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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搬运】净妖师之二:同居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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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9-12-21 12:06
    本文写于2016年初,文笔幼稚,请多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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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19-12-21 12:07


      而事实也是如此。屈稷和阮轻泱在各方面的完美配合和极高的契合度甚至有点震惊到了节目组。相比起其他组的状况百出情绪起伏,这一对在初次相识的下午就开启老夫老妻模式。
      任务一:请男生帮女生买一件你认为她用的到的东西。
      和别的男嘉宾在商场精心挑选一下午不同,屈稷出门不过半个小时就满载而归。
      “谢谢。”阮轻泱愉快地接过酱油,“你观察得很仔细。”这样她就不用为了一瓶酱油特地去一趟超市了。
      “不客气。”屈稷抖抖购物袋,“看到水池里有正在解冻的鸡翅牛排,我觉得大概还用的到锡箔。”
      “没错。”阮轻泱系上围裙,“我猜你还买了西红柿和西蓝花,要一起来帮忙做菜吗?”
      编导:目瞪口呆。
      任务二:请女生和男生合作做一顿饭。
      编导强烈怀疑他们之前就偷看过题板。
      阮轻泱亲切招呼:“要过来一起吃吗?”
      “这是他们的工作时间,我们诱惑他们大概不太好。”屈稷制止她,“等结束今天的拍摄之后再招待客人吧。”
      摄像老师咕嘟咽了一下口水:屈先生,请问您这是已经把自己当做主人了吗。
      “先决定一下待会的家务时间。”阮轻泱掏出一个家务骰子,“一般我都会用它来决定先做什么。”
      “万一掷出来的一样呢?”屈稷表示很感兴趣。
      “一起,或者跳过。”
      “我建议一起。”屈稷接过骰子,往桌上丢了一下。骰子咕噜噜从桌子一路畅通无阻地滚到电视柜下面。
      “……”屈稷沉默了一会。
      阮轻泱露出司空见惯的表情:“没有关系,待会扫地机器人会把它吸出来的。”
      任务三:快问快答环节,由编导提问,男女嘉宾作答,问题当然是有关对方的。主要是考验两个人对于对方的了解程度。
      十分钟后。
      编导看着几乎满分的题板,陷入了沉默。
      你们两个真的不是已经认识了十年吗。
      为什么会连对方最喜欢的小说人物以及情节都能在五秒钟之内答出来。
      Unbelievable!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最喜欢的动漫人物会是……”阮轻泱揉揉眼睛,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看错了,“Hello kitty。”
      “没关心。”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居然最喜欢Hello kitty。屈稷开始后悔让维基帮他填节目组的表格了。
      任务N:……
      完美完成。
      编导语重心长:“你们俩不考虑要出个错吗?这样你们这对的收视率会很低的。”
      “哈?”阮轻泱正在整理刚收下来的衣服,“我们负责完美,难道还不够吗?”
      “好有道理,小甜心。”屈稷把衣服分成左边一叠,右边一叠。
      “谢谢夸奖,小蜜糖。”阮轻泱从善如流,“如果没记错的话,下午你要去一趟医院,做完最后一次护理之后就可以恢复视力了吧?”
      “是的。谢谢你的关心。”屈稷站起来,像托着一杯鸡尾酒一样优雅地托着一叠衣服,准备去柜子里放好。
      “诶,”阮轻泱好心提醒,“小心茶几。”
      ——好像撞了十次了吧?

      “是你呀?”屈稷在阮轻泱开门的时候有些惊讶与欣喜。
      “是我。”阮轻泱愣了一下,“就是你出门前刚刚见过那个。”
      “……”屈稷在五秒钟的沉默之后,“你记不记得大概半个月之前,在公园里,你给过一个人一个面包和一杯热牛奶?”
      “啊,”阮轻泱恍然,“原来是你。”居然不是流浪汉。
      她还以为她救赎了一个生命。
      为什么要说出真相。
      得知真相好失落的。
      “那天刚刚结束一个活动,连续三十六个小时没有好好吃饭,所以有点犯胃病,谢谢你的牛奶。”屈稷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上次都没有来得及表达谢意。”
      “不客气。”阮轻泱拍拍他的背,“快点吃饭,要凉了。”
      在老夫老妻模式下吃完饭收拾好桌子,编导一本正经地走了过来:“现在方便被采访吗?”
      “是单独采访还是一起?”阮轻泱把围裙摘下来,“我的采访可以写下来给你吗?我不大会回答问题。”
      “很简单的问题,不用准备什么。”编导掏出纸和笔:居然会主动帮忙写采访稿真的好贴心。都不忍心问那些问题了。
      “我去准备一点水果。”屈稷温和地接过阮轻泱的围裙给自己围上,“要是问一些不好的问题我就往里面吐口水哦。”
      “噫。”阮轻泱撇撇嘴,“好了,我们开始吧?”
      “请问——”编导清清嗓子,“一个星期相处下来,有没有觉得不适应呢?”
      “没有。”阮轻泱不带迟疑地回答。
      “没有补充了吗?”编导有点苦恼,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夸夸对方吗?例如很懂自己心思,很合拍之类的。
      “没有。”阮轻泱偏偏头,认真求教,“我应该补充些什么?”
      “没事没事。”编导继续问道,“下一个问题,你觉得对方有什么缺点需要改进吗?”
      “暂时没有。”阮轻泱仔细地思考了一会,“但是相处久了不知道会不会有。”
      “……”编导冷静地扶扶眼镜:这么诚恳的回答会让人很难继续扒下去啊。
      “下一个问题?”
      “在接触了屈稷之后,你对娱乐圈的看法和之前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没有。”
      “请陈述一下理由!”编导激动道。
      “之前觉得娱乐圈也只是一个工作环境,至于那些什么桃色新闻——难道普通公司里就不会出现吗?例如婚外情,靠肉体上位之类的,都是别人的选择。不是因为他们在这个圈子里所以这么做,而是无论哪个圈子都有人这么做。无非是大家的关注程度罢了,当然,我不是说公众人物可以不顾及自己的公众形象,那种不光明正大的行为在哪里出现都是不好的。”阮轻泱咳嗽了两声,“至于在接触了屈稷之后,觉得他是一个现身说法:这个环境真的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恐怖或者……淫靡。”
      “……”编导已经被直白的回答击中:要么不回答,要么回答起来就这么劲爆。
      “还有问题吗?”
      “嗯…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编导深呼吸了一下,“在寻找伴侣方面,屈稷这样的男生会是你考虑的对象吗?从工作,性格,生活方式来说。”
      “这个问题我还从来没有考虑过诶。”阮轻泱像被难倒了一下,好一会才继续回答,“性格,生活方式来说,我们都挺类似的,单纯从过日子方面来说的话,是很好的对象。但是,他的工作对于我来说不大合适——你也看到了,我的工作和他的很不一样,光是穿着这方面,我可以选择舒适简单和时尚完全不沾边的衣服,但是他不可以。如果光从两个人站在一起的外表来看,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诶诶诶,”屈稷端着一盘切好插了水果叉的哈密瓜和西瓜拼盘突然出镜,“你这样说会掉粉的。”
      “啊?”阮轻泱把盘子放到茶几上,“那应该怎么回答?”
      “你应该说‘虽然我和他在穿着打扮方面不怎么合适,但是从生活方面来说,他是一个很好的伴侣’。”屈稷撑着沙发靠背翻到前面坐下。
      “哦。”阮轻泱盯着摄像机一本正经,“虽然我和他在穿着打扮方面不怎么合适,但是从生活方面来说,他是一个很好的伴侣。”又转头问他,“这样不是变成我在承认你是我的生活伴侣了吗?”
      “有什么不好的吗?”
      “倒是没有啦。”阮轻泱皱皱眉头,明显感觉钻进了一个套里。不过显然她在不工作的时候一点也不喜欢动用脑子,重点立马转移了,“说好不穿着拖鞋翻沙发的。”
      “对不起。”屈稷诚恳道歉。
      编导咳嗽两声: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还秀恩爱。这样才会掉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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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楼2019-12-21 12:08


        时间线回到现在。
        阮轻泱从睡梦中惊醒,果不其然地在身侧摸到一具温热的躯体——对于她来说还不如摸到一具冰冷的比较好。因为这样意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并且另一个当事人还活着。
        “早上好。”床上的另一个人揉了揉眼睛伸出胳膊搂住了她。
        “早上好。”阮轻泱悄悄地从他怀里钻出来,摸到床头柜的睡裙赶紧套上,“饿了吗?”
        那个人笑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去做早饭,你可以接着睡。”
        “等等——”阮轻泱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对吧?”
        “对?”那人等着她的下文。
        “所以我不会要求你对我负责,我们可以把它当做一种正常的社会交往行为来对待,前提是你不介意的话。”
        “我当然不会介意,事实上我还很……”
        “这就好。”阮轻泱握住他的手,“需要我对你负责吗?”
        “不用。”那个人轻轻地笑出声。
        “也就是说,我们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阮轻泱诚挚地问:由于之前适应了她睡觉的时候有他的存在,所以昨天酒醉之后两个人就迷迷糊糊睡到了一块——这个睡字有两层含义。至于为什么会很适应这样的生活么,又要从一个月之前说起了。
        一个月前。
        “室内拍摄已经告一段落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把摄像机和摄像头拆卸下来,编导扶扶眼睛:这一个月的拍摄时间真是好虐狗。明明没有任何浪漫的活动但是这种小夫妻组成的家的感觉为什么这么温馨呢。
        例如屈稷每天晚上工作回家后阮轻泱都已经做好晚饭,调好音乐,甚至偶尔还会放好洗澡水。吃完晚饭后等屈稷把碗筷收拾好,清扫一遍地板书柜,就一起出门去楼下小公园散步——其实阮轻泱之前是没有这个习惯的,但是在某次常规体检的时候医生建议“要多进行户外活动”被屈稷认真地记了下来。所以每天都会有一个小时在夕阳下的奔跑,哦不,是漫步。
        节目组有一个长期任务:改变对方的某一个或者几个坏习惯。
        阮轻泱选择了让屈稷按时吃饭,而屈稷选择要让阮轻泱健康作息。
        作为一个自由攥稿人,阮轻泱的作息完全是昼伏夜出,晚上十一点之后开始工作到凌晨五点,准备完早餐之后开始睡觉,睡到下午四点再开始准备晚饭。为了强迫阮轻泱改变作息时间,屈稷采取了一个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每天盯着阮轻泱睡觉,等她睡着之后他再出来。
        阮轻泱当然对于这种做法嗤之以鼻,并且决心不会让他得逞。
        然而。
        抱着“我就装睡一个小时就不信他不出去。”的想法的阮轻泱在屈稷絮絮低沉又好听的睡前故事声音中睡了过去。并且不止一次。据说养成习惯只需要21天,阮轻泱在一个月后完全丢盔弃甲地妥协了,甚至听到屈稷的声音都会开始犯困。
        在节目组结束拍摄的这一天,阮轻泱欢欣鼓舞——她又可以在别人睡觉的时候进行创作了,这样的生活感觉是比别人多赚了好几个小时呢!
        然而。
        “我的公寓刚刚开始装修,可不可以让我多住几天?”屈稷掏出信用卡,“作为房租,你可以随便用。”
        这一个月以来,阮轻泱每天早晨七点准时起床给他做完早饭且瞪着他吃完,虽然明显可以看到她眼神里有一种报复的快感但是为什么心里总是暖融融的。
        至于晚上丰盛的晚餐,让他不得不多花一个小时在健身房以保持身材。更有甚者,她串通了维基,每天中午给他送餐——这样的生活堪称幸福到完美但是同时也意味着他白吃白喝她很久。为了一个男人的尊严,他都要找个借口给她花钱。
        所以说留下来只是为了报答,才不是所谓的爱情呢!

        “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屈稷起床的动作顿了顿。
        “我们毕竟都没有确认恋爱关系,”阮轻泱没有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对劲,“所以做出这种事情总感觉好像不道德似的。”
        “也有道理。”屈稷故作轻松。
        “而且传出这种消息对你的工作也会有影响吧?”阮轻泱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给表姐发了条短信:我好像把人家上了怎么办?
        短信很快就有回复:你想得美。
        阮轻泱把手机丢到一边,感觉自己很苦恼。
        “其实有影响也没有什么关系。”屈稷轻轻地回答,但是显然阮轻泱没有仔细听他的话,所以他也就摇摇头出去了。
        阮轻泱还坐在床上发呆:昨天和出版商一起吃饭,但是没有想到来的会是之前暗恋过五年的人,洛晖。而且重点是,洛晖和屈稷无论是长相,还是恣肆盎然的气质都很相似。她发慌的原因不光是昨天酒醉之后做出那样的事,而且是因为她不确定当时有没有把屈稷当成是洛晖。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就真的太糟糕了。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你昨天把外套忘在餐厅了——”
        “你好。”屈稷笑着打开门,笑容僵在脸上:昨晚一定是把好运气都用完了所以今天一早起来才会这么心塞吧。
        这个和他很像但是没他英俊的男人是谁,他一点也不想知道。
        “请问阮轻泱住在这里吗?我们昨晚见过面,她把外套忘在餐厅了。”洛晖显得有些意外,“我不知道她有男朋友。”
        “我是她室友而已。”屈稷接过外套,没有让对方进门的意思:就算他把他当成她男朋友,那也是情敌。
        “谢谢。”阮轻泱飞快地从房间里面跑出来,“不如进来坐一下,喝杯茶?”昨天晚上因为她实在太紧张,把白兰地当成白开水来喝,所以还没有来得及谈到正事就已经喝醉被编辑送回家。今天趁着在家就赶紧把事情谈妥就最好了。
        “我看你应该先换一件衣服,”洛晖换好拖鞋,“你穿绿色的很合适。”
        “屈稷,可以麻烦你泡杯茶吗?”阮轻泱低声扯扯屈稷的衣角,“谢谢你。”但是请你不要一副看起来会往里吐口水样子。

        “你喜欢他?”屈稷等洛晖出门之后把阮轻泱堵在墙上。
        “喜欢过。”阮轻泱丝毫没有被壁咚的羞涩感。
        “现在还喜欢吗?”屈稷没有松手的意思。
        “不知道。”
        “……”屈稷:明明你面对他的时候就差钻进抱枕里嘤嘤嘤了。
        “你保持这个姿势不累吗?”阮轻泱弯腰低头从他胳膊下面钻出来,“早餐吃什么?”
        “过两天我要去英国,大概要一个月。”屈稷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要我帮你准备些什么吗?”阮轻泱愣了愣,很快接道。
        “不用了。”
        “哦。”阮轻泱拿起锅铲,“那里吃的不太好,晚上一起去一趟超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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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楼2019-12-21 12:08


          “我回来了。”屈稷掏出钥匙打开门,把大箱子小箱子拎进屋。没有想象中进门就该闻到的饭菜香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香水味?
          “你不是应该再过十天才回来吗?”阮轻泱有些受到惊吓的意思。
          “工作都提前完成了。”屈稷换好拖鞋,“你要出去吗?”
          “嗯,吃个饭。”阮轻泱开始慢吞吞换鞋,“冰箱里有菜,记得吃。”
          “早点回来。”屈稷目送她出门。
          “会的。”手机嗡嗡响起来,阮轻泱接起电话,“你已经在楼下了?不,不用上来接我,我很快下来。”
          ——屈稷很明显瞄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虽然他已经赶在21天的适应期内回来,但是似乎她好像已经习惯他不在了?
          有种奇怪的被背叛感,是传说中的戴绿帽子吗?

          “每天都约我出来吃饭,你很有钱?”少侠就算你有钱可是我快没钱了,这都是高消费的地方啊。——阮轻泱如是腹诽。
          “你可以不用每次回去都转账给我的。”洛晖有些哭笑不得。
          “我没有理由可以吃饭不给钱吧?”尤其是在面对曾经的男神的时候,当然要表现出女人自主独立的一面!
          “你还没有察觉到,我在追求你吗?”
          “……”阮轻泱僵了一下。
          原来如此?
          “我去上个洗手间。”
          “你不会尿遁吧?”
          “我我我我口渴了。”阮轻泱冷静道。
          “桌上有柠檬水。”
          “太冰了。”阮轻泱面不改色。
          “它在冒热气。”洛晖有些好笑,“如果你暂时没有想好的话我可以给你考虑的时间。”

          “屈稷。”
          “嗯?”
          “屈稷你怎么了?”
          “我……”屈稷迷迷糊糊地从睡梦里醒过来,还没开口就有点作呕,才想起来刚才是因为胃疼所以准备靠睡觉来**自己。
          ——所以为什么要叫醒他。
          “你等等。”阮轻泱踢踢踏踏跑出去,然后拿了两粒药和一杯温水给他,“快吃。”
          屈稷还有些没睡醒的朦胧,猝不及防被她塞了一粒药然后灌了一大口水咽下去,继而紧紧地捂住嘴巴。
          和别人约会回来就往家里的男人嘴里灌药。
          少女你很有当潘金莲的潜质嘛。
          五分钟后。
          “我可以说话了吗?”屈稷把她的手拿下来。
          “好点了吗?”
          “嗯。”他点点头,才想起来问,“你家里怎么会有胃药?”
          “知道你有胃病之后就备着了。“阮轻泱把头发拨到耳朵后面,“万一你出点什么事我也有责任吧?”
          燃起来一点感动,屈稷盘着腿坐起来:“叫我什么事?”
          “对了,”阮轻泱突然想起了点什么,“《试识人》的导演组前两天打来电话,说播出的反响很不错,所以想过几天做一个特别节目。我答应了,好像维基先生也答应了,你知情吗?”
          “知道。”屈稷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但是你的重点好像不是这个。”
          “洛晖刚刚似乎跟我表白了。”阮轻泱这才有点苦恼地说,“我知道跟你说这个不大合适,但是由于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如果我要发展一段感情的话,是不是应该和你讨论一下?”
          “你没有答应吗?”
          “我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阮轻泱觉得直到进门之前她的脑袋都是一团浆糊,“对了我给你打包了一份粥,我去热一热给你。”
          “……”少女你在和别人约会的时候还想着家里的男人,是不是不大好?
          ——还是说,其实他比洛晖更重要?
          “那天晚上……”于是在这样暧昧的想法下,屈稷端着粥忍不住问出来,“你是把我当成他吗?”
          “应该不是。”阮轻泱有点脸红,“如果把你当成他的话,我应该都不敢摸你一下。”
          根据这几次的相处来看,她在面对曾经的男神的时候,羞涩应该是唯一的反应。
          “……”他是应该感到开心还是感到悲哀?
          “我没有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阮轻泱思索了一会,“我已经好久没有喜欢一个人了,甚至不确定我是不是喜欢他。”
          “这个我帮不了你。”屈稷摸到床头柜的手机,时间显示2:25。他沉默了一会,“你最近是不是又开始熬夜了?”
          “我我我我没有。”阮轻泱冷静道。

