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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帝王侧》软儒丞相公子受&深情病娇帝王攻被删重开Q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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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帝王侧》
软儒丞相公子受&深情病娇帝王攻
被删重开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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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9-07-24 21:04
    一楼吐槽为什么删我的帖子QAQ一年了一千多回复我容易吗我?!!
    我是搞黄赌毒了吗?!!

    ……好吧第一种我可能真的有搞,聚众开车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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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9-07-24 21:06
      序章 召见
      入秋的凉风冰冷了一池枯荷,艳色的锦鲤暴露在池塘之中。惨淡的天幕落下一块灰茫的微光,被树影切割成千块万块,在乌云的压迫下奄奄一息。
      蝉声歇了,鼓声停了,喧闹远了。盛京的天,又高又空。徒有失群的孤雁在哀哀鸣叫
      沈亦轩站在这座石桥上已经很久了,久到他自己对那匆忙而来的脚步声做出的反应,也迟钝了起来。
      他挪了挪有些僵硬的双脚,投在水面上的人影晃动,惊起一群锦鲤四散奔逃。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近了,尖细的嗓音因为一路小跑显得有些断断续续:“公子,皇上……有请。”
      沈亦轩颔首,动了动唇角,本想做出微笑的表情,却只能作罢。谦谦君子沈大人用他一贯温润的嗓音到:“有劳公公领路了。”

      盛京第一才子,诗坛莲轩公子。
      无论是皇榜加身,还是身陷囹圄,这位公子都同样温文尔雅、处变不惊,只一袭青衫,一盏清茶,绣口一吐,便牵动着半个盛京。
      只是……
      思及此处,小李公公忙收回心绪,压下不该有的情绪,暗自告诫自己:公子与皇上之间的事,还轮不到自己这帮奴才操心。
      可是……
      小李公公抬首仰望这座琉璃为顶的华丽宫殿,仍忍不住叹息:这位丞相公子,少年侍郎,终究是太过倔强。

      路过镀金阔瓦做顶的前殿,转过抄手游廊,走过四季如春的御花园,不过一刻钟工夫,已到了御书房前。
      小李公公停下步子,做出请的姿势:“公子请。”
      沈亦轩望着眼前金砖铺地,朱红为漆,琉璃做顶的华丽宫殿,神色复杂。
      藏在宽大衣袖下的双拳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不知反复了几次,直到手背已呈现不正常的青白之色,沈亦轩才迈步,缓缓走进了大殿。
      只是只此一去,不知何时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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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9-07-24 21:07
        正文
        一、囚禁
        沈亦轩做了一个梦,梦见秦晟还不是皇上,他还未加冠取字为子轩时,他们在书院偏房悄悄相会的情景。
        彼时正值夏日,鸣蝉蛰伏在房前屋后高高低低的树上此起彼伏、吵吵嚷嚷个不休,书院的偏房被各种高大的乔木团团包围,只零星漏下几个大大小小、亮的刺眼的光斑。
        沈亦轩站在一片光影交错之中,年幼的秦晟趁他不备,自身后搂住了他的脖颈,似熊抱树一般缠抱在他身上,十二、三岁少年有些软软糯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亦轩哥哥,今天也给晟儿带好吃的了吗?”
        沈亦轩失笑,费了不少周折才将缠在自己身上的大型包裹扒了下来,将年画娃娃似的小少年规规矩矩摆在石凳上坐好,才从怀中掏出背着大皇子私藏的糕点,递了过去。
        画儿似的漂亮少年接过油纸包的糕点,捻起一块便送入口中,没见怎么咀嚼,便是一个囫囵,吓得沈亦轩;连声低呼:“慢些吃,慢些吃……”
        年画似的小少年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弯成了月牙儿的形状,趁着沈亦轩说话的当口,出其不意,便将一大块糕点猛地塞入沈亦轩口中:“子轩哥哥怎的和娘亲宫里的老嬷嬷一样……”
        这死小子!
        沈亦轩瞪大眼睛想要反驳,却无奈被糕点塞住了口,无法言语,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以示抗议。
        漂亮得过分的少年秦晟对沈亦轩的怒火熟视无睹,反而凑近了,伸手戳了戳沈亦轩被糕点撑出的像河豚一样鼓鼓的脸颊,毛绒绒的脑袋凑得极近,沈亦轩仿佛感觉到睫毛扫在脸上的轻微触感……沈亦轩有些无措。
        近在眼前的小魔王却狡黠一笑:“子轩哥哥真好玩儿~”
        还未等沈亦轩反应过来,便两步做三步地跑远了,临走还不忘捎带上剩下一半点心带给他娘亲。
        可以说,是十分嚣张了。
        书院的翠竹在午后凉风中沙沙作响,鸣蝉在阳光炙烤下大惊小怪地高声尖叫,嫩绿的青草正在昏沉的午后正睡眼朦胧。陡然间一片阴影覆来,一双云靴恨恨地在翠绿的细茎上跺了两跺——孩子气地像是把可怜的地皮当作某人个似的。
        到那个画儿似的少年渐渐消失在偏殿拐角,东宫之中,皇家书苑的偏房才传来沈亦轩的低吼:“秦、晟!”

