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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度征文】明日之后(亲世代,原创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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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9-08-29 19:21
    一天之内发生的故事
    Date:1978.3.18
    故事简介:
    一名隐姓埋名的纯血斯莱特林,一名追求正义的麻瓜出身傲罗,一名亦正亦邪的双面食死徒。在这一天,每个人都知道了一些他们不应知道的秘密。
    字数:4.3w
    状态:已完结

    我庄严发誓,这是一个万分狗血的故事。
    *文中多私设,不喜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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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19-08-29 19:22
      第一章 简 梅尔
      【1】04:12
      【2】07:00
      【3】11:00
      【4】14:00
      【5】21:28
      第二章 爱德华 琼斯
      【6】00:00
      【7】09:00
      【8】11:30
      【9】14:30
      【10】21:15
      第三章 威廉 普林斯
      【11】00:00
      【12】07:30
      【13】07:55
      【14】10:30
      【15】18:00
      尾声 玫瑰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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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2019-08-29 19:22
        第一章 简 梅尔
        【1】04:12
        【就在这时,好像有一把匕首插进了我的胸膛,让之前的那些快乐、温暖与希望都随着血液缓缓流出。】
        【2】07:00
        【我们都隐瞒了自己的过去,都是这条巷子里唯一知道对方底细的人。】
        【3】11:00
        【我拥有的东西很少,因此格外讨厌告别。可人生就是一个不断告别的过程。】
        【4】14:00
        【我从没有爱过一个人,可我想我知道那感觉。只要还攥着他的手,我就拥有全世界。】
        【5】21:28
        【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扑面而来,可我半点印象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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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楼2019-08-29 19:23
          蹲个前排,等着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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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楼2019-08-29 19:36
            第一章 简 梅尔

            【1】04:12

            河流的尽头是金色的夕阳。我坐在河边,微眯着眼睛,将头轻轻靠在了旁边人的肩上。

            “再给我讲讲那个故事吧,”我说,“小王子后来怎么样了?羊会把那些花吃掉吗?”

            “不,不会的,”那人说道,“我们不是讲过了吗?我们会给羊画上一个罩子,再给花画一副盔甲……”

            “你的花很奇怪。我从来没见过戴着盔甲的花。它一定是很好的魔药材料,所以小王子才那么喜欢它。”

            讲故事的人哈哈大笑,我把头从他不断抖动的肩膀上抬起来,心中略有不满。我迎着夕阳看向他的脸庞,和之前的很多次一样,都没有看清楚他的长相,只看到了他脖子上反着光的金色坠子。就在这时,好像有一把匕首插进了我的胸膛,让之前的那些快乐、温暖与希望都随着血液缓缓流出。孤独、冰冷、无助……我想大声呼喊,嗓子却像是被灌了魔药一样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就像很多年前艾瑞丝给我灌了一瓶魔药把我关进橱柜里一样……

            我从梦中惊醒了。四周一片黑暗。爱德华两年前送我的那个夜光闹钟还摆在床头,我瞥了一眼,四点十二,离我计划的起床时间还有两小时十八分钟。

            这么多年来,这个场景反复光临我的梦境,正如隔壁银器店的安娜总爱来我这买止咳药水一样。虽然这个梦的结尾算不上好,但总比梦见我被一群食死徒从对角巷的一头追到另一头强得多。当然了,我不认为我能在他们手上坚持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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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楼2019-08-29 22:27
              今天是一九七八年的三月十八日,我的名字叫简,是一名药剂师。来药店买药的顾客都习惯称呼我“梅尔小姐”,跟在这个称呼后的往往是一系列让人头疼的问题,比如——

              “梅尔小姐,白鲜香精怎么又涨价了?”“梅尔小姐,我家孩子一不小心被地精给咬了。”“梅尔小姐,我没有处方,但请卖给我一瓶缓和剂吧。”

              时间久了,我对“梅尔小姐”这个称呼都要形成条件反射了。别想了,这么称呼我的人肯定都找我没什么好事。我最喜欢的顾客反而是那种话少的,比如有个定期从我这拿止痛药水的瘸腿老头,从来都是“你好”、交处方、拿药、交钱、“再见”,店里的规矩比我还清楚,能让我省不少口舌。作为回报,我还送给他过几次止痛膏,都是我之前给附近的一家记忆修正诊所做剩下的底子。