          清晨五点,屈稷坐在飘窗的窗台上,天边微微地透出一点金色,快要日出了。床上的阮轻泱睡得打起了小呼噜,家里的座机突然响起来。
          “喂?”屈稷轻手轻脚地接起电话。
          “诶?”电话那端的人愣了愣,“抱歉我打错电话了。”
          两分钟后,座机再一次响起来。
          “这里是阮轻泱的家。”屈稷这次学乖地自报家门,“她现在在睡觉,有什么事我可以转达吗?”
          “我是她的母亲,后天会过来看她。”电话那端的人似乎很开心,“你是谁?”
          “阿姨您好,我是她的室友,屈稷。”
          “姓屈?”对方有点迟疑,但很快又笑起来,“很期待和你的见面。”
          “我也很期待。我会记得转达泱泱的。”屈稷非常小心眼地用了一个从来没有用过的昵称以示亲昵。才不是什么愚蠢的宣誓主权呢。

          阮轻泱被人推醒的时候正在做一个说美好也不美好的美梦:她要嫁给洛晖,很迟疑要不要逃婚——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和洛晖一起渡过后半生。正当她逃出教堂的时候却发现神父面前站的那个人变成了屈稷。于是她就顺理成章地挽着父亲的胳膊走向神圣的殿堂里的屈稷了。
          “我不要嫁给你。”阮轻泱第一个反应是精准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为什么梦到对方是屈稷她就很顺从地答应了?
          应该是因为和屈稷生活过但是没有尝试和洛晖一起吧?
          “……”屈稷怀疑自己遭遇了一场还没开口就被拒绝的求婚。
          “不好意思,我刚刚做了个噩梦。”阮轻泱有点难为情。
          ——被他求婚是场噩梦?屈稷再次遭受会心一击。
          “怎么了?”
          “刚刚早上阿姨打电话过来,说后天来看你。”屈稷尽量不去想起那些令人心碎的打击。
          “哦。”阮轻泱看看时间,八点整,“你吃早饭了吗?”
          “还没。”
          “你是不是又不按时吃饭?”
          “我我我我没有。”屈稷冷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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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楼2019-12-21 12:09


            阮轻泱坐在车里玩了会手机,突然想起来点什么:“你的杯子怎么凹下去了?”
            “……”屈稷轻描淡写道,“可能是质量不好。你也知道,现在的厂家。”
            “哦。”阮轻泱又玩了会手机,“怎么往这条路上开,不是应该去一趟医院吗?低血糖这种事可大可小的,既然之后还有工作,就应该好好检查一下才是负责嘛。”
            “也对。”维基一个急转弯。
            屈稷的脑袋咚一声撞在车门上。
            阮轻泱紧紧攥住了保险带。
            夭寿哦这种人怎么考到驾照的。
            车停在一处洁白的独立院落之前。
            “私人诊所吗?”阮轻泱皱着眉头研究了半天:看起来有点三无产品的错觉?真的不去正规大医院看看吗。
            “对,屈稷从小生病都是来这里看的。”维基打开车门,“泱泱你不下来吗?”
            “看病这种事情算是比较隐私的吧,我还是不一起了。”
            屈稷瞪了维基一眼:要是带上阮轻泱真实身份被她知道了怎么办!
            “乖乖待在车里哦。”维基微笑着关上车门,但是没有上锁:把儿童一个人锁在车里不大好。
            阮轻泱靠着抱枕听了会歌,听到车窗被敲响的声音,赶紧把车窗摇下来:果然交管所给维基发驾照是个错误决定,现在一定是违章停车要被拖走了!
            “这位美丽的小姐你好。”车外从窗户里伸出一只白嫩细腻的手,几乎是苍白,显得血管各位明显。
            不像是人的手。
            阮轻泱一惊,下意识地把窗关上。
            “呀呀呀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阮轻泱听到车外一连串的惨叫,赶紧理智关停并且开门道歉。
            车外是一个白色的少年,配上一头银的有点发亮的头发。虽然这个颜色有点杀马特没错,但是修剪得很乖巧,再配上很浅色的瞳仁,看起来很是有美感。
            “没有关系,美丽的小姐。”少年看起来很彬彬有礼,“你身上有一股迷人的气息,吸引我前来结识你。”
            “虽然这么说不大礼貌,但是……”阮轻泱迟疑着说,“你这样长时间暴露在阳光底下是不是不大好?”她往车里缩了缩,“不然你进来坐坐吧。”
            初中科学老师说过,先天性白化病病人不适合被太阳直晒。
            少年短暂沉默了一下,但是颇有越挫越勇的趋势:“谢谢。”
            “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少年把头凑到阮轻泱颈边,“你的力量很纯净,闻起来很诱人。”
            “小朋友。”阮轻泱伸出两根手指抵着他额头把他推开,“你这样很不尊重人哦。”
            “如果我尊重你的话,你愿意把你的力量给我吗?”少年的眼神迷离,直勾勾地盯着阮轻泱的眼睛,逼着她跟他直视。他的眼里仿佛旋起漩涡,一种阴暗又吸引人的诱素在漩涡的深处快速旋转,让人下一秒钟就会脱口而出说出好字来,继而就是灵魂的抵押。
            “你眼睛散光有点严重。”阮轻泱揉揉眼睛,“我都找不到你眼里的焦距。”
            “……”
            “啊对不起,这么说是不是太过分了?毕竟可能是先天的原因,不过我相信你一定能恢复健康的。”阮轻泱认真道歉,“不过这个应该是哪部动漫的台词吧?少年热血漫?”
            不然怎么会这么中二。
            还没等阮轻泱内心的吐槽结束,那个越凑越近的少年就被屈稷扯着领子拎到车外。
            真是非常狂暴。
            至于开启狂暴模式的屈稷,现在内心非常虚无:首先,作为一个演艺明星的他,并不是一个纯正的人类:他的母亲是海马族妖精和人类的混血,父亲是狐族和海马族妖精的混血。
            没错就是这么玄幻。
            至于建国之后不能成精么——他原本也不是靠“成”的精,一出生就是妖怪怪他咯?
            其次,带着不纯正海马族血统的他,应该是不会轻易走上海马生殖繁衍那条路线的。他也没有想到这是怎么一回事,居然在第一次就中了招。
            好苦恼啊……
            这种事情该怎么告诉她?
            难道还能说“我其实是海马,靠雄性繁殖的,恭喜你你要当妈妈了?”
            阮轻泱一定会把他丢在医院接受治疗自己开车回家的。
            而正在屈稷一边拿着报告单一边走的时候,恰巧看到某条白色的蛇盘踞在他车里,对孩子的母亲吐着信子,正好是一个发泄的机会。他用妖力束缚住白蛇的脖颈,用妖界的低语威胁:“再敢靠近她我就让你变成无头蛇——”
            “诶,”阮轻泱从车里探出身子,“你小心点。”
            屈稷收一收眼里妖异的凶光,把拽着的白蛇推到一旁去了,这时才发现,依靠着医院的结界,可以清楚地看到阮轻泱身上封印着一股巨大的力量。
            似乎和净妖师一族有关?
            “我没事。”屈稷掩饰眼里的惊愕,笑了笑。
            “他也没有恶意。”阮轻泱替人说好话。
            小白蛇恨恨龇牙:“你这个吃软饭的!老婆能力都比你强!”
            然后被路过的维基顺手敲了个爆栗。
            真是很凄凉。

            “你相信世界上有妖精吗?”上了车后,屈稷试探着问。
            “相信。”
            “你觉得我像妖精吗?”
            维基默默按了两下喇叭:这问话也太直白了。
            “你不就是妖精吗?”
            “你知道了?”屈稷心里一惊,“你知道我是什么妖精吗?”
            “磨人的小妖精啊。”阮轻泱一脸理所应当,“弹幕上不都是这么飘的么。”
            “……”
            维基没忍住爆笑出声。
            真是太贴切了啊哈哈哈哈。
            屈稷揉揉额头:还以为她真的知道。
            “你要不要考虑下次自己开车。”阮轻泱压低声音,这样笑趴在方向盘上开车看起来太危险了啊!
            “我在考虑换个经纪人。”屈稷冷漠地评价。
            维基扶一扶眼镜,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屈稷疲惫地靠在车窗上:阮轻泱要是真傻也就算了,万一是装傻明明看出来了不想认怎么办?这个孩子是留还是不留?无论做哪个决定都要经过孩子的母亲的首肯吧……
            “你别靠窗上,多凉。”阮轻泱左手玩着手机,只好用右手绕过左肩去拽车后的抱枕。于是屈稷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是在拍肩膀让他靠上去。
            诶?阮轻泱僵了僵,但是看到屈稷疲惫的神色也心软了一软,靠一下就靠一下吧。
            他这活脱脱一副磨人的小妖精被人磨了的样子,真是看起来好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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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楼2019-12-21 12:42


              “叶酸片可以治胃病吗?”阮轻泱仔细翻翻维基留下来的药。
              “大概吧……”屈稷有点心虚地担心会被察觉。
              “对不起。”阮轻泱诚挚道歉,“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真的很抱歉。”据说这次的病还犯得挺严重的,这一个月可能都是这个样子。想到他今天早上没吃饭很大可能都是她,内心未免愧疚。
              “你知道了?”屈稷再一次受到惊吓。
              “嗯,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早睡的,但是请允许我先完成工作好吗?就这一个星期的事。”
              “……”屈稷沉痛发现,所有以为阮轻泱开窍了的念头都很愚蠢。
              “不行吗?”阮轻泱苦恼地看着屈稷阴晴不定的脸色,小心翼翼问他。
              “当然可以。”屈稷摸摸她的头,“不过你也要注意身体,尽量在白天工作吧,不陪我去剧组也没有关系的。最近王甫生教授也不会来剧组。”
              系统消息:玩家[屈稷]使用招数【摸头杀】【宠溺】【委屈】
              系统消息:玩家[阮轻泱]血厚,没打动。
              阮轻泱狂放地甩甩脑袋:“我以为没人陪你去剧组你会很没面子。”毕竟主演没有什么跟班的话看起来很凄凉啊。
              要喝口水都要自己跑老远去影视城外面的小卖部买。
              因为影视城里面物价太贵了。
              而且他好像很难得赚到钱的样子。
              真是可怜极了。
              “不会。”屈稷终于心情很好地笑出声来:原来不是因为那个教授她才肯天天陪他去剧组。“我人气很旺的。”
              “真的吗?”阮轻泱不放心地想确认一下。
              但是。
              阮轻泱不解地看着屈稷瞬间冷静的表情和转身离开的背影:好好的怎么又生气了呢?

              而直到一个星期过去了屈稷还在懊恼阮轻泱不相信他人气旺盛的事实。真的非常失落!
              明明他这么招人喜欢。甚至公寓里面堆满了粉丝送过来的礼物都无法落脚!
              “我有一个粉丝见面会,你可以陪我去吗?”屈稷礼貌地邀请阮轻泱,“到场纪律可能会有点乱,我需要你站到我旁边。”
              “可以啊。”阮轻泱有点为难,“不过我到时候可能拦不住几个人,你会再请安保团队吗?”
              “……”屈稷揉揉额头,“我不是叫你去拦人。”
              “那我去要干些什么?”阮轻泱好奇问。
              难道是作对比吗!
              跟她站一起就会显得屈稷又时尚又好看!
              这么一想简直生气!
              “你就负责坐我旁边,吃吃东西看看书。”屈稷温柔又霸道地说。国王气场满分。
              阮轻泱闭上眼睛再翻个白眼:果然是要把她当做背景板作为反衬。
              才不会让他得逞。
              她可是一个靠才华生活的女子。
              “我明天还要和洛晖出门去谈一下稿酬。”阮轻泱转身不理他。
              屈稷不解地看着阮轻泱瞬间冷静的表情和转身离开的背影:好好的怎么又生气了呢?

              粉丝见面会结束之后时间还早,阮轻泱还没回家。屈稷身心疲惫地往沙发上一倒,看到阮轻泱的电脑正摆在茶几上。担心有辐射,于是准备帮她拿到房间里去。鼠标轻轻一动,屏幕亮了。
              阮轻泱习惯电脑不设任何密码,所以一亮就是浏览器的页面。本着尊重对方隐私的心态,屈稷决定不瞥不瞄地把它端走,但是跳出来的页面实在太让他不得不在意了:她正在搜索王甫生的作品和论文,估计最近搜素的有点多,以至于连跳出来的弹窗广告都是王甫生作品选集。
              屈稷由不得扪心自问:在她眼里王甫生的人气比他高很多咯?
              难怪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必须纠正一下她的观念!
              屈稷花五分钟飞快地打开了数十个关于他的网页界面,并且清空了表面上的搜索记录,看起来非常天衣无缝。
              此刻阮轻泱正在心不在焉地和洛晖一起烛光晚餐。
              “你想什么呢?”火焰在灯影幢幢里闪烁着映在洛晖眼里阮轻泱的脸上,柔软而又动人。
              “我在想,刚刚吃的是什么。”阮轻泱苦恼托腮:烛光昏暗,完全看不清盘子里的菜。
              “……”洛晖觉得阮轻泱完全不是一般性地煞风景,但仍然好脾气地问她,“你之前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吗?”
              “嗯。”阮轻泱点点头:谈恋爱听起来就会很累,又要保持两个人的关系,又要把自己的时间分配到别人身上。想想就够烦了。
              “那你为什么会答应我呢?”
              “我之前喜欢你啊。”阮轻泱自诩自己是有过少女心事的。
              当时洛晖年少的时候堪称玉树临风,相貌比现在的屈稷丝毫不逊色,一个学校三个年段的女生都把他当做梦中情人,而她正好和他同班。当时的阮轻泱体弱多病,被班里的女生一起排挤——毕竟哪个女的一天到晚看到比自己娇弱招人疼的女孩子都不喜欢。这时候洛晖以少女漫画的形式登场了:他带着各种各样的撩妹技术走到了阮轻泱的生命里。
              例如偷偷在她作业本上写字,在她告诉老师之后带着她去买一本新的作业本。
              例如体育课下课之后把外套往她身上一丢,淋一头自来水,在阳光下甩得水花四溅。
              例如在午间休息的时候在她身后轻声唱一支歌给她听,在她羞怯埋头的时候冲她微微一笑。
              数不胜数。
              当时不谙世事的阮轻泱当然被套牢了。
              一套牢就是五年——她和他在同一个学校的时间。
              发展到后来阮轻泱还是一听到洛晖的名字就心直跳,见到的时候更是头都抬不起来。
              但是。
              之所以阮轻泱之前没有勇敢向洛晖告白,是因为洛晖在做这些事情的同时一直有交往女朋友。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阮轻泱了解到:有时候有人撩你,可能只是想撩着玩玩,没有发展下去的意思。
              ——屈稷要是知道他所有攻势都没有用是因为阮轻泱有这么个前车之鉴,一定会毫不犹豫跟洛晖打一架。
              洛晖笑了笑,没有再应答下去:果然实践出真知,他还是和大胸姐姐最合适。阮轻泱这样的纯白女子,作为心头记忆就好了。
              “我送你回家吧。”洛晖收拾起外套。
              “这么早?”阮轻泱恋恋不舍:还没吃完。
              不早了。他还要去猎艳呢。洛晖当然不会把内心想法讲出来:“你现在还和屈稷住在一块吗?”
              “嗯。”
              “他家还没有装修完?”
              “嗯。好像包工头在被追债。”阮轻泱想起来这个原因就非常愤慨:这个可怕又黑暗的世界啊!
              “……”洛晖冷静地结账。
              这种原因应该也就她会相信吧。
              明明读书的时候看起来挺聪明的一个人。
              怎么现在就这样了呢!
              如果屈稷真的要接手的话,先替他掬一把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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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楼2019-12-21 12:43


                “屈稷!”阮轻泱音量适度地惊叫了一下。
                “怎么了?”屈稷匆匆合上台词簿跑过去。
                “你的粉丝还真的很多啊……”阮轻泱想不出来什么恰当的词语来概括自己的心情。
                “嗯……?”屈稷瞪大眼睛:为什么!关于!他的推送!是这样的!
                屈稷神色复杂地看着各式各样的屈稷真人大小的娃娃…基本正常成年人都能想到那个是用来做什么的。粗制滥造不说,而且月销量居然有惊人的500+,虽然不排除卖家刷单的可能,但是这个市场看起来很好的样子啊。
                等等。
                重点不是这个吧!
                “为什么会给我推送这个呢?”阮轻泱皱着眉头想了半天。
                “咳咳。”屈稷清清嗓子转移话题,“你能帮我先对下台词吗?明天的几场戏都感情挺激烈的。”
                “好。”阮轻泱果然成功被转移注意力。
                “记得捧着这盏河灯走,走到忘川,莫要迷途。”屈稷嗓音低沉,“来年中元我还来望你。”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悲凄,闻者欲落泪。
                “诶,所以我这里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台词?”阮轻泱丝毫不配合,哗哗地往后翻了两页,“你也只有这一句台词啊。”
                “……”屈稷默然:他只是想快点转移话题,谁知道这一段没有多少话好说啊。
                “这里这里。”阮轻泱指指纸上的字,“你的戏份。”
                “你以为我心中的情义凉薄是因为我没有仁善么?”屈稷在阮轻泱床上坐下,真正把情绪投入进去。
                《洛阳》讲述的是一个富贵公子屈嗣考取进士,被派为节度使,步步荣升的故事。故事情节很简单,但是人物性格很复杂。他是一个刚正不阿的青年,但是正逢盛唐时候杨家外戚干政,由于不愿结交此类权贵,他的名次屡屡被挪至后处。在被派往湘西做节度使的时候与一个当地姑娘结识,并且两人互生好感。他与那个姑娘走遍湘西,了解体察民情,整整三年,他为当地百姓争取到了从未有过的赋税减免。朝廷终于赏识这样的人才,任期一到,他便要回到洛阳去,自然也想带上那个姑娘。然而就在动身的前一日,一名脸上纹着青的士官侵犯了她,那名士官正是洛阳来的传讯使。姑娘饮恨自尽,屈嗣也终日郁郁,甚至想要罢官,留驻在湘西不离开。然洛阳的父母年事已高,家中事务都需人操持,家道眼见就要败落,屈嗣不得不赶紧回到洛阳。彼时天子召见有志之士,甚为认同屈嗣的见解,重用屈嗣。然而就当屈嗣重燃信心准备大展身手之时,杨家外戚更加猖狂,同时安史之乱起了。这一段戏就是讲述唐玄宗派遣自己的亲信,企图说服屈嗣,让他鼓动群臣放过当时的贵妃杨玉环一条生路。屈嗣在面对故人提及“赏识之恩”“君臣”之时,所说的话。
                “岁月是逝水,在逝水中能沉淀的唯有冷硬之物,其他不过随波逐流罢了。”屈稷眸子里写满了复杂的神色:是忆起当年与阿谣的过往,是有感同身受失去爱人的痛心,是为君主荒淫无道下百姓生活的悲哀。从男女小爱至天下大义,似乎毫不相干,但又密不可分。
                阮轻泱一时愣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屈稷,似乎真的看到一个千年前的志士仁人。她的心狂跳起来,跳得她心慌——这是心动?
                “泱泱?”屈稷收拾一下感情,发现阮轻泱开启呆滞模式,“你困了?”
                “没有。”阮轻泱回过神,“抱歉,刚刚发了会呆。”
                “可以理解,这台词太长了。”屈稷往床上一躺,“看多了我也想睡觉。”
                “……”阮轻泱想把他拽起来晃啊晃:大人你可是要兼济天下的啊!
                怎么可以想睡觉。
                真是过分!

