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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现在的经济状况,就类似于1930年代。”
阿布优雅的呷了一口红葡萄酒,故作高深的说道。
“历史并不会简单的重复,阿布。”珍妮用低低的声音温和的附和着。
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的珍妮是加州大学最年轻的物理学副教授,她今年还不到三十岁。



“我相信美联储接下来会释放大量基础货币的。”珍妮的老公,一脸络腮胡须的胡克尔在一旁帮衬着妻子:
“所以金融机构不会。。。”胡克尔忽然停住了自己的话题,
天一瞬间暗了下来。
房间里一下子变得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阿布有点吃惊,也有点疑惑,提高了嗓音喊道。
虽然已经跟着胡克尔一起在华尔街做了五六年的交易员,阿布还是毛毛躁躁的。
“你慌什么,夏季午后经常会出现突发的雷阵雨,以前也曾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胡克尔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按了一下台灯的开关,
桔黄色的灯光一下子铺满了整个屋子。


“真是有点奇怪啊,”珍妮镜片后面一双秀气的大眼睛露出一丝疑虑的神情。
“以前的雷阵雨,天黑下来时至少也有个过程,哪怕只有十几秒钟时间,可是我觉得刚才天似乎一眨眼就黑了。”
“你的观察总是那么细致,亲爱的。”胡克尔说道。“别担心,雷阵雨很快就会过去的。”
粗犷高大的胡克尔很会说话,总是能把老婆哄得开开心心的。
不过他发觉珍妮的脸上忽然显出有些生气的表情。
“唉,马屁拍错了地方,”胡克尔心里暗自嘀咕,“还以为这一次就这么蒙混过关了。”
“呃,好吧。。。”他改口道:“我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情况。”


胡克尔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向大门走去,还没迈出几步,脚下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莉莉,醒一醒,把你的小脚收回去一点。”胡克尔带着厌恶的口气说道。
仰卧在长沙发上的莉莉侧了侧身子,精致俏丽的脸庞摇一摇,随即又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她和男朋友鲍勃一起应约来参加珍妮夫妇举办的小型同学聚会,
不知怎么回事,鲍勃迟到了一两个个小时,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到场,
莉莉有些孤单,心里闷闷不乐,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竟然昏昏沉沉打起了瞌睡。


胡克尔无奈的摇摇头,抬高脚步跨过了莉莉,来到房门口,打开了大门。
屋子外面黑暗清冷,远处的街灯都已点亮,昏暗的光线无力的洒在地面,使得整个街区显得毛骨森森的。
一股阴冷的气息忽然扑面而来,
胡克尔心底本能的升起一股剧烈寒意,
他打了个激灵,浑身汗毛害怕的竖了起来。



“怎么回事,又是红灯!”鲍勃踩下刹车,然后用大手不断拍打着方向盘,
他浓浓的眉毛拧在了一起,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眼睛望着前方的街道。
“莉莉那副大小姐的脾气,现在在珍妮家里一定已经等得火冒三丈了。”鲍勃暗想。
莉莉娇俏可爱,又聪明机灵,
从中学时期,鲍勃就开始疯狂地追求她,可莉莉对他却总是一副若即若离的样子,
直到去年的圣诞节,莉莉才好不容易答应做他的未婚妻。


“近阶段一直很倒霉啊,上个礼拜,居然差点。。。。。唉。”鲍勃胡思乱想着,
“上帝保佑,这股霉运不要延续到三个月后吧。”
想起三个月后的即将和莉莉举行的婚礼,
鲍勃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心里慢慢泛起一阵阵甜蜜温馨。
忽然间,突然间,

天一下子暗了下来,大街上变成一片黑色。
“搞什么?下雨了?”一股暴躁的情绪在鲍勃身体里暗暗燃烧起来,等了一会儿,他把脑袋伸出了车窗外。
街边的路灯已及时的亮了起来,鲍勃茫然的扫视着四周,最后仰起了头。



中午两三点钟,本是一天之中阳光最炽烈的时候,可是现在却连太阳的一点影子都看不到。
光线完全被遮住了,天上看上去黑蒙蒙的。
鲍勃看着天空,忽然产生了一种非常异样的感觉。
他的脑袋左右摆动了好一阵,然后,开始凝神思索了起来,
这一种异样感,和看不见太阳,或者一片黑暗没什么关系,肯定没什么关系,