              我并不认为自己是个热心肠的人,在对角巷遇到乞丐连半个纳特都不会投。如果你想从我这里得到同情或是理解,那可就真是找错人了。而且,我应该说什么呢?难道我要说“差不多每个巫师都被地精咬过,也没见谁被咬死”?虽然我不精通此道,但我有感觉,如果我这么说的话,那个带着孩子的女巫非得给我施一个恶咒不可。

              拜托,被地精咬一下真的没什么。

              虽然我理解不了大多数人的思维方式,在他们或焦急或沮丧的时候也感受不到丝毫触动,但我基本的职业素养还是有的。即使已经在心里骂上了一万遍“梅林的三角短裤”,我在面对顾客时脸上依然会带着得体的职业化微笑。你逛完对角巷的三家药店就会发现,我的业务水平绝对是在平均水平之上的。

              五点钟,外面的天还没有亮,我决定从床上爬起来。离计划的起床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可根据经验,这剩下的一个半小时我是肯定睡不着的,倒不如下楼去煮杯咖啡,提早把昨天剩下的那一摞处方处理完,我今天也能早点收工。

              说不定那个场景是真实发生过的,只不过我不记得了,我在把头塞进毛衣里时突发奇想。也许我也应该去附近那家“摩涅莫辛涅记忆修正诊所”看看,说不定他们还会看在我给他们家熬了那么多年药的份上给我打个折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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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楼2019-08-29 22:28
                说起来,因为工作的缘故,我在对角巷的不少家店铺买东西都能享受折扣。其中最没用的大概要数隔壁安娜的银器店(我和安娜说过无数次,我真的没有闲钱去买一个银烛台做摆设)和爱德华工作的魁地奇精品店(我宁愿和曼德拉草斗智斗勇也不愿意跳上一把乱动的扫帚)。可真是遗憾,他们两个一个是我在对角巷最好的朋友,一个是我交往了两年的男友。

                也许我可以从现在开始攒钱然后在我们交往五周年纪念日那天给他买把扫帚。我敢说,如果我这么做的话,爱德华一定会欣喜若狂。但问题在于,就凭我这个攒钱速度,估计要攒到下辈子才能买得起一把像样的扫帚。

                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种感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但是一旦从床上爬起来就头痛得要命、恨不得给张床立刻就能倒头睡着,然而等我重新躺在床上时依然睡不着——就是个死循环。我几乎是站起来闭着眼睛从乱七八糟的写字桌上扒拉出来我的杯子(爱德华看到我的桌子后会疯掉的),给自己的头发施了一个咒语(爱德华教我的),好让它们不要看上去像是能养一窝小猫头鹰的样子(爱德华的原话),接着准备下楼煮咖啡。

                从四年前在这家布朗药店做学徒起,我就一直住在药店的阁楼。这样做的好处显而易见,我不用自己再找额外的住处,也不用担心上下班途中遭到什么不明人士的袭击。现在可不是什么和平时代,按照爱德华的话来讲——“每天都有人失踪或死亡”。

                爱德华总是在我面前耳提面命地说这些,什么对角巷不安全、霍格莫德不安全、魔法部也不安全。我总结道,全英国现在就没有一个安全的地,就算是在邓布利多教授眼皮子底下也有可能有间谍出没。爱德华在听了我的总结后终于不再整天叨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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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楼2019-08-29 22:30
                  很多时候人就是这样,我们明明知道真相是什么,却不约而同地掩盖它。我们嘴上说着一切都好,但不管是说的人还是听的人都不相信这句话。我们像是在玩一个打哑谜的游戏,谁也不愿意率先说出谜底。

                  就像现在,我明明知道局势不安,却不想从爱德华嘴里听到一点坏消息。我嘴上说着周围一切太平,却处处留意、万事小心。我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就算是表面上的平静对于我来说也是莫大的安慰。

                  那时的我还没想到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平静马上就要被打破了。老实说,我对凤凰社和食死徒都不感兴趣。虽然药剂师也算是个救死扶伤的职业,可比起来救死扶伤,我显然对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更感兴趣。

