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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赤红之瞳:莫蒂亚斯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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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序.剑鞘里的帝都
以一种高傲审视者的态度来看。这一件怪事。
  在一座由木桩与政治搭建起的城市中。突然窜出一道黑烟,那么应该是起火了。但同窜出好几道黑烟。那么这可能是火的暴动。而我们都知道,火灾不会给我们任何好事,突如其来的灾难有害无利。但是,如果你能在层层的黑烟中分辨出沸腾的呼声,能从阴暗的小巷中窥见集结的人群,发现他们手持军火与能伤人的农器,成群结队,同时涌向一个中心————那你可千万要注意了。这些现象,预示着另一种事件。
  “起义”
  帝都,一座奇怪的城市。他有两堵城墙。两堵石墙还各有名字。外围的那堵墙叫“小梅于斯”,它是用来挡住异族和外乡人的来路的。内围的墙叫“莫蒂亚斯”,它是用来挡住武人、商人、平民还有流浪汉的来路的。而在过去的五年。由这座城市所代表的国家完全由繁荣走向衰败。贫苦的瘟疫四处传播,以“莫蒂亚斯”内的皇宫为中心,呈辐射状向外扩散开来。建筑群环绕着皇宫尖顶上的旗帜,座落在“莫蒂亚斯”与“小梅于斯”的夹缝间,它们越靠近那面旗帜就越密集,越远离就越零散。因为,那面旗帜是瘟疫的病源,也会是病症的解药。他们疯狂地向中心靠拢、挤压,几乎要把帝都的皇城区捏得粉碎。今天,房屋的主人们也要做同样的事情。
  在这支队伍中,有武人、商人、平民、流浪汉,帝都的本乡人和迁居的外乡人,帝国的本族人和四面的异族人。他们装备不精,用于武装自己的武器千奇百怪:火枪、刺刀、铁楸、火把、拳头、商会口号、还有已经发黄且好久没有咀嚼过食物的牙齿。是的,他们不是军队。但他们是火焰与浓烟的领导者,誓要成为毁灭帝国的火种。但马上,怪事发生了。当火焰集中于中心,将要冲击皇宫。彻底烧毁那面立于尖顶上的旗帜时。浓烟,停住了。
  对,戛然而止。几乎没有任何征兆。皇城区的贵族们议论纷纷,他们一时在自己的城堡里安逸过活,一时又跑上防御工事,在愚民与军队间寻些欢悦。他们笑看着这一切,可又不知道该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他们知道,这次暴动是肯定会被镇压的………毕竟,那是莫蒂亚斯呀。它大概是那个已然逝去的辉煌时代给他们留下的唯一遗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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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9-06-16 20:50
      身穿胄甲的女人跚蹒地步行在皇宫内。她脚下踩着鲜红色的布毯,布毯中央绣着一支玫瑰花。她身上侵染了与布毯颜色相同的血液……她受了重伤,那一刀同时废掉了她右眼和右臂的机能。她的血还没有止住,血水己经染红了盔甲和裤管,脊背弯曲得像是干瘪的老枯树,脚板畸形得甚至有些滑稽。可她依旧不知所谓的向前走着,在这个女人的双眼中,右边是带着血红的黑暗世界,左边是闪耀着光辉的黄金宫殿。她顾不得自己走向哪里。她在向前……她只是在向前。
      这个女人是谁?是军人。但是不清楚阵营。不过既然她身披铠甲,出现在帝国的行宫内。那么我们先姑且认为她是一个帝国军官。
      帝国军官浑身一怔。突然站住了,她好像听见有声音的叫她。但声音离有点远。她没听清……
      “莫蒂亚斯!”男孩清澈的声音穿透了大殿,在林立的石柱间不过听回响……这已经是第二声了。但那女人听到了,冷哼一声,不管不理的继续向前走。
      其实这个国家里,有很多东西都被称为“莫蒂亚斯”。有些时候还会在名称上造成误会。最坚固的防御设施,可以叫“莫蒂亚斯。”最富有的商人,也可以要莫迪亚斯。在先帝制造的帝具中,最神秘是“莫蒂亚斯”。在诸神众多的宗教故事中,最被赖慕的神也是“莫蒂亚斯”。讲政治,“莫蒂亚斯”是指最有智慧的那个。讲军事,“莫蒂亚斯”是指最精通的那个。这个名字已经有很多人和东西都占有过了,女人毫不稀罕。
      但她还没有走几步。就马上又停下了。
      “娜杰塔!”
      女人这次动摇了。他抬起畸形的脚掌,慢慢地向后移转……
      “尥蹄国的国王已经死了哦。”
      这句话出自于北方的一个名故事。
      尥蹄子国王
      出发去打猎
      要把乌鸦全打光……
      “我们可以回家了。”
      女人转过身来。她这才发现,男孩并没有离得她很远。他就站在自己20来步的那个地方。他站在帝国皇宫的大门前,背后是奢华的皇城区和那堵著名的灰墙。
      他呼唤她回去。
      女人一时有些激动。她努力调整着自己不稳的双腿,拉直自己的躯干——这一刻,她站的相当笔挺。她背对着挂着帝国旗帜的铜壁,面对着撒进阳光的皇宫大门。脚下,布毯中央的玫瑰花凛然绽放。
      “嗯。那五年已经过去了。我该行的职责已经行完了。该尽道义也已经尽完了。现在,是时候该回乌鸦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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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9-06-16 20:51
      声明:此帖为种开启帖,原帖已被度娘吞删。特此声明。如若出现帖恢复的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和各位说明。在此艾特原帖的读者,并奉上全新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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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9-06-16 20:54
        1、两种禁止:游戏和空气
        三个小小的脑袋在昏暗的小屋子里晃动。现在时值正午,可这间稻草房内却幽暗的出奇,就像是天空暗幕下的黑森林。而此时,有三个人正在这里探险。
          三个人中,身材最矮小的那个,拉着比他更高的两个。这个年纪尚小的人展现出了一种超越年龄的勇气,草房子本身在村庄算是大的,领头的孩子曾在屋主人算账本时观察过,大概要50个像他这么大的孩子手拉手围成圈,勉强才能把这间屋子围住。屋房主人是一个粗鲁的人,家具摆放很随意,他记不清楚布置。所以他们只能贴着墙面走。领头的走在最前面,牵着后面两个。用脚做着探测器,小心摸索。随后,他的脚尖撞到了木质的东西。
          “咣。”
          这是屋主人的床。
          他们轻手轻脚地爬了上去。其中一个从口袋里抽出一根木挫子。在墙上寻找着窗户的位置,他找到了,但没有打开。而是在窗沿地方用木棒在茅草墙上捅了一个小洞。一点微光从缺口窜逃进来,悄无声息地落在铺上。孩子们这才能看清对方的脸。
          这是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
          “塔兹米,”女孩率先发话。“我们开始。”
          “嗯。”名叫塔兹米的男生应声回答,他就是这里最矮小的那个。
          他从另外两人看不清的黑暗里抽出一叠厚厚的卡片,摊开在阳光下。卡背上金色的边框反射出清晰的光辉。
          “这真的是最初版?”另一个男生发问。“会不会出现牌片不对类的情况?”
          “不会,我检查过了。”塔兹米信誓旦旦的回答。“二十四个警督,八个检查署长,六个税官,十五名帝国士兵,三位帝国将军,还有一个国王和一个钦差大臣。”
          塔兹米与男孩对视一眼。
          “不多不少。”
          “伊耶亚斯,别问了。”女孩责备道,“浪费时间,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的。”
          塔兹米把牌堆推到一边,示意伊耶亚斯发牌。男孩咽了一口口水,他刚想要提醒女孩要压低声音,免得引起大人们注意。可是那些提醒的话刚到喉咙就又咽下去了。他拿起一叠卡片,上面画着彩妆的小丑滑稽的笑着。
          小丑鬼牌———这是在孩子间一种非常流行的游戏。当然,我们要说,这本来是给大人们玩的。但是能玩的游戏太少了,孩子们自然就饥不择食了。而现在,这个游戏反而在大人间不会再出现了。因为帝国已经确认禁止了这种游戏。理由是里面的卡片把帝国的职官全都弄成了小丑的样子。画着浓妆,做着怪异动作。被认为具有嘲笑意味。
          但是这种游戏在孩子间流行依旧。毕竟就算在法典上写的再漂亮,那些也都是大人们的法律,如果是孩子的话,他们就管不得。
          所以塔兹米,伊耶亚斯,还有沙悠。他们就顺理成章的做起了违法乱纪的事。但他们还是得偷偷的。不过不是因为法律上的原因。是大人不让!所以他们才要偷偷摸摸的。这间屋子是一个税务官的,那人是个光头,长着粗大的鼻子,身材肥胖,起路来像只大号的公鸡。他在白天要去和村民们吵架,不会回来。那些大人虽然没胆反抗帝国。但是反抗一下税务官还是可以的。
          三个孩子从牌堆里各抽一张。把它们给勉强挤在那道细小的阳光下。
          其实如果只是为了避人耳目,放在两年前。他们倒也不至于连窗户都不敢开。只是在一群关窗闭户的草房子中,一栋开着窗户的茅草房,太显眼了。
          两年前,帝国出台了一条新法律。在这条法规里,有一个新的名词。叫“门窗税”。法律的具体内容是:帝国的公民享受着新鲜的空气。所以理应向提供空气的帝国缴纳税款。而门窗税数额,要根据居民房屋敞开窗户的数量,敞开大门的数量,还有房屋的面积来决定………
          所以,自那以后,再也没人想打开窗户了,就连大门也都紧闭着。如果有一个流浪的乞丐游走在街巷的角落里,当夜幕降临,在他决定在一个草栅或者狗窝准备入住的时候,他肯定会用自己那破烂的衣服或者别的什么把入口盖住。否则,第二天醒来,税官就有可能会来拜访。
          塔兹米,伊耶亚斯,沙悠三个人围坐在微小的光斑旁。借着那束光线互相确认着对方的卡牌。三个小脑袋几乎要撞到一起。
          就算触犯法律,他们其实也一点也不觉得亏心。不过就算这样,他们还是小心翼翼的。一般我们认为,人在极端情况下。会被激发出某种潜在实质。这种实质,放在塔兹米身上,是敢于做决策的的勇气,在伊耶亚斯身上,是接近胆小的谨慎,而在沙悠身上,但该就是那种,有点像是泼妇气的麻辣了。(注:这里的沙悠只有七岁。)
          “伊耶亚斯!你给我交出来,”沙悠在阴影里诘问,一时间没有压住声音。“别以为我没看见。”
          伊耶亚斯乖乖的从裤裆里抽出零零散散的卡牌,过至于他的表情怎样,他在阴影里,塔兹米和沙悠看不清。
          “好啊,竟然敢出老千!”沙悠把自己的脸凑到光线下。好让伊耶亚斯能看清自己愤怒的样子。这里我要为沙悠正名,放在平时,它绝对不会说这种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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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9-06-16 20:57
            “喂,你小声点。”
            “塔兹米别插嘴。”
            “……”
            “所以,伊耶亚斯。这才是你要确定是不是初版的原因吗?”沙悠不依不饶“毕竟初版里没有艾斯艾德啊。”(注:这里指的是卡片)
            “不要歪曲别人的好意……”
            “还狡辩!”沙悠把脸猛得向前一凑“老实交代,你还背着我们藏了多少?都拿出来。”
            “不用这样吧。”
            “我就要这样。”
            “凭什么拿我东西……”
            “我们是朋友。”
            “每次拿走都不还我……”
            “你说什么?!”