而天空,除了看不见太阳,一片黑蒙蒙之外,其余的似乎跟往常也没什么两样,
但它就是给人一股强烈的奇异感,
他相信并不是他一个人有这种感觉,
他看到街边的很多行人,也都抬头望着天空,

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今天的天空,一定一定是在某个地方有些不对劲,让人意识到跟往常有点不同,

但是,鲍勃说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

鲍勃的呼吸变得有点沉重,

其实在很多时候,人会有这种对事物的敏感,虽然看到的东西表面上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他总会觉得哪里不对,

而相对其他人,鲍勃的直觉就更发达一些。



是不是路灯的昏暗光线影响了自己的感觉?或者今天糟糕的情绪给了人一些不好的暗示?

好像都说不通。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今天的天空真的非常邪门。

广袤无垠的黑色天空,散发着浓浓的不祥气息,

鲍勃心里一阵阵的发紧。

忽然,红灯暗了下去,绿灯紧接着黄灯亮起来,
鲍勃把脑袋缩回车子里,犹豫了好几秒钟,然后缓缓伸出手,发动了轿车。





胡克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四周一片寂静,整个街区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用手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的听觉是不是出了问题。
从屋门口到外面的大马路,要穿过一个大花园,
胡克尔抬起右脚,又立刻收了回来,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亮堂温暖的房间,迟疑了一下,

最后才合上门,迈步走下了门口的台阶。


刚踏上大花园的草坪,胡尔克忽然隐隐感到一丝轻微的晕眩,
走了几步路之后,这种晕眩的感觉竟变得越来越强烈,
胡克尔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今天我没喝几口酒啊,那瓶红葡萄差不多是酒鬼阿布一个人干了,”胡克尔努力维持住身体的平衡,

“这两天是不是身体健康出问题了?”

他静静的站了一会儿,那股晕眩感慢慢的淡了下去,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奇怪啊,今天花园里的虫子都到哪里去了?怎么连一声虫叫都听不到?”胡克尔一边走,一边暗自嘀咕着。

平时草坪里有各种各样的鸣虫不断发出叫声,此起彼伏的非常热闹,

现在却是一片安静,

安静的让人心里发慌。

忽然,“嗵”的一声,胡克尔一不留神撞在了花园的栅栏门上。



胡克尔一把拉开栅栏门,一个大步就窜到了马路上,

然后他弯下腰,揉摸着被撞的生疼的小腿,嘴巴咧了开来。
马路上,冷冷清清,一个行人都看不到,
这个街区地处偏僻,平时就人烟稀少。


他挺起身子,扫视了一下四周,
两旁的房屋大都漆黑一片,只有偶尔几处人家的窗户亮着朦胧的灯光,
来来回回观察了一会儿,胡克尔没有发觉什么异常。
“女人就是天生敏感,连带我也受影响了。”胡克尔有些怨恨。
不过既然出来了,干脆索性再多看看吧。


胡克尔正打算继续沿着街道往前走,

斜对面的房屋大门忽然打开了,

一个略显肥胖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

淡白色的街灯照在了女人蓬松的爆炸头卷发上,

胡克尔隐约看到了一只比巴掌还大的金耳环,



“你好,简太太,天真黑啊。”
胡克尔礼貌的打了个招呼,简太太是胡克尔熟识的老邻居。
“这是要下雷阵雨吗?有些奇怪啊。”


平时见到胡克尔夫妇,简太太总会热情的走上来拥抱一下。
不过胡克尔看到,自己的话音刚落,简太太圆滚滚的身子剧烈的一颤,就好像突然被电击了一样。

胡克尔有些吃惊,却还保持着迷人的微笑。
简太太缓缓的转过头,脸上满是恐怖的神色,
她惊惧的望着胡克尔,圆圆的眼珠子越睁越大,最后几乎要掉出眼眶了。

“胡克尔。。。。。啊!!鬼!!有鬼啊!!”

简太太突然歇斯底里的怪叫起来,声音刺痛人的耳膜。

胡克尔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简太太就迅速转身,像兔子一样逃回了屋子里。

“砰”的一声,灰色的大门狠狠的关上了。


“简。。。”胡克尔说了一个字,马上就闭上了嘴,把话咽了回去。

他在原地呆呆的站立着。
“她疯了吗?”胡克尔震惊不已,大脑快速的转动起来,“完全不像啊。”
他注意到简太太在转身逃跑时,由于惊吓过度,脸上已经毫无血色,她真的是吓坏了。
“她为什么害怕到这个地步?怎么见了我就像见了鬼一样?”