                连续拍了四天夜戏,屈稷感觉眼睛一闭就可以睡着过去。原本就很让人不舒服的晨吐也越来越严重,现在急需一个阮轻泱抱抱来安慰一下。
                “这次的工作结束之后你给我好好休息一天,后天就要开始 《试识人》 特别版的拍摄了。节目组给出的地点是深山老林,你做好心理准备。”维基把车开的飞快。
                “知道了。”屈稷揉揉太阳穴,“你转弯别转这么快信不信我吐你一车。”
                “噫。”维基一脚刹车,“到了。”
                “我回这里干嘛。”屈稷不解。他现在万分渴望一个阮轻泱。
                “后天节目组大清早就会到你家里接你。你很希望没名没分地被发现和阮轻泱同居?”
                “我跟她说房子还没有装修完,等节目播出的时候她会发现我骗她的。”
                “节目要播出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维基看起来一脸鄙夷,“你要是到那个时候还是没有搞定阮轻泱,那你孩子真要找个后妈了。”
                “确定不是医生误诊吗?”屈稷犹犹豫豫,“我都没有感觉到胎动。”
                “等你五个月之后我会帮你报一个孕产知识培训班不用谢。”维基把他赶下车,“公司决定除了跨年夜晚会还需要你参加之外,其他工作都暂停。等你放完产假再说。”
                “我可是个男的!”必须外出劳作养家糊口啊。
                “你可是个妖精。”维基冷静回答。幸好公司是妖怪家族制的产业,不然的话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屈稷不情不愿地走上楼。
                夜色逐渐深沉,天上的乌云堆砌在月光周围,唯一的光只有来自天际的闪电。
                屈稷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看书,为了避免辐射只能在遥远的隔壁房间音响里放着音乐。于是视频通话的响声也就渺茫地传到他耳朵里了。往身上匆匆套了件防辐射裙改的背心,屈稷一路小跑了过去。
                “怎么了?”
                “没事。”阮轻泱盯着电脑屏幕,“有点无聊。”
                “你在干什么呢。”
                “看剧。”
                屈稷有点奇怪阮轻泱今晚的主动,正好一道闪电闪过,阮轻泱明显整个人抖了抖。
                果然。
                他在英国的时候经常会和阮轻泱视频,但是阮轻泱主动的时候往往都是雷雨天气。
                “哦。”屈稷调整出一个较为舒适的姿势,“链接有吗?我和你一起看。”
                “嗯。”阮轻泱喀嗒喀嗒点了两下,然后一道闪电和紧接着巨大的雷鸣声,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当中。
                ……停电了?
                阮轻泱僵在椅子上动都不敢动。
                为什么!
                这么衰!
                她只是跟屈稷说几句话又没打算出轨!
                不应该这么残忍地惩罚她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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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楼2019-12-21 12:43
                  “今晚天气预报说不会下雨,电路也修好了。我去维基家过一夜,毕竟被节目组拍到我们一直住在一起不好,你还有男朋友呢。”屈稷临行细细叮嘱,“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
                  “知道了妈。”阮轻泱随口敷衍地回答。
                  “嗯?”
                  “知道了,mua。”阮轻泱笑得很谄媚。
                  屈稷志得意满地走了出去。
                  “诶你等等。”阮轻泱把他的行李箱拖出来,“确认一下东西有没有什么缺漏的。”他之前一直没空回来,所以是她帮他收拾的东西。这次的拍摄在野外,想想就知道会有很多猎奇任务。
                  作为一个宅女典范,阮轻泱真的很想把自己的腿打折这样就不用漫山遍野乱跑了。
                  “谢谢你,打包的很仔细。”屈稷看完收拾的东西简直想就地向阮轻泱求婚。真是比他自己收拾要来的周到多了。要是她嫁给别人他可怎么办啊!
                  “不客气。”阮轻泱疑心自己的眼睛近视程度越来越严重了。否则为什么总觉得屈稷的眼里常含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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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楼2019-12-21 12:50
                    “你们好。”阮轻泱彬彬有礼地和其他两组嘉宾打招呼。根据她不多的看人经验,这些应该都不算什么坏人。
                    “你好啊。”牧黎黎大大方方冲她伸出手。
                    “给你吃。”于此同时,洛瑚递给她一粒糖。
                    阮轻泱只好双手同时抓握。
                    并且莫名觉得有种回到幼儿园的既视感。
                    “今天有什么任务吗?”阮轻泱环顾四周:这是在一条小溪边上,很开阔,但又不是凹陷的山谷正下方,所以不用担心山体滑坡的问题。灌木丛也不是很茂密,草堆高度合适,没有毒蛇毒虫的问题需要担心,看来安营扎寨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不知道。”牧黎黎天真地看了一眼编导,“今天才第一天,应该不会有什么高难度的任务吧?”
                    阮轻泱和洛瑚同时摇了摇头。
                    那一天,阮轻泱终于回想起了曾一度被编导们所支配的恐怖和被囚禁于鸟笼中的那份屈辱。
                    作为三对里面的完美担当,她和屈稷必须面对各种花式为难。例如玩“两只小蜜蜂”游戏——哪对正经夫妻会没事玩这种游戏啊摔!
                    编导内心OS:别的搭档都在外面看电影烛光晚餐地撩妹的时候你们自己在家洗衣服擦地板真的很浪漫吗!
                    但事实上,导演组给出的任务也不是很严峻,仅仅是叫几组嘉宾独立自主地把帐篷搭好,生起篝火而已。
                    阮轻泱虽然没有野外生活的经历,但是出发之前特地查过搭各种帐篷的步骤,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也有帮别人搭过帐篷,所以很无论是理论指导还是实际操作都没有太大的问题。屈稷之前就经常出去户外运动,搭帐篷当然是家常便饭。他们两把帐篷搭好生好火之后,另外两组的成员仍旧布是布棍是棍。
                    由于不能接受别人的帮助,所以阮轻泱和屈稷耐心地花了半个小时整理睡袋生活用品,甚至还采了一把小花之后另外两组才气喘吁吁地搞定。
                    生完火之后的程序应该是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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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楼2019-12-21 12:51
                      十一

                      晚餐的氛围很温馨,阮轻泱炖了蘑菇鸡汤和鲫鱼萝卜,还炒了几盘小菜。虽然不是很丰盛,但足够六个人吃了。而且吃的很有艺术气息——牧黎黎在专职画插画之前学的课程里有雕刻,所以无论是装饰用的萝卜花还是片成片切成丝的凉菜都非常有造型感。但是因为不是专业学厨艺的,难免雕出来的造型比较奇特。
                      “来,吃个喷火龙。”阮轻泱笑眯眯地给屈稷碗里放了块胡萝卜。
                      “谢谢,你吃个皮卡丘。”屈稷不甘示弱。
                      “这个胖可丁切的丝味道好好!”凉拌香肠无辜中枪。
                      “煎波克比也不错啊!”这只是个单纯的煎蛋啊!
                      气氛真是充满了童趣呢!
                      收拾完碗筷之后大家聚在一起聊了会天,之后就在简易浴室里洗了个澡,回帐篷里休息去了。
                      “明天早上吃什么?”阮轻泱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不知道。”屈稷在箱子里翻翻找找,“我记得我带了瓶VC含片,你记得我拿出来了吗?”
                      “你不是嫌放在箱子里不好找所以放背包里了吗。”阮轻泱指指他的包,“顺便帮我拿本书,谢谢。”
                      “难怪我的包这么重!”屈稷控诉,身体诚实地把书给她递了过去,“帐篷里光线不好,别看太久了。”
                      “好的,先生。”阮轻泱接过书,把刚刚摘的一朵小花压进去。
                      屈稷举着小灯凑到她旁边:“靠过来点。”另一只手缓慢游移企图勾上阮轻泱的肩膀。
                      编导过来递任务卡,把刚刚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不免有点疑惑:阮轻泱的东西怎么会在屈稷的包里?等对话没有这么奇怪的之后才敢拉开帐篷的门帘,把任务卡递过去。
                      屈稷手一抖,赶紧正色接过任务卡:明天清早第一个采到雪莲花的组合才有挑选早餐的资格。
                      “雪莲花?”阮轻泱皱皱眉头,“它不是应该生长在海拔2400-3470米的高山上吗?而且十六年前就已经明令禁止私采了。”
                      这不是明摆着不让人吃饭吗!
                      生气!
                      “……”编导竟无言以对,“这个是导演组准备的雪莲花的图片,明天只要把它采到就好。”
                      “是风毛菊啊。”阮轻泱恍然大悟。
                      编导出了门赶紧给任务卡上的“雪莲花”都加上一个双引号。
                      做个娱乐节目还要严谨地科考,真是好辛苦。

                      天蒙蒙亮的时候屈稷就箭一样从帐篷里冲了出去:抢雪莲花。
                      峭壁很陡,但不是很高。屈稷一向来身体素质都很好,所以腰上勒了根绳子就攀上去,花了三分钟就摘到了花。只不过选早餐餐点的时候比较惨——屈稷强抑着由于闻到桌上的油条油饼麻团所泛上来的恶心感,赶紧端了就走。
                      “早上好。”阮轻泱被屈稷冲进来的声音惊醒。
                      “早。”屈稷往被子堆上一伏,原本压抑着晨吐的感觉在神经放松下来就停不下来了。虽然无声无息地倒在那里,但是明显可以察觉到他的不适。
                      阮轻泱熟练地抚摩了两下他的背脊,爬起来倒了杯水,问一头雾水的摄像师:“有热水吗?”
                      “有,有。”摄像师赶紧出去要了杯热水。
                      阮轻泱匀好水,感觉温度适宜后再递给屈稷:“喏。”顺手往他嘴里塞了颗酸奶糖,就去刷牙洗脸了。
                      屈稷默默含着糖喝水:久病床前无孝子什么的真的很有道理。
                      “屈先生他是怎么?”编导过来表示关心:虽然节目需要整蛊嘉宾但是毕竟人家的健康状况还是要保证的。
                      “他没事,最近都这样。医生说过几天就好了。”阮轻泱看到编导诧异的眼神赶紧补充,“上次节目录制结束之后我们也有在联系,所以才知道。”
                      编导眼前一亮:此地无银三百两!
                      “泱泱,快来吃饭。”屈稷终于恢复点生机。
                      “你吃什么?”阮轻泱喝了口牛奶,“这些看起来都不是很清淡。”
                      “没胃口。”屈稷把被子一盖,“让我再睡一会。”
                      阮轻泱只好自力更生地在吃完饭之后找到电源,开始给他熬小米粥——还好昨天有先见之明浸了米。
                      编导一边帮忙一边感慨:不愧是老夫老妻。居然这样的事都做的出来!上完工的丈夫回来倒头就睡家里的活都留给任劳任怨的妻子什么的真是不要太渣!(大雾)

                      在山里的娱乐活动很少,而且参加节目的时候都自觉上交手机,唯一的取乐方式就只有听从节目组的安排。
                      “用你们认为最甜蜜的姿势拥抱一下。”
                      牧黎黎倒退了十米,然后狂奔起来,扑到秦臻身上,连腿都缠了上去,秦臻很配合地在她头上蹭了蹭,搂的很紧。
                      洛瑚安静地伸出手,环住卓濯的脖颈,卓濯轻轻地揽住她的腰,额头抵着额头,像是两只优雅的天鹅。
                      至于阮轻泱和屈稷。
                      阮轻泱先是侧平举,然后左手上,右手下地面对屈稷。给了他兄弟式的一个拥抱。简言之:把他整个人箍了起来。
                      屈稷:……
                      “泱泱。”屈稷小声提醒她,“你能不能让我把两只手抽出来?”
                      “啊?”阮轻泱松开手,“哦。”
                      屈稷把她拽到怀里,紧紧抱住: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简直是一个撩妹的国王。
                      阮轻泱:“咳咳咳咳咳咳。”
                      撞死了啊。
                      “……”众人的反应使得编导最后不得不跳过这一节。
                      真是充满了浓浓的尴尬气息!
                      结束互动环节之后就正式要开始在山间的奔跑了。
                      阮轻泱气喘吁吁跟在队伍的末端:平时缺少锻炼看起来没什么,但是现在就很体现出来了啊!
                      真的!
                      好!
                      累啊!
                      “要背吗?”屈稷低声问她。
                      阮轻泱摆摆手。
                      “前面的路很难走。”
                      “真的没关系,我不会拖大家后腿的。”阮轻泱诚恳道。
                      屈稷:……
                      怎么就被神奇地误会了呢。
                      明明只是想背一背你啊少女。
                      “啊——”牧黎黎一声惊叫,拽了把倒退着拍摄的摄像师,“有蛇小心!”顿时人群一阵慌乱,阮轻泱由于站在队伍的末端,于是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给大家撤出地方。
                      屈稷飞快的上前,把蛇控制住:“还好,是无毒蛇,没关系。”
                      但是由于拍摄时人数众多,所以人群嘈杂起来,后面的人就没有听到,还在往后退。阮轻泱小心避让开挤过来的人群,不小心就被挤下小路,幸好攀住旁边的树不至于滚下山坡。她赶紧站稳:遇到危险已经很乱了,不能因为她一个人来添乱。
                      但是。
                      脚一定是扭了吧?
                      肯定是扭了吧!
                      过了好一阵大家才冷静下来,虽然之前导演组已经探过路了,但是蛇类的出现还是不可避免。虽然现在已经十月中旬了,但是南方的天还是很热,所以为了保证安全,接下来的活动要换一个场地进行。
                      阮轻泱尽量不表现得一瘸一拐:山路狭隘,总不至于让人背她,还是等回到营地再说吧。
                      “你没事吧?”屈稷随口问了一句。
                      “没事啊。”阮轻泱故作冷静,为了表示自己很健全居然走的比来的时候都快。
                      “……”屈稷快步跟上阮轻泱:这一定是生气了吧!
                      刚刚发现蛇的时候秦臻和卓濯都在保护自己的女伴,只有他居然去抓蛇!
                      这一定是生气了。(大雾)
                      这么一想,居然有点开心起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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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楼2019-12-21 12:54
                        十二

                        直到回到营地的时候屈稷才察觉到阮轻泱的不对劲,等给她脱了鞋子一看,脚踝已经肿成馒头了。屈稷看着阮轻泱胖乎乎的脚踝,眼里充满自责和懊恼。
                        “这个时候,电视剧男主角都应该冲出门去哐哐哐砸树,然后大喊‘我怎么这么没用!’”牧黎黎补刀。
                        屈稷:“……”
                        “或者或者!”洛瑚接过光荣任务的大旗,“应该这样:怎么扭伤脚了也不说一声!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心疼的吗!小傻瓜!”
                        阮轻泱:“……”
                        “你们别在这里打扰别人了。”卓濯出面干涉。秦臻点点头,扔给屈稷和阮轻泱一个眼神,把人都带出去了。
                        屈稷:……
                        阮轻泱:……
                        最后这个眼神是怎么回事啊!
                        单独相处才不是为了说这么羞耻的台词啊喂!
                        究竟你们平时都看的是什么东西啊!
                        “刚刚随队的医生都说了,消肿之后就没有关系了。”阮轻泱赶紧开启新话题,生怕屈稷会沿着那条扭曲的道路走远。
                        要是说出什么“你的扭伤就是我的扭伤!”这类的话就真的太造孽了。
                        “嗯。那接下来的拍摄任务就不能进行了吧。”屈稷打着小算盘:这样就可以提前回家,然后培养一下感情再找个机会全盘托出了。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阮轻泱听到他这么说赶紧道歉。
                        这才是拍摄的第二天,就出了这样的事,真的给整档节目都带来很大的不便。阮轻泱摸摸钱包:“不然我赔款?”
                        屈稷:“……我不是这个意思。”再说要赔钱也不应该给他啊!他又不跟节目组一伙的!他可是跟她一伙的!
                        狼狈为奸的那种!妇唱夫随的那种!
                        “泱泱,”编导在门外喊了一声,“方便进来吗?”说不定在讲情话牵小手,当然不能随便进去。
                        “当然。”
                        编导拎着骨头汤走进去,被阮轻泱递过来的一叠票子惊住:“这个…不收钱的。”
                        “不是,是我耽误你们拍摄了,真的很抱歉。”阮轻泱看着编导还没有接过钱,“不够吗?”
                        编导沉默了一会,忍不住抱着阮轻泱的头蹭了又蹭:真是太招人疼了啊!
                        之前回看镜头是因为另外一个编导丁小凡,太怕蛇所以往后退的幅度太大才导致阮轻泱摔下去的。丁小凡已经被怪得死去活来,现在看来要被打一顿才行!
                        阮轻泱被迫埋人家大胸姐姐的胸,有点蛋蛋的懵。
                        “现在感觉怎么样?”编导冷静地咳了咳,没有忘记正事。
                        “好软……”阮轻泱下意识回答完才想到人家问的根本不是这个,“我还好,没事。”
                        “这个是导演组的心意,毕竟这次出的事故都怪我们安全措施没有做好,真是对不起。”编导抓着阮轻泱的小手作推心置腹状:刚刚是被夸奖了吗!意外很愉悦呢!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屈稷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漏洞,但是并不想去补救。
                        “各回各家。”阮轻泱好心替他辩白。
                        屈稷怨气满满瞪了她一眼:怎么就这么不愿意跟他扯上关系。