        沈亦轩是被双膝与地面接触的闷响惊醒的。
        沈亦轩陡然一个激灵,梦中的小秦晟猛地在眼前消失无踪,他睁开眼,片刻愣神后,才辨识出面前这张精致得过分的青年的脸——秦晟。
        确切来说,是青年帝王,秦晟。
        沈亦轩挣扎着就要起身。
        年轻帝王轻轻扣住了他的肩,以示制止。
        沈亦轩踌躇着开口:“皇上……”
        面前的青年只深深地看着他,不语。
        沈亦轩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目光,盯着枕面依稀是龙凤呈祥的刺绣,沉默。
        宫人们亦噤若寒蝉,在青年帝王的一个手势下,各自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半晌。
        青年帝王将头埋在沈亦轩肩窝,如猫儿一般地蹭了蹭,低沉的声音在沈亦轩耳畔响起:“子轩哥哥,就不能像从前一样,唤朕‘晟儿’吗?”
        青年帝王的嗓音已经脱离了儿时的尖细与软糯,如沈亦轩预想的一般变得优雅低沉,像是宫音的编钟在耳畔奏响,不急不徐,不缓不慢,还有些许余韵,让沈亦轩的左耳微微发痒。
        果真与从前大不相同了,沈亦轩想。
        尽管如此,同儿时小秦晟如出一辙的语气还是让沈亦轩微微愣神。
        片刻失神之后,却只余苦涩:事至如今,我们还回得去吗,晟儿?
        沈亦轩闭了闭眼,尝试了几次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罪臣,不敢。”
        年轻帝王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慢慢支起身,看着躺在身下的温润青年:从眉到眼,从眼到鼻,从鼻到唇……
        沈亦轩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却被年轻帝王轻易制住。
        温热的吻随即落在沈亦轩的眉、眼、鼻尖……再微微擦过唇,带着湿气的低语一字一下地敲打着沈亦轩的耳膜:“什么都别说。朕,不想听。”
        沈亦轩被堵住了唇。
        入秋的凉风吹到眼前却变为了燥热,口腔温热的温度似乎要灼伤皮肤。沈亦轩的外衫、中衣、里衣被年轻帝王一一赐死,个个身首异处,凄凄惨惨地散落了一地。
        月色正好。
        沈亦轩腕间的镣铐牵连着细细的银链,在银白的月光下一闪而过;细细的呜咽隐没在月色中。

        金砖铺地,琉璃做顶。秦晟将这座宫殿命名为琉璃,亦是如巨龙般地想锁住他的财宝,他的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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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9-07-24 21:08
          原贴被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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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9-07-24 21:08
            二、往事
            一夜荒唐。
            沈亦轩醒来时,已是辰时末了。
            柔软的大床空出来一块,身边早已没了秦晟的踪影。
            年轻的帝王卯时早朝,巳时退朝,午时用膳,未时小憩,申时批阅奏折,直至深夜。
            这些,都是那个人一边用些磨人的手段,一边在沈亦轩耳畔轻声呢喃,硬是让沈亦轩一字不差地牢记在心。每每兴来,便让温润青年在床笫之间复述几遍,直到那一贯温雅的声音,变成了嘶哑破碎的呻吟……
            沈亦轩闭了闭眼。
            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勉强扶着床头下了床,牵动了手腕上的银链哗哗作响。
            一批训练有素的宫女鱼贯而入。
            隔着一道屏风,影影绰绰瞥见宫女们一字排开,个个敛声屏气,公整严肃,就连脚步声,也几近于无。
            为首的宫女上前一步,垂首小心问道:“娘娘可是要起了?”
            沈亦轩系衣带的手僵了僵。
            无论多少次,还是不能适应这个称呼啊……
            自嘲地笑了笑,沈亦轩忍着不适将里衣穿好,算是勉勉强强遮住了身上被狠狠疼爱过的青青紫紫的痕迹,才开口将候在外间的宫女唤了进来。
            毕竟沈亦轩旧时在沈府时,还从未有让人服侍更衣的习惯。
            也只是因为年轻帝王将他锁在怀中,将头轻轻枕在丞相公子瘦弱的肩上,轻易的便替他下了结论:“你会习惯的。”
            习惯她们,名为服侍,实为监视。
            秦晟为他打造了一个华丽的囚笼,而他唯一能做的,便是顺从。
            午夜梦回,秦晟在他耳畔的低语挥之不去:沈卿想好这次,怎么为沈夫人求情了吗?
            沈亦轩痛苦地闭了闭眼。
            他与秦晟,究竟是怎样走到这样君不君,臣不臣的地步的?

            永昌二年冬,大雪。
            厚厚的积雪压折了幼嫩的松枝,压断了废园摇摇欲坠的屋脊,也压碎了百年辉煌的盛京沈府。那年冬天,冷到骨子里。
            沈亦轩看着双亲被禁卫军带走,寒气便一步一步,自脚下起,冻结了心脏。
            沈家三代为相,殚精竭虑,鞠躬尽瘁。
            沈亦轩从未想过,已过天命之年的父亲,竟有如此狼子野心。
            勾结先帝长子、安王秦煜,私囤府兵,假传圣令,控制禁卫军头领,意欲逼宫。
            哪一条,不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来来往往的禁卫军将沈府搬的搬,砸的砸,先前与沈亦轩有过数面之缘的奴仆们哭叫着被一一拖走,八岁的幼弟亦书扯住他的衣摆哭喊,最终与他一起,被押入囹圄。

            天牢的地板又脏又硬,仅有的一层薄薄的草席上也沾满了血秽;数寸长的老鼠在狱中横行霸道,随意摆放的刑具泛着凛凛寒光。八岁的幼弟亦书夜里常哭闹个不休,每每此时,母亲只得隔着铁栏在夜里轻声安慰。

