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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not as he wanted(远坂时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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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B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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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9-08-21 14:04
    2019-11-15 07:06 广告
    Note:嘛,想到时臣的人生后,写出来的一个东东,具体来说,令我十分感伤。

    Summary:远坂时臣总是在事与愿违。



    1.

    这和他想得不一样。

    远坂时臣盯着摊开的书页,随后失望地摇摇头————任何完美的理论构架若想转化为实践操作的话都需要特定的条件,现代科技中的姑且不论,但在魔术的世界中一定如此,他可以看懂这些文字,也可以清楚地知悉其操作方法,但也仅限于此了。
    他合上书,隐隐觉得肩膀发酸,今天为了尽早回到工房里少有地翘了课,从结果上来看毫无价值,或许今后遇到这类的事情时就应该从一开始放弃,去找找其他的方法之类的,再然后…………
    没有再然后了,脑中有一个声音冷硬地说着,而他迅速接受了这个结果————对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再多想就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
    “所以?”
    那之后的夜里,父亲也来了工房。
    “………无法有成果,”他平铺直叙,“理论上绝对可行,不过———”
    回路量和属性完全无法契合,前者是问题的根源,但遗憾的是短期内不可能更改,更直白地说,所谓的“天赋”就是这么回事。
    而把这个显而易见的理由说出口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您和我都明白。”————所以,换了这种自己稍稍可以接受的方式。
    沉默一时蔓延开来,他的父亲用手指捏了捏人中,神色疲惫。
    “换一个吧,时臣,但你需要更用功。”
    这是一句废话,这里的人没有一个觉得远坂时臣是一个懒惰的继承人,就连他那心高气傲的母亲都是如此,不过如果唯一能够取得的进步就只能是“更用功”的话,那说出口的也只能是这个。

    “除了擅长努力之外一无所有”————在评价自己的儿子时,不管是否在需要谦逊的场合,他的父亲都会平淡地这样讲着,如果说起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大概就是在面对言峰璃正的时候,父亲的尾音里加入了长长的叹息声。
    “打起精神,”神父同情地为他的朋友倒了一杯茶,“我倒觉得时臣君是一个优秀的孩子。”
    “他是优秀的孩子————没有逃避,责无旁贷,也尽可能向最好的方向去做,可是这不够。”
    “好吧,”对方耸了耸肩,瞟了一眼一旁的少年,“那换个说法,时臣君也是一个优秀的继承人,至少在我看来是,你要知道有许多来祷告的父母,他们的孩子顽劣得令人焦头烂额。”
    “您只是在顾忌犬子的自尊心罢了。”
    的确是这样,远坂时臣默默地想,璃正神父的确是一个好人————如果让自己实打实地评价的话,那么名为“时臣”的继承人本就没什么出色的过人之处,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但他也的确没有想过,就连刻划在前人手记里的术式,作为远坂的继承人都不能完全掌握完全————这个打击实在是过于精准,以至于令远坂时臣在短时间内怀疑起了自身的价值。
    让自己这样的人克绍箕裘或许是父亲的失误。
    不过他也并不允许自己长期这样想。

    那是密密麻麻铺满他年少时期的事与愿违,而他所能应对的措施也就只有像他人所说的,更加努力而已。
    当然,在这样的事情多次发生后,他亦终于学会了从“‘努力’可以获得的结果”中找到自信的方法。

    2.

    这和他想得不一样。

    远坂时臣预想中的求婚场面绝对是完美的,因为准备是完美的————女人会喜欢的事物他一个不落地细细列了出来,其中绝大多数都尽在掌握,衣品和打扮保持在平均线以上,送出的礼物也会是令女性心动的类型,至于如何恰到好处地展现魅力却又不令人生厌、如何不动声色地显露出诚意————时臣本来就很擅长处理这类商务性的问题。
    而他也的确如计划中的那样做了,镶了祖母绿宝石的戒指被放在口袋里(他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这种比较合适),西装也被熨烫得精致笔挺,司机提前半个小时把他带到了赴约的餐厅,一切都如所有其他远坂时臣想真心办到的事情一样,进展顺利。