            “好了,你们两个都给我停!”塔兹米急忙把自己两个同伙的嘴巴都捂住。“仔细听。”
            “咚嗒、咚嗒、咚嗒……”
            脚步声……
            一瞬间,门口的遮光布被掀开了。光芒一下子全涌了进来。来人那张破织布别到门口旁边的环钩里。他在屋内走了一圈,把能打开的窗全打开了。原本集中的光在在屋子里四散。一切都在来访者的眼里都一览无余。
            他站在草棚屋中央,环视四周。
            “出来。”
            衣柜“咣叽”一声,被打开了。一个矮小的小女孩走了出来。沙悠的泼辣只会在阴影里表现出来。一进入阳光四射的地方,那种顽劣就全然消失不见了。她乖乖的走到那个大人跟前。等再受责。
            “不止你一个吧。”
            拜访者走到床前,禁止的游戏卡片还留在上面。最顶端的那张——新任帝国将军艾斯德斯被丑化成了一个相当滑稽的模样,她的四肢被弯曲蜘蛛的样子,妩媚的笑着……
            “咣。”
            来人重重地往木质床板上踹了一脚。两个和那女孩差不多大的孩子从床底爬了出来。两个男孩嬉皮笑脸着,好像是那种孩童祈求监护人原谅的拙劣方法。
            ……嘛,其实这个人也差不多是他们的监护人了。
            “站过去。”
            三个孩子并排站成一线。那人上去检查摊在床上的牌堆。高挑瘦小的身材庄严肃穆,他有着一头丹麦色的农密头发,阳光照射在上面,沿着头发轮廓上描绘出一条金边。
            “兰老师……”塔兹米刚想说话。那人突然大步走过来。他一把抱起沙悠,一手挽起她的小腿,另一首把他的头放在肩上。
            然后他用余光盯着那两个男生。
            他本来是想“测试”一下他们的。结果一个没反应。另一个只是抬了一下手臂,然后马上就缩回去了。他看到了结果。他把沙悠轻轻放下,挽住她的脖子,强迫她抬眼看着自己。伸出一只手掌,在女孩的头额头上狠狠地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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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9-06-16 20: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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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9-06-16 21:00
                “啊……”
                他轻开了手。又在两个男生上各自弹了一下额头。
                “啊!”
                “呜呜……”
                三个孩子捂着自己的额头,小声抽泣着。做完了这三个动作,他又回到床前,整理起来了那些卡片。
                “你们知道要是进来的不是我,而是那个税务官的话,你们会是什么下场。”兰眼睛微微一抬“至少要抓你们去当一个月的苦工吧?”
                他说着说着,把那些卡片全塞进了自己的宽衣口袋里。然后转而面向那捂着额头的三个孩子。三个孩子也看着他。等待着那句最终宣判。
                兰的声音对孩子们有种怪异的魔力。对于孩子来说,就算大人说的再有道理。他们也不见得愿意听。可兰就不一样。家长们都很怀疑他是不是很厌弃教师这份工作?因为他的声音里总是透露出一种似是而非的疲惫。那你觉得可怜,又不想去阻止。觉得他容易情绪,又充满威严。
                “全部没收!再追加抄书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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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9-06-16 21:00
                2、八岁的快乐
                教师拖延住了前来盘问的肥胖税务官,相当大方的打开教室两面窗户。兰刚刚用相当擅长说理的嘴巴打发走了税务官。现在,他也要跟这些学生说理了。夏日的热气从窗户的两面集中过来,温度快速上升,消磨着学生们听课的意志。塔兹米打了一个长的哈欠。当然兰的情绪上升到和天气同样的温度时。他就再也无心去在乎关于国家,历史,民族,还有数学的问题了。他瞄了一眼坐在自己斜右侧的伊耶亚斯,敲了敲桌子,并向他打了一个暗号,那表示他下课后想和伊耶亚斯一起去去玩他那幅藏起来的鬼牌。伊耶亚斯虽然刚刚表现的很笨拙多虑,但是在平日里他还是挺机灵的。而且对沙悠之外的人相当大方。他也回了塔兹米一个暗号,然后回过身去:他同意了。
                  夏天的高气温依旧,教师兰的高情绪依旧。塔兹米又打了一个哈欠。他抬起迷迷糊糊的眼睛,盯着离自己只有几步远黑板,思绪开始飞向远方。
                  接下来……做点什么呢?
                  从上文中我们知道,塔兹米本身其实还算是个热情的人。可唯独在兰的课堂上不是。只是,在他的身体里,有一种天然的,与慵懒互相对抗的本质。这种对时间的倔强告诉他:发愣是不对的。
                  他倒不觉得自己的时间有多宝贵。在他眼里,世界上会觉得自己时间宝贵的,只有那些顶着一个大肚腩的税务官。自己和那种人搭不上关系。他的想法很简单,如果说国家,历史,民族,还有数学都和自己搭不上关系。那他就不该留在这里,他本可以拿这些时间多做做别的事情。比如,再打一盘鬼牌游戏,或者去听伊耶亚斯和沙悠拌嘴。就算被兰老师强迫留教室里,那么在他出神的时,也不该再想现在在想的这些事,他本可以幻想,在自己心里有两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他们互相是朋友,他们在自己想象的小屋子里他们不停的互相吵架、拌嘴、说笑话。当其中一个逗乐另一个的时候,说笑话的人也会跟着他一起笑。那么,至少在那个时候,在塔兹米心里,他可以被分享到和这两个人同样的一份快乐…………
                  其实,只有八岁的塔兹米己经有一个远大的理想:那就是无论在什么地方,在什么时间,干什么事。他都必须要快乐。人出现在世界上,就是为了快乐,没有快乐就没有意义。这是塔兹米人生信条。就算不能在表面上笑,那么至少要在内心笑出来。塔兹米想,在这点事上就算是兰老师也应该会认同。因为内心的笑是无法预见,无法阻止,也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的。兰老师曾告诫过学生,在课上应该保持严肃。但他还明确说过,他会因为当老师而快乐。所以塔兹米知道,现在兰老师内心,肯定是在用很自然的表情微笑……
                  塔兹米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困。一瞬间他起了打瞌睡的念头。但这个消磨时光想法马上被扼杀了。一则是炎热的天气让他没有了兴致。二则是就算睡着了也肯定会兰老师把他叫醒。他想着想着,忽然全身一征,原本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原本不知飘到哪里去的思绪也重新回归到了这间小小的教室里。
                  接下来兰讲的内容,塔兹米想认真听。
                  “莫蒂亚斯不满天神禁铟人们的思想,限制他们的学识。他违反天国法律,放弃与爱人的约定。来到人间,向那些绝望的人传播智慧,让他们了解生命的未知…………”
                  嗯,又是一个关于快乐和不快乐的故事呢。
                  塔兹米这样想着,思绪在小小的教室里到处乱撞。嘴里不断细声重复那个名字。
                  ……莫蒂亚斯……莫蒂亚斯……莫蒂亚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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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9-06-16 21:02
                    帝国北部边境线,黑罗森林。
                    阴沉的云块在不见尽头的林海之上快速聚集。低压的乌云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雨。风,摧动和驱赶着涣散的云气,让他们在天空之下不断流动、翻滚。原来在适当的时候,就算是无暇的白云也会被驱使。驱使他们的东西。叫做“风”。而在风之上的东西,叫做“自然”。
                    两个身材瘦小的女孩穿梭在层层的树木间。她们赤着脚奔踏在石子混杂的土泥路上,脚底被尖石子割出来的伤口己和细雨浸湿泥土混合,弄的人感受不出痛楚了。这两个孩子虽然身材有高有低,但从外形上来看,应该差距不大,大概八九岁。她们已经像这样奔走了两天两夜了。中间没有进食,没有饮水。而且还基本从未休息过。所以,肯定是有什么超越这些本能之外的东西,在驱动她们这么做……
                    “黑疃!”稍大一点的那个孩子突然大叫了起来。人在极端环境下,大叫同伴的名字,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呼叫帮助,二就是警告危险。
                    “啊啊!”一个迅猛的黑影突然从她们一侧的树丛中窜出,并把她们当中身材较小中的那个扑倒在地。那个站立在地上,长着黑色长发的女生被吓到了。因为那是一头只要两秒钟就可以咬断一个成年人脖颈的黑色鬃毛狼。她快速反应,用肩膀撞击黑狼腹部,但她有些高估了自己的力量。拼身体力量,她根本就不是这头野兽的对手。她只是让自己的同伴脱离了致命危险,但那头野狼的两排尖牙已经深深嵌入小女孩的右臂,死死地咬着不放。
                    突然的疼痛把女孩全身一直**的痛觉神经全部调动了起来。她再也抑制不住,哇哇大哭了起来。较大的那个听到了她的哭声,感觉自己要发疯了。她愤怒地爬起。使出全身力气,一手别住野狼的前肢,双脚锁住了它的后腿。然后,她的另一只手,摸向了衣袋下的石刀。
                    “用利器刺穿开野兽的脖子是不需要多大的力气的。”
                    带着这样必然的想法,她挥下了石刀。
                    “咚隆!”阴霾密布的天空中传来的雷电的响声。血水随声落下。野兽的死让两个孩子感到心安,待到两个孩子彻底放下警戒。雨水也跟着落下……
                    自然之力触碰了云层之上的水闸。污浊的雨水打树、泥土、还有尖石子上,发出了充盈耳廓的响声,一瞬间,世界上好像只剩下雨声了。当水滴从天空降下时,那个稍大点的孩子也跟着倒下了。她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诶?自己是怎么了?难道是累了吗?”