            沈亦轩见到秦晟,已是两天后的事了。
            一双云纹便靴,一身墨绿便服,墨发高束,只用了根平凡无奇的青玉簪草草固定。年轻的帝王步履匆匆,神色关切,眼下隐隐的青黑之色将沈亦轩所有的怨怼之语轻巧地堵在了口中。
            沈亦轩动了动唇,最终还是跪下行了个大礼。
            年轻的帝王忙动身搀扶。
            “不知陛下深夜召见罪臣,所谓何事?”
            年轻帝王的身体僵了僵。
            “子轩哥哥,朕只要你一句话。”年轻帝王顿了顿,“安王谋逆一事,究竟与哥哥有无关系?”
            沈亦轩退后长揖,敛目道:“若臣言无关,陛下可信?”
            年轻帝王定定看着他:“朕信。”
            沈亦轩蓦地抬头。
            年轻帝王笑道:“哥哥且放宽心,待朕明日面见朝臣,便细查此事以证哥哥与此毫无牵连,”年轻帝王伸出手来,“现在,哥哥,晟儿接你离开。”
            沈亦轩眼眶一热,却只叹道:“陛下,这……与法不合。父——沈正之罪,累及三族,亦轩本在三族之列,理当收监在牢。此时离开,陛下亦会遭人诟病,言陛下偏私,枉顾法度;况家母与幼弟尚在牢中,亦轩又岂能独善其身?顾臣恳请陛下,让臣与家母幼弟同进退。”沈亦轩退后一步,再一长揖:“请陛下恩准。”
            “哥哥你……”未料到沈亦轩如此反应,年轻帝王竟难得有些语塞。
            “唉,罢了。”年轻帝王长叹一声,沉声到:“暗卫何在?”
            几条黑色人影倏地出现,俯首跪拜,神色恭顺。
            “请沈大人一家到莲碧轩做客。”
            “陛下,你……”话语间一条人影已近身,沈亦轩暗自抗争,却奈何自己终究是一介书生,蜉蝣撼不动大树,胳膊肘拧不过大腿,几个飞跃后,已被带入了宫。
            “哥哥且安分些,”年轻帝王看着他,笑意盈盈,“这入了宫可是朕的地盘,哥哥想要朕在朕的地盘被宫人们看见朕私藏罪犯?”
            沈亦轩一僵,终还是妥协般地停止了挣扎。

            这一妥协的结果便是,青年帝王将沈亦轩母亲及幼弟一同捞出了天牢,暂且安置在宫内一处偏殿,拒绝给沈亦轩任何一个开口拒绝的机会,只像是有人追赶一般,迫不及待地许下了一个“等风声一停,定让母子三人远离盛京,好好生活”的诺言。
            那时的秦晟,眉目温柔,眸含星辰,仿佛能遥望到沈亦轩在远离他、远离盛京的某个小镇平淡地生活,就已经用尽了一生幸运与平生最大克制。
            那个时候沈亦轩不懂,秦晟在克制什么、慌张什么,以至于明明在说诉说着善意的许诺,眉目却凝结成了一个“川”字。
            他只当此事棘手,看着母亲幼弟感激叩首,却犹豫着、迟疑着,不敢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
            然而秦晟也没有在意他的答复。
            年轻帝王墨绿色的衣袍消失在了殿角,彼时的沈亦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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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9-07-24 21:09
              表示想看没想到被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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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7楼2019-07-24 21:09
                彼时的沈亦轩不知道,这样的一番允诺,已经耗尽了年轻帝王苦苦压抑下的最后一丝理智。
                在此之上,稍有偏差,那根脆弱的弦一触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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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9-07-24 21:13
                  三、秦煜
                  如此一住,便是三日。
                  三日后的一个黄昏,照例是秦晟前来探望母子三人之时。
                  只是今日沈亦轩却没有等来年轻的君王,反而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至今仍在逃的安王秦煜。
                  沈亦轩手中的茶杯,兀的滑落成了碎块。
                  茶水四处迸溅,开成了一朵锥花霞草,又迅速枯萎凋谢,浸湿了一大片铺地织皮。
                  那立在桌边的玄衣青年也兀地向前一跨,捂住了沈亦轩口鼻:“子轩莫慌,此番我来,便是要带夫人与你走的。”
                  冷静了片刻,沈亦轩停止了挣扎,将捂在口鼻上的手略略移开,冷声问道:“安王此来,便不怕被陛下发现吗?”
                  只见沈亦轩正襟危坐,神色冷静,谈吐之间咬字清晰,不慌不忙;俊秀的脸隐匿在一片昏暗之中看得不甚清晰,唯有一双黑眸亮得出奇,便是在如此昏暗的室内,亦有一种熠熠发光之感——一番做派,自有几分凛然之感。
                  两人之间有一瞬间的沉默。
                  片刻后,那厢秦煜不知误会了什么,不顾沈亦轩反抗,轻拂上他的脸颊,低笑道:“子轩可是担心我?”
                  沈亦轩紧贴椅背,退无可退,眉间轻蹙:“王爷请自重。”
                  秦煜却恍若未闻,只笑道:“昔年你我尚书房共读,你便是我的伴读,倒不是我那五弟秦晟的伴读。如今却怎的与我那五弟亲近起来,与我,反倒生分了?”
                  秦煜不着痕迹地将沈亦轩双手制住,只一遍遍用手轻轻勾画着心爱之人的轮廓,低声道:“子轩,我是真心心悦于你。与我远走高飞可好?若是你想,我亦可带上沈夫人与亦书,从此天高地远,再不受我那五弟秦煜所胁,如何?”
                  沈亦轩瞪大了眼。
                  相交十年,竟从不知秦煜对他怀着的是这般心思。
                  一时之间,沈亦轩有些混乱。
                  以身犯险、私闯皇宫的安王爷不急,像是笃定了什么,只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等候他一个回答。
                  半晌,沈亦轩才开口,只斟酌着吐出一个独字:“我……”便听得门槛处一声轻响,不由得回首望去:碧簪锦衣,身长玉立,便是沉默不言,自有一番不怒自威之感——新帝,秦晟。
                  气氛有些僵持。
                  沈亦轩不知年轻帝王是何时来的,一直在何处,他与秦煜之间的对话,他究竟听到了多少。犹疑之下,沈亦轩只怕越说越错。
                  沈亦轩闭口不言。
                  秦煜看看站在房椽下神色莫名的年轻帝王,又垂首看看端坐在红漆木椅上的青年侍郎,自知在劫难逃,眼中疯狂之色一闪而过,竟大笑了起来:“子轩,难怪你方才答应同我双宿双飞,原是为了方便五弟步下天罗地网。你却忘了儿时东宫共读的一番情谊,冬至日沈府中以江山为聘的一番誓言?”秦煜顿了顿,语气有些不怀好意:“还是说,只是因为那个位子上如今坐的是五弟,你才不得已委身与他?”
                  冬至之日,正是沈相与秦煜约定兵变之时。
                  沈亦轩脸色一白,秦煜使得好一手离心之计!此时已不得不言,便慌忙辩解:“陛下,臣与此事绝无关联,更与安王无半点……”年轻帝王一个手势,不知从何处出现的黑衣人转瞬便将他带出十步开外。
                  沈亦轩剩下的话淹没在一片兵戈声中。