“她前几天不是还跟我谈笑风生,讲了几个总统先生的笑话吗?”



胡克尔想走过去探问个究竟,可是考虑再三,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原本打算在街区多看看,现在心里实在沉甸甸的,放弃了这个念头,他向简太太的屋子大门又疑惑的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转过身。
穿过栅栏门踏进自家花园的草坪,走了五六步,胡克尔感觉自己的脚忽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胡克尔吓了一跳,
借着附近路灯的灯光,他依稀看到草地上有一捆报纸。
胡克尔喜欢读书,订阅了大量的期刊杂志,他舒了口气,把报纸捡起来,一边往前走,一边查看起来。
昏暗的光线下,报纸上的几个棕色大字模模糊糊的,原来是邮递员送来的新闻周刊,这是他最喜欢的报纸之一。


四下里依旧一点声音都没有,一片寂静,寂静的让人心悸,
胡克尔的身体略略有点摇晃,
再走上几步,就到大门口的水泥台阶了,突然,房间里传出了一声女人凄厉的尖叫声,
“救命啊!帮帮我!”
莉莉撕心裂肺的哭喊接着响了起来。



胡克尔大吃了一惊。
他踉跄一下,随即调整好脚步,一个箭步冲上台阶,推开了大门。
“出事了?”胡克尔大声吼道。



房间里珍妮和酒鬼阿布围绕在咖啡色长沙发旁边,漂亮的莉莉脸上满是泪水,正在沙发里哀伤的哭嚎。
珍妮看到老公胡克尔,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冲他摇了摇手。
“帮帮我啊!帮帮鲍勃!”莉莉口齿不清的哭喊着。
“莉莉,别怕,只是一个恶梦。”珍妮柔声安慰道。
“不,不,我看得很清楚,”莉莉哭泣着说道,

“刚才有一个凶恶的侏儒,不停的逼问我鲍勃在哪里,我害怕极了,可是却连转动一下脑袋的力气都没有。”

“你只是刚从恶梦里醒过来,莉莉。”珍妮温柔的抚摸着莉莉的小手。

“不,梦不会那么清晰的,不是做梦,不是!!”莉莉拼命摇着脑袋。

“那个侏儒非常胖,身材圆滚滚的,脸上布满了褐色大麻子,

他拿着一把散弹枪,正怒气冲冲的在四处寻找鲍勃,叫嚷着要杀了他。侏儒走向我时,我还看到他的腰里别着几把飞刀,刀锋明亮锋利,太可怕了。"


珍妮盯着莉莉看了一会儿,
她轻轻擦去了莉莉脸庞上的泪水:轻声说道“好了,结束了,没事了,你现在很好,鲍勃也很好。”
胡克尔和阿布对望了一眼。

“不。。。真的。。有人在找鲍勃。。危险。。。”莉莉抽泣着,断断续续的说。

“唰---”阿布猛的把手里的红葡萄酒全部泼在莉莉的脸上,
“醒醒,”阿布异常生气的叫到。“你快醒一醒!别再说梦话了!”
他粗暴的举起了手掌,想给莉莉一个重重的耳光,

胡克尔立刻伸手阻止了他。
莉莉受到冰冷的葡萄酒刺激,身上打了个机灵,
她蓝色的大眼睛突然一亮,可是随即整个人都委颓下来,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阿布,别毛手毛脚的。”胡克尔责怪道。
“不,你才是冒失鬼!”阿布冷冷的看着胡克尔。
“哼,你忘了你前几天干的好事?你总是闯祸。”胡克尔厌恶的说。
阿布一下子露出了尴尬的神色,但随即又涨红了脸,有点恼羞成怒了。
还没等阿布发作出来,珍妮厉声说道:“你们两个,烦死了,别闹了。”


房间里变成一片死寂,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了滴答滴答的声音。

胡克尔阴着脸,默默的盯着莉莉。他心里异常沉重,胸口象压上了一座大山。

珍妮忍不住看了一眼木头大挂钟,

“都快3点半了,鲍勃怎么还不来?”她轻轻的说道,心里浮起了一阵忧虑。



蓝色的轿车在黑暗的街道上飞速疾驰,
鲍勃的两手用力的紧握着方向盘。
“今天怎么碰到了一连串的怪事。”鲍勃抿着嘴唇,舌头轻轻顶住牙齿,他努力的想集中精神,但却总是不由自主的开着小差。



