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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文】黑峰往事前传——那牙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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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开文坑。这次没法保证日更了,篇幅比较长些,需要多打磨。二楼文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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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9-06-11 22:49
    ID:荒城2009
    要开的楼:同人文
    有无cp? 狼叔和某女性角色
    是否有R18向:可能有轻微的18情节。
    有无原创人物或原创世界观,如有请给出:主要角色是狼叔三兄弟,世界观是巨兵的,时间在小野出场前十多年的样子。
    选段:
    第一章 千仞山

    空旷荒原上,某个身影蹒跚而行。积雪没过脚踝,而细碎雪花仍然在落着。在他的脚印尚未消失的地方,倒毙着枯瘦的尸体。
    这是只黑峰狼,肩膀上有个袋子,很是沉重。他的岁数不大,面容像成狼那样凶狠。对于落在身后不止一具的尸身他看都没看,只朝着进入视线的灯火走着。
    飞鸟难以飞跃的山峦,挡不住恐怖白浪。寒劫,要来了。
    数座石块垒成的屋子,屋外杆子上覆满白雪,连同靠在杆子下的其他狼。
    没谁对他的到来有反应,这只年轻的黑峰狼吐了口白气。掀开头上的披风,他有一头长长的蓝毛,几道伤疤。蓝眼睛在灰蒙蒙天空映衬下异样的鲜明。
    吹个口哨,门板开了条缝,另一只狼忽的钻了出来。比他个头小些,和他相比,是个真正的孩子。
    他连蹦带跳的过来了,停在稍远处,直跺脚。
    蓝毛狼丢过袋子,并未在意他几乎抱不起来。径直走进了屋子,抖去雪花。
    屋子里有炉子,不过中央燃烧的土坑边人更多。多是半大孩子,挤在一起打瞌睡。
    一个成年的狼问:“风更近了?那牙颜。”
    蓝毛狼点头,不愿废话。这种事,不去山腰也知道。人越来越少了。风冷的过头,不消多久,千仞山下的谷底统统会封冻,和他见过的一样。或许更冷。
    几声咳嗽,离族的狼群在掩饰他们的慌乱。
    抱着袋子的狼跌跌撞撞跟进来,一脸的傻笑。虽然比那牙颜要矮,长的十分敦实。石匠活儿干的不错,就是能吃。要不是那牙颜默认可以跟着他,老早被赶到屋外去了。
    “驹隙,采回来的冰打磨好了,明天和我一起送到大屋去。南方那帮家伙快来了。别缠着人家,他们不会要小孩子的。”那牙颜闷闷地说。



    这篇是黑峰往事的前传,写焰在遇到翡流他们前经历了什么。会更暗黑些

    @一览-明月 @时楚 @普罗旧梦º

    收起回复删除|178楼2019-06-11 21:19
    荒城2009: @孤狼君2019-6-11 21:23回复
    孤狼君: 写的很棒,9分2019-6-11 21:32回复
    荒城2009: 回复 孤狼君 :多谢,可以开坑了。2019-6-11 21:33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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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19-06-11 22:51
      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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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19-06-11 22:53
        @晨曦-凌 @光羽飞雪 @时之源Z @-篁篱- @Beigar @夏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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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楼2019-06-11 22:57
          第一章 千仞山