                        这个怨念一直持续到阮轻泱的脚养好了之后。
                        这一段时间洛晖白天都会打个电话过来嘘寒问暖一下,当然也仅限于打电话。
                        “你没有怀疑过洛晖没有这么专一吗?”屈稷虽然知道这个行为很不男人,但是终于忍不住问了。
                        “他肯定在出轨啊。”阮轻泱理所当然地看了屈稷一眼:他以为她是傻的吗?
                        虽然她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好在书看的够多。并且在学校的时候洛晖就是这个尿性,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她之所以没有揭穿他么——他既然没有说出来,她提起来多尴尬。
                        “我去彩排了。”屈稷心一冷:所以宁愿和洛晖将就也不愿意接受他的心意吗?
                        “嗯。”阮轻泱挥挥手,“今晚回来吃饭吗?”
                        “嗯。”
                        “想吃什么?我待会去趟超市。”阮轻泱帮他整整衣领,“记得按时吃饭。”
                        屈稷一阵默然:为什么对他这么好。想放弃都完全没有理由啊!
                        “不用了,今晚我带好吃的回来。”屈稷无奈地叹口气。
                        “其实,”阮轻泱小心试探,“不带回来也没关系的,超市的东西不贵。”
                        ——作为一个演员的屈稷居然要在跨年晚会上唱歌!都说隔行如隔山,看来一定是做演员的钱不多,所以才会这么辛苦地挣外快吧。更别提公寓装修的时候不去外面租房子,来她家寄人篱下了。阮轻泱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照顾屈稷。
                        真是太可怜了!
                        阮轻泱目送屈稷进电梯,开始一天的工作。手机突然响起来。
                        “泱泱,你在家吗?”
                        “嗯,维基先生,什么事?”阮轻泱隐隐觉得发生了什么。
                        “屈稷突然接到公司任务,要去国外进修一段时间。你能不能帮他收拾一些换洗衣物和旅行用品,我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到。”
                        “好的。”阮轻泱迷蒙地开始收拾东西,并且觉得这必须是个借口,否则她肯定要建议屈稷跳槽。这工作也太辛苦了吧。
                        维基匆匆忙忙带走了箱子,还顺便帮阮轻泱带了份饭。
                        直到午饭之后屏幕右下角悠悠地跳出一个新闻推送。鼠标移到弹窗右上角,阮轻泱的眼睛直了直:一个小时前C卫视跨年晚会舞台倒塌,造成人员重伤,知名艺人屈稷和柳兮被紧急送往医院进行治疗。
                        阮轻泱霎时就懵了: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要给屈稷打电话,但是理智告诉她现在情况一定很忙乱,如果真的出事了这个时候打过去的电话并不能起到什么帮助的效果。只好惴惴地发了两条短信给屈稷和维基。每隔五秒就看一次手机屏幕,但是整整五个小时都没有回复。天色也渐渐暗下来,阮轻泱越来越焦躁,在两个电话都提示不在服务区之后,准备自己开车过去城郊的医院看看。

                        “请问屈稷屈先生在这里吗?我是他的朋友。”
                        “抱歉,确实有入院记录,但是已经转走了。”前台小姐礼貌地回答。
                        “方便透露去哪个医院了吗?”
                        “抱歉,这里也没有记录呢。”
                        阮轻泱叹了口气,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姑娘。”
                        听到这个笑眯眯的声音,阮轻泱抬起头,看到的是一个很和善的阿姨,出于礼貌地应答:“您好。”
                        “你姓阮吗?”
                        阮轻泱点点头。
                        “你好,我叫文蕴。是屈稷的阿姨。”自称文蕴的女人伸出手来,“你跟我来,了解一下情况。”
                        “好的。”阮轻泱拘谨地跟在她身后,“可以问一下,屈稷现在情况怎么样吗?”
                        “很强悍呢。只断了几根骨头,宝宝也没有什么大事。”文蕴轻声笑起来。
                        阮轻泱突然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
                        这里不是精神病院吧?
                        应该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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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楼2019-12-21 12:54
                          十三

                          “你终于来了。”
                          阮轻泱惴惴不安地跟着文蕴走到她的办公室,里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她很熟悉的人,表姐,杜丝筠。
                          “你怎么在这里?”
                          “来接你。”杜丝筠很难得地温柔一把,“你先和文姨聊一会吧。”
                          这一聊就是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阮轻泱的世界观人生观彻底崩塌又重塑了一遍。
                          什么?她有一股无法自控的灵力?以为她是百里屠苏吗。这个脑洞真是很可怕。
                          什么?屈稷不是人?以为屈稷是白娘子吗。穿越千年生个孩子来报答的那种?
                          什么?她表姐居然不是做珠宝生意的?做妖怪生意会折寿的吧杜丝筠同学。
                          以至于阮轻泱坐上车之后还有点淡淡的懵。
                          “这个你是哪里弄来的?”看到车后面摇篮式安全座椅里那个白嫩嫩的宝宝,阮轻泱眼睛一亮,“我也想要一个。”
                          “我的啊。”杜丝筠按了按喇叭,示意路边等着的那个人过来替她开车。
                          “不可能,我半年前刚见过你,并且被你的经期综合症折腾过一遍。”
                          “刚刚文姨给你讲的话你白听了?”杜丝筠介绍,“这是屈盟,孩子的爸爸。”
                          “屈盟先生好。”阮轻泱打招呼。
                          “你好。”
                          “叫姐夫。”杜丝筠附到阮轻泱耳朵旁边用气声提醒。
                          “姐夫好。”阮轻泱乖巧道。
                          屈盟老脸腾的一红,甚至因为太紧张还错手按了一下喇叭。
                          “我可以抱一下吗?”阮轻泱看着白白净净的小宝贝实在忍不住想动手。
                          “你抱走都没问题。”杜丝筠想起被宝宝奴役的夜晚——每天晚上十一点凌晨两点清晨五点都要起来喂奶换尿布,真的好!困!
                          “丝筠。”屈盟提醒。
                          “你家里很快也会有这么一个。”杜丝筠把话题拉回来。
                          “别逗了,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
                          “是真的。”杜丝筠笃定地给她洗脑。
                          “你不会被附身了吧?”阮轻泱眯起眼睛,随时准备跳车。
                          “你宁可相信我被附身都不相信有妖怪吗!”杜丝筠炸毛了。
                          “我不是不相信有妖怪。是不相信屈稷是妖怪。你今天说屈稷是妖怪,说不定明天还说姐夫是妖怪呢。”
                          屈盟:……
                          他本来就是妖怪。
                          杜丝筠扶了扶脑袋:不知道傻妹妹这种莫名的信任是好事呢还是坏事呢。

                          “进来吧。”
                          “妈妈,爸爸?”阮轻泱惊讶地看了眼从屋里走出来迎接的两个人。车开了两个多小时,沿着蜿蜒的山路到了一个她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但是莫名感到熟悉。
                          “小宝贝!给祖母亲亲。”
                          “祖母……”阮轻泱无奈地接受了祖母の吻,然后走进屋里。
                          屋内还有两个人,杜丝筠小声提醒她:“这是屈稷的爸爸妈妈。”
                          “伯父伯母好。”阮轻泱问好。
                          屈稷的母亲年薇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作为回应。
                          阮轻泱愣了愣:好像看起来很生她的气?为什么有种民国剧里恶婆婆看见不受待见的媳妇进门的感觉。真是很诡异。
                          “你去看看屈稷,他在房间里。”年薇拿捏语气,冷冷道。
                          “……”屈稷的妈妈凭什么说出一种是她害得屈稷x尽人亡而倒下的口感?阮轻泱腹诽着,还是沿着走廊走到第二间屋子推开门。
                          这里房子的格局很特殊,有点中式园林的感觉。房子外面是一个池塘,曲折的游廊直通到池中心的亭子里。每间屋子外面又有一个大的木质露台,用透明移门隔开,采光很好。
                          阮轻泱进门就看到屈稷逆光躺着,似乎是他绽放出万丈光芒。
                          “帮忙翻个身。”屈稷懒得睁开眼睛,受伤之后别说走动了,挪动都困难。因为有孩子,所以自愈能力减弱了不少,只好用重药来加快愈合速度。但是重药的副作用很强大,妖界的药副作用并不复杂,总结一个字:痛。所以屈稷更加不想自己动了。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屈稷自然地以为是母亲或者堂哥之类的。直到那个人笨手笨脚地翻动使他疼痛加剧,他才不得不睁开眼看看到底是谁业务这么不熟练。
                          “泱泱——嘶——”屈稷不淡定地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你怎么也不去正规医院看看?”阮轻泱表示很气愤,“土方子要不得的。”
                          一定是因为怕花钱吧!
                          “我有钱,我带你去看医生。”阮轻泱豪情万丈。
                          “……”屈稷沉默了一会,“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说他现在这个样子正好能演一出苦肉计,他负责养伤,大家负责演戏吗。这台本明显不对啊。
                          而且为什么她眼里的怜悯越来越重了?
                          阮轻泱摸摸屈稷的额头:他家亲戚讲起话来神神叨叨,母亲脾气还这么暴躁,一定是因为他们所以屈稷才不能去医院的。
                          真是家族造成的悲剧!
                          她一定要救他。
                          “你放心,我叫救护车开进山里来,你这样不好动,万一二次伤害就不好了。”阮轻泱计划着,“到时候医护人员来了,就不怕不能带走你了。”
                          屈稷听出她语气里满满的认真,但是感动之余只能重申:“我是妖。”他盯着阮轻泱的眼睛:“你没有发现我有什么不一样的吗?”受伤之后由于身体太虚弱,血脉里的狐狸血缘特征也完全暴露出来。如果说瞳色看不出来的话,那头上的一双耳朵和身后的尾巴总该察觉了吧!阮轻泱你看人的重点究竟放在哪里!啊!
                          阮轻泱倒退了几步。
                          屈稷神色一黯:她果然害怕了。
                          “你放心。”阮轻泱重重地说,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连屈稷都被他们逼疯了!她不能久留,一定要找到救援,至少要把屈稷治好吧!(大雾)

                          “泱泱呢?”
                          “还在小稷房间里没出来吧?”
                          “我去叫她。”
                          “快去快去,之前还死活不认的,现在都舍不得出来了。”阮家妈妈笑着说,感觉非常有成就感。
                          十分钟后。
                          “阮轻泱不见了。”
                          “什么?!”众人惊异了——阮轻泱是绝不会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乱跑的,除非她有什么事情要做,或者。遇到了危险。
                          “先别急,泱泱的封印本来就不稳定,说不定是恢复记忆了想起来这里是哪里,出去逛逛。”阮妈妈先安慰道。
                          “是不是刚刚我把她吓着了?”年薇惴惴不安。
                          “不会。”阮妈妈非常笃定:由于阮轻泱对于感情的反射弧实在太长,所以她需要采取父母之命这个招数来对付阮轻泱,所以需要年薇来配合做恶婆婆,顺便满足她无法虐待儿媳妇的心理!
                          真是坑的一手好闺女。
                          “先到处找找,半个小时之后在这里碰面。”
                          “我也去。”屈稷撑着腰扶着墙缓慢挪了出来。
                          年薇嫌弃地打量了他两眼:“你去有什么用。”
                          屈稷:……
                          难道不是应该被爱情的力量打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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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楼2019-12-21 12:56
                            十四

                            阮轻泱走失在屋外的森林里:天知道为什么一个丘陵地区并且是亚热带季风区会有这么参天的大树。简直遮天蔽日,完全看不清方向。手机也没有信号,拨打不了电话。她只是想找一个有信号的地方求助而已。
                            为什么还能隐约听到狼嚎。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啊!
                            一阵阴风吹过,阮轻泱揽紧外套,准备按原路返回。
                            但是走了一圈——
                            “怎么还是这里?!”阮轻泱内心崩溃——遇到一群说自己是妖怪的人类还遭遇了鬼打墙,也太玄幻了吧?
                            手机电量就快耗尽,手电筒不足以支撑她再绕着森林走一圈。阮轻泱只好靠着一棵树坐下来,准备等天亮再说。
                            嘶嘶的声音从阮轻泱的手腕边上响起。阮轻泱缩回手的瞬间打开手电筒:被强光照射到的动物会有一瞬间的停滞,她可以赶紧跑。
                            但是。
                            “小少年?”阮轻泱觉得自己要么是在做梦要么吃了毒蘑菇,否则怎么看到一条小白蛇变成了那个中二少年。
                            “美丽的公主,你愿意让我带你走出森林迎接光明吗?”少年的指尖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照亮周围的环境。
                            阮轻泱原地坐了回去。
                            这一定是在做梦啊。
                            还是不要跟着他走好了。
                            免得做梦都很累。
                            “美丽的小姐?”小白蛇蹲下来。
                            阮轻泱瞥了他一眼,闭上眼睛睡觉。
                            “……”小白蛇只好粗暴地把她抱了起来。
                            阮轻泱懒得反抗:反正做梦嘛。
                            直到那条小白蛇偷偷解开她的外套,准备脱掉她的毛衣,阮轻泱终于忍不住挣扎了一下:这种环境,这种对象,就算是春梦也不应该是这样的吧?
                            但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再进行第二个动作的时候,就一阵眩晕,昏死过去。
                            这个时候晕过去?
                            不行吧!

                            不管行不行,阮轻泱都晕过去了。
                            ……
                            “快看,有小鸟!”一群小朋友围在一起。
                            “小鸟受伤了好可怜。”小朋友A感慨,“就算恢复了也不能好好飞了吧。”
                            “既然这样…不如把它吃掉吧!”小朋友B建议。
                            这个建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但是在分配方面起了争执。
                            “我想吃腿。”
                            “我也是!”
                            “我也想吃!”
                            于是小阮轻泱捧在手里的小鸟被一阵烟尘缭绕,变成了六只翅膀八条腿的怪东西。
                            小朋友们惊逃四散,不敢再靠近她。
                            ……
                            “救命啊——”
                            树很高,小朋友不知道是怎么爬上去的,现在下不来了。眼看着一个攀不住就掉了下来。但是很快就停在空中,缓慢地降落到地上。
                            小朋友惊恐地看一眼不远处的小阮轻泱,哭着跑走了。
                            ……
                            “妈妈,他们都不愿意跟我玩。”
                            “没关系,妈妈玩你哦不,是妈妈陪你玩。”
                            “我不要。”小阮轻泱很郁闷。
                            “那你愿不愿意以后都不能随便变出小花小草小桌子来?”
                            小阮轻泱认真点头。因为小朋友好像很害怕这些东西,但是她往往只要想一想,就会把想到的东西付诸实践了。
                            “好。”阮妈妈摸摸她的头发。
                            ……

                            “泱泱。”屈稷轻声叫阮轻泱,希望她赶紧醒。不然岳母很可能会采取打耳光或者泼冷水这些残酷的方式。
                            真是好害怕。
                            “屈稷?”阮轻泱睁开眼睛外面已经大天亮了,屈稷用手挡在她眼睛旁边,稍微遮住点光,等她适应亮度后才把手拿开。
                            “宝贝。”阮妈妈眼含热泪,“你怎么可以乱跑呢,这样妈妈就不得不****了!”
                            “妈——”阮轻泱冷静捉住妈妈的手,“我都想起来了。”
                            原来那些依稀仿佛的记忆不是做梦,是小时候真正发生过的事情。回想起来的阮轻泱意识到自己小时候简直比妖怪还要可怕。不过她算是真的相信,世上是真的有妖怪的,并且就在她的身边。
                            这够扯蛋了吧?
                            更扯蛋的是还有海马族妖怪,例如屈稷。
                            “你还好吧?”阮轻泱感觉从床上爬下来,“回去躺着。”
                            屈稷擦擦额上的汗,估计刚才急的肾上腺素飙升,所以没有感觉到非常疼,但是现在一旦放松下来就显然不一样了。他咬牙切齿地爬到床上,并且感觉一点都不想动。
                            “那个小男生呢?”阮轻泱想起来晕过去之前遇到的小白蛇。
                            “白禾吗?”屈稷更加咬牙切齿,“赶走了。”居然企图脱阮轻泱的衣服。真是不可饶恕!
                            要不是看在他的闯入让人发现结界里面出了问题从而顺利找到阮轻泱,早就把他打一顿了。
                            “哼。”年薇感受到阮家妈妈戳了她一下,瞬时开启恶婆婆模式,“大半夜的和别的男人在森林里不清不楚。”
                            “对不起……”阮轻泱低声道歉,“给大家添麻烦了。”
                            “你把我家小稷搞大了肚子,一句对不起就算了?”
                            屈稷猛地咳嗽起来:什么叫做搞大了肚子!他可是个男人!
                            “我会负责的。”阮轻泱诚恳地说,“我回去就跟洛晖提分手。”
                            “什么?”年薇震惊了一小下:知道儿媳妇没和儿子结婚,但是都住在一起了感情一定很好吧?原本以为就差她逼婚了而已,没想到儿子居然是破坏人家感情的小三!(大雾)
                            “我会专心照顾屈稷的。”阮轻泱补充:“一定。”
                            “我看算了,还是把这个孩子做掉吧。以后生长在一个父母没有爱情的家庭也是种悲哀。”年薇震惊之余还是按照台本演下去。
                            杜丝筠趁机插嘴:“快告诉阿姨,你喜欢屈稷的是吧?”
                            阮轻泱:……
                            当着这么多家长的面怎么好意思说少女心事!
                            于是她的头越来越低:“我我我才不喜欢呢。”
                            诶等等。
                            她刚才说了什么。
                            那可是她孩子的命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阮轻泱辩解,“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啊。”
                            然而家长们都已经走出去了。
                            只剩下屈稷默默无言地看着她。
                            阮轻泱老脸一红,简直快要奔走。
                            “我喜欢你的。”屈稷伸手戳戳她,“很喜欢很喜欢的。”
                            “啊?”阮轻泱愣了愣。
                            “你呢?”屈稷心跳得快要出来了。
                            “……”
                            “阮轻泱?”屈稷等了半天没有回应。
                            “……”
                            “泱泱!”屈稷努力把脸凑到她面前。
                            “哦。”阮轻泱盘腿在地板上坐下。
                            一天里信息量太大,阮轻泱成功陷入待机状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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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楼2019-12-21 13:16
                              十五