                    她回头看了看自己走来方向,但突如其来大雨遮蔽了她的视线,在雾气四散的视线下她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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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9-06-16 21:04
                      “啊,原来自己已经走了这么远了。那休息一下……也没关系吧。”
                      她如此想着。慢慢的闭上眼睛,似乎是想要睡下。但是她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睡着。一是这大雨不让,二是自己身为姐姐的责任心不让。
                      但她闭上眼睛还没一会儿,就马上睁开了。
                      “明明数秒前还能听到妹妹的哭声,那为什么现在只能听到雨声了呢?”身为姐姐的责任心让她的身体再次动了起来。她抓着野狼的毛发,趴到野兽的身上,自己的妹妹正倦缩成一团,在冷雨下瑟瑟发抖。
                      “啊……不想让我担心,所以就不哭吗?”
                      她慈祥的看着她。两人间的语言变为了无言的沉默。
                      赤瞳盯着黑瞳倦缩样子,又感受了一下自己双臂下那头死去的野狼。她在想,她也许可以割开这头黑色鬃毛狼的肚子。后取出它的内脏,然后就黑瞳在里面取暖了。一个大人曾教过她。刚死去的野兽,血液都是滚烫的。但她瞟了一眼黑瞳的伤口,打消了这个念头。黑瞳的伤口必须马上处理,再拖延下去可能会感染。
                      赤瞳勉强的站起来,把手伸向黑瞳。
                      “还能奔跑吗?”
                      黑发女孩这样问道。
                      黑瞳没有回应。她只是接过赤瞳的手。然后,这两个年岁加起来还不足20的孩子,再一次向着风与云奔流的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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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9-06-16 21:06
                      3、初见
                      “好像要下雨了呀……”塔兹米站在兰的教室门口碎碎念。远处的乌云正在往这边飘过来。塔兹米生活在乡间小镇里,对自己的衣食住行从来没什么不满,唯一的会用来抱怨地方就是天气。但好像又唯有是这点,谁都管不了,人对上大自然,是无法干涉的。就算是皇城区的王子也是这样……
                        “还真的和兰老师的脸一样啊。”塔兹米抬头看着逐渐变成灰黑色的天幕,眼睛里却映着着清澈的亮光。尽管要下雨,但他还是得出门,而且不是回家。伊耶亚斯刚刚把他藏小丑鬼牌的告诉他了,在野外,他得去取。再说了,一点雨对他也没什么。反倒是别让纸牌被浸湿更重要点。
                        他快步跑了出去,快速穿过茅草和泥土建起的街道,没一会儿便出了镇子。他一出镇子,雨水也开始打到他的头上了。他是向着乌云的方向跑去的————他不喜欢雨天,雨水是布衣与手工鞋的灾难。但至少放在曾经。有一种雨他是不会讨厌的。就是那种突然龙袭进的大暴雨。
                        “莫蒂亚斯。”他在嘴角里再次重复这个名字。
                        虽然这个名字有很多意义。但塔兹米只对这其中的一种感兴趣。
                        莫蒂亚斯,是安平教中著名的神袛,因为不满天神禁止天书中的知识不被凡人所享受。他触犯条规,还违反了与爱人的约定。他试图把着天书中的知识传播到凡间。但是在降凡过程中,遭到了上神的追击,身体被引雷击,被粉碎成了上千万的碎片。
                        塔兹米继续向着藏纸牌的地方跑去。雨水已经没过了他的脚腕。
                        但这个故事还有后续,莫蒂亚斯被雷电击中后。身体的碎片化作为了雨水。造就了凡间的一场大暴雨。而且更重要的是,闪电并没有对莫蒂亚斯造成致命一击。他,那个神祗,躯体里最重要的那部分元神在雷击中完好无损的保留了下来。流入了凡间……
                        简单来讲,突如其来的暴雨就是与莫蒂亚斯相遇的机会。
                        塔兹米来到了几个高高的土堆边,用黄土筑成的储物洞整齐的排成一字,列成几排。这是村里人用来保存多余的麦秆和稻米的,各各黄土洞上都有不同标记,一个黄土洞就是村里一家子过冬用的储存。
                        雨还没有停下。塔兹米的手工鞋有些不合脚。从天而降的雨水从鞋口渗进去,在里面慢慢积累,不知不觉就把他包裹在鞋子里的双脚给“淹没了”。
                        “这下是真的完了……”
                        塔兹米碎碎念道,他说的自然不是自己的脚和鞋子。而是指伊耶亚斯的那套牌。作为伊耶亚斯的青梅竹马,塔兹米总很早以前就学会替他伤心了。
                        “第五排…第六个……”伊耶亚斯对具体藏匿点的描述是这样的“到那片黄土堆后,从来的向方开始数,第五排的第六个,把黄土洞的上半部分挖开,就能找到了”。黄土洞在塔兹米手指下一一点过。他确定了其中的一个。快步跑了过去。
                        塔兹米对个人卫生向来没有什么讲究。他用手掌用力一拔,黄土洞上的一层湿泥土就被掰下来了。这样一拔,他的指甲缝里便全都是黑泥了。
                        “但是,没有。”
                        塔兹米眉毛一弯,又是一拔。
                        “还是没有。”
                        塔兹米有些急了。在这场暴雨开始后,他就有了“就算是一堆纸糊,也要带回去”的心态。可难道连都纸糊不让他找到吗?他不想空手而归。
                        继续双手的动作。一拔……又是一拔。
                        “没有。”
                        塔兹米定睛看着眼前的黄土堆,中间的一块地方已经被他挖的有点塌陷了。他在犹豫要不要继续挖下去。要是糟蹋了麦秆和稻米,塔兹米家的冬天肯定会过得很不顺利……简单来看,他虽然没有这种远见,但他不想受大人们训……
                        塔兹米把两只脏兮兮的小手缩了回来,抬头视向阴沉广阔的天空。在那独属于他的视线里,细长的雨滴化空中的飞絮,以清晰可见的姿态,在雷霆与旋风之间摇曳。潜意识区里,塔兹米的一个古老的想法重新觉醒。
                        “请问……”
                        …‘陌生人的声音’…
                        不知怎么的,他大脑率先就确认了这件事。
                        “请问,你是在找这个吗?”
                        “……嗯。”塔兹米迟疑地回答。不过,那副纸牌,的的确确完好无损的被放在陌生人手上。而所谓的“陌生人”,其实和他差不多大,而且也是个男孩。不过相比他,这个男孩的穿着很得体,纯黑色的天鹅绒紧贴着他的身躯,小小的西服打扮了他的全身,碧绿色的宝石胸针别在领口。一头乌黑的头发向外伸展着,样子错落有致。在塔兹米的印象里,只有一个人也有像这样的头发,那就是他的老师兰。只不过他的头发是金色的。不过重点是,兰是个成年人,照例来说没有哪个孩子会拥有和他相同气质。而眼前的这个人几乎自己同岁……好像是一位从皇城区里走出来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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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9-06-16 21:12
                          但显然,世界上没有哪个王子会选在一个暴雨天气来乡间小镇里散步。更奇怪的是,眼前的这个人,身上竟没有沾上一点雨水。而子这个人的头顶,唯一能帮他挡住暴风雨的。只是一顶小小的荷叶。但是常识让塔兹米确信,那片嫩叶也是挡不住这场暴风雨的。所以眼前的这个人,一定是一个比从皇城区走出来的王子还要厉害的人。
                          “你想要拿回去吗?”男孩晃了晃手中的纸牌。
                          “嗯……”塔兹米顺势说下去。
                          “好啊,不过在那之前,”男孩微微一笑。“你先和我玩一次怎样?”
                          “好……”
                          “嗯,那我们说定了,”他顶着荷叶,向后跨出几步“走,我带你去一个没有雨的地方。这样就不用担心卡片被淋湿了。”
                          但他刚出几步,又立刻就停下来了。因为塔兹米设有跟着他。
                          塔兹米双拳紧握,嘴角微微地颤抖。
                          “怎么了?”男孩回头,眼睛里好像突然冒出了一些失望。“你不想玩吗?”
                          “不是,我只是有一个问题。”
                          “请问。”
                          “你的名字……是什么。”
                          风突然大了,但男孩头顶的荷叶依旧挺立。他会心一笑,风与水掀动起了大地的落叶,枯叶与凛风混杂到一起,在他的背后盘旋。塔兹米仔细看着,他的笑容很独特。让人觉得好像这一生就只见到一两次。可能对眼前的这个人来说,被别人问起自己的名字,就是他一生最大的快乐了。但对于塔兹米来说,他几乎认定自己可以感同身受。因为在这个男孩说出字的名字时,塔兹米感到自己周围的雨水都化作成了某种无形不可视的东西,那好像是这个男孩的灵魂。
                          “—莫蒂亚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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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9-06-16 21:13
                          4、亲近、了解……
                          塔兹米充满了疑问。但是得不到解答。那个陌生人,他自称自己是“莫蒂亚斯”,而且好像真的有证据,在帝国这个名词可以指代很多东西,但是刚刚那个情形下,可以认定的意义也只有一种。假设他没说谎,那么这个人几乎可以说是塔兹米前半生崇拜的对像,人在偶像面前,难免总是有些拘谨的。而且从别人所说的故事上来看,眼前的这个人还涉及了一些神秘主义。再引用一些塔兹仅有的宗教知识来思考,那么他,眼前这个“燕尾服男孩”,其实已经超脱了身为“人”的身份。
                            偶像与神秘,这是唯一两种可以镇住野孩子的东西。现在,它们汇聚在同一个人身上了。
                            塔兹米觉得自己很呆滞。他内心其有有很多问题。但其中大多数他都不想直接开口。所以他先是挑了几个普通的:
                            “嗯……你来这里做什么呀?”
                            “寻找朋友。”
                            “你来这多久了呢?”
                            “记不清了……”
                            “那你在交朋友的时候要做什么?”
