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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文】花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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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菀碎碎念:这是子菀发的第一篇文,本文是改编文,原作者是九穗,这篇文是子菀在2018年9月选萃刊儿童文学里看到的,原文名叫《花雕》,网上找不到,于是子菀自己手打了整篇文,没办法找作者授权,百度都搜不到这个作者……
原文只有四章,子菀准备续写,所以如有后续则为子菀续写,子菀学生党,放假也不一定能接触手机所以后续更新会很慢,另外改编部分更完后会以图片形式放上原文。
圈地自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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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手机贴吧1楼2019-07-02 15:52
    敬度娘,敬九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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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4楼2019-07-02 15:57
      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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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5楼2019-07-02 15:57
        这个号发不了……小号晚点放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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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6楼2019-07-02 15:58
          花雕
          ◎文/九穗 ◎改编/子菀
          (本文系改编《儿童文学》2018年9月选萃刊《花雕》一文,前四章为改编,后文为续写)
          ————分——割——线————

          “磊磊——磊磊——”
          有人轻轻地叩着门闩,压低嗓音呼唤着。
          长安家低矮的木制门楼下,依偎地站着两个女孩子。她们轻声地笑着,垂头研究着什么。
          是栀子和穗儿。她俩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一模一样的齐刘海儿,被仲秋的风吹散,露出清秀漠的眉眼来。
          “轻点声——”栀子对穗儿说,“别让花枝婶听见。”
          院内传来了一声微咳和脚步声,一个女人的声音问道:"谁呀?”
          正是张磊的娘——花枝婶的声音。
          栀子和穗儿不禁一惊,连忙朝门楼外躲了躲,正要猫起身逃走,门“吱扭——”一声开了。
          花枝婶打开了门,她一只脚跨出门外,看到门外的两个女孩,顿时停住了,脸上立刻堆上一层薄阴来。
          栀子和穗儿低着头蹭到了花枝婶面前。
          “婶儿...…”她俩嗫嚅着。
          “不是说好了,你俩不再找磊磊玩了吗?”花枝婶冷冷地说,语气里又带了几分乞求,“好妮子们,就算帮帮婶儿吧。”
          说着,她眼圈有些红了。
          “婶儿,”穗儿连忙说,“我们不跟磊磊玩儿,只是带了这个给他。”
          说着,她把手里直呵护着的东西递了过去。
          是一朵蔷薇花,奶白色的重重花瓣,吹弹可破,更妙的是,每片花瓣的边缘上都镶了一条细细的红边。
          “磊磊特别喜欢这种有红边的蔷薇花,他说这种花叫作‘洛神’,上星期我们一起在镇上寻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一朵,今天我们终于找到……”穗儿一口气兴奋地兀自说着,突然被旁边的栀子猛地拉了下。
          穗儿怔了怔,脸蛋立刻红了起来。她明白,自己说漏嘴了——她们早就答应花枝婶,不跟张磊在一起玩了。
          穗儿心慌意乱,一把把那朵花塞进花枝婶的怀里,拉起栀子,飞也似的跑远了。
          花枝婶呆怔地捧着那朵花,就那样一只脚在门里一只脚在门外地站了很久。然后,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把那只门外的脚收了回来,关上了大门。她的手被那枝蔷薇花上的刺扎了一下,像以前给张磊他爹纳千层鞋底时被针扎过的那般,细小的刺痛,却立刻涌出红豆似的一颗血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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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9-07-02 16:28
            她犹豫了一下便把那朵花丢进了院子角落的簸箕里,那里有一些烂掉的菜叶子,是正准备一会儿去倒掉的。
            张磊正在东厢房内和老外婆一起听小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京戏。他今年15岁了,身体细瘦,走路也像柳枝样摇曳。 无论背影还是长相,都比一般的女孩子还要秀气。
            张磊从小便喜欢跟女孩子玩,他总是会远远地躲开那些横冲直撞过来的男孩儿,他不喜欢那些男孩儿大大咧咧地把衣裳弄得满是泥水的模样,还裹着汗臭味,做些细致的活儿就弄得一团糟,所以他宁可安安静静地跟女孩子玩布偶、花贴、折纸。他最要好的,便是栀子和穗儿。
            (“他不喜欢……宁可”系子菀添加的语句,是为了后文行文需要,见谅)
            后来,张磊长大些,他喜欢做的仍然是女孩儿的事。他甚至还会打毛线,翘起一根手指,绕住长长的毛线,然后将它们编织成一件有模有样的毛衣。老外婆身上那件黄
            白格子的毛坎肩便是张磊13岁时织的。
            老外婆忽然定定地看着张磊,张磊生得真是好呢!皮肤白皙,鼻梁中正,嘴巴小巧又红润,一双凤眼,透着温柔。他正托着腮伏在藤桌上,一副入迷的样子,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排细密的阴影来。 听着听着,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翘起手指,跟着戏曲里的唱词做了一个温柔的手势。
            老外婆慈祥地笑了,嘴角的旋涡大而深,一波一波地漾开去,喃喃地说:“你听,梅大师唱的这段《贵妃醉酒》多好呀!我们磊磊倘若扮起来,一定比梅大师还俊哦!”