                  安王秦煜来得突然,走的也突然。
                  变故只发生在陡然之间。
                  温热的颈血不知怎么的便飞溅了三尺,没曾想年少时被先帝宠极一时的长子安王,便一把青锋,一处偏殿,轻轻巧巧地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本领了命“抓活的”的禁卫军齐刷刷地跪了一地,个个敛声屏气,垂首低眉,恨不得缩进了土里才好。
                  年轻帝王挥了挥手,禁卫军如释重负,急急起身后退,各自分工,有条不紊地开始清扫屋子。
                  年轻帝王看了看唇色发白的沈亦轩,将人打横抱起,硬是塞进了冷宫一处无人的偏殿。
                  变故迭起,沈亦轩有些乱了心神,一时间也未曾注意被君王打横抱起有何不妥,只一心想着如何辩解。

                  君王反手将门一关一扣,蒙了层雾气般难测的黑眸便直勾勾盯着沈亦轩,低声问道:“子轩哥哥,可有何想说?”
                  沈亦轩忙辩解道:“臣与安王谋逆之事绝无关联,更与安王无半点……那样的关系。臣不知安王为何那般污蔑于臣……”
                  “为何还叫他安王?”
                  沈亦轩一愣。
                  “私囤府兵,假传圣令,以下犯上,”年轻帝王自黑暗中上前一步,“为什么还唤这样的乱很贼子为‘安王’?”
                  年轻帝王气势逼人,一双黑眸如野兽锁定了猎物般,焕发出摄人的神采,沈亦轩不由得后退一步:“臣……臣只是一时忘了。”
                  年轻帝王闭了闭眼,显然是不满意于这样的答案,再逼近一步,“那朕且问你,朕先前安排保护你母子三人的暗卫为何昏睡不醒?你可知炉内燃的熏香,为何有迷香的成分?”
                  “怎么会……”话至一半,沈亦轩身子颤了颤,电光火石之间仿佛抓住了什么,不由得面色惨白:炉内的熏香,分明是……
                  沈亦轩脑中一团乱麻,不自觉地后退一步,颤声答道:“臣……不知。”
                  年轻帝王面庞隐隐浮现出失望之色,冷笑着向沈亦轩逼近:“那你可知,为何朕的暗卫昏睡不醒,而你母子三人,却清醒得很?”
                  是……沏的那盏茶。
                  沈亦轩不由得再退一步,心神不定间跌坐在红漆木椅上,薄唇紧抿,闭口不言。
                  年轻帝王闭了闭眼,眉宇间已隐有倦色:“沈亦轩,你还有何可辩?”
                  沈亦轩惨白着面容,藏在广袖之下的手指深深嵌进肉里:“罪臣,无话可说。”
                  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语,似乎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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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9-07-24 21:13
                    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语,似乎耗尽了沈亦轩最后气力,也崩断了秦晟最后的一丝理智。
                    理智之弦,如此脆弱。
                    秦晟几乎是不由自主地、不受控制地,将这个他看了十多年,爱了十多年,恨了十多年,从来克制着,不愿伤他分毫的人锁在怀里,仿佛在宣告着:哪怕留不住他的心,也要留住他的人。
                    天涯海角,碧落黄泉,除了我身边,你哪儿也不许去。
                    知道了吗,子轩哥哥。
                    年轻帝王伏在沈亦轩颈间,张口细细研磨沈亦轩颈间的软肉,片刻后,才将下巴轻轻搁在沈亦轩肩窝,黑暗中一双黑眸逐渐染上了疯狂之色,一字一句,轻轻在沈亦轩耳畔低语:“子轩哥哥,有时候真想将你一口一口地,吃进肚里。”
                    这样,你就不会想着离开,也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蛰伏十数年的凶兽终于向他的猎物亮出了獠牙,只是他不着急、也不需要着急享用这顿晚餐:余生还长,捆也好、绑也好,他相信自己和猎物之间还有太多美妙的“第一次”——即使猎物,或许并不心甘情愿。
                    今日盛京的风,也格外的冷。即使是在青年帝王怀抱中的沈亦轩也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觉醒来,沈亦轩本以为自己会看到天牢阴森、污脏的房脊,闻到挥之不去的霉味与血腥味,听到硕鼠悉悉索索地从房脊上爬过——可现实与预料中相差太多。
                    沈亦轩觉得自己还在做梦,使劲眨了眨眼。
                    还是没变。
                    朱红的梁柱,洁白的墙面。没有天牢的污脏与挥之不去的血腥气,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幽香,手边的锦被细腻地过分,依稀是自己在家时,惯用的那种面料。
                    沈亦轩突然有些摸不透秦晟的想法来。
                    一如那夜秦晟将他锁在怀中,用那样的语气说出那句话来,沈亦轩本以为自己在劫难逃。
                    可年轻的帝王却极力克制着自己,慢慢将他放开。
                    过度压抑的嗓音带着一丝令人害怕的喑哑,年轻帝王吩咐暗卫:“带沈大人离开。”
                    一道残影略过。
                    沈亦轩眼前一黑。
                    再醒来时,已到了这处别院。