                  由此可见,斯莱特林学院在我身上七年的教育是成功的,也是失败的。我将明哲保身奉为圭臬,却对血统至上嗤之以鼻。斯莱特林他老人家如果在世的话一定会一气之下把我踢到赫奇帕奇学院,我敢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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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楼2019-08-29 22:31
                    大概十分钟以后,我在穿对袜子后终于摇摇晃晃地走下楼梯。老布朗先生如果知道我这么早就爬起来给他干活一定会给我加工资的。

                    对角巷一共有三家药店,两大一小。两家大药店都挂的普林斯家族的名,但我从未见过他家的什么人出现在药店过。而我在的这家小药店,从上到下只有一名店长、两名店员。老布朗先生年事已高,在上个月把他的工作间腾给我后立刻就拎着行李出去环球旅游了,我猜测他是想找个太平的地方养老。比我年长的药店同事蒂凡尼对我说话时从来都没有好脸色,我严重怀疑是因为我工作能力太过出色抢占了她在药店的地位。不过这也不能怨我,是她总爱请假在外面瞎跑,没准是在借机挣外快呢。

                    总而言之,这家小药店的常住人口目前只有我一个人,简直要被当成家养小精灵一样使唤了。我特别羡慕另外两家大药店的药剂师。从一个外人的角度看,普林斯家的有钱就体现在他们药店从来都不缺人,药剂师下面有药剂师助理,药剂师助理下面还有专业的销售人员。他们甚至还有专门的仓库管理员。放到我这里,这所有的活就全成了我的。最气人的是,我拿的工资只比他们的一半多一点。每每想到这里,我都有点想跳槽。

                    不过也只是说说而已,我是绝对不会跳槽到普林斯家的“玫瑰药店”或者“玫瑰药店分店”的。我认识他们的店长,那位年轻的威廉普林斯。他用好看的外表迷惑了不少不懂事的小女孩。很不巧,他也认识我。我敢说,如果我现在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他一定会再次把我扫地出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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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楼2019-08-29 22:32
                      远处麻瓜教堂的钟响了一声,五点一刻了。我拿着杯子从阁楼上走下来。一楼是杂物间和老布朗先生的办公室——我在这家药店已经四年了,就见过他老人家出现在药店一次。退休可真好,我禁不住感叹。

                      楼梯通到地面层的柜台后。我们这家药店很小,柜台后只能坐一个人。蒂凡尼昨天上午请了好几天的假,柜台后的小写字台就被我占据了。我曾大言不惭地对爱德华说,我是个很有条理的人。他接过话茬告诉我,我那点可怜的条理性全都用在了和魔药沾边的事情上,比如说整理药瓶和处方。

                      我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写字台,却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钱箱没问题,还锁的好好的……不对,我昨晚上楼前码好的那一摞处方不见了!

                      我的睡意退了一半。业外人士理解不了这些处方对我们的重要性。根据《英国巫师药剂师从业准则》的最新修订版,药店出售的药剂可以分为处方药与非处方药。其中处方药必须凭治疗师开具的处方才可以购买。缓和剂、镇定剂、强效止痛药水和强力安眠药水等都属于处方药。而一些日常用药,比如安娜经常买的止咳药水,则属于非处方药。我们在卖药的同时还要告诉顾客用量用法、适用症、禁忌配伍等等。

                      如果我们没有处方上那种药的库存,那我们会告诉患者根据工作室安排我们什么时候能做出来。每天关门前我都会整理一遍新收到的处方,把它们放在柜台后面。

                      消失的那摞处方并不是新收到的。那些药已经交付顾客了,不过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没有处方,我们就没法向保险公司报销药费。就凭顾客交药单时付的三个加隆,我们怕是要饿死。因此,消失的那摞纸不是什么处方,而是一堆闪闪发光的金加隆和银西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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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楼2019-08-29 22:33
                        也许你会觉得我锱铢必较,可药剂师也是人,也要吃饭。想当年我还在学徒期的时候,每到月底都只能靠啃打折面包过活,弄得我在检查库存的时候恨不得变成一只虫子去啃几口干草。此前我虽然也受到过很多不公正对待,但至少都没让我饿肚子。从那以后,我才懂得了金子和食物的重要性。

                        过了几秒,我低下头,终于松了一口气。我的脚底下正踩着一张粉红色的处方呢。看来它们只是不小心被碰倒了。我放下杯子,蹲下身去捡那些颜色各异的处方。等我把它们重新码好,我才想起来一个问题:

                        按理说药店里只有我一个人,那究竟是谁把这些处方碰倒的?