            张磊抿嘴笑了笑,站起身来,也跟着收音机里唱了两声。
            “不错!不错!我家磊磊的嗓子可真好!”老外婆连连称赞着。
            “磊磊!磊磊!”花枝婶在院子里大声地叫着。
            张磊听见娘的声音。连忙收住了声。要是让娘听到他细声细气地哼唱,肯定又会生气了。
            “唉!"”他连忙应了一声,他的嗓音也是这般细气,娘没有听到。
            花枝婶忽地推开了厢房的门:“我叫你,你怎么不应?”她有些生气了,说话带了火药味儿。
            “娘。”
            张磊并不分辩,他怯怯地看着似乎马上要发作起来的娘。
            花枝婶把心沉了沉,将心中那用无名怒火咽了下去,她望着张磊,心里又涌上另一种烦躁来。
            “今晚你跟男娃们到田里捕獾去!”她几乎是在命令,“我已经替你跟淏翔说过了,傍晚他们会来叫你!”
            “捕獾?”张磊一阵惊悸,身体瑟缩了一下。
            “磊磊哪干得了那种活儿?”老外婆也瞪着花枝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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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9-07-02 17:13
              “阿娘,你不要总是这么惯着他吧,”花枝婶不满地说,“磊磊是个男娃,理所应当去捕獾的!你看人家淏翔只比磊磊大三岁,家里的活计都能扛得了大半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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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9-07-02 17:14
                没人就不更了,不考虑自娱自乐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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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9-07-02 17:15
                  没人……好吧最后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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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9-07-03 13:33
                    花雕
                    ◎文/九穗 ◎改编/子菀
                    (本文系改编《儿童文学》2018年9月选萃刊《花雕》一文,前四章为改编,后文为续写)
                    ————分——割——线————

                    其实,栀子和穗儿是来约张磊去月桂姐家的,月桂姐明天要出嫁啦!
                    ”花枝婶儿干吗不让咱们跟磊磊玩?”穗儿扯扯栀子的袖子,悄声问。
                    栀子望了望穗儿,意味深长地说:“磊磊得学着做男孩子了!
                    是的,张磊必须得学着做男孩子了一春天的时候, 张磊的爹意外地离开了人世,让花枝婶不得不独自面对家人的生活。唉!两个女孩子忍不住叹了口气,默默地朝前走去。
                    远远地便望见月桂姐家门口的乌柏树上已经缠上了红布,挂起了红灯笼、红绣球。
                    不时有鞭炮声传来,片喜庆。
                    “快点!”栀子拉紧穗儿的手,夕朝那一片红彤彤处跑去。
                    太阳已经斜斜地挂到镇子西头了,天空开始变得青紫,一片片的红纱大面积地铺散,像新娘子的红盖头。
                    月桂姐家的院子里人很多,挤来挤去,一片喧腾。月桂姐的闺房内也是一片混乱, 床上桌上地上都堆满了各种贴了红色喜字的嫁妆。月桂姐梳起了美丽的发髻,头上插着好看的簪子。她的脸庞红红的,羞涩地招呼着:“栀子,穗儿!你们来啦!”然后,她又伸长脖子向门外张望了一下,“怎么磊磊没来?”
                    月桂姐从小便很疼张磊,像疼女孩一样疼他。
                    “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他呢! ”月桂姐偷偷地对栀子和穗儿说,她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把一个东西塞到了栀子的手里,“替我把这个转交给磊磊吧,”她低声说,“我嫁得远,以后回来少了,只好留这个给他做纪念!”
                    是一串亮晶晶的手链,上面还有一朵美丽的小红花。
                    “这……”栀子的心一跳,有些为难。
                    “这孩子啊!”月桂姐低声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很喜欢这个,跟我提过好几次....让花枝婶看到,不然磊磊又要挨骂啦!”
