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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聊斋】关于聪明反被聪明误的韶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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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些东西凤歌搞得很碎,所以需要按照实际发生顺序来解答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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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梁思禽点头说道,“她是【前朝楚王燕帖木儿的胞妹】,名叫阿茹娜,意思是‘纯洁’,韶乐为楚地之音,所以她的汉名叫做韶纯。【那时南方大乱,楚王决定撤回北方,以为妹子奇货可居,打算献给元朝皇帝。】谁知道路上遭遇陈友谅的部众,车队被袭,楚王被杀,【韶纯骑马突围,射死多名乱军】。乱军紧追不舍,我正好路过,随手将她救下,本想觅地安置,谁想一来二去,跟她生出了情愫。【韶纯不止美貌,而且聪明,性子奔放,情如烈火,远非汉人女子可比。她还通晓五国夷语,汉人的琴棋书画、卜算星相无所不通,歌咏舞蹈、诸般乐器无所不会】,和她说话,从来不会厌倦,跟她呆在一起,总会忘记光阴流逝。”
梁思禽定定地望着远处,俨然自说自话,【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甜中带苦,难以形容。】
过了半晌,他叹一口气,接着说道:“彩云易散琉璃脆,世间好物不坚牢,可惜,这个道理,那时我还不懂,真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大元政衰,天下纷扰,【我随朱元璋东征西讨,早已厌倦了乱世杀戮,遇上韶纯以后,起了成家归隐的念头。我将这话告诉韶纯,谁知道她脸色大变,冲口就问:‘难道你就不想当皇帝?’】
“我听了这话,不胜吃惊,问她何出此言,【韶纯说道:‘元失其鹿,捷足者先登,谁有本事谁当皇帝。你的本事这么大,不当皇帝,岂不可惜?】’我天性厌恶权势,自古要当皇帝,就得杀人立威,杀敌人,杀亲人,杀有罪之人,杀无辜之人,打小儿先祖父和先祖母教导我仁人爱物,所以辅佐朱元璋,也是因为群雄中他对百姓好些、虐杀俘虏少些。故而一听这话,我心中大为不快,说道:‘朱元璋有胆有识,他当皇帝就好了。’【韶纯说:‘天无二日,民无二主,不当皇帝,永远都会受制于人。’】我说:‘君子事人以忠,我已经投身朱元璋麾下,现在当皇帝,不是背叛他么?’谁想【韶纯张口就说:‘当皇帝敢作敢为,不为仁义所拘,不以道德所限,陈友谅能杀徐寿辉,你为何就不能杀了朱元璋?’我吓了一跳,望着韶纯,只觉十分陌生。韶纯也自觉失言,说道:‘你不杀他,关起来也行。’我惊怒交集,拂袖而去,事后回想起来,蒙人以强者为尊,以征服为乐事,韶纯出身蒙古王族,难改先辈遗风,喜欢高高在上,藐视仁义道德,她会那样想,也是自然而然的事】,只要慢慢教诲,不难让她回心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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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纯的背景是【皇族】,差一点成为了元朝皇帝的妃子;而且她本身就有【聪明才智】,【保命武功】;最后她还有倾世容颜,惹得梁思禽和朱元璋先后沉沦。总之韶纯是个一切都高高在上的人物。她的智商决定了她绝对不是个三从四德的民妇,只会被所有人捧着,这就决定了让她低调做人是不可能的。韶纯的突然变脸是因为她的骨子里就是【好胜心强极之人】。