                    沈亦轩推开门——
                    两倍于相府的侍女与护卫围绕着别院一一排开,个个敛声屏气,垂首低眉,其间间杂着几个士兵打扮的人物:手指长矛,挺立如松。
                    软禁啊。
                    沈亦轩笑了笑,温声问道:“诸位,不知我母亲与幼弟现在何处?”
                    立在沈亦轩右方的侍女上前一步,恭顺地指向西北角的圆门。
                    那里,母亲携着幼弟,静立在墙角梅树旁,透过圆门,定定地与他相望。
                    母亲面容憔悴,神色凄楚,只一遍遍地将他从头到脚扫过,又从脚到头看过。片刻后,才如终于确定了什么似的回了他一个安抚性的微笑——他的一举一动,轻易地牵动着母亲和幼弟最敏感的神经。
                    仿佛他,便是他们的全世界。
                    沈亦轩忽然明白,秦晟的高明之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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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9-07-24 21:14
                      奥……算了明天来慢慢搬运楼楼突然想起还有一篇报告没写,26号之前交
                      咕咕咕本鸽!永远学不会什么叫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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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9-07-24 21:18
                        奥……楼楼刚刚看到了,是系统删帖,原因是有违规信息。已经跟吧务在线卖萌了,能不能恢复就看吧务………哦不对,是楼楼够不够萌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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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9-07-24 21:34
                          楼楼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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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9-07-24 21:49
                            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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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9-07-24 22:31
                              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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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9-07-24 22:31
                                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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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19-07-24 22:32
                                  小剧场:
                                  秦晟:跟我走。
                                  沈亦轩:好。
                                  秦煜:跟我走!
                                  沈亦轩:不!
                                  秦煜:……MMP凭什么!
                                  蠢作者:(顶着锅盖)凭你不是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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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19-07-24 23:25
                                    四、疑惑
                                    次日,沈亦轩起了个大早。
                                    洗漱、穿戴,花了半个时辰,将自己收拾地妥妥当当,才去正厅用餐。
                                    食不言,寝不语。
                                    更何况四周还有好几双眼睛盯着自己的一言一行,稍有动作,写着“沈亦轩”字样的密报便会出现在御书房内。
                                    秦晟不动他,沈亦轩更愿意相信秦晟是顾念着昔日情分。
                                    可是那日秦煜突如其来的表白与秦晟怪异的举动,让沈亦轩隐隐觉得,事情还有另一种可能。
                                    草草用完早膳,沈亦轩放下碗筷,苦笑一声:他更希望,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回过神来,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说得便是如今的母亲与幼弟。
                                    沈亦轩给了他们一个安抚性地笑容,垂眸间,终于下定了决心,再抬头时已神色如初:“罪臣沈亦轩,欲求见陛下。”
                                    不知为何,沈亦轩直觉,他的一定会被这里的某个人——或者在暗处的某个人带到。

                                    只是不知,这一等,便是数月。
                                    他在这不知何处的院子里熬过了隆冬,看着最后一粒雪花终归于土,看着早春枝上第一抹绿意心事重重;他听见侍女们悄悄讨论哪家成衣店春衣最好,听见侍卫们私下相约早春出猎。明明不过数月,沈亦轩却觉得过了一个甲子那般漫长。
                                    久到,沈亦轩开始反复怀疑自己的判断:或许秦晟真的只是念及旧时情谊,放了自己一马?只是见到他便十分烦扰,所以干脆不见?
                                    沈亦轩想,要是自己被从小到大的知交与自己的对头勾结,置自己的好意于不顾,自己就算念及旧时情分放了那人一马,心中也必会十分烦忧,巴不得与此人此生再不相见才好。
                                    这般想,又释然了些许。
                                    只是这释然,并未持续多久。

                                    永昌三年春,朝堂上大大小小势力争论个不休的安王谋逆案终于有了定论:
                                    先帝长子、当朝安王,假传圣旨、私囤府兵、意图逼宫,罪不可恕。但在禁卫军缉拿前,安王已拔剑自刎,便不再追究其罪责,葬在盛京郊外,不得入皇陵;其子孙亲眷剥去此前一切封位,流放塞北,未经传召,不得随意入京。
                                    当朝丞相,罪臣沈正,勾结安王,意欲谋反。本罪无可恕,但念其祖辈百年来为皇家鞠躬尽瘁、殚精竭虑,特免去死刑,与安王亲属一同流放出京,未经传召,不得随意入京。念及丞相长子、礼部侍郎沈亦轩,早年于朕有恩,特免去丞相亲眷相坐流放之罪,只收没其府邸与财物,革除朝内沈姓族人一切职务,遣散奴仆,以此警告。
                                    丞相长子、礼部侍郎沈亦轩。经查明,与此事无关;且念及旧情,特免去免职之罚,只官降三级,贬为朝请郎。
                                    ……
                                    至于余下的安王叛党下场如何,沈亦轩不甚关心。
                                    他单单盯着“念及旧情”四个大字,沉默良久。