                            “和他玩。”
                            “那你到底要把我带去哪里?”塔兹米少有的皱眉。他不敢说自己不贪玩,但如果是和莫蒂亚斯,那就太奇怪了。他思索了一下,编出了一个借口。接着说:“我跟村里的大人们有规定,不能离家太远。”
                            “没关系,”燕尾服男孩回应“我们到一个避雨的地方就行。”
                            “那你和我一起回家。”
                            “不,我知道最近的避雨处。”
                            “在那里?”
                            “前面的森林。”
                            “黑罗森林?”
                            “啊,”他突然一拍脑袋。“我不知道它叫这个名字。”
                            吵闹的暴雨没有停止,燕尾服男孩抓着塔兹米的手腕,迈着步子向前,他们步子很大,但是步伐不快。走在后面的那个全身已经被雨水侵湿了,走快走慢己经无所谓了。而走在前面那个顶一片叶荷,毫无顾虑的继续向前走。
                            塔兹米如坐针毡,沉默下是烦躁的内心。一般来说,我们认为一位八岁孩子的宗教信仰是不能去驱使他去做什么特殊的事的。但塔兹米隐约觉得,如果说面前这个人就是莫蒂亚斯,他会为自己的过去而感到懊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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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9-06-16 21:16
                              塔兹米直接开始问他认为比较重要的问题。
                              “你是莫蒂亚斯吧?
                              “是的。”
                              “真的莫蒂亚斯?”
                              “人没必要对自己的名字说谎。”
                              “你说了‘人’。”
                              “这是关于宗教的问题?”他转过头来,但是向前的步子没有停下。“那我告诉你好了,他们说的太多数其实都是真的。”
                              “安平教的那些故事?”
                              “不止是他们,”燕尾服男孩说“你们这流传的故事,大多数都是真的。”
                              “你在新年前夕会做些什么?”
                              “往孩子们的袜子里塞礼物。”他突然翘起嘴巴。“让与我同龄的孩子感到快乐。我很欣慰。”
                              “你是从烟囱进到他们的房间里吗?”
                              “试过几次,但那太脏了。”
                              “那你放弃了这种习惯了吗?”
                              “毕竟也不是每家人都有烟囱。”
                              “嗯,也不是每家人都有干柴烧火。”塔兹米认真沉思道。“不过你只给好孩子发礼物吧。”
                              “没错。”
                              “那为什么坏孩子没有礼物呢?”
                              “我没有那么多精力。”自称莫蒂斯的人回答道。
                              他注意到塔兹米正斜眼看着他。
                              “二则他们本就不该有礼物。”
                              “可我还听说,在送孩子礼物前,你还会让他们扮成那些鬼魂的样子,”塔兹米振振有词。“然后教唆他们去向大人要糖果。”
                              “………我总不能太规则。”男孩挠了挠后脑勺,“毕竟你看,我的年龄其实跟你也差不多大呀。”
                              “八岁左右?”塔兹米脱口而出,不知怎么的。明明之前脑袋里还有这么多问题,但现在他觉得这应该是他问的最后一个了。他发现:他问眼前的这个人问题,其实很少真的得到答案,就算有又得不到自己的认可。对塔兹米来说面前这个人的回答都太普通了。他问那些问题是为了得到神秘感,可他只给他直白感。所以塔兹米不能相信燕尾服男孩儿是“莫蒂亚斯”。
                              “要到了。”男孩望着不远处一片黑漆漆的树林,眼神中流露出期待。“加快跑几步。”
                              可塔兹米却停下了,他牵住了莫蒂亚斯的手。
                              “嗯?怎么了?”男孩问:“还在关心和村里人的约定吗?”
                              “大概是吧,我决定还是不跟你进去了。”塔兹米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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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9-06-16 21:18
                                其实塔兹米对黑罗森林的印象相当不好。塔兹米今年虽然只有八岁,但曾经也有几个时刻让他觉得自己成长了。而成长的第一个特征就是让他有了害怕的东西,现在的他很惧怕两样东西。一个是真正发怒时的养父,另外一个就是这片森林。先不说它错综迷乱,漆黑阴森的样子。村里的人还说过,其实黑罗森林就是村子的边境线。一但进去了,就等同于是离开了家乡。离了家的塔兹米可不能保证自己那一如既往的勇气。所以,到此为止吧,没有必要和这个陌生人冒次险了。
                                “你不想拿回去了吗?”男孩把放在衣袋里的卡牌亮给他看。
                                “我想拿回去,但是如果你要带走,我也不阻止了。”
                                “真的是一点都不贪玩啊……那你想好了?”
                                “嗯,已经决定好了。”塔兹米回答道。“我不跟你进去。”
                                “我刚刚还不确信,但我知道现在的你,肯定会和我进去的。”
                                “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男孩用手抵着胸口。“我身上有你问题的答案。”
                                “关于安平教的?”
                                “远不止这些。”
                                说完这些话,燕尾服男孩便转身走开了,向着森林走去,消失在树林的阴影里。塔兹米有点惊讶地看着离去的男孩儿,他没想到自己会是率先看到对方背影的人。在他八岁的世界里,背影一直担当着一种很帅气的形象。它给人的感觉是一种绝对自信。无论是对于战场上的敌人,还是对于离别时的朋友。都是这样。
                                “是什么的支撑着他的自信呢?”塔兹米疑惑着,这下,他又有问题可以问燕尾服男孩了。
                                塔兹米站在原地认真沉思,雨己经无法引起他的注意了。直到有一滴雨水从他的面颊滑落,刚好落到他的手心。塔兹米才中断的思考。他怔了怔,攥紧拳头,好像是在评测这件事情的重量一样…………片刻后,他缓缓向前,走向了黑罗森林,与燕尾服男孩消失在了同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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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9-06-16 21:19
                                5、黑暗的威慑力
                                “神的心是漆黑的。”这是安平教的一位教长在评述莫蒂斯时说的。当时,帝国处在最动荡的时期,这句话在民间引起了不少的争议。但是安平教真正的教徒和僧侣都明白。这句话里的“漆黑”。是个褒义词。
                                  塔兹米行走在“漆黑”中。树木伸出密集细长的手,在塔兹米的眼来回交错。他一直向前,缓步前行。太阳在他没察觉到的时候没入了山头里,现在,这彻底黑了。
                                  可是,像这样一路漆黑的行程还没有进行多久。塔兹就看到了光亮。是莫蒂亚斯。他在靠近灌木的小空地上点燃了一团火。自己坐在那片原本被当做雨伞的荷叶上。小纸牌被分成两堆,一堆叠在荷叶上。另一堆摞在泥地上。
                                  “我们开始吧。”
                                  “我的呢?”
                                  “什么?”
                                  “我的荷叶呢?”塔兹米指了指莫蒂斯屁股下的东西。
                                  “啊,抱歉。这东西只有一片。”
                                  塔兹米坐到了泥土上。他本来心里还有点小不满。但他却意外地发现,相比起他被雨淋湿的裤子。这片脏兮兮的泥土地还算是干燥舒适的了。
                                  塔兹米抬头看向上方。
                                  “你长得可真茂盛啊。”塔兹米自然的微笑。对着树木夸奖道。不过尽管它们为他挡住了雨水,塔兹米还是对这片森林喜欢不起来……黑罗森林,“黑罗”,意为黑色的网。在很久以前,塔兹米对养父的畏惧还没有现在这么夸张。在当时,那个令他厌恶的男人对他的第一句命令就是:“不要靠近那片森林。”
                                  但早熟的叛逆心理显然不允许塔兹米去服从这道命令。他为自己准备了的水和食物,并为自己制定下了一个计划:他要徒步穿过黑罗森林,然后再原路回来。他要向自已那个短见识的养父证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成为限制他自由的障碍。黑罗森林不行,他的养父自己也不行。
                                  不过后来,这件结局你们大概也知道到了。塔兹米没有坚持下来。在食物和水用到一半的时候。塔兹米非常识趣的往后折返,但是可怜的他在黑夜的森林里迷了路。不熟悉走林路的他起初时相当不小心,被树杈划出在自己的身上割出了好几道口子。当时,塔兹米大概只有五岁。而那些树木中年轻的少说也有五十几岁了。要在他在身体上留几道口一点都不难。走着走着,他的脚底磨出了血泡。在食物和水的用尽后,饥饿和干渴又开始教训他,嘲笑他。直到他真的后悔时开始,他哭了出来。而且哭得越来越厉害。直到他真的累了。找到一块树桩坐下来,开始反思自己前24小时内做出的行动:
                                  “不该出来的。”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件事。但马上,他又意识到自己做错的另一件事。
                                  “嗯……也不该哭的。”
                                  嗯,他不该哭的。大人告诫过他。在森林里,哭声很少能引来救助。很多时候还会引来脱离队伍的鬃毛狼。那种狼虽然不见得要比狼群危险。但通常都相当饥饿。
                                  意识到危险,他本想起身继续走。但是疲惫不堪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这么做。他努力想思考,但是逻辑就如飘入溪流中的落叶,只能消失在思绪的尽头。他彻底认输了。他想睡一会儿……他倒不是想等死,等着自己被那匹野狼把他叼走。只是睡着前最后的思绪让他觉得,会有人来找自己的。
                                  第二天早晨,确实有人找到他了。是兰,当老师刚找到学生时。塔兹米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树枝扯得破烂。他睡着了。脸上流着的血已经被冷风冻得凝固了。身体半躺在木桩上。检查后发现两只脚上都起了血泡,其中一只还没了鞋子。
                                  塔兹米曾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他无法冲破的东西。他的养父第一个成功动摇了这句话,而黑罗森林是第二个。他的内心,己产生了这样的固有印象:黑罗森林是一张无边的大网,把自己己知之外东西都包罗在了其中。而他和养父的村庄是唯一的落网之鱼。他无法冲破这片森林。一旦冲破了,就意味着进入了这张网中。进入了网,他就再也不能骄纵起来了。
                                  可是现在,这一切似乎违背了他的自我意识。塔兹和亚斯莫蒂正一起处在这片森林里,处在网的边缘。不说冲破,塔兹米现在充满了自信。他与黑暗的通感正在告诉他:不必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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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19-06-16 21:23
                                  6、爱与火
                                  “艾斯德斯。”莫蒂亚斯将一张带着帝国徽记的卡片扔到泥地上。泥地上的纸牌己经积成叠了一堆。
                                    “色诱。”塔兹米不慌不忙,马上打出第二张牌。在帝国鬼牌里,这个动作曾经被成年人称做“以鼠咬象”。这是一种很无赖的打法。在帝国鬼牌里,纸牌被分为计法和帅将。帅将是取人至胜的关键,而计法可以对帅将进行牵制。刚刚塔兹米的对手出于对自己帅将的信任,只打出了一张“艾斯德斯”。但塔兹米手上有一张“色诱”。这导致他的这一回合不能对敌人造成任何伤害,只能在毫无成果的情况下结束。
                                    接下来,是塔兹米的回合。
                                    他扶额思忖,既然使出了“色诱”。那就必须在这回合打出优势。否则刚才的动作就没有意义了。他看向自己右手第一张的帅将,嘴角突然伏起一个邪笑,似乎对自己帅将的质量很满意。然后将它打了出去。
                                    “莫蒂亚斯。”
                                    莫蒂亚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发现自己和卡片重了名。可在这短暂的木枘节结束后,这件事好像也不是特别难解决。莫蒂亚斯也有些迟疑地、把手伸向了右手第一张牌。
                                    “色诱。”
                                    “你也吃这一套吗!?”