                              迟迟等不到回应,又累又痛的屈稷只好用睡觉**自己。但是刚告白完就能睡着的人是心有多大?屈稷必须心没有这么大。
                              阮轻泱以为屈稷睡着了,终于重启完毕。
                              刚刚他说,喜欢她?
                              是那个喜欢不是那个喜欢吧?
                              到底是哪个喜欢啊。
                              看起来不像是喜欢的样子啊。
                              阮轻泱没有想到在写了这么多关于两性情感的小说之后自己还会像一个少女一样猜测对方是不是那个喜欢的喜欢她。简直矫情死了。
                              于是她揉揉坐麻了的腿,站起来,决定多读读书。
                              ——从小到大她能想到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
                              上午的阳光正好,照得屈稷耳朵上软绒绒的毛反着光。阮轻泱忍不住摸了一下:手感很不错。耳朵支楞在头上,阮轻泱伸出手指把它们按下去,松开之后又弹起来。
                              好好玩!
                              于是阮轻泱干脆一屁股坐到床上,开始认真研究屈稷的耳朵。
                              屈稷:……
                              该不该告诉她他还醒着呢?
                              阮轻泱显然没有注意到屈稷内心OS,她只看到屈稷薄薄的两只耳朵在阳光下透着光,可以看见细小的血管的分布。
                              所以真的是有用的咯?她忍不住对着耳朵轻轻吹了口气。
                              屈稷:……
                              这是要干什么!
                              看到耳朵颤动了一下,阮轻泱赶紧停止作业:把人家吵醒就不好了。
                              但是又忍不住心痒痒地想到:屈稷是不是还有条尾巴?
                              一定手感很好吧!!!
                              阮轻泱轻手轻脚地挪过去,然后把手伸进被子里,先摸到屁股,再沿着屁股上升——为了摸尾巴,谁在意这个动作到底猥不猥琐嘛~
                              屈稷:……
                              谁来救救他。
                              正这么想着,突如其来的一阵收缩让屈稷没有防备地叫了出来。
                              “怎么了?”阮轻泱吓得忘了松手,然后就触到一种温热的液体。
                              血?
                              “肚子疼…”屈稷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快去…叫文姨……”

                              “他怎么样了?”
                              “没事。”文姨笑眯眯:由于之前硬撑着在外面走了半宿,再加上持续的精神高度紧张,所以才出现了这种情况。至于为什么精神高度紧张?
                              阮轻泱都在床上了还不好解释么。(大雾)
                              果然还是年轻人呐。
                              血气方刚。
                              “不过最好你还是不要进去比较好。”文蕴继续笑眯眯。年轻人感情好是好事,但是这个时候还是需要克制一下的。咳。
                              “对不起…”阮轻泱的声音听起来很低落。
                              “你……”年薇心一软,好想安慰一下!
                              “去厨房帮忙熬药吧。”阮妈当机立断:当务之急是让阮轻泱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思。
                              “嗯。”阮轻泱乖巧地点点头,并且决定再也不随便玩弄屈稷的尾巴了。
                              会拽出血啊。
                              这真是很吓人。
                              目送阮轻泱去厨房之后文蕴对着两个妈妈耳语了几句,于是三个人都了然而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笑得遥远房间里的屈稷都打了个寒颤。
                              屈稷把被子往身上盖了盖,觉得还是好好睡一觉再说。
                              这一觉显得很漫长,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都已经是黄昏了。阮轻泱坐在地板上的蒲团上看着湖面上的夕阳,影子被投成一条长长的线,照到他身上。她突然低下头,幽幽地叹口气。
                              屈稷动了动,很有个冲动想把她搂一搂。
                              “好饿。”阮轻泱就地躺倒。
                              “……”
                              屈稷很庆幸他刚才没有实施那个动作。
                              “泱泱。”屈稷清清嗓子。
                              “诶?”阮轻泱迅速爬起来,“你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屈稷伸手过去,示意她把他拉起来,“是不是该吃晚饭了?”
                              “大家已经吃完了,我等你一起吃。”阮轻泱往他身后塞了几个靠枕,“这样可以吗?”
                              “谢谢。”屈稷有点感动,“其实你可以不用等我的。”
                              “我……”阮轻泱欲言又止。
                              半小时前。
                              “饭好了。”阮轻泱把碗筷摆好,等大家坐好准备找地方坐下。
                              结果。
                              “诶呀,没有位置了。”年薇垂着眼睛挑剔地看着碗筷,“你先去陪着屈稷吧,到时候和他一起吃。”
                              “好。”
                              “你等等,”年薇觑她一眼,“跟屈稷说是你自己要等他,不要弄得好像我不让你吃一样。”
                              “是。”
                              阮妈妈悄悄比了一个拇指:比八点档的中国媳妇系列专业多了。
                              时间回到现在。
                              “我觉得你妈妈好像……”
                              “对不起。”屈稷深谙母亲的属性:一定采取什么措施先让阮轻泱害怕她然后可以顺理成章威逼利诱一个儿媳妇回来。
                              “啊?”阮轻泱愣了愣,“为什么要道歉?”
                              “她是不是不让你吃饭,让你过来陪我?”
                              “是啊。”阮轻泱笑了笑,在他床边坐下,“我觉得你妈妈好像想撮合我们。”
                              这次换成屈稷愣住了。
                              居然开窍了?
                              “何以见得?”鉴于之前多次情况,屈稷决定还是问到底。
                              “要是你妈妈真的不喜欢我的话,我妈怎么还可能跟她关系这么好。”简直就是狼狈为奸的现实版。阮轻泱不满地看了眼惊讶的屈稷,“我又不傻。”这种表情。
                              显然很欠揍。
                              屈稷冷静地收回眼神。
                              “饿吗?”阮轻泱伸个懒腰,“我去拿点吃的过来?”
                              门口恰到好处地响起敲门声。
                              “阿姨好。”阮轻泱去开门的同时屈稷闭上眼睛装睡:他要揭开母亲的司马昭之心!不然还怎么和阮轻泱好好谈恋爱。
                              “屈稷醒了没啊?”年薇端着一份粥一份饭还有一堆菜进屋。
                              “醒……诶?”
                              “被子都没盖好。”年薇放下托盘,给屈稷掖被子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掐了他一把。
                              屈稷不得不睁开眼,愤恨地瞪了她一眼。
                              “醒的真巧啊。泱泱可是等你到现在都没有吃饭。”年薇笑盈盈,“还疼不疼了?”
                              “不……啊——”屈稷眼泪汪汪地瞪他妈。
                              突然冲着他鼻子撞一下是要干什么!
                              阮轻泱正在布碗筷,被吓了一跳。
                              “眼泪都出来了还说不疼?”年薇凑到他耳朵边上用妖界语言低声,“撒娇你不会啊?”
                              屈稷迫于淫威,点点头。
                              年薇这才满意地直起身子:“被子不够用了,今晚你们俩凑合凑合吧。”
                              “好的,阿姨,是的,阿姨。”阮轻泱一本正经。

                              夜幕徐徐降临,阮轻泱洗完澡玩够小外甥之后才回到房间里去,屈稷正在闭目养神。
                              “醒着吗?”
                              “嗯。”
                              “跟我讲讲故事吧。”阮轻泱钻进被子里,和他并肩躺着。
                              “你想听什么?”屈稷略显艰难地转个身,面朝着她。
                              “很难受吗?”阮轻泱想起刚才的问话,拿纸巾给他擦擦额头上的汗。
                              “有一点。”屈稷斟酌一下回答,“你想听什么故事?”
                              “这里,”阮轻泱试探性地摸摸他的肚子,只有一点微不可察的弧度,甚至还有些肌肉感,“真的有一个宝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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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楼2019-12-21 13:17
                                十六

                                屈稷稍许沉默了一会:“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但医生是这么说的。”他转而反问她:“你会觉得我是个怪物吗?”
                                “啊?”阮轻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半分钟之后才把嘴合上因为终于意识到那样看起来就像个智障。她小心翼翼问:“可你不就是妖怪吗?”
                                因为是妖怪,所以无论她觉不觉得,他都是个怪物啊。
                                “……”屈稷有点不想和她交流。
                                “你的意思是,我会不会觉得你不一样从而排斥你吧?”阮轻泱重新理解了一遍,“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屈稷哑口无言。
                                “我觉得你挺好的。比我像个正常人多了。”阮轻泱发自内心地回答。他在公众面前的形象优异,而且有一群朋友,和陌生人交往的时候完全不会感觉到有压力,愿意出门玩耍,偶尔还进行户外运动。比她这个不愿意出门不愿意见到陌生人加起来只有五六个知心朋友的人好多了。更别提她还有一股无法控制的洪荒之力。
                                “其实……”屈稷转移话题,“如果真的有孩子的话,我也可以自己负责的,毕竟不是你的错。”他想让她心甘情愿和他在一块,而不是以这种绑定的方式。
                                阮轻泱怔怔地看了他一会,突然爬起来,抱着外套往门外走:“我去找姐姐睡。”
                                “你等等——”屈稷一急就要挣起来拉她,忘了自己是个病人的结果很严重。
                                阮轻泱被吓住,走也不是,回也不是。
                                “你能不能…先回来?”屈稷咬着被角忍了好一会来自背部和腹内的疼痛,才颤颤地叫她。
                                阮轻泱觉得很委屈:明明之前他说喜欢她,现在又不想和她在一起。男人都是洛晖,渣透了!
                                “不愿意就不愿意,你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有什么意思?”阮轻泱没有转头,因为眼眶红红的,一定很没有气势。
                                “我没有……”屈稷终于勉强地爬了起来,伸腿够拖鞋。够了半天够不着,干脆赤着脚站起来,“我是怕你不愿意。”
                                “我愿意!”阮轻泱不假思索。
                                屈稷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过度窃喜之下,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是很破坏气氛。
                                于是阮轻泱这厢不光红了眼睛,连脸整个都红了。
                                “过来扶我一下好不好?”屈稷想起来母亲的叮嘱,看来现在用最好了,“好痛。”
                                “痛还笑得这么中气十足。”阮轻泱口嫌体正直扶他躺下,“哼。”
                                “喏?”屈稷只好伸出尾巴。
                                阮轻泱咽口口水。
                                再咽口口水。
                                “不要。”太危险,不约。
                                “真的?”
                                阮轻泱第三次咽口水。
                                “不……要!”阮轻泱看起来冷漠而又危险。
                                “好吧。”屈稷叹口气。
                                居然哄不好。
                                真是好失败。
                                “你刚刚…说…”屈稷迟疑着问。真的很想再听一遍,从而可以趁势亲个嘴。
                                “我刚刚什么都没说。”阮轻泱拔*无情。
                                “我是说,你刚刚要问我什么。”屈稷了然拍拍身边的被子,“躺下说?”
                                阮轻泱爬上床躺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如果你是妖怪的话,寿命是不是要比人类长很多?”
                                “寿命几千几万岁的是一般修行妖精的特权,像我们这样的,和人类是没有差别的。”屈稷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把阮轻泱往身边搂了搂。
                                “腾云驾雾?”
                                “不会。”
                                “点石成金?”
                                “不会。”
                                “呼风唤雨?”
                                “不会。”
                                她思索了半天:“那你一定会采阴补阳吧!吸精元的那种,聊斋志异里坏狐妖常做的那种。”
                                “……”屈稷拍拍她脑门,“有时候你真的不该看这么多书。”
                                “你怎么什么都不会?”阮轻泱发自内心地疑问。
                                妖怪不应该这么弱鸡才对啊。
                                “我会隐身。”屈稷搜肠刮肚地想自己到底有什么异于常人的技能,“我体力还比较好。”
                                “污。”阮轻泱下意识回答。
                                谁要知道他体力好不好。
                                不要脸。
                                “……”屈稷试图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用说了,我都懂。”
                                “……”屈稷:你到底懂了什么啊摔!
                                “要多久?”阮轻泱自然而然地又把手往他肚子上一放。
                                “四十分钟吧。”屈稷自然而然跟着污了起来,看到阮轻泱诡异的眼神才反应过来,由不得老脸一红,“好像说会比较久,要五十二周左右。”
                                “正常情况下十七周就应该进行胎教了吧?”阮轻泱掰着手指数日子,“现在已经十八周半了。”
                                “动都不会动,能听懂吗?”
                                “不知道诶。”阮轻泱换个姿势,面朝着他的肚子趴着,“你好啊,我是妈妈。”
                                屈稷不自然地僵直了身子。
                                “不喜欢这样吗?”
                                “不是,稍微有点不习惯而已,给我点时间适应就好了。”他才不会说他还有点害羞呢。
                                “好吧,今天先打个招呼。”阮轻泱躺回去,“以后一天天加量。”
                                屈稷微微挑了挑眉:每天?虽然可能有点多想,但这算不算是在规划未来?

                                天色已白,阮轻泱被清晨的阳光照醒,醒来以后才发现自己十恶不赦地又抓住了屈稷的尾巴。于是手忙脚乱,赶紧给他塞回屁股下面。
                                屈稷揉揉朦胧的睡眼:“嗯?”
                                “你继续睡继续睡。”阮轻泱蒙上他的眼睛,观察了半天发现没有什么副作用,才轻手轻脚出门准备早餐。
                                山里的空气很好,大家也都醒的很早。阮轻泱端着清粥小菜走回房间,叩了叩门推开:“屈稷,今天天气很好,要不要……”
                                维基拿着手机拍摄,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阮轻泱假装从没有出现过地退出去。
                                “要不要剪掉这段?”维基按下暂停键之后问他。
                                “不用了。”屈稷摆摆手,“继续。”
                                ——作为一个公众人物,总不能在出了意外之后什么情况都不向外界传,他正好叫维基帮他录一段小视频好叫粉丝们放心,没有想到阮轻泱会出现。不过也好。
                                屈稷笑得眉眼弯弯,比刚才看起来更加精神奕奕。
                                五分钟后,阮轻泱才探头探脑地走进来:“录好了吗?”
                                “嗯。”屈稷朝她招招手,“再过两天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为什么还要再过两天?”
                                “砸一下这么快就恢复,我又不是橡胶做的。”屈稷笑起来,“你当我是海贼王?”
                                阮轻泱沉默一下,想到他还为了找她而出过门,真心诚意地道个歉,“对不起,之前让你担心了。”
                                “应该是我道歉才对吧?”屈稷撑着床,坐起来点,“让你担心了。”
                                “啊?我没有担心啊。”阮轻泱很诚实。
                                “……”屈稷摸了一下胸口,感觉心绞痛。
                                “对了。”阮轻泱把碗和勺子递过去,“之前你既然知道有宝宝了,为什么还要帮柳兮挡着?”真的非常不负责任。
                                “之前也没有想这么多,下意识觉得对方是弱势群体,身体就先于想法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屈稷突然盯着她,“你平时不会反对这个行为,难道现在是在…?”
                                “我我我才没有吃醋!”阮轻泱冷漠解释。
                                “哦。”屈稷心知肚明地喝口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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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楼2019-12-21 13:18
                                  十九

                                  “你在哪?”杜丝筠压低声音打电话。
                                  “瀚江。”阮轻泱回答,“和朋友们在一起。”
                                  “你疯了你,连句话都不留,屈稷都快急疯了——”
                                  “我有留纸条啊。”阮轻泱感觉自己很无辜,“就在茶几上,用果盘压着。”
                                  “正常人的‘我出去走走’都是不会超过两个小时的。”杜丝筠愤怒。
                                  “可是我们当时也没有确定目的地,所以……”阮轻泱觉得自己有点理亏,“屈稷他不是去C市宣传吗?照理我回家那天他也刚刚回家才对。”
                                  “他——”杜丝筠把扬起来的声音再次压低,“他准备在跨年晚会上给你一个惊喜,你赶不赶的回来。”
                                  “大概可以。”
                                  电话那端窸窸窣窣响了半天,最后传过来是屈稷的声音:“泱泱你没事吧?”
                                  “没有,我就是和一群朋友去瀚江,本来准备到了之后告诉你的,但是当时你手机关机,所以……”
                                  “没事就好。”屈稷勉强笑笑,“你玩得开心点。”
                                  “其实——”阮轻泱听到对面传来的忙音,只好把“我很快就回来了”这句话咽回去。
                                  五分钟后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喂?”阮轻泱急急要说话,“其实我可以回来的……”
                                  “你省省吧。”杜丝筠冷静打断她,“你家屈稷现在的表情真是可怜死了,像只被丢掉的幼年拉布拉多一样。”
                                  “你形容得很到位嘛。”
                                  “你为什么没给屈稷留这个号码?”杜丝筠知道阮轻泱的习惯:每隔一段时间在工作空闲的时候就和几个朋友找个地方呆三五天,能跟外界联系的号码是绝对不会带在身边的。也只有她父母和这个表姐才知道号码。不过现在不一样,阮轻泱好歹算是个有自己小家庭的人。
                                  “我给他留过。”阮轻泱茫然,“但是当时那条短信好像发送失败了。”
                                  “算了。”杜丝筠开启新话题,“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出去?”一般只有她心烦的时候才会出远门。不然像阮轻泱这种死宅,出门?
                                  哼。
                                  “你也是个死宅好么。”阮轻泱很明显理解了杜丝筠的话外音,“屈稷他……”
                                  “他怎么了?”
                                  “明明知道他现在的身体不适合这样的工作,但是又不得不去,我也完全帮不上忙。”阮轻泱叹口气,“何况我不可能让他因为家庭而影响事业。”那种直男癌为了生孩子而把对方强制留在家里做家庭主妇而不顾对方心情的行为她才不会做呢!也正是因为屈稷不能不安分守己,她除了担心之外什么都不能做,才这么郁结于中。
                                  “原来这样啊。”杜丝筠不动声色地微笑一下,这个妹妹果然还是很有良心的,“我还以为你迫不及待的要出轨。”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阮轻泱补充,“至少也要等个三五年吧。”或者七年之痒也可以。
                                  “嗯,那到时候记得带上我。”杜丝筠认真研究,“到时候游游也上幼儿园了…诶,萌萌,屈盟我不是那个意思——”

                                  此时已是接近零点,台下的气氛越加浓烈,荧光棒挥舞,还有各种粉丝后援团呐喊助威。阮轻泱叹口气,感觉她们很可能会打起来。
                                  现在看样子她赶回来了也进不去广场,只能拖着箱子在花坛的大理石上坐下,看大屏幕上的直播。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屈稷的节目应该是在零点之前,演唱完毕之后会和大家一起跨年,阮轻泱看看表,时间差不多,好歹算是陪他跨年。然而她没想到的是——
                                  零点的钟声已过,大家一片欢腾,屈稷却只是保持一个安静的笑容,没有说话。主持人挨个问他们,新年心愿是什么。问道屈稷的时候,他有些失落地笑笑,沉默了一会:“新年第一句话,我想问阮轻泱,愿不愿意嫁给我。”
                                  现场瞬间一片惊呼。主持人虽然知道屈稷之前提出过这个要求,但是看他最近几天彩排的时候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想到他还会坚持说出这样的话。
                                  “对方…”主持人随机应变,“今天来现场了吗?”
                                  屈稷摇摇头,报以微笑:“她现在要是听话的话应该已经睡觉了。”
                                  ——阮轻泱坐在大理石上感觉自己逐步石化。
                                  猝不及防地被求婚了?
                                  被求婚是不是应该捂脸哭一哭?
                                  这个时候她该怎么喊“我愿意?”!
                                  于是阮轻泱果断地拎起箱子,回家。
                                  天呐人家一点经验都没有嘛!