                                    朝中大都知道丞相在天定初年便拥立太子,甚至连自己的公子,也送进东宫做了太子伴读。
                                    故长期以来,沈亦轩一直被朝中人化归为太子一派。
                                    如今新皇登基不过两载,忽然与前礼部侍郎有了“旧情”,还牵扯出早年“恩情”……
                                    朝中上下,会有什么样的流言,可想而知。
                                    在这样一个微妙时期,沈亦轩忽然分不清,秦晟对他,到底是保还是摔。

                                    阳春三月,杨柳吐枝,寒鸦戏水。
                                    护城河冰雪渐融,拳头大小的碎冰河里东碰西撞,不出一里,便粉身碎骨;早开的海棠含苞欲放,少了绿叶的遮挡,才不得已抬首,羞怯展颜;一场蒙蒙春雨过后,官道旁冒出星星点点的绿意,远看成片,近看却无;蛰伏一冬的盛京家家户户晾起了冬衣,一排排冬衣从街头延伸到街尾,仿若一个无限回廊——盛京,一片万物复苏之景。
                                    沈亦轩无心赏景。他只知道,父亲今年,是看不到相府花园百花齐放,姹紫嫣红的画面了。
                                    秦晟不许他出府,却父亲临行的前日,破了例许了他探视。
                                    还是那个污脏的天牢,牢头细细看了随从递去的令牌,不知得了什么信息,满面堆笑,躬身引路,口中连道:“请,请,请!”
                                    近乡情怯,用在此处亦然。沈亦轩并未多留意那牢头的神情,只把衣角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反复了几次,才缓缓迈步:虽然早有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天,仍发觉比想象艰难。
                                    昏暗狭小的监牢内,父子俩相对无言。
                                    不过数月未见,父亲却似桑老了十岁不止:两鬓斑白,华发早生;面色蜡黄,衣衫破旧。
                                    只一个照面时父亲负手站立的姿势依旧挺拔如松,淡然一笑后开口间姿态依然云淡风轻,依稀能看出当日为相的风采。
                                    有些事,沈亦轩藏在心里很久了:“父亲,为何……”
                                    为何在新帝登基一年后,为何在新皇对沈氏一脉已隐隐透露出重视之意之时,突然选择谋反?
                                    母亲在这件事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知道多少?
                                    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沈父扬手,堵住了沈亦轩的下文。
                                    “儿啊,你们母子三人,近来如何?”
                                    “尚可,皇上在吃穿用度上,并未亏待我们。”
                                    “呵……他自然不会亏待你们,”沈亦轩察觉父亲语气有异,抬首刚想询问,却是被父亲岔开了话题:“你今日这一趟,怕是来得不容易吧……”
                                    沈亦轩敛目,细长的睫毛在眼下留下淡淡的阴影。暗自斟酌了片刻,最终还是低低回答了个“是”字。
                                    沈父露出了然的神色,一面拉过他双手置于膝上,轻轻拍打以示安慰;一面细细问着家中近况:亦书夜间哭闹了几次,母子三人近来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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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9-07-24 23:26
                                      母子三人近来睡得可好,吃得可好,春来勤减衣,莫捂出病来;也别太勤,莫冻出个好歹来……
                                      父亲絮絮叨叨,像是要把十几年间未曾有的唠叨一次说尽。
                                      一刻钟转瞬即逝。
                                      牢头在一旁探头探脑,抓耳挠腮,斟酌许久,才客客气气地提醒:“公子……时辰快到了。”
                                      沈亦轩颔首,转头又望向沈父。
                                      “子轩,无妨,事已至此,你我父子二人终须一别,不过早晚而已,”沈父伸手,抱住了如今已可与他比肩的长子,只一瞬间,百感交集。
                                      明知不可言、不可说,明明说好了为了相府百年狠下心肠,却还是犹豫了、迟疑了,在牢头目光不及处压低声音对沈亦轩耳语:“小心皇帝。”
                                      语焉不详,只盼自己的长子能领悟自己的意思。
                                      却观沈亦轩:父亲的四字简短,却恍若一道惊雷在沈亦轩脑内炸响,轰得沈亦轩头晕眼花,一时之间,竟不能理解这四字的含义,只能徒劳的、下意识地,微微瞪大了眼。
                                      那次探监,沈亦轩是被秦晟派来的随从给拉走的。
                                      那牢头不知顾忌着什么,不敢对沈亦轩恶言相向,只在沈亦轩身影远了,才暗暗舒了口气。
                                      看着阴森、压抑的天牢在视野中渐行渐远,沈亦轩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蜡丸。
                                      那次探监,沈亦轩是被秦晟派来的随从给拉走的。
                                      那牢头不知顾忌着什么,不敢对沈亦轩恶言相向,只在沈亦轩身影远了,才暗暗舒了口气。
                                      看着阴森、压抑的天牢在视野中渐行渐远,沈亦轩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蜡丸。