                                    “怎么?”莫蒂亚斯为自己辩解。“神就不能恋爱了吗?”
                                    塔兹米不停的敲头自省,为自己过去的八年而感到后悔。莫蒂亚斯则转头看向灌木丛外,视塔兹米的烦躁为不顾。这一瞬间,这两个人还真有了一些凡人和神的味道。人对上神、对上天与地的差别。人尽管地去宣泄,但神静默不言。他只是倾听,很少回应。很少……
                                    “那个……塔兹米,其实你就算只是听过安平教说过的故事。也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冷漠的人。是的,我想我只有八岁,但我的经历也一样了不起。我有我想传授的知识,也有我喜欢的女孩。”
                                    “你在害羞吗?”塔兹米注意到了莫蒂亚斯脸上的微红。
                                    “该害羞的。”莫蒂亚斯回应。
                                    塔兹米看着莫蒂亚斯的脸,也沉默了,他发觉自己总是会对这个陌生人散发出痞气,然后他就可以开始装沉静。这让塔兹米很不爽。不过这其实不奇怪,纯粹的人,只有对上比自己更纯粹的人才会显露出杂质。塔兹米和莫蒂斯就是这样。
                                    “我们说的明确点吧,”莫蒂亚斯嘴角带着淡笑,眼睛里映射出火焰的光芒。“我把你带到这里是有深远目的。我可是一位神呐。就算流入的凡间,也有很多旅行要走,也有很多人要引导。你只不过是我旅途中的一位而已。但我保证,我一定为你负责到底。这是神的职责和信条。所以,请相信我,这片丛林里,隐藏着你未来人生的秘密。”
                                    塔兹米有点疑惑的看着他。疑惑与沉默互相杂揉,变成乱麻。但其实有时候。沉默也是可以用作回答的。而塔兹米这个沉默的意思是:请继续说下去。
                                    莫蒂亚斯继续说下去。
                                    “但是呀,你可要注意了”他的语气突然激动了起来。“当秘密来临时,你可千万不要试着靠近啊,秘密是不可知的,不然就不是秘密了。一定要藏在这灌木丛里。然后细心地观察。你在双眼里看见的东西,是世间最罕见的宝物,世人都会追求,神鬼也会嫉妒。但是我们可说好了,等一下,我不会去碰,你暂时也不要动。”
                                    “………嗯。”塔兹米木枘了一会儿,答应了。并不是因为相信,而是因为期待。他至今也不能完全相信这个莫蒂亚斯。但这就像他会来到这片黑罗森林一样,这么做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就是因为好奇。好奇会衍生出斯待,期待又衍生出行动。对于真正的勇敢者而言,人永远不能只靠“相信“行动,那样是永远无法进步的。
                                    塔兹米思考着。又从牌堆抽了一张帅将,然后他后脑一颤。嗯,他刚才的确想错了一件事。
                                    “zeul。”塔兹米念叨着卡片的名字。在安平教的卷宗里,这个单词的意思是“麦芽神”。安平教里有种很奇怪的思想,万物伊始皆不是人的智彗,而是天神所赠。关于这一点,就连孩子手中的点心也不例外。所以就有了麦芽神。而在那个关于莫蒂亚斯的神话里,麦芽之神艾修尔就是他的爱人。传言,每当一年将至,莫蒂亚斯送给孩子们的礼物里就有不少是艾修尔做的饼干。而在之后,莫蒂亚斯违背天规,身体被雷霆击得粉碎。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只有艾修尔不信。她放弃天神的身份,只身一人来到凡间。只为寻找他爱人。
                                    塔兹米看向丛林外的大雨。若有所思。
                                    其实,在这个故事里,艾修尔说到底只是莫蒂亚斯的陪衬而已。莫蒂亚斯被雷电击中后在人间引起了一场暴雨,这场暴雨下了整整三天三夜。塔兹米对这场雨的印象最深。对这场雨自然记得也最牢。至于那个女神,她爱做饼干就让她去做饼干,她爱做麦芽糖就让她去做麦芽糖。不关塔兹米的事,他很贪玩,但又不贪吃……
                                    “艾修尔。”塔兹米试探性的提了提。
                                    “嗯,是可以叫她这个名字。”
                                    “你们两个很要好吗?”
                                    “这是必然的。”
                                    “那又为什么冒险违反天规。就不能好好陪她吗?”
                                    “……确实后悔过啦”莫蒂亚斯摸着自的小脑袋。“只是我也想通了,身为人,一生总不能完美。而且再说了,关于这件事,其实我也没有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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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19-06-16 21:25
                                      塔兹米看着燕尾服男孩的眼睛,内心产生了一种突然折服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认可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莫蒂亚斯……真是的,他这样倔犟的一个人。怎么容易就说不出话了呢。
                                      “啊……她来了。”
                                      塔兹米收到了提示,默默的把头塞进灌木丛,眼睛看向外面。
                                      莫蒂亚斯端坐不动。只是与塔兹米看向同一个方向。
                                      然后,他们确实从雨中,分辨出了脚步声。
                                      那人比塔兹米稍微高大些。她以快速且沉重的步伐奔跑在黄土地上。等她走近了,塔兹米才从密集的雨幕中看清楚,那不是一个人。只是稍大的那个孩子背着年纪稍小的。在暴雨下,这两个人的身影刚刚恰好重合了。
                                      塔兹米继续观察,又有了新的发现。小一点的女孩受了伤。肩膀上的血没有止住,还在不停地往外流。脸颊依偎另一个女孩的脸颊上。好像着了。她奋力奔跑,几乎已经力竭。但丝毫没有停下的样子。她要去哪儿?去寻求帮助吗?可能是这样的。塔兹米不知道,他只是发觉,那个女孩的脚步摇摇晃晃的,像是受了伤的小猫,然后在这双脚上,连一只鞋子都没有。
                                      塔兹米回头看向莫蒂亚斯,他中缄默不言,沉静像是一座雕塑。
                                      “她们当中,谁是艾修尔呢?”
                                      疑问再次出现。但这次,塔兹米就是把它留在了心里。
                                      小猫挎着大大的步子,向着黑云密布的方向,跑向了远方。远方,雷霆在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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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9-06-16 21:27
                                        白日过后是黄昏,黄昏过后是黑夜。日日夜夜,时间的行动永不停止。今日的黑夜也如期将至了。雨声随着男孩们的离开而停止,夜幕最终归于平静。但还有许多细微的火焰依旧燃烧着。如男孩们在丛林燃起的野火;又如村民们在泥道间燃起的火炬;又比则还有——那些漂浮在山腰间、无声中移动的火光。
                                        泥泞飞溅,马车疾驰而过,马蹄带动起破损的车轴。绑在车前的火把化作火红的旗帜,在黑夜里发光飘动。
                                        在一共有12个亮光,这是一场持续追逐战。五辆马车追逐一辆。
                                        娜杰塔用脚抵住车板,身体半躺在车内。双臂举起一把长弓,瞄准了后方的马车。她的右臂还留着伤,忍着伤口将要开裂的疼痛,娜杰塔射出了一支箭矢,精准的击中了马眼。敌方的马车失了控,跌撞几次后坠入了山崖。
                                        “拉伯,弓箭!”她向自己的同伴呼唤道。
                                        一只小手穿过开的帘布,一袋箭矢被扔进了车厢。现在是拉伯在操控这辆马车,这种事本应交给比他年龄更大些的人来做。但现在条件不允许。而且不仅仅是拉伯,娜杰塔也正在做着与她身份不对等的事情。她在帝国本是以战术家而闻名的。她不擅长正面对抗。但现在,这个负伤的战术家成了已方的唯一战力。
                                        娜杰塔再次支起长弓,将车厢化作自己的阵地。颠簸的山路和娜杰塔射击姿势让敌方弓箭手难以瞄准。道路又太过狭窄,敌方不敢集中猛撞,自娜杰塔驱入了这条山路后,敌方的数量优势也没了。所以从位置上看,娜杰塔还是有优势的。
                                        娜杰塔收紧右臂,准备再次射出一箭。她的右眼已经瞎了,现在只能用左眼瞄准敌人。右手的大臂上缠着绷带,一些肌肉线条显现了出来。
                                        “咻。”
                                        切,偏了。
                                        娜杰塔气愤道,就算只有一只眼睛,她也能察觉到这点。她伸手去抓箭袋,却发觉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啊,裂了。
                                        这是最麻烦的情况,她的伤口开裂了。娜杰塔瘫倒在车厢内,瞬间就没了力气。白色的绷带大面积的变红,血水渗出,浸湿了她的袖管。
                                        娜杰塔用左眼盯着追击着她们的敌人。虚弱无力的身体已经不允许她再做任何反抗……不对,这话说的不准确。只有战士才只做临场抗争,对于战术家来说,事先准备好的要比临场进行的重要。她不做抗争,不是她放弃了,而是该做的抗争都做完了。
                                        “拉伯!”娜杰塔突然大叫,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们快到了吧!”