                                  屈稷回家的时候阮轻泱已经在沙发上睡熟了。手里还握着个手机,通讯录停在他名字那一行,但是始终没有拨出的迹象。他叹口气,把她打横抱进房间里,踌躇半天之后还是回到客房去睡觉。然而还没有睡下几个小时就被外面的折腾声吵醒。
                                  “阮轻泱?”
                                  “我们,”阮轻泱指指他又指指自己“我们去超市吧。”
                                  “那我洗漱一下。”屈稷虽然莫名其妙,还是很顺从。
                                  十分钟后。
                                  “我好了。”屈稷拿毛巾擦擦脸。
                                  “我想过了。”阮轻泱一边刷手机一边说,“你昨晚说的,我们去超市,小票上有个9的话,我们就领证去。”这个时候必须要用手机来遮掩自己的不淡定。
                                  否则一定会咬到舌头然后狂飙血。
                                  想想就很壮烈。
                                  “……好。”屈稷冷静地把毛巾打湿。
                                  要领证啊!
                                  必须洗十遍脸才能表达自己的重视!

                                  屈稷开着车到家附近的超市,下车的时候腿都有点发颤。昨天晚上他的话引起轩然大波,甚至有粉丝当场哭出声来。他去江边吹了半天的风,思来想去都觉得,他那些话,他选的人是对的。既然确定是阮轻泱,就要用最大胆的方式宣布他的承诺和愿意担负的责任。虽然有很大的争议,但是他不知道怎么样更能表达他的诚恳——用这种接近自毁前途的方式。毕竟当着这么多喜欢他的人的面去表达对另一个人的爱,会掉粉很严重。
                                  阮轻泱心里也很纠结,昨天无数次想打电话给屈稷,但是想到说不定婚姻大事就要通过电话来决定,就很不满足——她可是一个清新脱俗的人类!怎么可以被现代通讯工具所玷污纯洁的爱情!
                                  “走吧。”屈稷牵过阮轻泱的手。
                                  “去推购物车啊。”阮轻泱瞥了他一眼。难道准备拿个9.9的东西直接付款吗!一点没有诚意!一点也不愿意接受上天的安排!简直不浪漫。
                                  “……”屈稷开始担心阮轻泱的目的是真的要逛超市了。
                                  难道不应该直接买个9.9的东西直接付款吗。
                                  多靠谱。
                                  阮轻泱看着屈稷去推车的背影,悲伤地闭上眼。
                                  诶。
                                  庸俗的人类。
                                  居然真的要被绑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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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楼2019-12-21 13:26
                                    二十一

                                    “快点快点!”维基靠在门口催促。
                                    “你真的不陪我去?”屈稷再次询问。
                                    “我一定要去吗?”阮轻泱莫名其妙看他:他是去工作的,为什么她要一起跟着去。
                                    “他想你去呗。”维基终于忍不住助攻一把:屈稷话都不会好好说。真是很苦恼的啊。
                                    屈稷之前因为阮轻泱一直没看出他的心思,所以有点恼;现在被维基点破,又有些怒了。所以恼羞成怒之下,干脆急急忙忙地出门了。
                                    阮轻泱也来不及打扮,先是欢喜,欢喜他对她的喜爱,再是心虚,于是只好小媳妇样地跟在他屁股后面。
                                    屈稷看她也不收拾,穿了双单鞋披一件薄外套就跟他出门,很满足也很心疼,到了车上就没忍住把她搂在怀里。阮轻泱被他亲昵得莫名其妙,但是也很享受,就依偎在他怀里没有动,屈稷也因此微笑起来。
                                    维基狠狠一按喇叭。
                                    后视镜里两个人虐狗有没有人管啦。
                                    天开始阴沉沉起来,是要下雪的预兆。到了摄影棚之后,是室内外拍摄的结合。
                                    “你真的不冷?”屈稷皱着眉头又问了阮轻泱一遍。
                                    “不冷。”阮轻泱停止哈手跺脚的行为:他居然想把衣服脱给她穿!
                                    万一他感冒了都不能随便吃药的啊!
                                    真是非常没有理智!
                                    简直愚蠢。
                                    屈稷只好拜托维基去附近商场现买一件,顺便带双鞋子回来。
                                    维基点点头,出去了。
                                    半个小时后。
                                    “这是屈稷买给你的。”维基提着两个袋子。
                                    阮轻泱瞄一眼正在做造型的屈稷,有点脸红,及至她打开袋子。
                                    “我真的不冷。”阮轻泱冷静道。
                                    第一。
                                    她看到了吊牌价格:105000.
                                    第二。
                                    屈稷给她买个貂算怎么回事!
                                    花十万给她买个貂?
                                    买个貂!
                                    真是很粗俗啊!
                                    简直像个暴发户!
                                    还不是喂猪或者养甲鱼勤劳致富的那种。
                                    =
                                    阮轻泱由于被闪光灯和貂皮大衣闪得眼睛疼,所以出去给杜丝筠打个电话。由于太过难以置信屈稷的审美艺术,把“暴发户”都说成了“炮花富”。
                                    挂了电话之后她才发现隔壁摄影棚里是一个刚刚出道的组合在录制舞蹈MV,于是悄悄站在门口发呆。
                                    这边屈稷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正在纠结那个突出来的肚子。好像才几天没注意就又大了一圈。虽然这次拍摄的是休闲风,看不出来,但是刚刚摄制方突然提出来要拍摄一组半身裸照。他一般不会拒绝摄制方的要求,虽然冷了点,但是还可以忍受。他脱光衣服,努力拗造型,最上面的两块腹肌确实清晰可见没有错,但是下面的已经完全被一团软软的圆隆所代替了。
                                    一时间大家都有点尴尬,摄影师企图解围:“没关系的,结婚之后发福是正常的。”
                                    然后被助理踩了一脚。
                                    屈稷大国王怎么可能发福!
                                    一定是镜头出现问题了没有错。
                                    屈稷悻悻穿好衣服:“抱歉啊。”
                                    “没事没事,是我们的要求提的太突然。”监制赶紧公正严明地笑,“好了今天拍摄就到这里,辛苦大家了。”
                                    屈稷等助理收拾好东西后才发现阮轻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明明是带她来看他耍帅的。
                                    阮轻泱还站在人家摄影棚门口发呆,人家都跳完三遍舞了她眼睛好像都没怎么眨过。组合里面都是年轻的男生,看到穿得单单薄薄的阮轻泱稍微起了点怜香惜玉的心思,给她递一件外套过去。
                                    “不用不用,我不冷。”阮轻泱礼貌地拒绝,“谢谢。”
                                    “真的不用吗?”阳光的大男孩不放心地坚持了一下。
                                    “真的。”阮轻泱为了表达可信度,把手摊出来给他,“手都是热的,谢谢你。”
                                    那个大男生也不客气,顺手握了握,确定确实挺暖和的之后才放下自己的好意去排舞了。
                                    屈稷出门的时候正巧看到这一系列的发生,再看看那些比他年轻三四岁的男生充满活力地跟着节奏蹦蹦跳跳,又刚刚受了“发福”的刺激,此时非常不开心。
                                    “你好了?”阮轻泱看到屈大暴发户出来,走过去。
                                    “嗯。”屈稷开始释放影帝气场,假装自己是一个非常了不得的国王,“怎么没有外套?”
                                    阮轻泱被屈稷的眼神打量得十分不自在:“拿去退掉吧。”
                                    “你不喜欢吗?”屈稷说着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陷入了沉默。但是必须不能表现出来:送出去的礼物被退回来,被小年轻看到多丢人!
                                    “回家再说。”屈稷冷静地牵过她的手,想到刚刚被那个男孩子握过,于是扯起来在衣服上蹭蹭再攥在手里。
                                    阮轻泱不止一次地莫名其妙地看他,并且在思考要不要离婚:感觉世界观出现偏差了是怎么回事。
                                    他居然不肯退貂(大雾)!
                                    还拿她的手来挠痒痒(大雾)!
                                    =
                                    貂的事最后还是由维基处理。维基一边叨叨咕咕地把貂和长筒皮靴退回商场,一边思考:女人不都是喜欢貂和包包吗。
                                    网上是这么说的啊。
                                    他更想不明白是问屈稷的时候,屈稷为什么要跟他说“注孤生”。明明他这么懂女人心!
                                    哼。
                                    而此时屈稷刚刚结束第一次产检,他在外面和护士聊天,阮轻泱被医生叫了进去。
                                    “你先生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大好?”
                                    “看不出来,不过他最近刚刚停止工作,可能确实有点不习惯。”阮轻泱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自从那天拍摄回来之后屈稷就不是那么开心,“是有什么问题吗?”
                                    “也是正常情况。孕期荷尔蒙分泌增多,情绪也会不稳定。你要多注意观察屈先生的状态,短期内这样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长期下来很可能会影响胎儿发育。”医生笑眯眯地回答,“这只是一个例行问题而已,屈先生这样的状态还算好。有些男性怀孕之后,一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二又不甘心放弃这个小生命,再加上可能会因为这个原因和伴侣发生一些小矛盾,经常哭的都有。”所以她才会兼修心理学硕士。不然这种妇女主任的活可怎么干。
                                    “……我会注意的。”阮轻泱脑补了一下屈稷梨花带雨而她搂着他肩膀哄他的样子,由不得打了个冷战。
                                    一定不能发展到这个地步。
                                    一定不能!
                                    医生微笑着目送阮轻泱出去,在电脑上点击了一下“下一个”。
                                    屈稷和护士小姐微笑道别,然后自然地牵过阮轻泱的手:“医生说什么了?”
                                    “说了一些注意事项。要你保持心情愉悦,注意保暖啊之类的。”阮轻泱小心觑探他的脸色,“你想不想出去玩?”
                                    “啊?”屈稷有点意外阮轻泱的主动,但很快回答,“好啊,你想去哪?”
                                    “我…”阮轻泱一时语塞,“我是想带你出去玩。”
                                    “……”屈稷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很懂得把握这个机会,毕竟阮轻泱不是会轻易出门的人,“我们就在楼下吧,积雪挺厚的。玩雪就好。”
                                    其实他最想玩的是她啦。
                                    不过这种贼心必须不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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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楼2019-12-21 13:28
                                      二十二

                                      “泱泱。”
                                      阮轻泱下意识地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是王甫生。自从那次的绯闻风波平定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王甫生先生。”阮轻泱远远地微笑了一下。
                                      “好久不见,你都变客气了。”王甫生走过来,很熟络地拉过她的手,“你的手好冷。刚刚干什么去了?我等了你一个小时。”
                                      阮轻泱下意识地把手缩回来:“我和屈稷出去了。”
                                      “之前一段时间我都在法国,回来才听说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真是很抱歉。” 王甫生不介意地笑笑,“还听说你结婚了。今天特地来给你送新婚礼物。”他有意无意地看着阮轻泱的手,“你们真是很先进,居然连婚戒都不戴。”
                                      阮轻泱有些尴尬地把手放进兜里。
                                      “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不准备请我上去坐坐吗?”王甫生好脾气地笑道。
                                      之前他企图营造出阮轻泱其实是一个到处勾搭男人的文艺绿茶的形象,这样到时候他玩够了就可以把她往旁边一扔顺便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形象来。没有想到会使得屈稷直接和阮轻泱高调公开了,还火速领证。不过看到报道里的配图,两个人手上光秃秃的,应该感情还没有巩固,他完全可以介入。
                                      介入了,玩够了,就成了阮轻泱的婚外情。反正他是个正人君子。
                                      “可是……”阮轻泱为难地犹豫了一会,看他没有要继续等下去的意思,只好领着他往楼上走。
                                      屈稷停完车,很有兴致地赶紧回到楼下,却发现阮轻泱不见了。静静的等了一会,终于听到阮轻泱打来的电话,叫他去买瓶醋。
                                      买醋?
                                      屈稷莫名其妙地做任务去了。
                                      阮轻泱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掉,她直觉性地觉得王甫生的到来会让屈稷吃醋,所以就只好让屈稷避一避,干脆随口说了个去买…醋。
                                      真是很应景。
                                      快要佩服她自己的智商。
                                      王甫生坐在她家里也不说什么不正经的话,也不说什么正经的话,只是一直有一搭没一搭说起他从前给阮轻泱论文里修改的东西,这样让阮轻泱都没有切入口去拒绝王甫生——他一直一副正正经经的样子,她躲躲闪闪倒显得她对他图谋不轨,有多心虚呢。
                                      估摸着屈稷快回来了,阮轻泱彻底没心思听王甫生说话,王甫生也很识趣地告辞了。当然告辞以后要在电梯口等一会,等遇上屈稷再走。
                                      屈稷被冷风吹得满脑袋嗡嗡声,捂着嘴咳嗽了两声,迎面遇上和他打招呼的王甫生随便回了个笑,在沙发上坐下之后发现一杯没有喝完的茶才反应过来:王甫生是从他家里出来的。
                                      “刚刚王甫生来过吗?”
                                      “是…是啊。”阮轻泱磕磕巴巴回答。
                                      屈稷顿时觉得很气闷并且头顶淡淡发出绿光。
                                      阮轻泱这么心虚!
                                      说好要玩雪的!
                                      居然陪着其他男人先上楼了!
                                      还不让他回家在外面吹风!
                                      屈稷越想越愤怒于是拧开手边的饮料喝了一口。
                                      阮轻泱瞠目结舌:真▪吃醋。
                                      屈稷被醋呛得咳嗽了半天,阮轻泱才急急忙忙倒了杯水给他。他勉强把咳嗽压下去,回房间休息了。由于阮轻泱一直怕睡相不好会踢到屈稷,所以到现在两个人也还是分房睡的。
                                      屈稷越想越觉得自己窝囊。
                                      于是含着满心满喉咙的醋去休息了。
                                      =
                                      “吃饭啦!”阮轻泱做完晚饭去叫屈稷,房间里暗暗的,没有回应。
                                      “屈稷?”阮轻泱好脾气地蹲在床边,“小蜜糖?”
                                      屈稷哼哼一声作为回应。
                                      阮轻泱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脸。
                                      屈稷再次以哼哼作为回应。
                                      阮轻泱却戳到什么异常,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怎么这么烫?”顺手开了灯,拿体温计来测:39.5℃。
                                      “泱泱?”屈稷口干舌燥地醒过来,吭哧吭哧地咳嗽一阵,才反应过来。
                                      阮轻泱赶紧倒杯温水给他:“你发烧了。”
                                      “我感觉还好。”屈稷迷迷糊糊地接过水杯,咬着杯沿就是不喝。
                                      “乖,喝完。”阮轻泱把杯子从他嘴边撕扯下来,自己拿着给他喝,于是得到屈稷的嘿嘿一笑。阮轻泱心内大恸:怎么办,感觉已经有点烧傻了!
                                      屈稷的情况特殊,不是纯正的人类,而且怀着孩子,更加不能乱吃药。
                                      阮轻泱赶紧给杜丝筠打电话。
                                      “屈稷发烧了,怎么办?”
                                      “先物理降温,如果明早还烧的话送医院去。”杜丝筠不得其解,“怎么一点不注意保暖啊?”真是非常有母亲范。
                                      “好像不是冻病的……”阮轻泱心里有数。
                                      “熬点粥给病人喝,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阮轻泱嘴很甜,“谢谢亲亲姐姐!”挂电话之后就颠颠地去熬粥了。
                                      杜丝筠也挂掉电话,继续和屈盟吃饭。
                                      “屈稷病了?”
                                      “嗯,好像有点发烧。”
                                      “挺好的。”
                                      “啊?”杜丝筠没有想到屈盟这么老实的人居然还会兄弟阋墙!
                                      “屈稷病了之后很黏人。”屈盟解释。
                                      “哦。”杜丝筠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
                                      屈稷病得迷迷糊糊,躺在床上,左等阮轻泱不来,右等阮轻泱还不来,只好爬下床,慢吞吞走到厨房,又听到她在说什么“亲亲”,一时间那叫一个怒由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哇!
                                      “呀——”阮轻泱被吓了跳,“你干嘛抱我?”
                                      “不光抱你,还要……”屈稷说着把嘴巴蹭上阮轻泱的嘴巴,啄个没完。
                                      阮轻泱几乎要下腰了才躲开他的亲吻:“去沙发上坐好。”
                                      “你不喜欢?”屈稷皱起眉。
                                      “喜欢喜欢。”阮轻泱看出他还没有清醒,所以非常好脾气,也没有觉得多难为情。
                                      “那你也要。”屈稷指指自己的嘴巴,等阮轻泱付诸行动后才乖乖地坐到沙发上去。
                                      阮轻泱把米淘干净放到锅里之后才到客厅里,和屈稷窝在一起。屈稷晕乎乎地靠在沙发靠背上,抱着枕头嘀咕着什么。阮轻泱侧耳倾听,发现他重复来重复去都是“好酸”,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被屈稷捏住脸。
                                      “你很喜欢看他们跳舞?”屈稷指指电视。
                                      “唔?”阮轻泱看了半天,才发现是那天陪屈稷去摄影棚时看到的那个组合,“没有啊。虽然他们人确实很好,但是这个舞…像一群疯了的筷子。”
                                      真是精准又一针见血的回答!
                                      屈稷闷声笑了一会,然后愁眉苦脸地抬起头:“头好痛,好冷。”
                                      “那你钻回被窝里去。”阮轻泱伸手给他揉揉太阳穴,“粥好了我叫你。”
                                      屈稷摇摇头:“不要。”为了表达决心甚至搂住了阮轻泱的腰!
                                      感觉自己真是很有男性魅力!
                                      阮轻泱努力从他胳膊里挣脱出来:“你乖乖坐着,我去拿毯子。”
                                      屈稷点一点头并且翘起二郎腿,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等着姨太太伺候的老太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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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楼2019-12-21 13:28
                                        二十三