    而唯一没有想到的就只有这个。
    他盯着桌子对面的脸,禅城葵温柔的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闪着平和的光,一直以来她都是这样————永远温和,永远宽容,永远微笑着。
    她可以接受————时臣突然就这样想了————她可以接受这样的“仪式”:他会承诺尽量照顾好她,给予她优渥的生活和舍友间必要的礼貌,而她则给予自己想要的,不多,但也不会少,远坂家的魔术师不会歧视、辱骂女人,不过也当然不会满足那些“世俗”的条件,换句话说这是一个交易,而他莫名笃定的是,葵会同意。
    但这份笃定突然就令时臣茫然起来了————在与葵的目光相对的某一个刹那,映在脑海中的画面与所有的计划都失去了联系,随意描绘的几个场景毫无道理地蹦了出来:就好比现在是六月,再过三个月的时候是葵的生日,他可以顺理成章地送另一份礼物,而葵会很开心;再好比他可以送葵回家,然后一路抱怨一下地产商,再动用一点语言技巧饶舌一番,把葵逗笑之类;今后也会有危险的事情,但是他可以令葵离开这个城市,顺便如果她能够信赖自己那就太好了…………
    这一切都与他的计划无关,与他事前学习的讨好女性的手段无关,它们只是存在于某个角落里,在见到禅城葵的时候便如雨后春笋般冒起了芽,生机勃勃的————这令他感到惶恐,惶恐而迷茫。远坂时臣的专长是应对规划中已有的危机,可以上的种种都彻底超乎了他的愿望————
    他居然是喜欢禅城葵的,字面意思,他想给予葵更多东西,不仅仅是“交易”之中的,取而代之的是其他,比如快乐、比如在一起共渡的时光(好吧,这个或许也是给予他自己)、比如安静的午后与煮好的新茶。
    …………这就有些难办了。
    时臣拿出戒指。
    “那么,嫁给我吧。”
    他单刀直入地说。

    3.

    这和他想得不一样。

    “不,不能说完全不高兴,恰恰相反,我没有想到………啊,已经说了我没有不高兴,只是之后会有一些难题,但是您也了解我的,难题一直都存在,所以————啊,谢谢,总之,万分感谢————”
    远坂时臣放下电话,揉了揉眉心,走进二楼的卧室,刚刚他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所以葵应该没有听到那番对话。
    “是神父,他打电话来贺喜,还说打算登门来访。”
    “啊……”禅城葵略微直了直身子,她的出院手续已经办理完成了,看起来恢复得不错,“最近吗?是不是有些太早………”
    “我也是这样说的,他应该没有执意要近期,不说这个…………”时臣望向了床的另一边,“凛和樱都睡了?”
    葵点点头,也顺着目光看了过去。
    “‘樱’啊,说起来我还真的有些好奇,如果是男孩子,名字可要大不一样,到时候不会与‘凛’差很多……?”不知为何,她笑出了声。
    “………也不会吧,如果是男性,就继承‘时臣’中的某一个字,然后再加一个新的字………好吧,”时臣耸了耸肩,“这么说的话的确———等等,不要那样笑啦………”
    葵偶尔会有令人搞不定的时候,大多数时候她看着自己、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时,远坂时臣的第一反应都会是“又有什么地方弄错了”,实话说,他不喜欢葵一而再再而三地看到自己“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一面(虽然的确发生过几次),这可是事关他的形象的………
    “啊,抱歉,因为确实很有趣呢,凛的话,是因为出生在凛冬,所以是这样的名字,而樱的话是因为出生在春天吗…………总之,符合你的风格。”
    “是……不好听吗?”魔术师略微迷茫地问。
    “没有什么不好啦,恰恰相反呢。”
    这样岂不是更加搞不懂了,不过好在时臣并没有过分深陷其中。
    “总之,”他轻咳了一下,找回了原来的话题,“那个电话大概就是这样,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你这边也没事,太好了。”
    “不会有什么事啦,”葵柔声说,“凛和樱都很乖的。”
    啊啊,难题不是这个,不过没有必要告诉葵。
    他这样想着,又随意聊了几句,眼见着葵看起来也要睡了,便轻轻离开了房间。
    确实没有必要告诉葵,合上门的那一瞬,远坂时臣依旧这样想着,何况即使说了,她也不甚了解其中的事情;这不会无法解决的,虽然没有想到会出现,但是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虽然他讨厌意外事件,但也不是没有解决过意外事件,不是吗。
    那个春天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远坂家的第二个女儿出生,拥有了自己的名字,而他一边惊叹窃喜于那远超出预想的才能,一边陷入了长久的、事与愿违的忧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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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19-08-21 14:06
      4.