                        这下,我半点睡意都没有了。爱德华平时对我叨叨的那些安全教育突然间都冒了出来,什么黑魔标记、入/室/抢/劫、幽/灵/作/祟、阴/尸/入/户……有个当傲罗的男友真可怕,在我被食死徒杀/死之前,我就已经被自己给吓死了。

                        我哆哆嗦嗦地掏出魔杖,给自己念了好几次幻身咒才勉强成功。我壮着胆子朝柜台后的小走廊走去,在心里默念着“现在谁也看不见我”。

                        我有点后悔之前在爱德华的“安全教育课”上次次走神了。人各有专长。我会制作上百种杀(河蟹)人于无形的毒(河蟹)药与它们的解药,我能熟背上千种药用植物的药性用量,我甚至能在爱德华执行完任务就剩下一口气时用魔药把他从死(河蟹)神的怀抱里拉回来,可我应付这类紧急情况的经验几乎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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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楼2019-08-29 22:35
                          我不敢点亮魔杖,因为这会暴露我的位置。我小心翼翼地前进,心想如果这次我活下来了,一定要同意爱德华的提议搬过去和他一起住。

                          “药剂做好了。”一个女声从工作间里传出来。

                          我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跳起来。在工作间里的不是别人,正是我在药店的另一位同事蒂凡尼黑尔。我曾经在她手下做过三年半的学徒,对于她的声音极其敏感。梅林都数不清她和她那可恶的声音折磨过我多少次。

                          其中最惨的一次我被她在冬天赶出了药店。那时候我还没碰到爱德华,一个人差点在街上冻死,最后被隔壁店的安娜捡了回来。那也是我们友谊的起点。

                          可蒂凡尼怎么会这个点出现在药店呢?她明明在昨天请假了啊。而且,蒂凡尼此人有严重的洁癖和强迫症,地毯上多一根头发她都受不了,又怎么会容忍一堆“加隆”“西可”待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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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楼2019-08-29 22:37
                            出于好奇,我又往蒂凡尼工作室的门那凑了凑。这次,又出现了另一个声音。那是一个男孩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耳熟。

                            如果我知道我会听到什么,那我一定会把好奇心束之高阁,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我不喜欢别人窥探我的秘密,同样的,也不想过多地知道别人的秘密。活那么明白有什么用呢?在稀里糊涂地过到今天和殚精竭虑地过到明天之间,我宁愿选择前者。

                            “……这里还可以改进一下,加一些颠茄会更好……这次没时间了……我要回去了……莱斯特兰奇一定会对这次的药剂满意的……正好可以赶上今晚的行动……一切为了黑魔王……”

                            梅林的胡子,我从没想过蒂凡尼会是一名食死徒。我还以为她是在赚外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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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楼2019-08-29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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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麻瓜教堂的钟敲了七下,七点了。我坐在柜台后,一边打着呵欠一边给挂在门上的牌子施了个咒语,让它从“关门”变成“营业”。药店原本的营业时间是上午九点到下午六点,但因为没人查岗,我经常灵活处理我们店的营业时间。

                              唯一对此有意见的人是爱德华。那个死板的格兰芬多,如果我也像他那么守规矩的话,那我会在他第一次中了七八个魔咒硬撑着来找我的时候就把他一脚踹到圣芒戈。

                              我喝了口咖啡,抓起了几分钟前送到的报纸,瞥到了头版标题里的“国际巫师联合会访问团”。我连捆报纸的细绳都没解开,直接把它扔到了废纸篓里,接着低头继续整理那摞旧处方。摆在最上面的是一张粉红色的处方:

                              姓名:奥莉维亚 莱特
                              住址:伦敦玫瑰巷2号
                              保险:英国男巫与女巫联合保险公司
                              ***
                              处方:
                              记忆恢复标准药水
                              加一份迷迭香
                              ***
                              治疗师:乔治 巴德
                              诊所:摩涅莫辛涅记忆修正诊所
                              地址:伦敦对角巷九百三十五号
                              日期:一九七八年三月一日
                              (治疗师签名)(诊所印章)
                              ***
                              药剂师:蒂凡尼 黑尔
                              药店:布朗药店
                              地址:伦敦对角巷九百三十一号
                              日期:一九七八年三月五日
                              (药剂师签名)(药店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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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楼2019-08-29 22:41
                                我盯着这张处方看了半天,总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明明每一项都填了,签名没问题,时间也都对的上……好像是处方的颜色不太对。