“新买的手机莫名其妙就掉进了锅子里,甩了半天菜汤,还是无法开启,
汽车的火花塞居然也坏了,害得我忙了好几个小时,
待会儿我怎么解释呢?莉莉会相信吗?她还是头一回等了我好几个小时,
唉。。。不过,好在再有三四分钟的路程,就到珍妮家了,小心一些,所有的倒霉事就结束了。”


不知怎么的,鲍勃的思绪又切换到了刚才看到的天空。
“大白天的,天竟然变得这么黑,实在是。。
刚才的天空,给人的感觉太诡异了,真的是太诡异了,到底怎么。。。。”


忽然,鲍勃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公路边一块巨大的红色广告牌。
他一下子从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
“糟糕!”他又惊又怒,用力的踩下刹车,车速一下子慢了下来。
在距离这块巨型广告牌前十几米的地方,他就应该向右拐弯的,
他竟然错过了公路的出口。


“吱----”的一声,鲍勃的车后传来尖厉刺耳的汽车刹车声,
随后是一个男人娘娘腔的说话,那些话语满含鄙视。
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一辆黑色奔驰差点追了他的车尾。
这条道路是不能掉头的,鲍勃无奈的又踩了一脚油门,
车子逐步恢复了原来的速度。


鲍勃向公路的左侧瞄了几眼,
“这下子要再绕一个很远的圈子,才能到达珍妮和胡克尔的大房子了。”
他不停的埋怨着自己。
“真的是见了鬼,接下来不会闯什么大祸吧。”
想到这里,敏感的鲍勃心里忽然微微颤了一颤,
他愤愤不平的骂了几句,随即向右边猛打方向盘,
车子驶进了一条狭窄的柏油路。


油门已经被鲍勃加到了最大,蓝色小车箭一般的向前奔驰着,
这条阴森森的柏油路鲍勃常来常往,平日里路面上就车辆稀少,现在也是连个行人都看不到,
鲍勃觉得舒坦了些,他瞧了一下手表,已经过了3点3刻,
我可以用最少的时间穿过这条街道,他暗暗思忖着,
刚刚行驶了七八分钟,柏油路的前方,忽然显出一片明亮的灯光,
在耀眼的光线下,鲍勃看到,道路上面竟然好像还设置了重重路障。


“天啊,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鲍勃本能的准备降低车速,脚动了一下,又忍住了。
前面的道路似乎已经成了一片工地,
随着距离越来越接近,
鲍勃看清了,工地上面堆放着各种机械,但是却没几个人影,
一辆土黄色的装载机旁边,站了一个歪戴着红色安全帽的年轻工人。


蓝色轿车猛的刹车,吱扭一下,在年轻工人前几米远的地方停住了,
等了一会儿,那个年轻工人侧过头,看了一眼鲍勃的小车,
鲍勃发现这个人的脸庞像刀一般的消瘦,一双狡黠凶残的眼睛游移不定,
肮脏的右手之中,还握着一大团泥块。


“你们是在铺设下水管道吗?”
鲍勃把脑袋探出车窗,扫视了几圈,然后大声问道,
他的目光忽然被工人身边的那辆装载机吸引了,
土黄色装载机装甲车一般结实的车身上端,是一个四方透明的驾驶室,

前面又长又粗的钢铁手臂,连着一个巨大的簸箕般的灰色铲斗,

明亮的灯光照在灰色铲斗边缘的一排尖齿上,

仿佛一头猛虎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獠牙。


年轻工人狰狞的笑了笑,然后恶狠狠的一直盯着鲍勃看,
鲍勃心里不由得一阵发毛,
“能不能麻烦你把那些铁架子移开一点,路面太窄,车子过不去。”
他用尽量客气的语气说道。


年轻工人掉过头去,不理鲍勃,他继续拨弄着手里的土块,然后往地上吐了几口痰,阴阴说道:
“路面塌陷,死了两个人,现在修路。”


鲍勃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了钱包,拿出一百块钱,
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又瞟了一眼土黄色装载机。


年轻工人看到鲍勃手里的绿色钞票,
神情一下子温和起来,脸上还挤出了一丝笑容,不过嘴上依旧说道:
“先生,我是很愿意为你效力,可现在这里差不多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他贪婪的咽了一口唾沫,用很谄媚的口吻继续说道:
“天刚才忽然变黑了,同事大都偷懒找借口休息去了。
那个铁架子太重,如果您愿意帮一把手的话,就能把它挪到边上去。”


鲍勃耸了耸肩,轻轻点点头,
“赶紧弄出一条通道,越快越好,离开这个鬼地方。”鲍勃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心里盘算着。
他的呼吸忽然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鲍勃停止了动作,
这里肯定有不对头的地方,
他静静的凝神观察着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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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20-05-24 20:50
    2020-07-05 16:30 广告
    等了近十秒钟,年轻工人勃然大怒,吼叫道:

    “你在干什么?耍我吗?”