因为梁思禽救下了韶纯,而且相处许久,所以梁思禽有多大【本事和政治地位】韶纯铁定清楚,在乱世当中一个女子(还是大厦将倾的皇族女子)想要安身立命自然要投靠强者。而且韶纯的野心甚至明确是她的男人必须得是【皇帝】,不管是姓孛儿只斤、姓朱还是姓梁了。所以韶纯的优秀反而造成她目中无人,冷血无情的偏激性格。
这种性格仿佛脱离制约的柳莺莺和姚晴,甚至在蒙古人当中都属于极端的存在。
所以以韶纯的秉性来看,她一开始就是因为梁思禽【奇货可居】,所以才故意【攀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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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9-07-02 11:27
    “我想得容易,不料【韶纯固执不化,软磨硬泡,逼我争雄逐鹿。一来一去,双方争吵起来,我那时年少气盛,逼急了,丢下一句:‘你要当皇后,怎么不去找朱元璋?’她听了这话,定定地望着我,似乎有些伤心,半晌说道:‘好啊!这是你说的,将来可别后悔。】’我说:‘绝不后悔!’说完就出门去了。
    “男女口角,本是常事,我说得本是气话,并未放在心上。谁料我办完事回家,忽然不见了韶纯的踪影,我焦急万分,四处寻找,接连数日一无所获。灰心丧气的当儿,朱元璋送来请柬,说他要纳姬妾,约我饮酒同庆。我心中烦乱,本不想去,可想起口角时言语,不由起了疑心,当下带了礼物,前往称贺,【朱元璋一向严厉,不苟言笑,那一日却是喜气洋洋,连连劝酒说笑,喝到面红耳热,他命人叫出新纳的姬妾,我一眼望去,当真五雷轰顶,那个女子,正是韶纯……”】
    “啊!”乐之扬虽已料到,仍是叫出声来,望着梁思禽,为他不胜惋惜。
    梁思禽沉默良久,长长地吐一口气,接着说道:“【朱元璋见我发呆,十分得意,说道:‘怎么样?她叫阿硕,生得美么?’】阿硕是我对韶纯的昵称,取自《硕人》之诗,我常说她跟诗中的庒姜一模一样,韶纯也很喜欢这个名字,此时从朱元璋口中说出,我的心情可想而知。如果……当时韶纯脸上稍有一丝受了强迫的意思,我一定杀光堂上之人,倾城亡国也在所不惜。谁知道,【她满脸欢笑,媚态横生,故意当着我面,对朱元璋撒娇弄痴、百般逢迎。望着二人调情,我心如刀割,痛不欲生,可我也明白韶纯的心思,她聪明果决、剑走偏锋,有意激发我的妒意,逼我杀掉朱元璋取而代之。这一步走出,再也无法回头,唯有竭尽智能,与天下英雄争锋。】
    “这一计决绝歹毒、不留余地,换了他人,或许为之所动,可韶纯没有料到,比起朱元璋,我更恨她无情无义;可对她,我也无法痛下杀手,一怒之下,起身走出大门……”梁思禽停顿一下,幽幽地说道,“只没想到,这一走,竟成永诀。”
    乐之扬张口结舌,梁思禽看他一眼,问道:“小子,换了你,遇上这种事该当如何?”
    “我、我……”乐之扬摇头叹气,“我也不知道。”
    “是啊,我那时跟你年纪相当,年轻人行事,难免偏激任性。韶纯如此,我也如此。【她任性逼我,我越不让她如愿,她不顾情义,另投他人】,我自命清高,竟也不屑挽回。从古至今,这一份骄傲固执,不知毁了多少痴男怨女。”
    “你那样走了……”乐之扬小声说道,“她的心里……唉,又该如何作想?”
    “【她如何想我不知道,其实相识以来,我都没有明白过她,她也没有明白过我。”梁思禽出了一会儿神,“后来,我为忘掉韶纯,远离应天府,全心忙于政务。这么浑浑噩噩,过了半年有余。某一日,我返回应天,惊悉噩耗,硕妃生子难产,血崩而死。”】
    “不对……”乐之扬冲口而出。
    “怎么不对?”梁思禽问道。
    乐之扬欲言又止,梁思禽看他时许,点头道:“你也知道了。”
    “落先生!”乐之扬惊疑不定,“你知道硕妃的死因?”