                    栀子握着串手链,心里乱得很。
                    屋外的客人们突然一阵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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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9-07-03 13:35
                      花雕
                      ◎文/九穗 ◎改编/子菀
                      (本文系改编《儿童文学》2018年9月选萃刊《花雕》一文,前四章为改编,后文为续写)
                      ————分——割——线————
                      “好!”不断地传来一阵阵的喝彩声。
                      “是女儿红出窑啦!”屋内的一个阿婶兴奋地说。
                      大家都纷纷拥了出去。
                      朦胧的夜色已然降临。一轮硕大的秋月挂在东边墙头的大桂树枝叶间,院子里的红灯笼笼着一层红红的烟雾,空气中洋溢着一阵又一阵的桂花清香。
                      桂花树下的泥土已经被掘开了,三只红色的椭圆形大瓦缸整齐地摆在树下。有人正擦拭着缸上的泥巴, 有人正往缸上贴红纸剪的囍字,月桂姐的爹正笑呵呵地抚着那三只大缸。
                      “二十二年前,月桂一降生,她爹便用了三亩上好的糯米酿了这三缸女儿红,埋在这桂树下”一个婶儿正在旁边念叨着,“听说,他没事便上去踩一踩呀,盼着女儿有长大的这一 天!”
                      “女儿红是什么?” 穗儿好奇地盯着那缸子。
                      “就是花雕酒呀!”栀子饶有兴趣地研究着那缸子。
                      人头攒动,到处一片欢声笑语。
                      “人们什么时候才能喝到这酒呀?” 穗儿好奇,据说单闻一闻这酒香,便能醉人呢!
                      “现在可不行呀!”婶儿说,“明天这酒是要抬到月桂婆家去的,是要由婆家人打开的哩!”
                      忽然,穗儿惊奇地叫了一声:“磊磊!”
                      栀子顺着穗儿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在三缸女儿红的那头,大桂花树的阴影里,张磊正低头听玉恩嫂说话。玉恩嫂笑嘻嘻地将头凑近张磊的耳朵,不知道在说什么。
                      “喂!磊磊!”栀子惦记着月桂姐的嘱托,急着呼唤张磊。
                      张磊抬起头来,远远地朝这边望了一眼。他的半张脸掩在灯影下,十分虚幻,看不到表情。只见他朝这边望了一眼,便转头挤过人群,疾步消失在了傍晚的夜色里。
                      “磊磊今天有些奇怪……”栀子和穗儿面面相觑,“不知道玉恩嫂刚才对他说了什么……”
                      玉恩嫂是从远乡嫁过来的,据说那里是苗疆。她为人热情开朗,爱说笑,但有时也神神秘秘,像个苗疆的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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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9-07-03 20:42
                        花雕
                        ◎文/九穗 ◎改编/子菀
                        (本文系改编《儿童文学》2018年9月选萃刊《花雕》一文,前四章为改编,后文为续写)
                        ————分——割——线————

                        月亮很亮,将田里照得像下了一层霜。
                        几个男孩趴在座黄瓜架的阴影里,屏息听着田里的动静。
                        獾很可恶,常常在夜深人静时来破坏庄稼,将田里的瓜呀、菜呀拱得乱七八糟。
                        想到獾那狡猾又凶恶的模样,张云雷心里抽紧了。
                        “淏翔,你非要带他来,”一个男孩埋怨道,“一会儿獾来了,他还不得吓哭!”
                        其他的几个男孩都回过头来,望着张磊嬉笑,张磊向后缩了缩身子。
                        “别胡说!”杨淏翔呵斥道,他回头看了一眼张磊,“磊磊勇敢着呢!”
                        “他勇敢?!”几个男孩嘲弄的声音大了起来,有的模仿张磊的样子扭了一下腰肢。
                        “嘘——”杨淏翔示意他们静下来。
                        田里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急密宰宰的声响,男孩子们的心被吸引了过去。
                        夜里的露水开始长出来了, 身下凉沁沁的。张磊缩在男孩队伍的最后,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他悄悄拨开枝蔓,匍匐着向后退去。他要离开这里。
                        “磊磊!”杨淏翔悄声叫道,“你去哪儿?”