                                治疗师开具的处方一共有四种颜色,粉、蓝、绿、黄,每种颜色代表的意义各不相同。我们将粉红色的处方称为基础处方,倒是与制作难度无关。因为常用,这些处方的制作流程都被收录在非凡药剂师协会编写的《处方制作手册》中。虽然不是官方出品,但胜在实用,几乎每家药店都会备上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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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楼2019-08-29 22:44
                                  蓝色的处方是在基础处方上经过修改的处方。比如有的治疗师觉得在安眠药水里多加一支椒薄荷能减轻药效,有的治疗师觉得在止痛药水里多加一把罂(河蟹)粟叶子能增强药效。

                                  黄色的处方代表这类药剂极(河蟹)其危(和谐)险,需要在制作时再三检查。具有极强安眠效力的生死水便在其列。

                                  显然,这张加了一份迷迭香的处方是不该写在粉红色纸上的。要么是蓝色,要么是黄色。现在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治疗师拿错了纸,要么是那多出来的一份迷迭香是被别人后加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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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楼2019-08-29 22:45
                                    “今天可真够呛。”我嘟囔道,灌了一大口咖啡,把杯子放到了一边。先是蒂凡尼和那名神迷男孩,现在又来了一个出错的处方。

                                    说来你可能不太相信。在心情平复后,我竟然毫不费力地接受了“蒂凡尼是食死徒”的事实。毕竟,她已经足够坏了,一个食死徒的头衔对于她来说可有可无。身为一名斯莱特林,我与食死徒预备役打了那么多年交道。他们虽然不喜欢我,可谁也没像蒂凡尼那样差点把我活活冻死。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我恨透了蒂凡尼,真的。我从来都不是个宽宏大量的人。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真希望以后再也不要看到她的脸。

                                    也许我应该把这个消息报告给爱德华,他刚好是傲罗指挥部安排在对角巷的观察员,目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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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楼2019-08-29 22:46
                                      我突然感到些许苦涩。说实话,我一开始是不相信这个安排的。我在霍格沃茨时就认识爱德华了,那时的他是学校的男学生会主席,优秀得耀眼。他曾经和我说过,他要去当一名傲罗,维护世间的公平与正义。

                                      “或许是因为他是个麻瓜出身吧。”一个声音突然从我心里冒出来,像个邪恶的幽灵似的。所以他才会拿着全优的成绩却被迫改头换面,在对角巷做一名毫不起眼的观察员,观察这里的动态,随时汇报各类异常……比如说同样隐姓埋名的我。

                                      我至今搞不懂他为什么要找我做女朋友,更搞不明白我当时为什么会答应他。不过我们倒是很般配——一个在药店工作,一个在魁地奇精品店上班;一个是药剂师,一个是傲罗;一个是纯血的斯莱特林,一个是麻瓜出身的格兰芬多。我们都隐瞒了自己的过去,都是这条巷子里唯一知道对方底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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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楼2019-08-29 22:47
                                        犹豫了五分钟后,我决定先把这张处方搁到一边。听天气预报说今天天气不错,干嘛非要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呢?

                                        就在这时,挂在门口的风铃响了。我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位顾客。我一抬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早上好啊,简,”克里斯蒂安娜对着我笑眯眯地说,“我来买止咳药水。”

                                        这位圆脸姑娘就是我之前提到的安娜,克里斯蒂安娜是她的全名,来自于她的麻瓜祖母。就是她把饥寒交迫的我捡了回去,她也是我说的“被威廉普林斯好看的外表迷惑的女孩们”中的一个。她听说普林斯家族的纹章是一朵玫瑰,便在案头的花瓶里常年插着一支玫瑰,痴迷程度令我叹为观止。她最喜欢做的事是来我这买止咳药水,其次就是和我探讨威廉普林斯有多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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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楼2019-08-29 22:47
                                          梅林在上,我对威廉 普林斯真的没有兴趣,也不可能对他产生任何兴趣。