    “当时我并不知情,只是悲痛难抑,因此杜门不出,终日醉酒。过了一年有余,方才缓过劲来。此后又过了十多年,偶然机会,才知道【韶纯并非死于难产,而是早产生子,引来朱元璋的猜忌。她太得宠幸,宫中后妃无不妒恨,此时群起而攻,到处散布流言,韶纯固然聪明,可也百口莫辩,朱元璋一怒之下,对她动了‘铁裙之刑’】……”说到这儿,梁思禽闭上眼睛,面庞微微抽动,流露出极大的痛苦和愤怒。
    (按:【铁裙之刑是古代惩罚出轨女子的酷刑,受害者穿上铁片锻造的裙子,用火焚烤,死状极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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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谷王说道:“……【那妃子狐媚工谗,父皇对她极为宠爱,乃至于荒废朝政。父皇杀她,也是一时之气,事后甚是悔恨。况且七月产子,民间并非没有先例】,万一燕王真是父皇血脉,岂非误杀亲子?孝慈皇后看出父皇为难,毅然收养燕王,对外宣称是自己所生,许多知情的宫女太监,均被处死灭口,深宫隐秘,这件事就被掩盖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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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思禽沉默一下,忽道:“你这一生,当真没有后悔的事?”
    “后悔的事?”朱元璋的眼神恍惚起来,“或许有一件……【当年我听信谗言,杀了一个妃子,至今想来,还有一些后悔……】”
    “那算什么?你刚刚杀光了所有的妃嫔。”
    “那妃子不同,【她是万中无一的。】”
    “所以你杀了母亲、饶了儿子,将他抚养长大,令其割据称王。”
    “你……”朱元璋大为诧异,“你也知道?”
    梁思禽点头:“我还知道,天道轮回,这个儿子要为母报仇,夺取你的铁桶江山。”
    “胡说……”朱元璋想要伸手拍床,可五指一动,又无力地垂了下来,他大口喘气,声嘶力竭,“【老四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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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王呵的一笑,说道:“老四,【你口口声声问我遗教,难道说,你就不想知道你娘的情人是谁么?】”
    乐之扬听到这儿,心头一紧,不由得屏住呼吸。只听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燕王粗重的喘息。
    “老三……”燕王徐徐开口,“你胡言乱语,当我会信么?”
    “你信不信我不管。”晋王笑了笑,“不过,【母后临死之前,的确说起过那人的名字。】”
    燕王又是一阵沉默,良久方道:“她说是谁?”
    “忙什么?”晋王慢悠悠说道,“待我将这碗药喝完。”
    晋、燕二王明争暗斗,积怨甚深。此次谋逆失败,燕王难逃干系。晋王心怀怨毒,故意戳破他心底疮疤,极尽挑拨戏弄。【燕王明知道他的用意,可事关身世,生母之死是他一块心病,其中疑团甚多,多年来始终云山雾罩。奈何此事知者甚少,朱元璋绝口不提,孝慈马皇后对朱棣外热内冷、若即若离,晋王长于逢迎,最得母后宠爱,听到一些秘辛也未可知。】
    “老四。”晋王过了片刻,忽又开口,“你若知道那情夫是谁?打算如何对他?”
    “什么?”燕王大吃一惊,“那人还活着?”心想朱元璋何等手段,那人若与妃嫔有染,如何能够逃脱大难。
    “若是死了,我也懒得说了。”晋王笑嘻嘻说道,“【这个情夫可是大有来头】,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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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思禽在表述韶纯的过去的时候其实加了很多【主观色彩】,他一直都误以为韶纯是温柔贤淑的女人,然而其实韶纯非常决绝。这叫【色令智昏】。
    不管在梁思禽说那句【找朱元璋】是否是韶纯原来就有的计划,反正梁思禽是一语成谶了。我觉得韶纯的难过也是装出来的,因为这样就好像这是因为梁思禽先提到,然后韶纯在赌气罢了。可实际上韶纯想找的就是【老大】。为此,她把朱元璋也钓得死死的(直到临死前,朱元璋对她的死都耿耿于怀),于是【她得罪人】了。
    然而韶纯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的【早产】成为了死亡的丧钟,这种【不太正常的现象】变成了一个攻击的话柄。而朱元璋对韶纯的感情也因此遭遇了【无比巨大的反弹】,因为朱元璋觉得这个【背叛】让他为她付出的一切都可笑无比,所以朱元璋给予了她【最惨的死法】。等到朱元璋回过神来才发现,他处死韶纯其实相当于承认了自己被戴绿帽子,他被耍了,事情已经骑虎难下,朱元璋是有苦自知。此时【孝慈皇后出来做好人】,【收养】了朱棣。
    然而那份【遗教】难道真的是假的么?其实遗教是真的。孝慈皇后收养朱棣是为了【把人控制在自己手上】,而因为她还有朱棣的把柄在手上,所以她认为朱棣不会影响自己的儿子继承皇位。