          空旷荒原上,某个身影蹒跚而行。积雪没过脚踝,而细碎雪花仍然在落着。在他的脚印尚未消失的地方,倒毙着枯瘦的尸体。
          这是只黑峰狼,肩膀上有个袋子,很是沉重。他的岁数不大,面容像成狼那样凶狠。对于落在身后不止一具的尸身他看都没看,只朝着进入视线的灯火走着。
          飞鸟难以飞跃的山峦,挡不住恐怖白浪。寒劫,要来了。
          数座石块垒成的屋子,屋外杆子上覆满白雪,连同靠在杆子下的其他狼。
          没谁对他的到来有反应,这只年轻的黑峰狼吐了口白气。掀开头上的披风,他有一头长长的蓝毛,几道伤疤。蓝眼睛在灰蒙蒙天空映衬下异样的鲜明。
          吹个口哨,门板开了条缝,另一只狼忽的钻了出来。比他个头小些,和他相比,是个真正的孩子。
          他连蹦带跳的过来了,停在稍远处,直跺脚。
          蓝毛狼丢过袋子,并未在意他几乎抱不起来。径直走进了屋子,抖去雪花。
          屋子里有炉子,不过中央燃烧的土坑边人更多。多是半大孩子,挤在一起打瞌睡。
          一个成年的狼问:“风更近了?那牙颜。”
          蓝毛狼点头,不愿废话。这种事,不去山腰也知道。人越来越少了。风冷的过头,不消多久,千仞山下的谷底统统会封冻,和他见过的一样。或许更冷。
          几声咳嗽,离族的狼群在掩饰他们的慌乱。
          抱着袋子的狼跌跌撞撞跟进来,一脸的傻笑。虽然比那牙颜要矮,长的十分敦实。石匠活儿干的不错,就是能吃。要不是那牙颜默认可以跟着他,老早被赶到屋外去了。
          “驹隙,采回来的冰打磨好了,明天和我一起送到大屋去。南方那帮家伙快来了。别缠着人家,他们不会要小孩子的。”那牙颜闷闷地说。
          “是,大哥。我这就去。”驹隙没等身上暖和过来出门了。
          这里的生活是艰难的,艰难到,每个部族出生的孩子,在两岁时都要面临考验。如果能在夜晚的户外熬过来,才有分口饭的资格。假如你不是部族首领那群人的孩子,再大些,多半就要自谋出路了。
          那牙颜小时候觉得这是应该愤怒的事,当他十二岁抓到猎物时不这样想了。靠本事填饱肚子很公平。
          离开部族而又没加入部族的狼们聚集在一起,生活在这一小片地方。
          那牙颜在他们当中实力不错,性子孤僻了些。不招惹他就好。驹隙是他的第一个弟弟,靠着他烤火的是追工,另一个弟弟。在他离开大屋不久,从雪地里捡回了他们。三个人奇迹般的在外面活了下来。
          有人认为他想培养随从,有人认为他多愁善感,但没人敢去问。
          火光熄灭,屋子里冷了下来。那牙颜睁开眼,在墙壁上划了道。人数不够了,这个小群落会在白风来时迅速消失。不能留下。
          他推开门,外头全黑了。雪小了些。驹隙那个石头脑袋又在挖坑埋人。那牙颜没开口,回头看眼追工,小家伙睡的很沉。他长的太慢了,比那牙颜估计的还慢。
          夜很静,他循着熟悉的气味朝远处的湖走去。在那个更温暖的所在,哈吉古氏族在招待南方黑峰民。他这样卖力的为这些部族工作,得到回报了。
          他是最先知道南方部族到来的,他们总会在最寒冷的时节到来。拿走一些,带走一些。留下一些。包括某些狼崽。哈吉古部族里就有不少这样的孩子。这些年,一直是王都的喀勒沁部族来千仞山。随这些王刹军而来的还有商人。那牙颜不奢望他可以和军士们说什么,那些商人,只要价码够,可以跟他们离开这里。以商队成员的身份。
          至于身后这些死到临头不知挣扎的,随他们去吧。
          湖边到了。
          天气暖和时,山峰上流水会汇集到湖中,奔腾着从峡谷流向远方。现在只看得到白花花的湖面。哈吉古的大屋里灯火通明,酒气远远的就能闻到。
          大屋外士兵在巡逻,而王都军闲散的喧哗着,这口音他听不惯。那牙颜在安全的距离外,敲着松木。好让自个儿不那么紧张。
          过了会儿,他来到许多毛毡帐篷聚集处。是商人们。他们同样喝着酒驱寒,木车上不少空笼子和王都来的稀奇玩意儿。
          有人比他先到呢,不止是部族外的狼,其他部族内的成员并不都是笨蛋。察觉到这次的寒劫异常凶狠,要来买路离开了。
          那牙颜毫无惧色走进他们之中,挑选了一个独自喝酒的商人。是头豹子,身形健硕,穿着厚衣服,好像早知道他要来那样。
          “我想去南方,开个价吧。”
          这豹子抬头,砸吧着嘴,回味着酒香。他背后两个同伴腰里挂着刀,不客气的打量他。
          “那,你有什么?”这个毛色很深的豹子嗓音粗厚,并没有小看他。
          “钱和矿我没有,我只有人。我听说年轻的狼也有喜欢的。”那牙颜吐冰碴那样说着。这感觉,挺熟悉,就像迈进猎物洞穴,在看到目标前的兴奋忐忑。