                                        “没错!”拉伯也笑着回应。“我们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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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19-06-16 21:28
                                          马车队继续向山崖高处驶去,马蹄声逐渐密集。银月从黑云里显现出来,散发出独特而皎洁的光芒。它好像突然有了怜悯之心似的,将月光散向了原本漆暗的世间。照亮了行去的道路。
                                          “前面是高地!准备包抄!”敌方的领队发号施令道。此时他也想要狂笑。他已经追击了娜杰塔整整半日,身心早已开始疲倦。而现在,这场追逐战终于要有结果了。不过,此时的娜杰塔理应比他更疲倦,虽然这队人与只追击了娜杰塔半日。但实际上她已经被帝国军追击了两天一夜,每当她经过一个城镇或是村庄,原先的车队就会停止追击,然后新的车队从驿站出发。像这样的接力跑在两天内已经进行了不知几次。不过还好,地图上的线路指引他们来到这片荒无人烟的山崖。甩开了这队追兵,就再也不会有车队从驿站出发了。
                                          “咚轰!”闷雷的一声突然响起。但此时的天空相当平静。所以这一雷声,是人为的。
                                          车队队长万分惊恐,他的敌人还在山崖上,可他现在,却在下坠!就在刚刚,一个健硕的影子用身躯撞击了他的战马,一瞬间,战马失控,车身崩裂。他像腾起的石子一样被撞进了悬崖。可他想不通………一个人倒底需要多大的力量才可以顶开一辆高速飞驰的马车?按常识来说,绝非人为,这是一定神鬼的力量。
                                          “佐须之男,上啊!”
                                          青白色影子从漆黑阴影中显现。月光洒向了他凸显的牛角。手持的一柄双截铁锤散发出天限的冰冷和压迫,这是交由神鬼来操控的武器。对人来说,这种武器重量太大,形状怪异,不够实用。不过还好,这位本也不是人。
                                          “……该死!”见证了领队的惨幕。在最前方的帝国工车兵想要停下,但他示意他的队友冲锋。这时候如果强拉缰绳,肯定会和后方的两辆马车相撞。情急之下,他决定面对那个鬼神。
                                          如果两匹速极速奔驰的战马无法撼动这个鬼神……那六匹又是如何?
                                          帝国工车队冲了上去。佐须之男如磐石般站立不动,将武器横在了面前,战马向前冲锋,却被铁锤抵住了脖子,再也不能前进半步,随后,第二,第三辆也冲了上来,后方木质车棚转来了崩裂的巨响,马匹相撞,士兵跌落。鬼神将野兽前肢高高抬起,他让自己的敌人也沐浴在月光之下,以此象征他的胜利。顷刻间,这场毫无意义的冲锋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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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19-06-16 21:30
                                            高地的马车逐渐停下。娜杰塔说让马匹休息一会,年幼的拉伯照做了。娜杰塔到趴在车棚里,仅有的一只眼睛看向外处。摆脱了持续两天两夜的追捕,她已经很累了,她应该休息,可她还想知道另外一件事:佐须之男,会怎么处理已经战败了的敌人?
                                            她的左眼发着亮。帝具,一种可以同时违背战士战术家常理的超级兵器,由先王打造,在这个大陆上仅50件,极其稀有。其中独特的“生物型帝具”更是山矿中的翡翠石。[电光石火·佐须之男]就是这么一件少见的生物型帝具。就在前几日,帝国国都内发生了人民暴动,娜杰塔加入反叛军的消息传遍全国,他们的队伍内出于对这位前任帝国将军的尊重,将这件帝具赐予了她。娜杰塔其实一直对帝具很反感,认为这种东西的出现打破了战士和战术家之间天秤。但是有新战士加入总是好的,娜杰塔虽然心里不喜欢,但是打起来不在乎。只是,娜杰塔对这个生物型帝具保有着好奇。而且这对兵器和主人之间确实还不熟悉对方。
                                            娜杰塔冷哼一声,把眼睛闭上了。在进入休息前,娜杰塔看到那柄铁锤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以及一个屹立不动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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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9-06-16 21:30
                                            7、两股暗潮
                                            “嗯……”混乱的呼吸声在胸腔里循环,娜杰塔昏昏欲沉。但她在模糊间听到有人在呼唤她。
                                              “妈妈……妈妈…妈妈……”
                                              娜杰塔没有伴侣,但是她知道确实有一个人会这么叫她……而且平常还不这么叫……
                                              “唔……”娜杰塔从车棚里坐起,拍了拍脑袋让自己彻底清醒。然后开始环视四周,检查自己身体状况。
                                              “拉伯。”
                                              “嗯?”
                                              “我手臂伤口的血,是你帮我止住的吗?”
                                              “是我。”
                                              “嗯……不错,你干得很出色。”
                                              “那当然,”医生夸耀着自己的医术。“毕竟我包扎伤口的技巧,都是教出来的嘛。”
                                              娜杰塔苦笑一声,不知道该不该夸奖下去。拉伯是个孤儿,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自己是从哪来的,只是从面部特征看,应该是北方的一个小国家。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没人替他去想,他自然自已也就不想去想。拉伯有纯正的北方异族血统,天生自由,不被拘束。娜杰塔将他抚养长大,他就呼娜杰塔为自己的母亲。但娜杰塔心里很清楚。这只是假象!是个孩子都一个样,小时候可能还会喊几句“妈妈、妈妈”的,等长大了就不会再喊了,嫌难为情了。女孩可能还会好点,男孩就不用说了。更何况啊,现在这个男孩不到生死关头,也很少会叫自己妈妈了。
                                              “你就别没吹牛啦,”娜杰塔站起身来“我告诉你,真正的好的医师会在第一次就把病症消除干净,怎么会让二次流血这种事情发生呢?”
                                              “诶,那是你拉弓太用力了吧,一点都不小心。”
                                              “拉弓需要用的力量本来就不见得要比挥剑小的,下次我也要你试试。”
                                              娜杰塔嘟囔着,眼睛转向车窗快要消散的月光,左眼又恢复了昨夜的样子。
                                              “不说这些了,佐须之男呢?”
                                              “噢,就在外边。为了拉他过来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呢。他之前非要你的命令,否则就不肯过来。”
                                              “这样啊,我去看看。”
                                              拉伯和娜杰塔走了几步来到佐须男面前,他的背后是即将消散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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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19-06-16 21:31
                                                “你是怎么处理那些士兵的?”
                                                “把马车拦下后,就没有去管。”
                                                “那他们就没有拿你怎样。”
                                                “没有,全都跑了。”
                                                “那干嘛不杀了他们?”
                                                “只是这样啊……你这么喜欢听命令吗?”
                                                “帝具也只是工具。我无条件满足和执行您的一切愿望与命令。”
                                                “做什么都可以吗?那……”娜杰塔思索着,想找个难倒佐须男的差事。“那好,我要吃火烤莫泽拉野兔,要正宗的。”
                                                佐须之男全身都颤抖了一下。
                                                “怎么,不行了吗?”
                                                “不,并非不可。”
                                                说罢,佐须之男转身就走。
                                                “等等……你要去哪儿?”
                                                “寻找食材。”佐须之男跨出几步,跑向丛林深处。
                                                娜杰塔用笑咪咪的神态着佐须之男,他看那里运去的背影,越看就越觉得好笑。心想这世界上能用帝具为自己做菜的人,也就她一个了吧。不过,这世上又怎么可能有“无条件服从命令的东西”,地图上说这里是黑罗森林,离莫泽拉远着呢,佐须之男再怎么死脑筋也总不能跑到莫泽拉的森林去抓野兔。
                                                娜杰塔脸上的笑容逐渐回到平静,她一回到了平静。周围的事物也就一起安静下来。静谧的树林,沉默的天空,还有、缄默不言的拉伯。
                                                娜杰塔和拉伯并排站着。大人与孩子,将军与贱民,此时名为安静的奇异环绕着他们。他们虽然同处一个空间,可却思恼着各自不同的烦心事……但娜杰塔明白,人是不能因为烦恼不同就停止交流的。
                                                她把手按在他的头上。
                                                “拉伯……”娜杰塔盯着拉伯的眼睛,清澈的眸子里反射着失落。
                                                “我知道你其实还在堵我的气,我没有信守承诺,其实你也有权力生气。但我想要你明白,战争在进行,军队在发展,身为高职的我不能去一个没有战略意义的地方。暂时的暂时,我们……还不能回莫泽拉。”
                                                莫泽拉,北境之都,乌鸦之国。 50年前从古老的基利尔雪国中分裂出来的一个小国。可惜的是,在这个国家独立后的第八年,新任帝国国王继位,原本与帝国的盟约成了一张废纸。新任国王野心勃勃,大力吹鼓高利战争。莫泽拉是第一个受侵害的对象。于是这个国家整整还不到十年的历史,在一片硝烟中就仓促的打上了句号。而这一切,对拉伯很重要,因为从面部特征上看,他就出生在莫泽拉。
                                                “没关系啊。”拉伯笑着回应,“就算等战争结束了再去也不急。到时候莫泽拉可能就又独立了。那才是真正的莫泽拉。”
                                                “嗯……说得好。”娜杰塔勉强回应看。她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点燃,然后开始向拉伯说自己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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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19-06-16 21:34
                                                  “既然这样,复述一下我们来这的目的。”
                                                  “好,我们的任务是,侦察帝国按插在黑罗森林非人道组织,寻找证据,并向民众揭露。同时等待和接应前来的部队,将帝国的非人道组织彻底捣毁。”
                                                  “说的不错,但你漏了一件更重要的事。”娜杰塔瞟了眼自己伤口上的绷带。“传播思想,获得民心。”
                                                  “知道,鼓吹暴动嘛。”
                                                  “呸!小小年纪怎么能说“暴动”这种字眼!”娜杰塔生气的说教道。“恶人的战争才是暴动,我们是正义之师,要说革命!”
                                                  “莫蒂亚斯……莫蒂亚斯……”塔兹米向森林深处呼喊着这个名字的。在昨夜的最后记忆里,他不知怎么的就犯了困,于是在从林里随便摘了两片芭蕉叶,随意地就睡下了。而一旁的莫蒂亚斯则表示要为塔兹米守夜。塔兹米钻进了两片芭蕉叶间,迷糊地问:
                                                  “天神不用睡觉吧?”