    鲍勃一惊,他无奈的扬了扬眉,然后伸出手,缓缓推开车门,准备跨到车外,

    突然,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在鲍勃的耳边炸响,

    一股强大的气流呼啸着袭来,蓝色小车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鲍勃差一点被颠出了车外。



    那辆土黄色装载机,近一人高的巨型轮胎猛的爆炸了,掀起了一大片尘土,

    年轻工人一下子被弹起了四,五米高,
    石子和水泥块四处飞溅,鲜红的血雾随即在半空飘洒开来。


    鲍勃惊得目瞪口呆,头皮发麻,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噗通”一声,工人的身子重重砸在了地上,
    他的右手臂只剩下一层皮还连接在肩膀上,无力的耷拉在了身躯一旁,,
    脸上血肉模糊,一直眼珠被炸得无影无踪,
    眼眶处只剩下了一个深深的黑洞。


    年轻工人右手里的泥块,也随着他的身躯飞射而出,
    在空中快速划出一道弧线,
    重重的击打在不远处的挖掘机上,发出了“钉”的一声,
    然后弹回到了地面上。


    鲍勃面无人色的瘫在座位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艰难的咽一口唾沫,震惊之余,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丝庆幸的感觉,
    要不是刚才在车里多等了几秒钟,他现在一定也被炸到天上去了
    自己的潜意识挽救了自己。


    不由自主的,他想逃跑,离开这块可怕的地方,
    鲍勃挺起了身子,想挪步下车,忽然,他感觉自己的呼吸一下子通畅起来,
    他试着吸了口气,然后又重重的吐了出来,连续几次,
    呼吸声已经没有一丝发颤,
    没事了,应该没事了,他默默的念叨,
    他的身子已经本能的放松下来,这里应该已经是安全了,
    他知道自己的直觉一向很准,
    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危险了。


    鲍勃略带愉悦的长呼了一口气,
    还没等到嘴巴完全闭上,
    无意之中,鲍勃忽然察觉到不远处那个弹回到地面上的圆土块,
    似乎是冒出了一缕细细的青烟。


    是不是自己眼花,产生了错觉
    鲍勃眯起了眼睛,凝神再仔细看去,
    从圆土块里冒出的烟雾,竟然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浓。
    鲍勃猛的想起,刚才听到的,“钉”的一声金属撞击声,那是土块撞击挖掘机后的声音,
    那东西竟然是铁的?
    鲍勃模模糊糊的发现,土块肮脏的泥土表皮之下,似乎包裹着一个圆滚滚的金属块,
    金属块的表皮坑坑洼洼,布满了咖啡色的锈迹,斑斑点点。


    鲍勃的身子绷得笔直,变得僵硬无比,
    强烈的恐惧感一瞬间占据了他的身心,
    极度紧张之中,他猛的记起,好像很久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
    附近一带曾经在地下挖出过几十年前的手雷和炮弹。


    那个工人拿在手里研究的圆土块,竟然是刚从泥土里挖出来的炸弹
    鲍勃的脸庞因为惊恐而变得有些扭曲,苍白的嘴唇颤抖不已。
    夺路而逃,还是趴在车底卧倒?
    还没等他的大脑做出一点反应,忽然之间,火光四射,
    “嘣!”
    炮弹形状的金属块爆炸开来,烈焰和热浪向鲍勃迎面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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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20-06-01 20:54
      鲍勃想高喊救命,不过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最后两个字,却是莉莉。

      无数的金属碎片和玻璃碴子射入了他的身体,

      把他的身子变成了血肉模糊的马蜂窝,



      两根长条状的车窗玻璃碎片,
      穿透鲍勃的前胸,深深的刺入了他的心脏,
      明亮的灯光照射之下,
      锋利的长条玻璃碎片,就仿佛两把寒光闪闪的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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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2020-06-02 08: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