    所以布局害死韶纯的正是【孝慈马皇后】,为的就是让朱棣失去庇护,为自己的儿子称帝铺路。
    然而又让人没有算到的是,马皇后早亡,朱元璋【因为亏欠朱棣之心将他重用】,于是朱棣依旧变成了皇位的有力竞争者。
    朱元璋认为朱棣【不敢】夺朱允炆的帝位也是因为他认为朱允炆握着朱棣的把柄——【遗教】,然而他又高估了朱允炆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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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19-07-02 11:59
      梁思禽放下两块石砖,并排一处,举烛对照,乐之扬在他身后,仅能看见背影,烛火光中,梁思禽一动不动,光阴仿佛凝滞,伴随火光摇晃,殿中的景物变得飘忽迷离。乐之扬身处其间,心生错觉,仿佛看见一个【素衣女囚,姿容绝代,愁苦忧伤,拖着镣铐蹒跚行走,时而在石础上描画,时而翻过砖块,用镣铐上的锐角艰难地刻写,她面孔惨白,眼中却有熊熊火焰,砖块上字字血泪,关系极大秘密,必须小心隐藏,不可稍有疏失。在这简陋处所,女子倾尽平生智谋,只盼若干年后,那人顾念旧情,会来此间发现秘密,这期望无比渺茫,可又别无他想。女囚眉眼间透出深深的绝望,眼泪顺着双颊滑落,滴在手上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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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不杀了朱元璋为她报仇?”乐之扬忿忿不平。
      “朱元璋不过蒙在鼓里,不知者无罪,我杀他干什么?”梁思禽摇头惨笑,“【韶纯之死,过错全都在我,我不负气离开,一切都会不同。若要为她报仇,第一个该死的是我……】”他眼眶潮润,忽一挥手,“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些事埋在心里,折磨我四十余年,今日说出来,让人心中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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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之扬的错觉其实是在【纪实】。
      她对梁思禽、朱元璋可能都有恨意,可她上朱元璋的床是【自作自受】。
      梁思禽也不会对韶纯的死亡有任何同情,因为他没有责怪杀了韶纯的朱元璋。
      但韶纯仅存的【母性】让她不得不对朱棣的未来作出安排,而仅存的希望是发现真相的梁思禽会把朱棣推上帝位。
      因为她知道梁思禽是个【不会偏私】的人,虽然事实有【利用】之意,但是梁思禽知道江山需要什么样的领袖,就算告诉了梁思禽朱棣不是他的儿子,韶纯依旧相信梁思禽会站在朱棣这边。
      虽然她活着没能解决攀附强者的目的,可至少让儿子成为了皇帝,也算是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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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2019-07-02 12:11
        最后一点说错了,韶纯死时朱棣还在襁褓,无以判断他是否够格称帝。但是梁思禽纵使不帮朱棣称帝,多少能保他周全。而道衍就是梁思禽保朱棣的棋子。朱棣能够称帝也有偶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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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9-07-02 17:56
          不能说聪明反被聪明误 只能说不够“门当户对” 也三观也没有特别吻合 我想她真的和梁思禽走到一起也不会真正的快乐 梁鸟为了她打破自己的价值观 也会很委屈
          正确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 无论对方优点有多少 哪怕美貌智慧举世无双 哪怕武功人品冠绝古今 终究只是美丽的错误罢了
          不是所有爱情都需要一个happy ending 来证明爱的真 情的深
          套用柳莺莺两句话 梁硕都明白“聪明人只能对付聪明人 不能与傻瓜计较” 但也只能接受“恨你八辈子”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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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5楼2019-07-02 23: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