                                                  “那当然。”莫蒂亚斯带着笑容回答“我不仅不用睡觉,而且还不怕鬓毛狼。”
                                                  随后,塔兹米就带着安心入眠了。
                                                  可是到了第二天的现在,朝阳才刚刚点亮了天空。莫蒂亚斯却消失了。就像黎明破晓时的银月,不知怎么了就消散了。
                                                  “嗯……火堆还有些余灰,游戏时的纸牌也还在。那至少他不是一个幻像。”塔兹米这样判断道。虽然只有短短一天的相处,但塔兹米确实已经为那个神秘男孩着迷了。要他怀疑他的存在,没那么容易。
                                                  “不过”塔兹米环视四周。“现在该走哪条路呢?”一条是回去的路。另一条是两个女孩走去的路。
                                                  莫蒂亚斯说过:“世态无常,心愿不变。”说着这样的安慰,他离开了喜欢的女孩艾修尔,那她是什么想的?那个因为责任而被离弃的女孩是怎么想的呢。
                                                  塔兹米思索着,眼睛又朝向另一条路:寂静的幽暗从重叠的密林里渗透出来。不知怎么的,在经历了昨夜后,塔兹米好像已经很清楚黑罗森林的路该怎么走了。这片森林己经不是障碍,只是一道门,进出全由他自己来决定。所以,他根本介意把路走的更深一点。
                                                  “好。”鞋子上的泥泞让塔兹米敲定主意。人总有那么几个时刻会做出影响一生的决定。而让他们做出这个决定的东西,却往往不过是些小细节。对塔兹米来说,靴子上的那一点泥巴,就是他做这个决定的原因。他跨出步子,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跑去。
                                                  黑罗森林东部,晨日。
                                                  帝国的十字四色旗竖立在屋棚的顶处,在晨曦的照耀下拉出一大片影子,阴影之之下,黑疃与她的姐姐倦缩在一起,苦难中带有着一些生还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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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19-06-16 21:35
                                                    这里,是流浪儿的集中地。
                                                     20年前,遭受经济冲击的帝国出现了大批的流浪者。若是成年人成了流浪汉,人们还有权说他们是不愿工作的无赖。但如果说是孩子成了流浪儿,那他们也只能感叹社会的衰退。不过好在,从近几年开始,流浪儿的现象已经成在帝国的范围内逐渐消退了。
                                                    “我们的社会在进步。”相关人员这样称赞道。然而现象是要公布给民众,具体原因并不会———大多帝国居民都不知道有“流浪儿集中地”的存在,这是属于帝国高层的秘密,贱民不可知晓,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把流浪儿集中在一起,那就是另外一个秘密了。
                                                    说到底,这还是一个关于制度的问题,流浪儿在帝国社会的阶层里属最低。人们可能对他们可怜,也有可能是厌恶。但其实没人真的关心他们。即使突然某一天全部消失,也依旧无人关心。
                                                    “布结尔少爷,”穿礼服的男人轻声翕动着嘴唇,把半边的嘴埋在交叉的双手里。左眼仅有的一片镜片折射出刻薄的亮光。“很抱歉用这样青涩的称呼。但在我谨慎度量后,发现这好像这已经是对您最尊的称呼了。”
                                                    “不必避违,奥兰桑先生。”兰从容地回答。在帝国,有种叫做“家族命勉”的制度,他将一个人的名字分为“流”、“领”、“世”、还有“结”四个部分。“流”种姓的名字都是公民一出生就拥用的了,后三者的称乎却需要皇则册劸,然后再由家族传承。
                                                    兰真正的本名叫做兰·安德·布吉尔。
                                                    “事实上我并不讨厌这个名字。我在14岁就从我的家族出走,我身为贵族的身份也定格在那个时候了。所以只要你还认为我是一个“世”姓种,那就该称呼我为少爷。”
                                                    “哈哈,能结识像你这样随和的人,真是我的荣幸啊。”男人强颜欢笑,他名叫奥兰桑·艾潘斯迪,是个“领”姓种。其实从上一次帝都暴动结束后,家族命勉制其实就已经被废除了一半。可他还在坚持。
                                                    “身份上的事我们就不谈了。来说点责任上的事。”奥兰桑把脸凑近。“兰,你来这个乡下地方是为了什么?”
                                                    “做教师。”
                                                    “什么?”
                                                    “做教师,”兰重复地回答道。
                                                    “奥兰桑先或许在你眼里人就该依照上天赋予他们的身份来行动。可我不这么觉得。你想跟我谈责任。但不巧,我来这就是为了逃避责任的。逃避,我身为一位贵族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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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19-06-16 21:37
                                                      兰淡淡一笑,饮下奥兰桑为他准备的清茶。并用余光撇向这个比他年长几十岁的男人。并在心底里开始嘲笑他。一个人的责任和他的身份是对等的,兰在帝都的皇城区活到14岁,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但他眼前的这个男人,估计还要再花上好几十年才能明白吧。
                                                      “这样啊。不过,兰。你既然放弃贵族的身份,那就该履行身为贱民的责任。”奥兰桑站起身子,走到兰的一旁。“虽然有其他任务在身,但这不妨碍我先进行手头上的工作。作为新晋执政官,我有义务提醒你,该交税款了。”
                                                      “嗯,这事好办。”兰搜索了搜索一下自己旅行包。“其实今天我来这,主要就是为了解决这事的。”
                                                      兰将沉甸甸的布袋提到桌上。
                                                      “这是我们全村人一个月的量,加上之前漏的。你点一下,看看有没有缺。”
                                                      奥兰桑脸色一惊,但马上就恢复了平静。这时这个形成了一种三角关系——兰、税官、还有金钱。
                                                      “这次,为什么就这么准时呢?”
                                                      “有一部分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
                                                      “哦——原来如此。”奥兰桑大笑着,走向了临时搭建的柜台,取出一个木杯,并往里倒上腥红色的酒。
                                                      “那,我们今天的谈话就结束了。”
                                                      “结束了。”
                                                      “哈哈,能与你聊天,真是我当上执政官以来最愉悦的一件事。”
                                                      “同乐,先生。”
                                                      “那么,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好,干杯………………嗯!?”
                                                      “怎么啦?”
                                                      “你的茶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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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19-06-16 21:37
                                                      8、高贵的艾修尔
                                                      “真是太谢谢你了。”赤瞳十分感激地向那位高大的医生道谢。帝国随行医起身离,那人背对着阳光,赤瞳看不清他。
                                                        “…呜……”
                                                        年幼的黑瞳瑟瑟发抖,她倦缩在赤瞳怀里。长期的寒冷和疼痛让她意识模糊。那匹野狼让她在夜里失掉了不少血,不过还好,现在看来恢复只是时候问题了。
                                                        奥兰桑走出帐篷,他看到了这一幕。
                                                        赤瞳把嘴靠在妹妹耳朵的一边,嘴里念叨着安慰的话语。并用手轻抚着那个医生刚刚处理过的伤口。
                                                        “说实话,其实包扎得也不怎么样啊。”奥兰桑在心里嘀咕着。
                                                        是的,那位随行医的技术应遭质疑。明明都经过处理了,黑瞳的伤口居然还在出血,这几针想必是缝得随便了。可面对这样的医生,赤瞳却还说“谢谢”。
                                                        “也难怪,你们也只配接受这种待遇了。”奥兰桑的心思一转,反而开始嘲笑起赤瞳和黑瞳。帝都在职四年,委任执行官两周,积累起足够经验的他已经很清楚帝国对待这些流浪儿的小手段了。要让奴隶安分,最好的方法就是在他们原有的生活基础上增添一些好处,然后,他们就以为自己是自由的了。
                                                        “嗯?”
                                                        奥兰桑走神的这段时间里,赤瞳东张西望,不知在找什么。左眼带镜片的男人好奇,上去盘问。
                                                        “我的小赤瞳,怎么啦?”
                                                        “没什么。奥兰桑叔叔。”
                                                        这是句借口,她刚说完这句话,嘴巴就开始轻声念叨。
                                                        “到底怎么了?”
                                                        赤瞳向右移了一下。
                                                        “真的没什么。”
                                                        “我看到树丛在动。”
                                                        “啊……那是刺猬。”
                                                        “刺猬!”奥兰桑愤愤道。“我最讨厌那东西了!赤瞳,快把它赶走,别让它进我的帐篷!”
                                                        “好的!叔叔。”
                                                        奥兰桑转身就走,赤瞳让黑瞳半躺在石头上。然后也隐入进了丛林中。
                                                        ——————————————
                                                        在这件事情结束后,塔兹米回忆起其中种种经过,对此需要强调,他从不会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但依旧觉得奇妙。
                                                        当时,塔兹米沿着大路一直向前,从凌晨走到了响午。在快要走到黑罗森林的边缘时,他看到了一个立着帝国旗帜的营地。
                                                        那两个他熟悉的女孩在休息,她们当中的一个,可能就是艾修尔。那么怎么引起她们的注意呢,塔兹米观察四周,发现周围有不少和他同龄的孩子。但既然是营地,那么,自然也不乏有持械的卫兵。
                                                        “不能让他们发现。”
                                                        塔兹米在心里反复默念这句话,在这里被抓到的话,可能就再也无法与艾修尔交流了。就算不怕他们,也还是要小心翼翼。所以他躲进树丛,开始呼唤起艾修尔的教名。
                                                        “zeul……”
                                                        “嗯?”
                                                        “zeul……”
                                                        “谁在那儿?”赤瞳转过头来,发现有人躲在树丛里。
                                                        “艾修尔……”
                                                        “艾修尔是谁。”
                                                        “你不是吗……”那么说艾修尔应该是她怀里在熟睡的那位。不……其实也不能排除麦芽之神失忆的情况。
                                                        “你等等。”
                                                        赤瞳惊疑的听着陌生人的安排,经厉了帝国数年的培养,她的性格中生出了一种长驻的顺从性。这是每一个生活在流浪儿集中地孩子的特点。片刻后,陌生人从树丛中伸出一只手,五指摊开,掌心中躺着一块黄色的东西。
                                                        “这个给你。”
                                                        赤瞳从手中接过。
                                                        “这是什么?”
                                                        “饼干。”
                                                        “饼干是什么?”
                                                        “吃的。”
                                                        赤瞳听了陌生人的话,将半块饼干含在嘴里。
                                                        “唔……!”
                                                        超棒啊,这个味道。赤瞳感受着饼干在嘴里慢慢融化的香甜味,几天的积累起来的疲倦感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她将剩下半块放进了衣袋里,留给妹妹黑瞳。然后又转头看向树丛,心中的戒心已经放下,对赤瞳来说,一切能让生活变得丰富一些的东西都离她很遥远,所以谁主动帮助她,她就一定会亲近谁。不过目前讲,塔兹米对赤瞳来说依旧是个陌生人。她现在只要想着要快点认识这个陌生人,看清楚他的样貌,知道他的名字。毕竟是给自己‘饼干’的人,有什么好拘谨的呢?
