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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元同好会招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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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她的46岁生日,为此,他早早便下了班。工作日的最后一天,购物的人似乎也开始多了起来,可能是在筹备周末的粮食,他心里想着,这种天气想来窝在家里才是最舒服。冬日的天,夜晚总会早来些许,明明只有7点钟,月亮便已经挂在头顶,公路两边的灯也是抓准时机,变得热闹起来。希望生活如常,他看着来往匆匆的行人,点了根烟,默默在心里祈祷。
7点过5分,他倚靠在车上,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便熄烟上了车。看着车后座上一盒蛋糕和两瓶红酒,他微微一笑,踩下油门。去年的生日也是我们两个人,他心里想,这世上最美好的事就是和你在一起,再无他人。平时只要10分钟的路程,今晚却翻了一倍,他提起蛋糕,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嗯,完好无损,他松了口气,再提起两瓶红酒,快步向家中走去。
他知道,每个工作日的最后一天,她总要晚上一会,不过最早也要10点钟才会回来。还有2个半小时的准备时间,他这样想着,迈出的步子更快了些。
今年也会是一个惊喜,他站在家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的那一瞬,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南方的冬季似是屋内比屋外更为寒冷,他反手关上门,开了灯,惯性将空调开到舒适的温度,又将客厅的桌子擦了擦,放下蛋糕和红酒,之后将外衣丢在沙发上,开始忙碌起来。说起忙碌,明明是要给她庆生,却要优先将屋子打扫一遍,浴室,客厅,阳台,卧室。他看着卧室墙上挂着的结婚照,恍然想起23年前和她初遇。
你如何知道那时的你有多高冷,100天也不肯理我一句,你又如何知道当你答应我的那一刻,我是多么激动。成功前的一切努力与等待都是值得的,而我已经做好了失败的打算,你如何知道,正如前人说的那般,爱就是不问值不值得。他就这样凝视着她,思绪万千,他从未收起过笑意,直到房门"咣"的一声,将他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他心里暗道,糟了,急忙跑出去查探,最好不要是她提前回来了,他心里想。
站在门口许久,他松了口气,原来是风在作祟。他拿起手机,已经是9点钟了,还有几道菜没做呢。他跑进厨房,将锅碗瓢盆洗刷了一遍,灶台上也是落了满满一层灰。收拾罢,他从冰箱里取出昨天便备好的食材。她一定想不到,我从昨天就开始准备了,他想道,得夫若此,妻复何求,他不禁莞尔。
客厅的灯兀自亮着,桌上的蛋糕也不言语,两瓶红酒像看客一般静静观察着厨房中的一切响动。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原本嘈杂的小区也变得安静起来,只听得三两流浪狗的吠叫,仿佛一切都在等待着,伺机为她庆生。不知过了多久,他将最后一盘菜盛好,便熄了火。桌上,几盘菜夹着一个蛋糕,再附上两瓶红酒,别有一番情调,他看着自己的杰作,欣然一笑,随手摘了围裙,环视四周,感觉再找不出任何纰漏,便开了瓶红酒,倒在准备好的两支高脚杯中。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长舒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手机,还有20分钟她应该就回来了吧,他走到阳台,点了支烟,一边吸着,一边拿起手机翻了一下聊天软件,头像灰色了,嗯,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他暗想。
烟罢,他回到客厅,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满怀期待地等待着开锁的声音,一边等待,一边回忆,回忆起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一天,他站在舞台上在所有人面前把写给她的情歌唱给她听,那一天他收到她亲手为他织就的毛衣,那一天他们共赴秋月,公园他害羞地对她讲起情话,那一天,在他25岁的婚礼上,他们手牵手在亲朋好友面前,许下了一辈子的誓言……他从未收起过笑意,回忆着,似是有些倦了,他感觉眼皮不受控制一般,脑袋昏昏沉沉,他挣扎着不肯睡去。我要在她回到家的第一时间跟她说生日快乐,我要给她一个惊喜,我要与她烛影对酌,哦对了,我没有准备蜡烛,我还要……他似乎真的有些累了,微闭双眼,渐渐睡了过去。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回到了20年前,他的告白被她拒绝,他们没能走到一起,没有情歌与毛衣,没有情话与誓言,甚至连告别都不曾留下。他惊醒,他只觉得眼角有一丝湿润,糟了,睡着了,他揉了揉眼,瞥见桌上的一切如常。
他看了看手机,接近11点半了,他有些慌乱,她还没回来吗?他问自己。
"老婆,你回来了吗?"他试探性问道。
无人回答。
"老婆,你回来了吗?"依旧无人回答。
他真的慌了,他收起了笑意,跳下沙发,跑到卧室,跑到浴室,跑到阳台,家里的各个角落都找不到她的痕迹。他心中百感交集,眉头紧锁,他拿起手机拔出她的号码,嘟,嘟,嘟,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他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出什么事了,我要出去找她,他焦急地想,随手抓起沙发上的外衣。突然,一张褶皱的照片从口袋滑落到地上,他下意识地捡起照片,看到照片上的内容那一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他们年轻时候的合影,她挽着他的胳膊,笑容洋溢。他猛然想起16年前的那场事故,就发生起这张照片拍摄后不久,那本应该是如常的一天。他的眼角彻底湿润了,原来是这样,他苦笑一声,如果此刻是梦,而刚刚那场梦是现实该有多好,我宁愿我们不曾相遇。
他拉出椅子,默默坐在桌旁,看着照片中的二人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已老去,而你依旧美丽。"他把照片放在蛋糕一旁,"生日快乐。"他端起两支酒杯一饮而尽。
2042年12月6日的钟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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