                                        阮轻泱窝在屈稷怀里,看他迷迷瞪瞪睡着了,才去赶紧扒几口饭。
                                        屈稷打个瞌睡醒过来,继续纠缠阮轻泱:“你为什么平时都不这么抱我?”
                                        “因为你平时也不这么抱我。”阮轻泱像抱大金毛一样把屈稷搂在怀里,顺便在他脑门上拍了块冷毛巾,“别低头,毛巾会掉。”
                                        “那我平时都这么抱你好不好?”屈稷被按得仰面朝天,看不到阮轻泱很生气。
                                        “不行。太肉麻了,我会害羞的。”阮轻泱一本正经。
                                        “那我要一直生病下去。”屈稷豪情万丈。
                                        被阮轻泱弹了一下脑门。
                                        屈影帝委屈地泛起泪光。
                                        阮轻泱:……
                                        隔着毛巾弹的啊!
                                        你演个什么劲!
                                        屈稷把头埋在阮轻泱肩膀上,假装自己已经哭了起来。
                                        阮轻泱只好默然。
                                        “你难道不哄哄我吗?”屈稷难以置信地问,并且打了个哈欠。
                                        “粥快熬好了,吃完回房间睡觉。”阮轻泱拍拍他的脑袋,钻出毯子去给他换一块毛巾。他呼出的气息还是很灼热,也不知道由着他在外面坐着是不是对的。
                                        “不要!”屈稷中气十足地大喊一声,然后觉得眼前有点发黑。
                                        阮轻泱刚刚舀了一碗粥,被他气震山河的声音吓一跳:“那你想干嘛?”
                                        “我要和你一起睡。”屈稷气息奄奄,日薄西山。
                                        “好吧。”
                                        “以后也要。”
                                        “我会踢到你的。”阮轻泱耐心地坐下解释。
                                        “不会的。”
                                        “……”阮轻泱思考了一会,“你想和我一起吗?”
                                        “当然。”屈稷坦蛋蛋哦不是坦荡荡。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提?”阮轻泱把毛巾重新摊到他额头上,“我还以为你不想。”
                                        “我以为你会不喜欢。”屈稷哼哼唧唧,“头好重。”
                                        阮轻泱恍然大悟:她以为他不提是他不喜欢,他以为她不说是她不想要。真是很奇妙的误会。
                                        她和他……似乎一直在这样神奇地误会对方?
                                        看来有些事还是要摊开来说比较好。
                                        “屈稷,能跟你在一起我很幸福。如果你不喜欢王甫生,我之后就不和他有一点来往了。”阮轻泱托着手掌上屈稷蹭过来的脑袋,有点吃力地说。
                                        “不喜欢他!”屈稷笃定道。
                                        阮轻泱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样的屈稷真是看起来太傻了!
                                        非常值得录下来放到微博上去。
                                        屈稷跟着傻笑一阵,然后注意到桌子上的小盒子:“这是什么?”
                                        “王甫生送过来的,说是新婚礼物。”阮轻泱随手拿起来打开,看到一枚亮闪闪的粉钻戒指,吓得赶紧把它塞进沙发缝里。
                                        “里面是什么?”屈稷狐疑地看着她,亲自伸手去掏。
                                        “我立马还回去。”阮轻泱只好投降。
                                        “哼。”屈稷看了半天,“我有更好的。”说着就下了沙发往房间走。
                                        “诶你穿上鞋子——拖鞋拖鞋!”阮轻泱提着鞋子追过去。
                                        屈稷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递给阮轻泱。
                                        “你先把拖鞋穿好。”阮轻泱一手交鞋一手拿盒子,打开来的一瞬有点失神,是一枚蓝钻钻戒,设计得很简单,戒圈很普通,但是看起来就明显是一道起伏的波浪,一粒蓝钻在戒圈中间最汹涌的两朵浪花中间,浪花的顶端由几点碎钻点缀,让她不由自主想要往手上套。
                                        “这个是我自己设计,让欧洲的朋友找顶级的手工匠人做出来的。”屈稷穿好鞋子,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给阮轻泱的无名指上套好,“拿了这个,就不准要别人的了。”
                                        阮轻泱愣愣地点点头。
                                        屈稷很满足地往床上一躺,预备睡觉了。
                                        =
                                        阮轻泱直到天亮的时候才能睡着。
                                        请问哪位女士,在被求婚之后,还需要给丈夫喂完饭再哄他睡觉顺便监督他没有乱动把头上的冷毛巾扫掉的?
                                        真是……
                                        真是。
                                        真是太浪漫了呀!
                                        这是种浓郁的爱和亲情的混杂物,是人生幸福的极致,不需要考虑你的行为让对方怎么看待,因为知道无论怎么样对方都会无条件的包容或者依赖,忍不住就想和对方过一辈子,两辈子,甚至把永远都给预定给对方。
                                        屈稷清醒过来的时候很是震惊了一把:第一,阮轻泱正窝在他的身边,扯着一点他睡衣的领子睡觉,是他无数次梦里的场景。第二,阮轻泱手上正戴着他准备过几天秘密浪漫约会再求一次婚的戒指。
                                        不知道现在撸下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来不来得及?
                                        “早上好。”阮轻泱被屈稷的动静弄醒,用额头抵抵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再发烧了。”
                                        “对不起。”屈稷垂下眼睑。
                                        “啊?”
                                        “我本来准备了求婚场地但是…”
                                        “昨天晚上,是最好的。”阮轻泱听懂他的意思,非常冷酷地堵住他的话。
                                        “你不觉得太仓促随意吗?”
                                        “情起而深说出来的话才是最好的话,我不要你酝酿很久准备很久的东西,我要的是感情的自然流露。”阮轻泱摇摇头,“就像现在,我爱你。”
                                        “我也是。”屈稷凑过去亲亲她,唇齿纠缠间屋内气氛旖旎起来。
                                        但是。
                                        “那个…”阮轻泱咕咚一下咽口水,“是不是该住手了?”
                                        大清早的。
                                        还是个病人。
                                        又怀着孩子。
                                        是不是不应该做那种事。
                                        于是旖旎的气氛一下子尴尬下来:热吻之后不脱衣服,难道握个手吗?
                                        “我我我我去上个厕所。”屈稷镇定道。
                                        =
                                        屈稷的病来的快去的也快,两天时间就健健康康一个人了,阮轻泱收拾收拾行李,准备过年去外婆家的东西:今年大家终于可以不用避着她而不去深山老林的外婆家过年了,再有就是屈稷和她,屈盟和杜丝筠这两对小夫妻在,干脆屈家和她们家并在一起吃年夜饭。
                                        想想就很热闹嘛。
                                        “过年之后我们就去你那里住吧,正好把你房间的东西都整理一下。”阮轻泱皱眉看着一墙的书,“可能要先叫搬家公司过来把书搬一下。”
                                        “我来搬。”屈稷捋捋袖子,跃跃欲试。
                                        这种时候当然要展现男性魅力。
                                        不然别人以为家里没男人了真是。
                                        ——论屈家不完整的大男子教育。
                                        阮轻泱冷静地看着屈稷冲进房间把书搬到收纳箱里再搬出去。
                                        二十分钟后。
                                        “怎么了?”阮轻泱居高临下,仿佛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没事!”屈稷扶着腰面色微妙。
                                        “搬家公司已经在路上了。”阮轻泱指指沙发示意他坐下,“你要是想再搬个十分钟我大概可以帮你先打急救电话。”
                                        “……”屈稷抱着肚子,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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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楼2019-12-21 13:32
                                          二十四

                                          “屈稷怎么看起来不高兴似的?”阮妈妈看着坐在副驾驶的屈稷小声问,“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阮轻泱叹口气,“他觉得他的男性尊严受到了挫折。”
                                          那天搬书未遂,屈稷决定先带阮轻泱去他家把衣物之类的放一放。屈稷的房子是跃层公寓,下面是客厅餐厅厨房和卫浴,上面是三个房间:一间卧室,一间书房,一间健身房。简直就是儒雅和健壮并存,屈稷为了捡回自己的尊严,企图向阮轻泱演示各种健身器材的用法。然而才刚试了两样,就觉得腰酸背痛,肚子还隐隐有种下坠的痛感,他只好暂且终止作死行为。并且暗自下定决心生完孩子之后一定要举重给阮轻泱看,说不定还能破个世界纪录。
                                          进了结界之后没开多远就到阮轻泱的外婆家了。院子里围着一群人正在说话,看到车开过来挥了挥手示意。
                                          一番寒暄过后就是认真的年夜饭!
                                          由于年薇一直给自己的定位是恶婆婆,所以虽然小两口已经领证了,突然转变也会很奇怪,于是年薇决定保持自己的画风。
                                          “来,多吃点。”年薇不停给儿子的碗里夹菜。
                                          屈稷受宠若惊。并且觉得妈妈一定下了毒。
                                          否则怎么会这么积极啊!
                                          “泱泱啊,你也帮屈稷吃一点啊,不知道他吃多了会让胎儿过大不好生的吗?”年薇看着傻儿子旁敲侧击。
                                          屈稷觉得这才是母亲的根本目的嘛。
                                          不过。
                                          宠儿媳妇就算了干嘛咒他!
                                          会留下心理阴影的啊!
                                          “嗯。”阮轻泱应了声,“谢谢妈。”婆婆叫妈,亲娘叫妈妈,真是很机智的处理方式。
                                          年薇强忍住揉阮轻泱脸的冲动,假装镇定:“吃吧。”
                                          屈稷把虾壳剥好丢进阮轻泱的小碗里,把菜里的胡萝卜都挑出来再夹给阮轻泱,顺便还有去了刺的鱼肉,拌好酱料的螃蟹,撇掉油花的汤。
                                          “屈稷啊,”阮爸爸提醒,“你这样要把泱泱养成残废了。”
                                          屈稷和阮轻泱面面相觑,完全没觉出这种相处方式有什么问题。
                                          “就你话多。”阮妈妈踩一脚阮爸爸,“吃饭。”
                                          看起来女儿已经被宠成残废了,就不要特地指出了,否则会被丢回来养的。
                                          “听说过完年小萌萌和筠筠要去度蜜月?”文姨转移话题。
                                          “是啊,”屈盟应道,“所以我跟筠筠商量了一下,准备把游游交给屈稷带。”
                                          “真的吗?”阮轻泱明显眼睛放光。
                                          那可是肉团子。
                                          肉团子啊!
                                          “你看她表情。”杜丝筠嫌弃脸瞥阮轻泱,“不然还是换一个好了。”
                                          “不要嘛亲亲姐姐!”阮轻泱卖乖。
                                          屈稷毛骨悚然:他老婆这这这这是怎么了。
                                          他的老婆不可能这么萌!
                                          “你一个到高中毕业连衣服都没洗过几件的人,我怎么放心把游游交给你。”杜丝筠假惺惺叹口气,“大爸爸大妈妈都舍不得让你做家务,你一个人住都已经够叫人不放心的了。”所以屈稷你要承担起照顾阮轻泱的责任知不知道。
                                          ——家庭温暖之姐姐真是操碎了心。
                                          “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游游和泱泱的。”屈稷果然会意。
                                          “以前是以前嘛,我现在都独立了。”阮轻泱还在小声嘟囔。
                                          年薇几乎要擦拭眼泪:是怎么样的坚强才能让阮轻泱接受一个从小公主到小女仆的转变!于是丢给屈稷一个凶悍的眼神:承担起一个作为男人的责任知不知道!
                                          像狮子王辛巴那样!
                                          =
                                          年初一就是情人节。在深山老林里显然没有什么浪漫的网络宣传铺天盖地,于是阮轻泱和屈稷两个人很闲地在森林里散步,踏着积雪,踩着枯朽的树枝,偶尔还能发现树洞里冬眠的松鼠。
                                          “这简直跟童话故事一样!”阮轻泱感慨。
                                          “是啊。”屈稷摸摸她的帽子,“我的公主。”
                                          阮轻泱打了个冷战。
                                          屈稷:“……”
                                          “这个时候呢,就该什么话都不说,一直走下去。”阮轻泱背着手,“不像杜丝筠那个有玫瑰花就可以出卖肉体和灵魂的人类。”
                                          屈稷默然,把玫瑰花收回去。
                                          “我想在这里举办婚礼。”阮轻泱认真地扫视了一下周围,“那些人都觉得欧洲古堡外面的喷水池啊大教堂才是最浪漫的,但是明明和他们的恋爱都扯不上关系。”
                                          屈稷默然,准备等到时候有信号了叫维基把预定的古堡退掉。并且觉得他老婆真是超凡脱俗。
                                          “那婚纱呢?”屈稷问。
                                          “不要太标新立异就好。”阮轻泱构思了一会,“小礼服我倒有想过,浅绿色的纱裙,再加个淡金色的腰带,拒绝镶钻。”
                                          “是这样的吗?”屈稷从手机里调出相册,“我之前画了一个手稿,感觉很适合你。”
                                          阮轻泱怔怔地看着手机,感觉无论是戒指还是礼服,屈稷都堪称她的soul mate.
                                          “有镰刀和马鞭吗?”阮轻泱热切地看着他:有了这两样东西就可以提醒别人不来打扰他们野=合了!
                                          真是非常值得和soul mate 放浪形骸!
                                          “没…没有。”屈稷发现阮轻泱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那接着走吧。”阮轻泱叹口气,感觉自己兴意阑珊。
                                          少侠你真是好没情趣。
                                          =
                                          过完年后,屈稷一行人带着全家热切的希望还有肉团子屈游踏上了回家的归程。
                                          后车座上的安全座椅里放着熟睡的屈游,旁边坐了个阮轻泱。
                                          “泱泱?”屈稷透过后视镜看她,“泱泱你可不可以用这个眼神看我一眼。”——作为一个从未被老婆用这么饱含爱意眼神看过的人,屈稷觉得自己很受伤。
                                          “你好好开车。”阮轻泱头都不抬。
                                          “……”屈稷小声哼了一下。
                                          真是很幼稚而且很霸道。
                                          两个小时的车程并不漫长,下车的时候屈小游还在睡,阮轻泱提着装着他的小篮子上楼,等屈稷开门。
                                          开了一路的车,屈稷感觉整个腰背都僵直了,打开门之后往沙发上一倒:“小甜心,帮我捏一下腰。”
                                          “嘘。”阮轻泱轻手轻脚把屈游放到楼上房间的小床里,打开监听器再下来。
                                          “我都怀疑你其实是为了孩子才对我这么好的。”屈稷瘪嘴。
                                          “呀,被你发现了。”阮轻泱顺理成章地接下去,“我打算你生完这个之后再生一个,生完第二天就把你赶出门去,然后你就会另娶一个女人,生一个儿子一个女儿。最后我的第二任丈夫和我们的大女儿产生了不伦之恋,你的小儿子爱上了我们的小女儿,在一个雷雨天气里我们齐聚一堂揭发了这个事实,最后两个触电身亡一个饮弹自尽。”
                                          “阮浦园你好。”屈稷忍不住笑出来,“不公平的命会指使我来找你的。”
                                          阮轻泱一边捏他腰上的软肉一边把手伸过去摸他肚子:“裤腰又紧了诶,这是你最大的裤子了。再这样下去你要裸着了。”
                                          “反正在家,你不喜欢看我裸着吗?”屈稷把脸凑到她面前,色眯眯准备亲上去。
                                          监听器里婴儿的哭声响起来。
                                          “算了你去吧。”屈稷只好偃旗息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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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楼2019-12-21 13:33
                                            二十五

                                            由于屈游在家住了一整个月,阮轻泱和屈稷带着屈游出行被狗仔拍到过好几回,在解释了屈游的身份之后,屈稷也顺理成章地公开了他们即将成为三口之家的喜讯。
                                            围观群众表示恭喜,也有好事者推算出时间,于是众人纷纷表示了然:难怪户外期阮轻泱以脚伤的名义退出录制了。
                                            阮轻泱:那是真的脚伤,谢谢。
                                            也有不明真相群众表示:原来阮女神在户外活动环节表现得这么笨拙是有原因的。
                                            屈稷:那是真的笨拙,谢谢。
                                            然后被阮轻泱察觉到眼神的异样,噼里啪啦地拍打了一顿。
                                            真是一点礼貌都不讲。
                                            “他好像很喜欢拱你。”阮轻泱捉住屈游的小屁股不让他乱爬,屈游刚刚会自主蠕动,勉强算得上会爬。整天就喜欢咬着屈稷的衣服,手脚并用地往他肚子上拱。假装自己在攀岩的样子,真是很有运动天赋。
                                            眼看着捉屁股已经不够了,阮轻泱干脆把他提起来放到屈稷肚子上。
                                            于是屈小游被成功登顶的快乐惊呆了!
                                            咿咿呀呀半天之后又咕叽咕叽往屈稷胸口挪。
                                            阮轻泱冷静地观察了半天:“是不是因为你有奶香味?”
                                            “都说了没有。”屈稷抬眼瞪她。
                                            所以还不快拿下去。
                                            “你都没有试过,怎么这么笃定。”阮轻泱不以为然。
                                            “我肯定我没有。”屈稷牙痒痒。
                                            “真的?”
                                            “真的!”屈稷把杂志拍到一边,“不信你吸啊!”
                                            半分钟后。
                                            “阮轻泱你给我回来你给我说清楚这个眼神是怎么回事你别给我出去!”屈稷无法理智。
                                            这一脸看hentai的神色是想离婚吗。
                                            “游游我们走噢。”阮轻泱跑的飞快。
                                            屈游一脸茫然地咯咯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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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楼2019-12-21 13:35
                                              手机突然响起来。
                                              阮轻泱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去接电话,才发现响的不是平时用的手机,是和朋友联系的那个,她试试探探地接起来:“喂?”
                                              “泱泱宝贝,我在你楼下。”对面是一个年轻男生的声音,追出来的屈稷竖起耳朵。
                                              “我现在不住在那里,你到江间府来,我出来接你。”阮轻泱避开屈稷,“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见面了再跟你说,快来接我啊泱泱宝贝。”对方挂掉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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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楼2019-12-21 13:36
                                                屈稷:……
                                                “你要不要跟我解释一下?”他伸出手捏捏阮轻泱的脸。
                                                “你家沙发借他睡两天行吗?”阮轻泱和他商量。
                                                “你要把奸= =夫带到家里来?”屈稷挑挑眉毛。
                                                “对啊,你身子不方便,又不能伺= =候我。”阮轻泱从善如流,这才想到,“你这个样子也不能被他看到,算了我去附近的酒店= =开间房吧。”
                                                “你——你——”屈稷演技十分棒,非常有快被气死的老太爷的威严。
                                                甚至手指头都在颤抖。标准的浑身都是戏。
                                                阮轻泱握住他的手指,把屈游塞到他怀里:“好好在家带孩子,我偷= =腥去了。”
                                                “你难道都不假装爱着我给我一个分别亲亲吗?”屈稷嘟起嘴。
                                                屈游肉呼呼的小手盖到他嘴巴上。
                                                阮轻泱冷静地拿上包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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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楼2019-12-21 13:36
                                                  =
                                                  这几天阮轻泱都在陪着来到S城的陆洺乱逛,并且在他撩妹时各种打配合,美其名曰“僚机”。陆洺是一个标准的花花公子,是阮轻泱在一个论坛上认识的——偶尔需要浪一浪的阮轻泱,最好的划船伙伴就是他。由于平时就喜欢拈花惹草浪迹天涯,所以陆洺对于出游计划安排得很周全,阮轻泱就需要这样的计划。于是作为回报,阮轻泱只好和他狼狈为奸。
                                                  也正是因为这样,屈盟和杜丝筠才能不受任何良心谴责地把屈游接回家。
                                                  ——阮轻泱同学要是在家必定眼泪汪汪万分不舍。
                                                  至于回来之后怎么解释嘛,那是屈稷的事。
                                                  “你们怎么给他买了这么多东西?”杜丝筠一边装箱一边讶异。
                                                  “泱泱老是感觉什么都缺。你是没去看育婴室的装修,客厅堆着的东西都快放不下了。”屈稷苦恼,“她都不愿意因为给自己买东西而出门,但是给游游和宝宝买就很乐意。”
                                                  他都没有这个荣幸。
                                                  哼。
                                                  “你们能不能带我一程去一趟医院,我做个检查。”
                                                  “当然好啊。”杜丝筠一口答应,很快反应过来,“你不等阮轻泱回来以后陪你一起去吗?”
                                                  “她最近都没什么空,再说只是个检查而已。”屈稷表示自己真的无所谓。
                                                  “这是你第三十五周的产检吧?”屈盟看到桌上的日历标注。
                                                  “嗯。”
                                                  “这个检查最好孩子的妈妈陪着。”屈盟欲言又止,怕又引得杜丝筠惭愧起来,毕竟当时她没有陪着他,“不过我们在也是一样的。”
                                                  只好坑害弟弟了。
                                                  真是内心很不安。
                                                  两个小时后。
                                                  “还没缓过来?”屈盟好心拍拍他。
                                                  屈稷暴躁摇头。
                                                  居然不跟他早说,是检查。
                                                  产。
                                                  道。
                                                  啊。
                                                  他本来就没有这样的东西嘛。
                                                  所以放任它慢慢生长他其实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但是就在一小时之前医生笑眯眯给他检查的时候。他作为一个良好修养的公众人物竟然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那种酥酥麻麻和撕裂的痛感拉扯着肚子一起疼起来,在用完药之后里面的小东西还不安分地开始拳打脚踢。真是感觉要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不在这里躺着了。”屈稷感觉自己有点淡淡的丢人和羞耻,于是坚持要回家。
                                                  确实待在医院里没有什么帮助,可能还会感染什么细菌啊病毒的,屈稷现在抵抗力又弱,还是少待为妙。
                                                  “要我背你吗?”屈盟主动提出,以示赎罪。
                                                  屈稷摆摆手,感觉自己有点想吐——用药的时候确实说副作用可能会比较大,但是副作用比药起作用都快嘛。
                                                  杜丝筠在停车场里陪着屈游等人,看到他们这么快出来有点意外:“不是说要差不多两个小时吗?”
                                                  “我才没这么弱鸡。”屈稷笑笑,努力让大姨子觉得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以把妹妹安心地交给他。
                                                  “不用给阮轻泱打个电话吗?”杜丝筠好心问道。
                                                  “不用,我要给她自由。”屈稷因为一阵阵难受所以忍得咬牙切齿。
                                                  杜丝筠只好噤声:因为屈稷的语气听起来很像快要跟阮轻泱离婚。
                                                  真是很可怕。
                                                  只能等傻妹妹回来自己解决问题了。
                                                  ——不能神助攻的感觉真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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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楼2019-12-21 13:37
                                                    二十六