          豹子慢吞吞卷了只烟,递给他。那牙颜不大明白,还是接过来了。
          “我喜欢你们北方,做什么都很干脆。你胆子很大,敢往这里闯。那个,是你的主人吗?”这豹子不屑的用下巴指了下。
          在商人营地与大屋间,那牙颜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他来哈吉古送东西时喜欢对他显摆的家伙。身边是侍从,正和某个王刹军聊天。声音很大,仿佛他是王刹军中的一员那样自信。
          “幸运的崽子,他比你先走一步。出了山,他就可以进王都了。”商人示意他点上烟,那牙颜恨恨的吸了口,差点咳出肺来。
          不过脑子清醒不少。他没必要嫉妒,部族里的等级就是这样明了。好在他不必听这个人的命令。
          忍住眼泪,那牙颜喘匀了气说:“十五个,都比我小,他们能撑到出山。”
          一抹微笑出现在商人脸上,明显是赚了。
          “明天一早我带他们过来。反正寒劫一到,没人能活。他们会同意的。”那牙颜考虑起走出山脉后要先去哪里。
          要了点糕点,他开始朝回走。那牙颜办事还是细致的,来自南方的食物显然比他的话会更有说服力。
          在松林里,他停了会儿,盯着和王刹军聊完天,醉醺醺回大屋的焰。比我,先走了一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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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楼2019-06-11 22:57
            风雪大起来,他忍着怀中食物的气味。十五个,应该能带走吧。一个个名字在他脑海里划过。太小的不要,比他大的也不行。真不够的话,追工他……交给别人,总比留这里强,那牙颜狠了狠心。
            到了孤狼窝,他敏锐的嗅到了烤肉的气味。不过不是屋子的方向。这倒稀奇,谁这样幸运搞到好吃的了。不过,这样的话,他带的东西就没多少说服力了。那牙颜紧了紧眉头,就找那些没吃到的吧。
            月光穿过风雪映出清白的光,屋子外的新坑很显眼。驹隙在朝他招手。
            那牙颜没来由的急躁。你们不剩几天可享受了,闹什么呢,装地鼠吗?
            “大哥,快点,要凉了。”驹隙的大嗓门随风飘出去老远。
            这个**,那牙颜过去要让他闭嘴,见到驹隙和追工小心的护着坑底的一团火,上面烤着吃的。
            “你们?”那牙颜一时没反应过来。
            “大哥平时都是你找东西吃。这次是我们打回来的。我们吃吧。”驹隙口水要流出来的样子,等着他下来。
            追工睁着没多少精神的眼睛,用眼神表达同样的意思。
            为了怕别人抢,所以等到晚上才出来做吗。那牙颜跳下坑,火光很温暖,就是肉烤的火候过了。追工用他白色的小爪子捧起木签,一个劲儿的吹着。他还没穿过像样的衣服,小小身体一点也经不住风雪的单薄。那牙颜拿起肉,张不开嘴。他看过不少倒毙在荒野上的人,早不在意了,此时却不由自主的想着如果是追工变成那样,他会是什么感觉。
            “明天,我会带人去南方来的商队。驹隙,我会带上你。追工……就给他们了。”他看着火焰说。
            “我就知道大哥有办法。那大哥你什么时候把三弟接回来?”驹隙的注意力被带回来的糕点吸引了,眼巴巴的要分一块。
            那牙颜嘴唇抖了几下,没回答。
            “嗯,大哥我会跟他们走的。”追工并没有失望,他比驹隙更快清楚了他的话。
            驹隙停下了塞食物的动作,从高兴变成了惊恐。
            “大哥……你不接三弟回来了?他怎么办?”他眼泪下来了。
            “我们必须要走。我在山上看到了,在那里避风的牦牛都冻成冰块了。也许两天以后,也许两个月,风就会吹过来。这是唯一的办法。我没办法。”那牙颜的声音有些尖。
            “不!我要我们在一起。不然……不然我宁可留下!”驹隙哭的哗哗的,那牙颜吼了声,并不想劝他。
            “大哥,快吃吧。好不容易弄来的,二哥我来和他说。”追工超乎他年纪的冷静。
            那牙颜还是留了点吃的给他们,心里发酸。
            进了屋,其他人并没有睡。那只比他岁数大的不在了。他们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从那一张张脸上看得明白。
            那牙颜不多说,把食物放到火堆边。
            “不想留下等死的,天亮前和我去湖边。有人愿意买下你们,我可以介绍你们去。听到了?”