                        “上厕所!”张磊细声细气地说。出了田里,长安便一口气地朝村里跑去。夜行的鸟儿发出怪叫声,四周庄稼黑黝黝的影子仿佛要张开嘴吞噬掉他。张磊从来没有这么晚还一个人待在村子外过,他的心怦怦跳得厉害,脚下一滑,被什么茎蔓绊了一下,跌倒在地。他忍住疼爬起来,他要快点回到村里,去到月桂姐家。
                        今晚,将关系到他一生的命运!月桂姐家静悄悄的。红灯笼依旧疲乏地吐着红光,但人们都散了。屋内传来月桂爹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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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9-07-05 15:00
                          花雕
                          ◎文/九穗 ◎改编/子菀
                          (本文系改编《儿童文学》2018年9月选萃刊《花雕》一文,前四章为改编,后文为续写)
                          ————分——割——线————
                          张磊像影子一样出现在了那三缸花雕酒的酒缸旁。那三只瓦缸在月色里闪烁着柔媚的光泽。张磊颓然地坐在了地上,大口地喘着气,继而有大颗的泪水从眼睛里漫出来,无声地滑过脸颊,跌落在土里。
                          几片桂花被晚风吹落,飘在了张磊的肩膀,他没有拂去它们。玉恩嫂的话一直盘旋在他的心里。
                          “爹,”他在心里呼唤天上的父亲,“为什么在我出生前,你没有早早就准备下女儿红?”
                          傍晚时,他随杨淏翔的捕獾队伍到田里去,路过月桂姐家,他多么想去看看明天就要成为新娘子的月桂姐呀。他悄悄地掉在队尾巴,溜了进去。
                          大家正在兴致勃勃地研究那三只大缸。
                          忽然玉恩嫂拉住了他:“喂,磊磊,”她神秘兮兮地说,“知道你为啥是个男孩儿,不是女孩儿吗?”
                          张磊向来对玉恩嫂惧怕几分,见着她总是低头走过,因为她总是开他的玩笑。但这话,却让他心中大动,他盯着玉恩嫂,急切地问:“为啥?”
                          “因为你爹在你出生前,没有为你准备好女儿红呀!”玉恩嫂的脸上似笑非笑。
                          张磊的心坠了下去。
                          “想成为女孩儿不?”玉恩嫂的脸上浮上一层诡异的笑来。张磊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他觉得玉恩嫂的眼睛里有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正深深地将他吸进去。他的心迷乱起来。
                          “这未启缸的女儿红里藏着月桂的女孩儿精魂,如果你在天亮前喝下三大碗酒.你就能得到这精魂,变成女儿身啦!”玉恩嫂脸上的诡异笑容加重了。
                          张磊的心被一种强烈的冲动控制了,他信了这话。
                          想到这里,他用尖锹用力地戳开了封住缸口的老泥,一股酒香顿时钻了出来。张磊闻不了这味道,被呛得直皱眉,但他顾不上这些了。他急匆匆地从院中桌子上取来一只大海碗,迫切地舀出了一大碗。他从未喝过一滴酒,更不知道该怎么喝酒。他闭着眼,那酒的味道冲着他的鼻子,让他几乎昏眩,但他仍然提着胆,咕咚灌进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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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9-07-06 11:52
                            那液体像条火龙一样冲进 了他的喉咙、食管,冲上了他的脑袋,他顿时打了个趔趄,手里的碗差点扔掉。
                            他不顾一切地将整碗酒倒进了肚里。他的腹中开始燃烧起大火,他不管不顾了。
                            他想起自己十五年来受过的欺负,大人们的嘲笑,爹妈的打骂和叹息。在学校里,他不敢上厕所,每天都用力忍着。男孩子们总是欺负他,常常拦住他,强行按住他的头给他梳上小辫儿。女孩儿们也常常嘲笑他。
                            张磊不敢眼爹娘倾诉这些受过的委屈。以前,娘还会去找那此男孩子们理论,但后来,她只会叹口气说:“磊磊,你自作自受啊!说完还会流泪。而爹,只会暴跳着再给他一巴掌:“没用的东西!”爹总是这么说。
                            爹,他已经离开他们了。娘曾经在一个深夜搂着张磊哭到了天亮,她哀求着张磊,让他快点清醒过来,做回男子汉,不要再做不男不女的怪物!
                            但他真的做不到!
                            想到这里,张磊又猛地灌下了一大口酒。
                            这酒是有巫灵的,它里面藏着女孩儿的精魂…… 玉恩嫂说过,它一定会帮助他变成女孩!意识模糊中,张磊一直坚定着这个信念。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千万朵火焰燃烧着。他想,这一定就像美人鱼要长出脚样的考验。
                            他继续舀起一大碗花雕酒。他开始觉得天旋地转,身体轻飘飘的,像要飞走了,他伸手便能够着那美丽的月亮。
                            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像要裂开了,疼痛难忍,他站立不稳,摇晃着倒了下去。迷蒙中,他想,自已果然要变身了!他要变成女孩子了!他心中一阵欢容,大声地唱起歌来,接着又唱了几句京戏,那歌不声在深夜里分外响亮,传得很远很远,惊得树梢上的月亮也颤抖了一下。
                            月桂姐的家人都从屋内冲了出来,他们大喊着:“谁?谁?”