                                          “早上好,”我站起来,从货架上拿下来一个水晶瓶,“你的止咳药水,一个加隆。”

                                          “你会摄神取念吗?你怎么知道我要买的是这个?”她显得有点惊讶。

                                          “你几乎天天都要到我这里来买止咳药水,然后再和我说说你偶像的最新动态,”我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药水里虽然加了糖,可你也不能当糖水喝啊。”我好意提醒她。

                                          “我昨天推销出去了一套妖精做的银质餐具,你可不知道我费了多少口舌才让那对老夫妇把它买下来。”安娜顿时来了精神。这是她的第三大爱好——和我说她经手的成功案例。

                                          我很不幸地在她解释这套餐具的悠久历史时打了个哈欠。我这会倒是宁愿听她讲威廉 普林斯了,起码我不会听着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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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楼2019-08-29 22:48
                                            “你的脸色不太好。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她问道,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

                                            我想起来那个重复了很多遍的梦,想起来梦中被匕(河蟹)首刺(河蟹)中的感觉,又想起来我在门外不小心听到的对话……在那之后我吓得在地下储藏室里躲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一大早上就碰到了这么多破事,我脸色能好看才怪。

                                            “没事,昨天晚上没睡好。”我轻描淡写地说,在收据上签上了名字,将它和水晶瓶一起递给了安娜。

                                            安娜低着头找钱,这倒和我印象中的克里斯蒂安娜有些不同。她不是应该早早找好硬币把它们放到玻璃盘里吗?

                                            “你没事吧?”我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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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楼2019-08-29 22:50
                                              安娜摇了摇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把我看得目瞪口呆。刚才还好好的,这就说不出来话了?银器店推销员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干得了的活啊。

                                              “我这有一批刚到的糖果赠品,正好给你一包,”我把一个画着一束鼠尾草的纸包塞到她手里,“对嗓子好的。”

                                              安娜泪眼汪汪地看着我,哑着嗓子对我说了句“谢谢”,急匆匆地离开了。

                                              真是一个奇怪的早上,我在心里总结道,继续埋头整理处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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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楼2019-08-29 22:50
                                                【3】11:00

                                                十一点钟,我把药店的门锁好,准备去约定的地点拿预定的草药。约定的地点在对角巷附近,安全起见,我约了玫瑰药店的珍妮一起。麻瓜供货商一共就没几家,我们有那么一两家相同也不足为奇。

                                                是的,你没有看错。巫师药店的一部分原料确实是从麻瓜世界进口的,因为我们无法实现自给自足。从麻瓜那买的草药虽然药效差了一点,但在价格上优惠了很多。况且,和这些草药打交道时间久了,就能知道如何避开它们的短处。这在业内算是条大家默认的规矩,却不知道那些天天叫嚷着纯血至上的食死徒知道后会作何感想。

                                                你看,我们在同一块土地上,呼吸着相同的空气,吃着来源相同的食物,说着同一种语言,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却可以分出来三六九等。这是不是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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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楼2019-08-29 22:51
                                                  纯血的看不起混血的,混血的看不起麻瓜出身的。长得漂亮的看不起相貌普通的,脑子聪明的看不起智商平庸的,家境富裕的看不起兜里没钱的。可其实,我们都一样怕死,也一样勇敢;我们一样会爱,也一样渴望被爱。

                                                  四年前的夏天,我不愿继续接受家族的老观念,因而十分光荣地被扫地出门了。我为此还伤心了好一阵子。

                                                  十一点二十,我到了对角巷的入口处。珍妮 林德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这是位微胖的金发姑娘,每次见到我时都是一副很神气的样子。这大概是因为她待得药店比我待得那家好得多。就我所知,百分之九十的人在申请学徒期时,都会把头一份简历寄给对角巷的玫瑰药店。

                                                  “你怎么才来啊?不是说好了十一点十五吗?”她向我抱怨道。

                                                  “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位老顾客,所以耽误了一会。”我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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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楼2019-08-29 22:52
                                                    “我要是也和你一样,今天都要耗在和他们叙旧上了,”珍妮说,像是炫耀一般,“快走吧,和那边约的半点呢。”