            没有回答,已经是他满意的回复。
            要说那牙颜活到现在恐惧的,便是所有北方部族称为寒劫的白风。从山的另一边吹来,足以冻住骨髓,无孔不入。席卷走一切生命。有人说千仞山是狼神的爪牙,寒劫是狼神的咆哮。那牙颜认为这是胡扯。山的那边,不过是更冷更陡峭罢了。再说寒劫是几十年前出现的,搞得附近部族越来越少。
            屋外是驹隙的哭声,他尽量不去听。会打猎,解决不了所有问题。这令他深感无力。

            昏沉着睡了阵,恍惚间追工靠在他腿边,比平常更紧。驹隙难得没有倒头就睡,正用近乎仇恨的眼光望着他。那牙颜没搭理,一只胳膊搂紧了追工。
            大家接二连三的醒了。有的出去像日常那样奔波,有的在看他。
            “走吧。”
            那牙颜在前面领路,后面的狼崽们默不出声,这是他们第一次离开熟悉的地方吧。本想等驹隙和追工长大些带他们找地方自立门户的,如今是不可能了。
            快接近树林了,他们看到了远处的烟。不对,烟太多了,不像是生火开宴会。那牙颜停下脚步,对驹隙说他先去看看。驹隙背着袋子拉个脸勉强应了声。
            没等他走出去多远,杂乱脚步声围了上来。几十个王刹军发现了他们,为首的军官骑着坐骑,手里拿着刀。他立即朝回跑。
            “跑!分开跑。他们来抓人了!”那牙颜大喊。
            该死,是谈的不对劲打起来了吧,
            人们四散而逃,黑衣的狼兵们显得有条不紊,分头去追。驹隙拉起追工上了树。
            那牙颜抽出匕首反手拿着,直接冲向那个军官。跑是没用的,只能被抓住,缠住他,驹隙他们也许还能有机会。
            一个缺耳朵的狼兵拦了上来,并没有拿他当回事。很好,在对方还未举起刀时,那牙颜直直的甩出了匕首,在他一脸不可置信中,喉咙开始喷血。那牙颜踹倒了他,抢走了他的刀。
            那个指挥官驱使坐骑冲了过来,同时命令另外两个王刹兵包围他。那牙颜全力奔跑着,把他们朝驹隙他们相反的方向引。
            有箭射过来。一个王刹兵半跪着朝他射击。他躲到树后,双手握刀,然后猛的跃出,打个滚,躲开第二支箭。在那个军官冲过来要砍他头时猛然下蹲,砍到了坐骑的腿。可惜没砍多重。
            等他要转身从背后把刀扔过去时,这个军官从坐骑上翻了下来。动作太快了,他抽刀弹飞了那牙颜的武器,在他前胸劈出道伤口。
            那牙颜踉跄后退,扬起把雪。得多拖一会儿。另一个王刹兵上来了,他不要命的抓住刀刃,利齿咬住对方肩膀。对方疼的哇哇叫,对着他伤口来了拳。
            不等他站稳,后腰上被踢了,非常重。那牙颜一手撑地上,看着钢刀在接近。
            “先别杀他,把人抓回来。你看着他。”灰毛军官整了整衣服,上了坐骑。
            叫喊声很快结束,驹隙鼻青脸肿的坐地上。其他人多数吓傻了,被王刹兵赶到一起。少了几个,大概和他同样选择反抗丢了命吧。
            “大人,一共十二个。加上这两个不听话的。”他咬的那个狼兵捂着肩膀没好气。
            那个军官拍下坐骑,蹄子砸到了那牙颜身上。
            “大哥!”驹隙想过去,无奈肩膀给死死按住了。
            紧接着第二下踢到了报告的王刹兵身上。
            “这一下,是因为你杀了我的兵。另一下,是你这个没用的抓不到几个小孩子。朱影大人吩咐下来这次要带一百个可以用的回去。结果呢,你弄死了快一半。叫你抓些小的去凑数,还折损了一个。反正交不了差了,你说,我要不要连你一块儿宰了?”