      这和他想得不一样。

      “所以,”弟子无机质的声音从通讯器的另一头传来,“我可以理解为,吉尔伽美什很难搞?”
      啊……这个词汇,远坂时臣不经意地抚了抚额头。
      “也不完全是这样,”他缓缓地说,“archer还是很强的,作为战力没有可挑剔之处,我只是在试着找到一种方法,劝说他不要那么频繁地出门。”
      “这样,说得也是………”
      对方开始沉默。
      “并不是想为你出难题,”察觉到绮礼的尴尬,时臣匆忙补了一句,“实际上,这件事也并没有过于棘手,即使保持现状也没有关系————所谓与从者的相性,本来就是要看些运气的。”
      “我只是感到惭愧,无法完全为您分忧。”
      “不需要这么说。”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绮礼至今为止的表现都十分令人满意,亦没有义务分担servant的事情。”
      “您预想中的吉尔伽美什与此应当有所差异。”
      “这个确实………”
      即使被记载为暴君,“那个”吉尔伽美什在人格上也的确有过人之处,何况其性情本就随着成长时间的差异而变动巨大,而从这个角度来说,召唤系统更加类似于随机抽签。
      如果能够唤出温柔的一面是最理想的,又或者…………
      “但也无需介怀,”时臣不自觉地耸了耸肩,“与servant的关系本就不可奢求,况且按照理论,servant不过是虚幻的侧面而已。”
      “即是说————”
      言峰绮礼没有说下去。
      老师的话,他还是了解的,至少,对于神话中的“那个”,老师曾表达过深切的崇拜之情,而从召唤后的表现来看,若说完完全全将眼前的人用“archer”的态度来对待,似乎对于时臣来说也并不恰当。
      不过他并不认为继续挖掘远坂时臣的内心会对自己有什么裨益。
      “这样就好,您没有对archer产生过分的期待,我认为这是正当的。”
      ————所以,就只是这样说而已。
      时臣在另一头点了点头。
      “那就暂时这样吧,绮礼,关于吉尔伽美什,如果有了什么突破,请告诉我。”
      他没有收到肯定的答复,但是这样就足够了————迄今为止,所遇到的难题又不止是这样,而更重要的是,他愿意相信自身的准备,也只能相信。

      5.

      所以,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在昏眩中看到了那样的梦————
      在黑暗中不断行走;
      不,也不能说是完全的黑暗,依稀可以从前方的某个方向望见熹微的光点,仅此而已;
      所以,就向着那个光点不断行走;
      在这其中,没有路标和过分贴心的伙伴,当然也不会收到“这样不行啊”类似的建议,所以只能坚信自己的方向一定是正确的;
      即使手脚到最后都十分疼痛,即使真的觉得中间的某一个环节无法确定,也依旧、自始至终都要求自己,坚信这样,一定,是正确的;
      因为,如果不这样把自身的行为刻意转化为正确的话,如果连自己本身都不认同自己的判断的话,这样的道路,一定会走不下去;
      而他不想如此;
      既然已经那样说了,“祖父的悔恨和遗憾,远坂一族的夙愿,我的人生就是为了负担此重任而存在的”,所以一定要相信自己的判断,并藉此,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到完美才行;
      何况,自始至终也的确一直如此————凭借尽量完全的准备和经验,再加上数倍于他人的努力,解决着各种各样未曾预想过的难关,并没有掉下去,也没有迷路,可以就这样一直前进,那么,接下来也就必然可以一直、一直、这样下去;
      某一天,已经觉得十分辛苦了,但是那个光点也越来越亮;
      所以觉得,这一次可以成功吧,这一次必须可以完成吧,自己这样对自己说,对其他人也这样说着;
      然后,于某处,一脚踏空————

      …………是不怎么令人愉快的景象,但意外地不觉得是噩梦。
      毕竟,如果“全部的人生缩影”都可以被形容为噩梦的话,那也未免过于悲惨了。
      而现如今,倒在血泊中的远坂时臣,即使到了现今,也不认为应该用“悲惨”这个字眼来概括自己的人生,说到底,纵然到了这个地步,他也讨厌自怨自艾这件毫无用处的事。
      那么,到底应当抱持什么样的心情呢?
      不想要发生的事情;
      事与愿违的事情;
      如果没有发生过就好了————思绪中染上了杂音;
      只有那么一瞬间,他允许自己这样想着————
      就好比,如果没有背负着那样的天赋和头脑就好了、如果没有真正付出感情就好了、如果当初凛和樱具有和自己一样选择的权利就好了、如果璃正神父没有死就好了、如果吉尔伽美什和自己的关系可以缓和一些就好了、如果绮礼没有那样笑就好了;
      如果没有这样结束就好了;
      ————但也只有一瞬间而已;
      重复一遍,他讨厌后悔,倘若真的令他描述的话,恐怕冷静下来也只会是“尽心尽力准备的圣杯战争,因为力有不逮而最终败退”,这种无聊的发言。

      那么,这就已经是近乎奇迹了————
      渡过了如此一生的男人,到了终末的时候,依旧坚定着;

      远坂时臣在逐渐变冷的意识中缓慢下沉;
      而其实,这也没什么,因为————
      “时臣将后事托付给协会的遗书简直完美无缺,堪称作者本人的真实写照;”
      这一次,没有辜负。

      FIN.


      后记


      其实时臣做得一直,挺好的,嗯。
      我一直如此认为。
      所以也不会可怜他。
      但是,的的确确会心疼他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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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2019-08-21 14: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