                                                    她这句话说的倒是不错。珍妮在第一段学徒期的时候被刷了下来,现在是一名药剂师助理。药剂师可以做药卖药,可药剂师助理只能在药剂师的监督下做药卖药。因此,在大药店里,药剂师助理更多地都被发配到柜台来负责与顾客沟通,有时也会被药剂师们叫到工作室里打打下手。

                                                    我没去和她计较,只是点了点头。珍妮这人其实心地不坏,就是嘴实在是太碎了。我从她那里能听到不少玫瑰药店的“秘辛”。

                                                    “我们店的那位赛琳娜 麦克米兰一直都那么趾高气昂。不就是因为她的堂妹高奈莉娅刚毕业没几年就成了部长初级助理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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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楼2019-08-29 22:53
                                                      “维纳斯你知道吧?我上次和你说过。她前一阵子和一个弗林特订婚了。也不知道她办婚礼的时候能不能邀请我们去。”

                                                      “老梅乐思最近琢磨着要把她的女儿也弄到药店来,还找我给她出主意。要我说,凭她女儿的资质,能当个销售员就不错了。”

                                                      珍妮照旧叨叨了一路,从药店墙上那幅和现任店长几乎一模一样的肖像,一直到她同事的邻居的朋友的女儿和一位麻瓜私奔。我敢说,我比他们的店长都要了解他们店里的情况。

                                                      十分钟后,我们到了约定的地点。不一会,一个带着黑帽子的大胡子男人抱了两个大纸箱向我们走来。

                                                      “简!珍妮!好久不见!”他弯腰将那两个纸箱放下,冲我们打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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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楼2019-08-29 22:54
                                                        “上午好,哈里斯先生。”“上午好。”

                                                        “你们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简,你上次给我写信说白屈菜少了分量,我回去又查了查。我可以保证,问题肯定不是出现在我们这。你再回去看看,如何?”

                                                        我心头一跳。现在我已经能琢磨出这其中的原因了,一定是蒂凡尼偷用了不少店里的材料来给她的主子熬药。可真是太明目张胆了,我之前也不过就是把每次做剩下的底子自己留着。

                                                        “好的,麻烦您了。我回去再数数。”我客气地回答道。

                                                        “我打算送完这批货就走了,”亨利 哈里斯说,我们惊讶地看着他,“我打算和家人去澳大利亚避避风/头。你们知道的,这局(河蟹)势对我们来说尤为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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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楼2019-08-29 22:55
                                                          我愣愣地点头。哈里斯是一名哑炮,他的家庭将他从小送往麻瓜的学校,鼓励他融入麻瓜社会。听说他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在部里,一个在圣芒戈。这些年他在巫师界与麻瓜界的交汇之处混得风生水起,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离开。

                                                          “那我们以后找谁拿货?”珍妮急忙问。

                                                          “放心吧,姑娘们。我会给你们推荐几个靠得住的中间商的,”他笑道,从口袋里面掏出两个棕色的玻璃瓶,“这是送你们的,一点小礼物,我哥哥理查德出差带回来的。保加利亚的玫瑰精油。”

                                                          我们接过玻璃瓶,向他道了谢。我身旁的珍妮吸了吸鼻子。我看见她掏了掏口袋,但最后什么也没能掏出来。


                                                          “真对不起,”她带着鼻音说,“我没什么能送给你的。”她显得十分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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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楼2019-08-29 22:57
                                                            “没事,”哈里斯摆了摆手,“这都不重要。珍妮,简,你们两位保重。我们这些普通人还指望着你们的药剂呢!”他半开玩笑地说。

                                                            我不知道我能在此刻说什么。我拥有的东西很少,因此格外讨厌告别。可人生就是一个不断告别的过程。我们告别童年,告别学校,告别家人,告别朋友。我们来时一无所有,去时带不走什么,仍旧一无所有。

                                                            “保重。”我中规中矩地说。哈里斯微笑着,冲我们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也许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想到,这时的每一次告别都有可能成为永别。

                                                            “请等一下!”我突然叫道,向他跑去。大胡子停步,困惑地转身看着我。

                                                            “我……我希望你拿着这个,这是止痛膏,本来要给……我不是特意带着这个出来的,”我语无伦次地说,心里有点紧张,“你是个好人,我一直都很感谢你以前带给我的那些点心。它们很好吃,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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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楼2019-08-29 22: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