            灰毛狼话里透着寒意,被踢的那个王刹兵匍匐在地上求饶。
            “把他们押到营地去。追,你带些人,去其他部族找找。带上他们族长,让他说说拒绝王刹军什么下场。”
            挨打的王刹兵松了口气,对着其他士兵吆喝。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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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楼2019-06-11 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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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9-06-12 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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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9-06-12 00:30
                  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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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9-06-12 08:39
                    不知是谁嚎哭起来,引得其他人哭成一片。那牙颜看向他弟弟,还好,他们没乱。
                    四个王刹兵驱赶他们朝大屋走,扑鼻的血腥气让他伤口疼的更厉害了。旁边士兵对驹隙骂骂咧咧的,那样子不比驹隙好。从他言语里听得出是驹隙拿东西砸的。
                    这样说,他们要活的,没有他想的糟糕。
                    大屋周围的房屋和柴堆在燃烧,地上横七竖八躺慢尸体。残余的人统统跪在雪里。不管是族长的亲眷,还是仆人和猎手,此刻没有差别。
                    等他们被押到人群里,驹隙跑了过来,咬着嘴唇憋着泪。那牙颜给他个不要丢脸的眼神。这种伤他还扛得住。
                    商人们好像兀鹫那样围观着。这不是他们的争斗,估计王刹军走后他们会扫荡剩余的东西。然后,不会再来了。
                    某种黑狼对其他士兵吩咐说:“留心这个带伤的,他弄死我们一个人,有动静先给他几箭。”
                    啊,那牙颜意外的觉得痛快。
                    扫了一圈,他低声问族长的厨子:“怎么回事,哈吉古不是一向和他们关系不差吗。闹成这样。”
                    那只病恹恹的花豹抽着鼻血,显得唉声叹气:“我哪儿知道啊。还没睡醒他们把我拖出来打了一顿。你也是运气不好,本来他们没打算去你们哪儿的,你是送玄冰的时候被逮到的吧。”
                    “算是吧。我听他们说王都里急着要人。”
                    “好像吧。昨儿晚上我上菜的时候听了一耳朵。那里在筹备打仗。什么都缺。但愿他们也缺做饭的,我可不想上战场。”
                    说完后那牙颜没再问。因为有人在嚷嚷。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的名字送到喀勒沁了。杀了我,会有人追究你们的。给我松绑!”是焰,这个傻瓜还没认清状况。
                    他的侍从在拉他,指了指族长的长子。那牙颜虽不喜欢这个部族,对族长的这个儿子还是有好感的。他从不会欺辱其他等级低的狼,功夫也不错。此时他仰面倒在地上,周围鲜红一片。他的妻儿们早已哭不出来,只是守着。
                    “嗯,是个麻烦,我们的族长还等着见你呢。不过,既然你们反叛了,见了面,你没好结果。闭上嘴,不然我让你少两条胳膊。”黑狼狞笑着说。
                    焰气呼呼的缩了回去。
                    他们等了没多长,有王刹兵回来报信。对那个军官说其他部族能给的都给了,语气惶恐的说人数仍然不够。
                    他摸着脑门,显然是生气了。
                    “除掉太小的和走不了的。我们路上再找些人。”
                    周围的士兵全抽出兵器,人群惊恐的朝一起拥挤起来。
                    那个厨子倒没太过慌乱:“这群天杀的。你弟弟怎么办?”
                    那牙颜脸色很吓人,瞪着那个军官。
                    没办法了,我就做个恶人吧。
                    “大人!放过他们,我替你找人。”他大声说,直视着军官。
                    “哦?你有什么本事?”这个军官饶有趣味的打量他。尖叫声没有停止。
                    “我去过山脉其他地方,那些你们不会去的。那里也有人,包括那些猎人藏东西的地方。”那牙颜不知能不能成功。
                    “我们可以自己找。别忘了,你可刚干掉我一个手下。”
                    “那是他无能,我可以为你们杀更多的人。”
                    “喂,那牙颜,你要做什么?”厨子小声说,离他远了点。
                    军官抬手,让他的手下停下:“有意思。我没碰见几个像你这样自以为是的。你要什么?”
                    那牙颜吞下口水,对不起了,我只能保住追工。
                    “放过他。我就是你的。”他指着追工。
                    见这个军官在盘算,他没有等待,掐住了最近的一个狼崽,用最快的速度折断了他脖子。没法回头了,做事就要做绝,他如此决定。不等别人说什么,他又撕开了一个伤员的喉咙。感觉,和打猎差不多。
                    那牙颜形同恶鬼那样杀到第五个,军官让他停了。
                    “哈哈哈哈,你真有意思。好,我不杀他。你可以跟我们走。假如你能出了山,我再好好问问你。”
                    “谢大人。我能和我弟弟说几句话吗?”