                            人们发现张磊的时候,他仰而躺在酒缸旁的新鲜泥土上,痛苦地抽搐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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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9-07-06 11:54
                              花枝婶赶来了,很多邻居也来了。
                              “磊磊!磊磊!”花枝婶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抱住儿子,“你怎么了?”
                              “我只是想跟他开个玩笑......玉恩嫂也来帮忙扶张磊,她慌乱地对花枝婶说,“我跟他说,喝了这酒能让他变成女孩……”
                              玉恩嫂红着脸低声道歉。
                              花枝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一把便推开了她。
                              张磊在镇上的卫生所里被洗胃、催吐,折腾了很久。三大碗花雕酒对于一个少年, 简直是穿肠毒药。
                              后来,他昏睡了过去。花枝婶既怜又气,她抚着儿子的脸庞,两行清泪不断地坠着。
                              栀子和穗儿跑来探望张磊,她们的眼圈都红红的,噙着泪水。花枝婶搂着两个女孩子的肩头,手不停地颤抖着。
                              栀子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把手链给张磊。她趁花枝婶不注意,悄悄地塞进了张磊的上衣口袋里。
                              其实,这个动作已经被花枝婶看在眼里了,但她没有制止。
                              “我的儿子,”她喃喃着,“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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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9-07-06 11:55

                                花枝婶决定带张磊去北京城里看病。
                                “磊磊没有病!”老外婆拄着拐杖挪步到花枝婶屋内,她正忙着收拾出远门的行李。
                                这次花枝婶没有反驳,她只咬咬嘴唇,目光闪了一闪。
                                老外婆说得对,张磊没有病。他的身体虽然孱弱,却很健康。医生在给张磊做过了许多检查后,介绍他去了精神科。
                                “这孩子没有病!”精神科的心理医生在跟张磊交谈过之后,也对花枝婶这么说。
                                “可是他跟其他的男孩子很不一样呀!"花枝婶的心里很是纠结,与医生分辩着。
                                “是的,只是不一样,”年轻的医生把修长的手指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目光炯炯地望着心神不定的花枝婶,“他只是需要大家的理解。”
                                接下来,医生慢慢地跟花枝婶谈了很多,他拿出一本大书,指给花枝婶看,那里面有很多像张磊一样的人,有像女孩的男孩儿,也有像男孩儿一样的女孩儿。
                                “你看,”医生说,“张磊并不是孤单的。这些孩子,他们只是与大家有一点点想法上的不同而已。我们都应该尊重他们的想法和行为,他们会更快乐的!”
                                花枝婶的心豁然开朗起来了,她觉得有一股阳光照进了她的心里。她拉住一直在一边低着头的儿子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张磊替母亲把额前的一绺头发撩了上去,他忽然发现那里面有两根雪白的头发,他翘起手指,细心地把那两根头发拔了下来。
                                花枝婶感觉到有了一点疼,她咧了下嘴,但又很快笑了起来。城市的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花枝婶和张磊的眼睛有点应借不下他们使劲地仰着头看那些鳞次栉比的房屋,慌乱地躲避着一辆又一辆按着喇叭的汽车。花枝婶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多的汽车。
                                这时,张磊的目光被吸引住了。那是一座很大的楼房,大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德云戏院”的朱红大字。花枝婶也看到了,她拉着张磊走进了那座大门。
                                绿树掩映的校园里有人在练功;有人在练习唱腔,咿呀顿挫;有人在练习台步,假想中的水袖回身一甩,神韵十足……张磊看呆了,他想起了老外婆收音机里的唱段和比女人还妩媚的梅大师。
                                “娘,这座小楼好神奇!”张磊转头恳切地盯住花枝婶,“我也想到那里去学习!”
                                花枝婶的心头一热,手里的行李丢在了地上,她将儿子用力拥抱了一下,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瞬间, 花枝婶想到了儿子若是扮上那些行头,一定十分好看。她抚着张磊的脸颊,微笑了一下,眼圈却红了。
                                张磊的喉咙里又涌上了那花雕酒的滋味,一股热辣冲上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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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19-07-06 11:56
                                  在秋天正午的阳光里,母亲与儿子的眼睛都同时被泪水打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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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19-07-06 11:57
                                    今天猛更一波,原因是
                                    1楼楼接下来6天要出门更不了了
                                    2改编部分已完结,本楼放原文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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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9-07-06 12:01
                                      好像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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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19-07-16 12:28
                                        最近老妈都不让长时间碰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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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9-07-16 12:29
                                          本来想改完就完结,但是似乎和九辫儿没多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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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19-07-16 1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