                                                    阮轻泱回到家里的时候静悄悄,已经是凌晨两点。
                                                    轻手轻脚地把门关好,听到房间里有动静,才发现是一直窝在床上的屈稷在哼唧,有些好笑地推推他:“你还没睡着?”
                                                    “嗯。”屈稷应一声,握住她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把阮轻泱给吓了一跳,赶紧打开灯,才发现不光手心,屈稷满身都是冷汗涔涔的。
                                                    “哎呀怎么回事?”阮轻泱摸摸他脑门,“也没有发烧啊。”急急忙忙去拿体温计,差点被垃圾桶绊一跤,“垃圾桶怎么放这里了?”
                                                    “别拿开。”屈稷有气无力,“我想吐。”
                                                    “你胃病又犯了?”阮轻泱瞥了眼垃圾桶,明明是空的。
                                                    “今天去产检,”屈稷强抑着眩晕感,“这是副作用。”
                                                    “你怎么不叫上我去。”阮轻泱给他倒杯水,发现水壶里空空的,也没有热水,“我先去烧个水,洗个澡,洗完回来陪你。”她现在身上全是夜店染来的酒味烟味香水味,刚刚多喝了两杯,妆也花的鬼似的。
                                                    屈稷勉强打量她一眼:“你怎么穿这么短?!”
                                                    “……”阮轻泱腹诽:这难道是重点吗!
                                                    急匆匆冲了个澡,厨房的水也已经烧好。阮轻泱又用小奶锅煮好牛奶给他端上去。
                                                    “你怎么这么慢…”屈稷皱着眉头抱怨,就着阮轻泱的手喝了两口水,扒过垃圾桶又要吐,但只是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
                                                    阮轻泱给他拍拍背:“你是不是什么都没吃?”
                                                    ——冰箱里什么东西都没少,锅碗瓢盆也没有动过的痕迹。
                                                    “回来的时候没力气。”屈稷趴在她腿上解释,“后来胃疼就更没力气了。”
                                                    阮轻泱气他又气自己:“去做检查怎么不告诉我?”
                                                    “堂哥过来接游游,就顺便带我去了趟医院。”屈稷窥探她脸色:不会哭出来吧?
                                                    还好阮轻泱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了声:“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很像那种抛下怀孕的老婆出去花天酒地的渣男。”
                                                    屈稷摇摇头:“那还是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
                                                    “你没有老婆。”屈稷戳戳她的脸,感觉趴着更晕,于是爬起来准备躺好。
                                                    阮轻泱忍不住笑出来,扶着他又顺手摸摸他肚子,一摸吓一跳:“怎么这么闹?”
                                                    “是说嘛。”屈稷唉声叹气,“真是惨绝人寰。诶,你要不要心疼我一下?”
                                                    “本来是要的。”阮轻泱也跟着躺下来,“你问了就不要了。”
                                                    “真冷漠。”屈稷中肯地评价,评价完以后转个身背对着阮轻泱:不能龇牙咧嘴地全被她看了去。
                                                    阮轻泱从背后环抱住他,手试探性地帮他揉了两下。
                                                    “别挠我痒痒啊。”屈稷笑出声,而后才意识到阮轻泱的目的。
                                                    这么小心翼翼。
                                                    他老婆真是萌极!
                                                    “……”阮轻泱准备开启冷漠模式。
                                                    “嘶——”感觉到肚子里的疼痛又加剧,屈稷把自己团成一团。
                                                    “呀!”阮轻泱惊呼。
                                                    “怎么了?”屈稷忍痛准备转身看看到底发生什么,却发现有什么被拽住了不能转身。
                                                    “我还以为是什么。”阮轻泱捉着屈稷的尾巴看了看,“毛茸茸的。”
                                                    “……”屈稷吃力道,“你先撒手。”然后才一动三喘地转过身,面对着阮轻泱,把尾巴甩到肚子上盖着。
                                                    “你可以用尾巴揉肚子吗?”阮轻泱提出技术性问题。
                                                    “大概不行。”屈稷尝试了一下,反而因为动作过大而更疼了,忍不住低声呻吟了两下。
                                                    阮轻泱笑到颤抖。
                                                    屈稷以一个哀怨的眼神看着她,摸摸索索抓过她的手放在肚子上:“不然你说几句好话,劝劝它?”
                                                    “我能说些什么?”阮轻泱仔细思考一会,“宝宝乖,你别乱动,你乖乖的,以后妈妈给糖吃。”又抬头问屈稷:“它知道糖是什么吗?”
                                                    屈稷哑然。
                                                    “有效果吗?”阮轻泱接着问。
                                                    屈稷怃然。
                                                    阮轻泱拍拍他的头以示安慰:“牛奶凉的差不多了,你先喝,至少别胃疼。”
                                                    屈稷摆摆手:“会吐。”
                                                    “好歹有东西能吐。”阮轻泱把杯子递给他,放低声音威胁:“喝不喝?”
                                                    妻管严屈稷慢腾腾爬起来,扫一眼杯子,接过以后先放到阮轻泱嘴边:“奶皮。”等阮轻泱把薄薄的一层奶皮吸掉以后屈稷才捧着杯子慢慢喝起来。喝着喝着被阮轻泱突如其来地一把抱住,屈稷有点蛋蛋的懵。
                                                    阮轻泱狠狠在他脸上亲一口:都这个样子了还记得她喜欢什么。
                                                    真是太感动。
                                                    屈稷受用地眯起眼睛,感觉胃疼好了很多。一定不是牛奶的作用。
                                                    完全就是因为爱情的力量!
                                                    =
                                                    前半夜屈稷一直翻来覆去没睡着,现在虽然疼痛有所缓解但是不适感仍旧强烈。反正也没有办法好好地睡觉,屈稷干脆调整一个舒适的姿势跟阮轻泱聊起天来。
                                                    “以后不舒服要打电话给我,知道吗?”阮轻泱拨开他额前因为汗湿而黏住的头发。
                                                    屈稷乖乖点头,但又转念一想:“可是你在陪朋友。”
                                                    “他重要还是你…和肚子里的孩子重要。”阮轻泱意识到自己要脱口而出什么情话的时候改口,努力塑造顾家好女人的形象。
                                                    屈稷福至心灵,理解阮轻泱的原本意思,要不是实在没力气都想激动地打一个滚,于是趁热打铁:“你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你好看。”阮轻泱这倒很诚实,“你要是一个脑满肠肥秃头油脸又有啤酒肚…”阮轻泱拍拍手底下的肚皮,很自然地噤声赶紧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屈稷仍然受到会心一击。
                                                    然后忍不住回想起来刚刚的惊鸿一瞥:原来阮轻泱也有那样的一面,灯红酒绿的生活看来她也是轻车熟路。外面的诱惑这么大!
                                                    想想就觉得头上发绿光。
                                                    “你看过脱衣舞?”屈稷郁结,忍不住要好好盘问。
                                                    “嗯。”阮轻泱极为诚恳,“我还会跳呢。”记得那是一个青葱和轻狂并存的夏天。她本来预备学钢管舞塑性,一不小心就被舞蹈老师带去了一个神秘的俱乐部,开启了新世界大门。学归学,不过都是点到为止。
                                                    屈稷侧过身攀住垃圾桶,感觉自己一口老血快要呕出来了。
                                                    阮轻泱好心好意地给他拍拍背。
                                                    “那你…”屈稷还准备问下去,看到阮轻泱打了个哈欠,想想也就算了,“我好点了,睡觉吧。”
                                                    阮轻泱微醺,因此困得有点没心没肺,当然不能理解屈稷会不会继续纠结。
                                                    天蒙蒙亮的时候,屈稷也能模糊睡过去,睡着睡着被人咬住竖着的一只茸茸耳朵,阮轻泱的一条腿已经跨到他的腰际,两只手一只正松松搭在他肚子上,另一只握住他的尾巴,还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屈稷侧耳倾听,才听清楚她咕咕哝哝地说着“胖大狗”。
                                                    真是很想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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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楼2019-12-21 13:44
                                                      二十七

                                                      “维基先生,有您的快递,请下楼拿一下。”快递那边突然转口,“哦不用了,阮小姐帮您带上来了。”
                                                      屈稷面色一凛,赶紧装作漫不经心地去给阮轻泱开门:“去取个快递怎么这么久?”
                                                      “还好吧?”阮轻泱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他,“你帮维基带过去吧。奇怪,他的东西怎么寄到你家来?”
                                                      “一定是很变态的东西所以不敢被人知道,要栽赃陷害给我。”屈稷义正言辞,“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阮轻泱瞥了他一眼,感觉他这个思想很奇特。
                                                      屈稷吁一口气,小心把那个快递藏起来。
                                                      ——一个星期之前他开始按照网上的教程学脱衣舞,终于买好正式的行头,准备给阮轻泱一个惊喜,或者惊吓。
                                                      而阮轻泱这边也心情复杂:那天不经意之间看到屈稷视频收藏夹里有钢管舞视频,男人嘛,看看钢管舞再正常不过。但是为什么看的是脱衣舞郎,这就值得思索了。
                                                      如果屈稷爱好那口,那么也不应该和她在一起才对。他身边亲近的男性友人,除了屈盟就是维基。屈盟是她姐夫,当然不可能,那么一定是维基才对。
                                                      屈稷和维基?
                                                      阮轻泱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测正确。
                                                      不然为什么维基要帮屈稷报名孕产培训班。
                                                      不然为什么要把东西寄到屈稷的家里。
                                                      不然为什么最近还找了个小女朋友假装自己异性缘很好的样子来掩耳盗铃。
                                                      一定是这样的!
                                                      阮轻泱觉得自己的婚姻世界一片黑暗甚至想要晕过去。
                                                      或者她该退出成全那对苦命的鸳鸯?
                                                      毕竟屈稷跟她在一起可能是家族联姻也说不定。
                                                      对她这么好只是为了维持让她幸福的表象而已!
                                                      这种推断真是很理由充足!
                                                      阮轻泱忧心忡忡地看着屈稷的背影,决定要敞开心扉好好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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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楼2019-12-21 13:45
                                                        =
                                                        此刻正是晚饭刚过,屈稷和阮轻泱从楼下散步回来。
                                                        “屈稷…”阮轻泱犹犹豫豫,“你是不是,心里有别人?”
                                                        “肚子里有别人还差不多。”屈稷敞敞外套,“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要是,要是…”阮轻泱干脆直说,“你要是想和维基在一起,我可以跟你维持表面婚姻关系,不干涉你的私生活的。”
                                                        屈稷一个趔趄差点直接绊死在自家门口:“你再给我说一遍?”
                                                        “这样还不够吗?”阮轻泱有点苦恼。
                                                        “你怎么会觉得我和维基会在一起?!”屈稷的表情非常五光十色。
                                                        阮轻泱细数给他听。
                                                        屈稷努力澄清,最后只好硬着头皮:“算了,你等等,我证明给你看。”
                                                        阮轻泱耐心等在客厅沙发上,屈稷把窗帘一拉,灯光调暗,放出音乐。
                                                        事实证明,屈稷只练一个星期就拿出来表演完全是赶鸭子上架。因此舞姿也无比像是鸭子——就算手长腿长身姿颀长,但是也阻挡不了屈稷没有舞蹈功底和腆个肚子的现实。
                                                        阮轻泱笑到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原来如此。
                                                        屈稷感觉自己很受挫。
                                                        “本来应该准备更充分一点的。”屈稷企图解释。
                                                        阮轻泱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揉揉脸,感觉已经笑到面部僵硬。
                                                        屈稷认为自己很想使用家庭暴力。
                                                        “你坐下,我来。”阮轻泱把他按到沙发上。
                                                        屈稷怀疑自己听错了。接下来就怀疑自己看错了。
                                                        那个万分妖娆极其妩媚的女子他见过吗?
                                                        见过吗!
                                                        但是,事情,并不是,一帆风顺,的。
                                                        阮轻泱停下动作:从前的点到为止,以至于她从来没有脱过最关键的两件。
                                                        看到屈稷已经心猿意马色眯眯的样子。
                                                        阮轻泱突然觉得自己的服务很不到位。
                                                        简直要被老师骂一顿。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因为她已经被屈稷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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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楼2019-12-21 13:45
                                                          事后。
                                                          阮轻泱手机夹着一根百醇,摆出一副事后烟的样子。
                                                          “你脑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屈稷敲敲她脑门,还在心有余悸阮轻泱强劲的想象力。
                                                          “智慧。”
                                                          “好好好。”屈稷拿手指戳她鼻子。
                                                          阮轻泱一口咬住。
                                                          “还说我。”屈稷把手收回来,“你自己才是小狗狗。”
                                                          “啊?”阮轻泱不明就里。
                                                          “没事。”屈稷转移话题,“明天培训班你陪我去吗?”
                                                          “当然。”阮轻泱拍拍胸脯,“我会保护你的。”
                                                          ——自从肚子越来越大,上次被跟拍后曝光照片,“啤酒肚”就成了屈稷极大的心病。
                                                          真是饭碗都快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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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楼2019-12-21 13:46
                                                            =
                                                            “各位新手爸爸新手妈妈们大家好,现在是课前十分钟,大家先互相了解一下吧。”
                                                            辅导老师是一个年纪大概三十出头的大汉,温声软语和他的外形条件很不契合。
                                                            阮轻泱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同学们,除了她和屈稷,其余还有三对夫妇,大家围着坐在一块。月份大概是和屈稷差不多,但是明显肚子都比屈稷要大上那么一点。
                                                            “那个,”感受到阮轻泱打量的目光,坐在她旁边的女孩子冲她笑笑,“你要摸一下试试吗?”
                                                            “不用了,谢谢。”阮轻泱赶紧摆摆手。
                                                            “没关系的,不要不好意思嘛。”那个女孩子大大方方地拉过阮轻泱的手往自己身边人的肚子上放:“互相对比可以很方便地判断一下自己配偶的孩子是不是正常健康哦。”
                                                            于是阮轻泱也不怎么好意思拒绝,干脆仔细感受一下,然后礼貌地询问:“你要摸摸他的吗?”
                                                            屈稷和对方的那位男士对视一眼,彼此都觉得似乎是被当做玩具分享了。
                                                            “不用,我每天摸的够多了。我是医院的护士,陆淇。”那个女孩子介绍,“这是高思淼,我们是在医院工作的时候认识的。”
                                                            “你好,我叫阮轻泱,这是屈稷。”阮轻泱礼尚往来。
                                                            “您真的是屈稷先生吗?”对面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询问,“我是您的粉丝,田筱筱”
                                                            “你好。”屈稷朝她笑笑,“很高兴见到你。”
                                                            “难怪您突然不接戏也不接代言了。”田筱筱盯着屈稷的肚子,意识到自己不礼貌之后赶紧红着脸道歉:“不好意思。”
                                                            坐在她身边的男孩子咳嗽两声,以表存在。
                                                            田筱筱的脸更红了:“这是我同学,莫琛。”
                                                            那个小男生明显脸更黑了。
                                                            “你的男朋友长得很帅呢。”阮轻泱赶紧解围,“很高兴认识你们。”
                                                            屈稷也友好地朝莫琛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们。”莫琛也不好意思继续冷漠脸,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他脾气不大好,你们不要介意。”田筱筱解释,小心觑一眼莫琛,觉得他明显又生气了。
                                                            阮轻泱忍不住要替田筱筱默哀:这么当着人家的面说他脾气不好,不生气才怪咧。
                                                            “你们好。”——而这边陆淇已经跟另外一对攀谈起来了。对方是一个看起来很职场的女性林芷和很温柔的男士李灏的组合,不知道为什么,阮轻泱觉得男方有点讨好自己妻子的意思。
                                                            真是看起来就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看来今天还有很多故事可以看嘛。阮轻泱伸出舌头舔舔嘴唇,预备好好收集一下写作素材。
                                                            屈稷捏捏她的脸:觉得老婆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该怎么叫她收敛一点?在线等,挺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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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楼2019-12-21 13: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