                                      父亲临走时的低语,偷偷塞到自己手上的蜡丸……
                                      五、逃离
                                      丑时三刻,盛京别院。
                                      今夜无月,四下寂然。沈亦轩摸索着了下床,草草将衣袍穿了个大概,跌跌撞撞行至了烛台旁,修长如玉的手将将触碰到了火石,下一瞬,却恍若被烫着了一般猛然收回。
                                      不能点灯。
                                      沈亦轩下意识地握了握拳,方撑起身子正要起身——却听得忽的一阵风起,人影攒动,再回过神来时,周遭事物,早已换了个干净。
                                      为首那人行至沈亦轩跟前跪下,“公子,下官奉命带公子离开。方才得罪之处,请公子恕罪。”
                                      沈亦轩抿了抿唇,数月之内,变故迭起,逼宫谋反、狱中被救、秦煜自刎、别院软禁,一桩桩一件件,似乎互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然而想要梳理清晰时,却又如乱麻一团,没个头尾。
                                      不仅如此,这团乱麻,越理,还牵扯出越多。
                                      如今将将似是捋顺了一条,可转眼间,沈亦轩又不确定了,“敢问这位大人,奉的是谁的命,又要将沈某人带往何处?”
                                      为首那人抱拳,“公子折煞下官了。下官奉丞相大人之命,迎公子出京。”
                                      沈亦轩猛地抬头,修长的手指在宽大的袖筒里下意识地摩挲着一张蜡黄纸条,略显秀气的眉毛深深皱起,“那,母亲与亦书又当如何?”
                                      “这……”那人略一迟疑,随即答到:“既是相爷的亲眷,想必相爷另有安排。公子请随下官先行,想必夫人与小公子,随后就到。”
                                      沈亦轩藏在广袖里的指甲不留神划破了蜡黄的枝条,微微嵌进肉里,“丑时三刻,屋中静候——这样的字条,难不成母亲与亦书,一人一个?”
                                      为首那人身形一僵,沉默片刻后迟疑道:“这……想必相爷另有安排,只是不便为小人所知罢了。”
                                      深夜劫人,飞檐走壁,不过瞬息间便已至数里之外——沈亦轩认为,已父亲如今艰难的处境,安排出如此几人已是极限,断难有另外十数人接应母亲与幼弟;况且——
                                      相府中的暗卫,断没有见到主子只是抱拳而不下跪的规矩。
                                      父亲,明知这点,却放任这样的明显的破绽暴露在自己眼下——是思虑不周还是受人利用,或者……是想暗示自己什么?
                                      不过,无论是哪种,今日怕是注定要夭折了。
                                      沈亦轩自嘲一笑,朦胧的月色被截在枯瘦的树梢,于沈亦轩如玉的面庞投下淡淡的阴影。那笑,也在这样晦暗难明的景象下显得不甚清晰:似嘲弄,似痛苦,似不甘,夹杂着一丝决绝与癫狂,让跪在沈亦轩身侧的为首之人感到一瞬间的心悸,一种不妙的预感随之而来——
                                      为首之人将将起身,还未来得及进一步动作,耳畔却陡然响起了刀剑之声:训练有素,整齐划一,若非这样的金属之声在这安静的夜晚过于刺耳,他几乎要怀疑这只是一个人拔剑而出——
                                      “站住!”禁卫军装扮的青年统领高呵一声,随即一个剑花,泛着寒气的三尺青峰顿时抵上了黑衣人为首之人的喉间,刀锋已收,剑气犹存,将将起身的黑衣人登时觉得颈间一丝刺痛,温热的液体早已在不知不觉间顺着颈项蜿蜒而下:“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丑时三刻,别院劫人,飞檐走壁,来去无踪。
                                      这样一张不知父亲耗费了多少财力物力精心描画的保命之牌,便被青年帝王的数个禁卫军执剑一划,便如秋后枯枝一般轻易折断开来。只剩下那数个黑衣人惊疑不定,下意识地将目光锁定在了沈亦轩略显苍白的面庞。
                                      沈亦轩坦然直视那几道惊疑不定的目光,哂笑一声:“诸位难道没有发现,别院之中,重兵看护,五步一岗,十步一巡,却又为何人手之众,却只集中在北苑厢房,而亦轩此处,却是疏于防范?以至于诸位如此轻易地得手,片刻便将亦轩带到了这盛京郊外?”
                                      扫了一眼那面色变幻的为首之人,沈亦轩继续道:“诸位将沈某带至郊外,沈某便隐隐觉察些许不对,待问过这位头领,我母亲幼弟做何安排时,这位头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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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19-07-24 2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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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19-07-24 23:29
                                          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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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9-07-25 00:30
                                            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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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19-07-25 08:35
                                              六、求见
                                              沈亦轩目之所望处,树影婆娑间,缓缓显露出一个挺拔的身影:脚踩宝蓝银纹祥云靴,身披藏青龙纹外袍,腰配巴掌大小流光玉髓,腰封上龙翔九天,袖口处祥云环绕,鹰鼻薄唇,眉飞入鬓,墨发高束,不怒而自威。
                                              青年帝王,秦晟。
                                              沈亦轩撩袍跪下:“罪臣,参见陛下。”
                                              月辉轻轻撒洒下,略略柔和了青年帝王从军营里历练出的刚硬的面庞,月辉朦胧处,薄唇勾勒出了一个浅浅的弧度:似欢喜,似算计,在月所不及处,还隐隐流露出几分偏执,一丝痴念。
                                              “沈卿何罪之有?朕未判你的罪,你便还是朕的‘爱卿’。”青年帝王特意加重了“爱卿”二字,唇角的微笑意味莫名,:“只是……既然如今爱卿选择了留下……日后,可别怪朕没给过爱卿机会。”
                                              选择,自己还能作何选择?
                                              沈亦轩苦笑一声,将万般思绪压入心头,只低低应了一声“是”。
                                              见到面前青年乖巧的反应,青年帝王薄唇勾勒出的弧度又深了一分,向来凌厉的凤眼微弯,显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
                                              一个手势,以百计的禁卫军押送着黑衣人陆陆续续撤离。
                                              戏终人散,沈亦轩还跪在原地纹丝未动。
                                              一阵微风起,沈亦轩回味着秦晟临走时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对他下的宣言:“朕,等着沈卿来找朕。”
                                              沈亦轩心乱如麻:莫非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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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19-07-25 12:29
                                                六、求见