                    那个军官默许了。
                    那牙颜贴近追工,一字一句的靠着他耳朵:“和驹隙一起,烧了哈吉古的粮仓。跟上我。”
                    追工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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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楼2019-06-12 11:17
                      狼叔简直天生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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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1楼2019-06-12 1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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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9-06-12 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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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9-06-12 13:36
                            第一章 寒劫

                            队伍启程了。
                            四十多个挑选过的俘虏,三十名王刹兵,出了山谷,踏上崎岖山路。商人们在后面继续做他们的生意。这时候很好压价。
                            从山谷流淌出的河流被称为黑水河,夏季时,河面会占据两侧山脉形成峡谷的大半,现在,只有一小部分。而且覆盖上了破碎的冰层。两边的山洞是不少零散黑锋民的住所,或是猎人们休憩的地方。峡谷里草木稀少,没有像样的路。只能在陡峭路面上跋涉。
                            大部分王刹兵在后面,背着弓,披风在凤中猎猎舞动。
                            驹隙不时回头,憋的快炸了。那牙颜这个弟弟很听话,就是管不住嘴,啥事都要说出来才痛快。到晚上和他说吧。
                            那个做厨子的狼叫鞑古,算是他朋友。以前打猎时会和他一起去。在他们后面,焰最终是挨抽了。正拿他侍从撒气。而跟在灰毛军官后面的是女眷。用脚趾头想都明白,她们去了王都会做什么。
                            此外还有十来个原部族的狼,习惯了听命令。发现不会要他们命后变得十分服帖。
                            他咬过的那个王刹兵在他侧面,毫不避讳要给他两刀的意思。那牙颜笑了笑。
                            “大人,王都的食草民,他们长什么样?”
                            “谁让你说话了!”显然这只狼在找机会收拾他,马上一鞭子过来了。那牙颜显得不疼不痒,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老子身上还疼着呢,你还有胆子问。”那只狼咧着嘴。
                            “我只是好奇,你们要和他们打仗吗?”
                            那只狼没继续抽,那牙颜笑的渗人,好像在说,我会扒你的皮的。狡猾的家伙,这些人还真不能死了,特别是能打仗的。
                            “傻吧你,有长城隔着,怎么打。我们要为王上效忠。”他说完走开了几步。这个愣头小子,让他不舒服。
                            一个探子从前面来到队伍里,是那个黑毛的,和带队的军官说了几句,只见他尾巴不耐烦的晃了下。
                            队伍行进的并不快,走了不到三十里,天黑了。一丛丛篝火升起,士兵们从河里取水做饭。他们只能空着肚子入睡。
                            夜空清朗,那牙颜蜷在石头背风的地儿。王刹兵们并没有看的多么紧。既然族长放弃了他们,对黑峰狼来说,赢了的这边是他们新领袖。
                            “累死我了。真是,他们会不会煮饭啊。浪费。”比如鞑古,已经在抱怨厨艺问题,
                            “唉,可惜了。阿萨宝不死的话,哈吉古还有希望。准是王刹兵要的太多,他要争辩。”那牙颜是真心为他不值。
                            “大哥,你是不是把追工忘了?”驹隙这一天都不高兴。
                            “我唯一忘不了的就是你们两个。可我也有做不到的时候。”那牙颜透露出疲惫。
                            驹隙很吃惊,以往大哥从来能解决问题的。
                            那牙颜手放他肩膀上:“你也是哥哥,帮我照顾他好吗?”
                            驹隙眼眶热了热,自己是不是太依赖大哥了。大哥受伤的时候没说过疼,不代表他不会疼。是这样吗。
                            “哈哈哈,驹隙长大了呢,不是爱哭鬼了。好,不打扰你们兄弟。不过当心点焰。那家伙我看是疯了。”鞑古溜达着朝篝火走去。
                            “晚上,去老地方找追工。我杀了哈吉古的人,我们三个要安心,他们就不能活。”那牙颜对驹隙表露了他在捕猎中一向的冷酷。
                            “明白了大哥,我……”驹隙说到一半住了嘴,乖乖装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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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楼2019-06-12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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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5楼2019-06-12 21:05
                                到了半夜,驹隙悄悄溜了。对于他这样山里长大的来说,那些打着瞌睡放哨的王刹兵啥也听不到。
                                那牙颜冷眼看着他消失在山路上,叹了口气。能成吗?他像是掉进深坑里的野兽,没了往日的自信。
                                驹隙走了没多久,三个黑衣兵来了。二话不说拖起焰,他的侍从贝狸还算忠心,要跟上去,在刀刃的寒光里只得退下了。焰的嘴里塞了布条,凶狠中带着惶恐。
                                追对着那牙颜冷冰冰地说:“你,一块儿来。伍檀大人要见你们两个……那个大嗓门的呢?”