                                                        “啊,他过来了。”
                                                        “谁过来啦?”赤瞳这样问,然后她看到,是奥兰桑过来了。但她管不了这么多。她发现刚刚的那句话,可能是这个陌生人要离开的信号。
                                                        她慌忙的东张西望,想要找到陌生人的身影,然后,赤瞳在几片叶子的中间,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脑袋。
                                                        “嘘,别让他知道我在这儿。”小脑袋抬起眼睛。发出请求。
                                                        “嗯。”赤瞳答应了。
                                                        奥兰桑走上前来。
                                                        “赤瞳,怎么了?”
                                                        “没有什么啊。”
                                                        “我刚刚看到树丛在动。”
                                                        “啊……那是一只刺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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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19-06-16 21:42
                                                          两个孩子用快步在密林间穿梭,他们刚刚己经触犯了成人世界里的规则,但这让他们很开心。无意义的“逃亡”进行了一会,赤瞳发现塔兹米脚步突然跑慢了一步,敏锐的她决定以此为窗口,多了解一下这个陌生人。
                                                          “你在想什么?”
                                                          “提这个可能有些奇怪。”
                                                          “说呀。”
                                                          “你刚刚是不是把我说成了刺猬?”
                                                          “是这样,可那又如何~”
                                                          赤瞳坏笑着回答,平日里习惯受累的她此刻笑容显得狡猾而自然,仅仅是暂时,塔兹米的出现把赤瞳变成了一个狡黠的女孩。
                                                          “我看你这么小,没到被笑话就会生气的年纪吧?”
                                                          “谢谢。”
                                                          “诶?”
                                                          塔兹米把脚步停了下来,开始注视对方的眼睛。“这对我是一个夸奖。”
                                                          塔兹米主动把手抓在赤瞳的肩上,赤瞳错愕,刚才的狡黠一下次就消失了。脸上甚至浮起了一丝红晕,但她努力的掩盖住自己的失态,沉住了自己的表情。安静地接受着塔兹米的注视。
                                                          这一刻,流浪儿也想竖起属于自己的风范,因为塔兹米是给她饼干的人。
                                                          尽管流浪儿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莫蒂亚斯。”
                                                          “?”
                                                          “莫蒂亚斯,你认识莫蒂亚斯吗?”
                                                          “啊,你是不是在说最高帝国……”
                                                          “不是,”塔兹米立刻纠正,这样说确实很容易引起误会,所以他换了一种说法:“莫蒂亚斯,安平教的主神,因为触犯了天神间的规则,最终被迫流入人间。”
                                                          “这样啊……”赤瞳紧紧收挤着两只赤裸的小脚,这些补充让她不安,在塔兹米的表述中,她只对“安平教”有点了解,只是大概知道那是一个被奥兰桑叔叔排挤的组织,不可以去接近……其他的也是一概不知……
                                                          “另外还有,”塔兹米打断了赤瞳的思绪“麦芽之神艾修尔,莫蒂亚斯的恋人,在莫蒂亚斯流入凡间后为找寻他继而放弃了神的身份。传说中饼干的制作方法就是她教给凡人的。”
                                                          赤瞳用手指抵了抵衣袋里的半块饼干,她迷糊地听着她塔兹米的话,发怔的一间,她意识到了一件极具冲击性的事:他之前,是不是把自己叫做艾修尔了……
                                                          花蜜突然引来了蜜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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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19-06-16 21:43
                                                            “你认识他们吗?”
                                                            好尴尬……
                                                            “其实这个故事是真的哦。”
                                                            可又不想放手不管……
                                                            “昨天才和莫蒂亚斯见过呢。”
                                                            啊……不要用眼神看我啊……
                                                            “你真的什么都不了解吗?”
                                                            赤瞳低着脑袋,头顶的树梢互相交错,为她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
                                                            那么……尽管我不是很擅长撒谎……
                                                            “其实啊!我有可能就是艾修尔!”
                                                            “可能?”
                                                            “是呀!”
                                                            唔……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毕竟你看,我第一次吃饼干就觉得好吃,然后做饼干的方法也是艾修尔教给人们的……”
                                                            这算什么理由!太勉强了……
                                                            “然后,一定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忘记了之前的事,但只要吃几块饼干就可以……”
                                                            塔兹米面无表情的看着赤瞳。
                                                            “重新记起来……”
                                                            呜……果然还是不擅长说谎……
                                                            嫩绿的芭蕉叶遮住了正午的阳光。赤瞳无话可说,她己用尽了一切自己的撒谎本领,可依旧编不出一个像样的谎话。不擅长说谎……这也算是在集中地的那些孩子的共同点之一。然后现在,赤瞳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这苦酸味的尴尬,再之后,可能就是这个陌生人的嘲笑了吧……
                                                            对了,陌生人……
                                                            “哎,你的名字是什么呀?”
                                                            “塔兹米。”
                                                            “塔兹米啊。”赤瞳在嘴边重复着这个名字,就好像获得了字谜难题的答案一样。至于名字的主人,在赤瞳的不注意间,塔兹米的嘴角已经偷偷弯出了一个弧度。
                                                            蜂蜜寻觅着花蜜,不知名的黑色生命在丛林的幽黑阴影里窥视着这一切。密林遮挡了照向舞台的阳光,为故事的主人公留下了一个幽静、无观众的世界。就在这里,塔兹米弯曲自己瘦小的左腿,让膝盖与泥土接触,右手轻扣在胸口,左手向外挥开,眼睛目视脚下,身形像一位宣誓效忠时的骑士。密林之下,塔兹米在用十分自然的表情微笑。
                                                            安平教表达敬意的传统形式:半跪礼。
                                                            “诶——等一下!你干什么?”
                                                            “这是礼节,上神大人。”
                                                            “这……这样啊。”
                                                            “那么,艾修尔大人。您在凡间的名字叫什么?”
                                                            “……赤瞳。”
                                                            “你刚才怀里的那位呢?”
                                                            “……黑瞳。”
                                                            “就如你们的眼睛一样啊”塔兹米抬起双目。
                                                            嗯,就如你们灵魂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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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19-06-16 21:44
                                                              塔兹米凝望着拉伯潇洒的背影,这个异族男孩使塔兹米的内心有种鲤鱼出水般的惊讶。他发现:自己对暴动这个词,居然一点都不敏感。
                                                              “这么说,那人是个乞丐?”
                                                              “这可不对,塔兹米。”兰说道“我应该有教过你怎么判断一个人的生活背景,你看这个外乡人,他步伐轻快有力,面容有神而且带着一股倔强。估计是有对傲强的双亲。真正的乞丐和流浪儿,走路时的步子都是缓慢无力的,他们无时无刻会展现出一种低人一等的卑微,无论对象是谁,这么做也不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活下去。”
                                                              “嗯,这点我倒是见识过了。”塔兹米附和着。
                                                              在塔兹米和兰的谈话间,这里的烟囱排出了最后一丝黑气,直到现在,炭火也已被烧尽,发出“滋啦”“滋啦”的响音。塔兹米发着怔,瞬息间,这个八岁的男孩觉得自己受到了炭火的提示……
                                                              塔兹米追了上去。
                                                              “塔兹米,你去哪里?”沙悠提问道。
                                                              “去了解一下那个异族男孩,”塔兹米兴致高昂“我不可像兰老师这么厉害,我得当面谈话!”塔兹米心情高涨,声音虽然停下了,但他的嘴唇依旧在翕动。他本以为,在刚刚说的那几话句中,他已经把该向这三个人说的话都说完了,可塔兹米还觉得遗漏了什么,所以他又补上一句:
                                                              “再给我三天吧!”塔兹米喊叫着,“相信我,三天不算长的,我一定能躲过危险。三天后,我们马上再见面!”
                                                              “啧……”伊耶亚斯咬着牙,似乎有些生气。他上前一步,想要追上去,但被兰阻止了。
                                                              “算了,”兰说道,“这是他的选择,而且,这也是他的自由。”
                                                              “你在说什么呀,兰老师。”伊耶亚斯愤愤道“你对我和沙悠可没这么自由吧?”
                                                              “哈哈,谁叫你们两个不如塔兹米成长的快呢?”兰安抚着他们,将伊耶亚斯和沙悠带向了和塔兹米不同的道路,“人的自由是根据他们内心责任的重量来决定的,如果塔兹米找到了独属于自己的行职,那么谁也阻止不了他。迟早有一天,你们也会找到一份像这样的行职,到时候,老师愿意做第一个记录下这件事的人。”
                                                              …………………………
                                                              虽然有些不适应,但对潜伏在树丛中这一件事。塔兹米也不是第一次了。
                                                              “今天部队好像变多了。”塔兹米在幽暗中睁着眼睛,作出了如上的判断。这天,是他加入起义军的第7天,对于村里人而言,他已经整整一周没有归家了。在这7天里,塔兹米的作息就是啃干粮,监视帝国集中营,然后再啃干粮,再监视是帝国集中营,看太阳落山了就随便找个芭蕉叶睡觉。像这样不停循环。短短7天的时间,性格野性的塔兹米几乎真的变成了一个野人。
                                                              “今天还是没有看到赤瞳啊。”塔兹米望着慢慢没入山后的太阳,在嘴角边不由叹息,他伏起身子,慢慢向后退去。脸上的愁容久久不散,在过去的一周里,非要说他发生了什么变化,那就是饭量少了,从一日三餐变成了一日两餐,起义军给了干粮量太少,提供的能量倒是多,得省着点吃………塔兹米是一个倔强的人,他不怕吃苦,但怕生活没有变化。他现在的生活没有酣畅淋漓的斗争,也没有那样让他仰慕的艾修尔,可他就是需要的就是这些。
                                                              “或者,”塔兹米将手伸向天空“你再出现一次啊,莫蒂亚斯。”
                                                              夜幕降临了,但密林遮蔽了天空,塔兹米根本看不到一颗星星。他失望地将手松下,消除了心中的期盼,独自走上了丛林中的幽道………………
                                                              “塔兹米!”
                                                              “?”
                                                              “塔兹米!”
                                                              莫蒂亚斯!“可是,”塔兹米东张西望,周围黑漆漆的一片。“你在哪?!”
                                                              “往上看!塔兹米!”
                                                              “啊……你是怎么爬到树上的?”
                                                              “先别管这些,塔兹米!快跑起来!”燕尾服男孩焦急的叫喊。“你被帝国部队跟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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