                                                沈亦轩目之所望处,树影婆娑间,缓缓显露出一个挺拔的身影:脚踩宝蓝银纹祥云靴,身披藏青龙纹外袍,腰配巴掌大小流光玉髓,腰封上龙翔九天,袖口处祥云环绕,鹰鼻薄唇,眉飞入鬓,墨发高束,不怒而自威。
                                                青年帝王,秦晟。
                                                沈亦轩撩袍跪下:“罪臣,参见陛下。”
                                                月辉轻轻撒洒下,略略柔和了青年帝王从军营里历练出的刚硬的面庞,月辉朦胧处,薄唇勾勒出了一个浅浅的弧度:似欢喜,似算计,在月所不及处,还隐隐流露出几分偏执,一丝痴念。
                                                “沈卿何罪之有?朕未判你的罪,你便还是朕的‘爱卿’。”青年帝王特意加重了“爱卿”二字,唇角的微笑意味莫名,:“只是……既然如今爱卿选择了留下……日后,可别怪朕没给过爱卿机会。”
                                                选择,自己还能作何选择?
                                                沈亦轩苦笑一声,将万般思绪压入心头,只低低应了一声“是”。
                                                见到面前青年乖巧的反应,青年帝王薄唇勾勒出的弧度又深了一分,向来凌厉的凤眼微弯,显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
                                                一个手势,以百计的禁卫军押送着黑衣人陆陆续续撤离。
                                                戏终人散,沈亦轩还跪在原地纹丝未动。
                                                一阵微风起,沈亦轩回味着秦晟临走时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对他下的宣言:“朕,等着沈卿来找朕。”
                                                沈亦轩心乱如麻:莫非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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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19-07-25 12:31
                                                  与此同时,盛京别院。
                                                  本应安谧的夜晚顿起一阵喧闹。几声呼和,几声应答,漆黑的夜空升起一片火把,星星点点,相映成片,惊起老树枯枝上本应安眠的鸦鹊四散奔逃。
                                                  呀,呀,呀。
                                                  凄厉的叫声划破了安谧的夜晚。
                                                  “走水了!走水了!”
                                                  人群如潮水般涌向沈亦轩暂住的东厢房,跳跃的火光在漆黑的夜幕中昂首、引颈、咆哮,如蛇吐信。
                                                  沈夫人鬓发微乱、妆容略花,祥云暗纹绣花的衣摆亦沾染上了几块焦黑。然而一向举止得体、仪容优雅的丞相夫人只是凝视着刺眼的火光,任那亮得刺目的光点在她瞳孔中跳跃。久之,那双瞳显露出微微的失神。
                                                  一向光彩照人的丞相夫人颓然地坐在鹅卵石铺就的石径上,露出了空茫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三个禁卫军打扮的士兵在沈夫人身后一字排开:“沈夫人,请随我们走一趟。”
                                                  数月之间苍老了十岁的丞相夫人恍若未闻。只怔怔的看着火光跳跃、挣扎、熄灭,瘦削的背景逐渐显露出一丝疲惫。带到年轻的禁卫军已经耐不住性子准备上前抓人时,丞相夫人才一个扬手,做出了制止的手势:“不必了,我自己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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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19-07-25 12:32
                                                    秦晟似乎铁了心要给沈亦轩一个警告。
                                                    临近寅时,盛京郊外悄无人烟。年轻的帝王带走了属于自己的和不属于自己的所有人马。浩浩荡荡一群人走后,戏终人散,孤月高悬,只留得沈亦轩一人单薄的身影被拉得老长。
                                                    没有行人,没有马匹,亦无轿夫。
                                                    待到沈亦轩凭着一双腿气喘吁吁地赶到盛京别院时,别院早已人去楼空。天边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曙光,投射在被昨夜被焚毁后一片焦黑的东厢房;“嘎吱——嘎吱——”令人牙根发麻的声音,微微刺痛着沈亦轩的耳膜。
                                                    在将明未明的清晨,一个中年人逆着光走上前来,深深一揖,嘴唇翕合了几次,才吐出了让沈亦轩如坠地狱的几个字眼:“沈公子,节哀。”
                                                    时间似乎静止了一瞬。
                                                    沈亦轩缓缓抬头,纵使极力保持镇定,一贯清朗的声线依旧泄露出一丝颤抖:“你……说什么?”
                                                    模样普通的中年人面露不忍,然而使命在身,却只能低眉敛目,沉默不语。
                                                    风停了,雾散了,世界一瞬,转为了灰白。
                                                    沈亦轩眼眶微红,已顾不得礼仪之论、长幼之分,一把抓起那人衣领,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着:“你,再说一遍!”
                                                    “公子,节哀。”
                                                    沈亦轩猛地跌坐在地上,逃避似的地捂住了双眼。良久,才从齿缝中微微溢出一丝声音:“我不信……告诉陛下,罪臣沈亦轩求见。”
                                                    中年人依旧低眉敛目,姿态恭顺,只用眼角的余光瞥见树影后一个人影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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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19-07-25 12:32
                                                      下面有肉,直接发不行。待楼楼用一点“特殊操作”把它发上来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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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19-07-25 20:28
                                                        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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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19-07-25 22:15
                                                          楼,原来的怎么删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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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楼原铁怎么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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