兽骨拨开长草一看,原来是具死尸。那死尸身穿黄葛布衫,头颅跌得粉碎,早已瞧不出面目,只见胸前一丛白胡子染著斑斑鲜血,却是跌死不久……」 

                黄蓉道:「裘千里那老儿摔在深谷之中,居然还有人见了他一面。」南琴道:「他在那死尸身上一搜,拿出了许多物事,什么戒指、断剑、砖块,古里古怪一大套。他笑道:『原来这老儿死在这里。』一面说,一面从死尸胸口搜出了一本册子。」 

                黄蓉道:「这本册子之中,只怕记的是他各种各式骗人的法门。」南琴仍是宛如没听见她的说话,接著说道:「那姓杨的恶贼拿了册子打开来一瞧,津津有味的一路翻阅,脸上神色很是高兴。瞧了好一阵子,才把册子放入怀中,觅路出谷。两人在那阴沉沉的深谷中整整绕了一天,直到傍晚,方始转出山谷,找到一家农家借宿。他叫我自认是他妻子,不许露出半点破绽。吃过晚饭,他点了油灯又瞧那本册子,看一回,指手划脚的比一回,似乎册子上写著什么武功的法门。我倚在床上,又是伤心,又是疲倦,身子像瘫痪了般动弹不得,忽然之间,只听得窗外阁阁两声蛙鸣,又是丝的一响。我在林子中跟著爷爷捉蛇惯了的,一听声音,就知是一条毒蛇咬住了一双青蛙。」 

                「我想著被恶贼害死了的爷爷,想著他在阴世倒能与我爹爹、妈妈、叔叔们团聚了,就□下我一个孤苦伶仃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突然间一个念头在我心中一闪,我道:『小王爷,我出去一忽儿。』他笑道:『好吧。可是你别想逃走,我一霎眼就追上你?』我道:『我逃?逃到那里去?』他道:『是啊,你不想逃,这才是好孩子呢!』」 

                「我走出了屋,悄悄走到屋背后,站著听一忽儿,果然听见那蛇儿正在吞食青蛙。我掩过去抓住蛇儿的尾巴一抖,就提了起来,再把蛇儿盘成一圈,用一块帕子包了,回到屋里。他见我很快就回去,笑著点点头,又看他的书,说道:『你先睡,一会儿我就来陪你。』我心里暗骂:『好恶贼,老天爷叫我今日得报被辱之仇。』」 

                说到这里,黄蓉已知道她报仇之法。穆念慈也已隐约料到,手心全是冷汗。只有郭靖还只怔怔的听著,没识透这中间的机关。南琴接著道:「我放下帐子,拿扇子赶出蚊虫,睡在里床,轻轻打开帕子,拿出蛇儿,右手按住蛇儿七寸,叫它不能游动,左手用扇子盖在蛇上,沉著气只等他上床。」 

                「那知他看书看出了神,全然把我忘了。我越等心越是跳得厉害,只怕他瞧出端倪,约摸过了半个时辰,油灯中的青油渐渐点乾,灯火越来越小,终于嗤的一声,油灯熄灭。他笑道:『哈哈,真是该死,看起了书,竟不顾得怜香惜玉。小宝贝,可别怪我啊。』我假装睡著,轻轻发出鼾声,耳中却留神听著他的动静,听著他摺好册子放入衣囊,听著他除去长衣,听著他坐上床来,又脱下鞋子,揭开帐子。这时天气好热,他脱光了上衣,打赤膊睡倒,伸手来抱我。我仍是轻轻打鼾,左手慢慢拿开扇子,右手慢慢把蛇头拿到他的胸口,在蛇身上用指甲使力一刺。蛇儿受痛,在他胸膛上一口咬住。他大叫一声:『什么?什么?』一跃下床,这才摸到那毒蛇还牢牢咬住他的胸口,用力一扯,好啊,蛇儿的牙齿一一断折,都留在他的肉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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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楼2005-02-07 14:21
                旧版射雕中人物,原杨过之母。此女痴恋郭靖,后却遭杨康强暴而失身受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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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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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楼2006-10-29 2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