                                那牙颜:“他去方便了。你们找我做什么?”
                                追懒得多说,手放到刀柄上。
                                他默默的跟上,穿过篝火。黑夜里一双双反光的眼睛让他紧张。王都?感觉好遥远啊。
                                在仅有的一顶帐篷里,担任指挥官的伍檀在打算盘?这可稀奇。只见他眉头紧锁,比起白天时的干练,此时他是个为生机犯愁的生意人,这是那牙颜的看法。
                                “跪下。”追推倒了焰,那牙颜咬着牙屈膝行礼,他的腰还是很疼。
                                算盘敲打声不急不慢,那牙颜低头,只看得到他裤脚上精致的刺绣。一旁的焰喘着粗气,那其中,怕的成分比较多。
                                风大了,灌进帐篷,那牙颜打个激灵。
                                “我的手下找到了你说的洞,可那里面是空的。我也找过他的老婆孩子,没人说得出来。焰,我可是看在你要奉献财富的份上答应你的。现在是叫不回送信的人了。喀勒沁的族长,相信我推荐给他的是人才,或是忠臣。结果我推荐的是个傻瓜。这会让我很受蔑视。”伍檀抬起眼,焰的嚣张没了。
                                “大人,我没骗你,是真的。我亲眼见到的。一定是他临时改了藏东西的地方。您……没问我族长吗?”
                                “啧,那老家伙舌头被我割了。再说我看他昏聩的德性,管不了事。”
                                焰急的眼珠乱转,在寻找可以保命的说法。
                                “另一个,抬起头。不用这么恭敬。我没说放过你呢。你说的那些猎人藏好货,是真的吗?”
                                那牙颜抬头,稍微回忆下。他曾经在猎人们剥走猎物兽皮和魔核以后拿走他们不需要的肉,倒是见过。以往他是不会靠近的,那些狼会撕了他。现在,姑且能试试。
                                “是的大人。”
                                伍檀喝着茶,眼皮一直在跳。人前风光,人后谁知道他多辛苦。别说人手,军饷问题够问罪了。这战事快点结束吧。
                                “你们俩,都给我找些能交差的回来。别妄想逃走,进山的王刹军不止我,没有部落敢收留你们。”
                                焰一步三晃的出去了,没头苍蝇似的。那牙颜慢慢支起腰,胸前的伤口好歹没裂开。伍檀对他笑笑,视线移动到焰的背上,又挪了回来。这眼神他熟悉。
                                是要我帮忙干掉焰吗?他停了会儿,直到伍檀给他个放松的表情。哼,我就替你背这锅吧。
                                出了帐篷,他有点担心驹隙那个直肠子回来以后见不到他会乱来。还是要尽快赶回来。
                                焰不死心的直奔山腰。怎么会没了呢?他的前程全靠这个了。到头来,还得自个儿动手。可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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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楼2019-06-13 11:28
                                  文笔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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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7楼2019-06-13 11:33
                                    靠着记下的标记,他爬了半个时辰的山,找到了挂满冰凌的石缝。气冲冲的走了进去。
                                    真的是空的,他吼了几声,到底是谁!是……等等,这气味。是他们,阿萨宝常挂在嘴边的那个。什么!你这么多年还惦记她呢。
                                    大吼了一阵,他颓然的瘫倒,这下怎么办。快想想。对!真是急糊涂了,找他们部族不就行了。啊,我知道路。
                                    焰窃喜的笑了起来,冷不丁有根冰柱飞了过来。手臂扎穿了。
                                    “谁!不要命了。”
                                    回答他的是另外的攻击,他慌乱躲避。急速脚步声靠了上来,他眼看着那牙颜这个不起眼的孤狼用手掌劈断了他锁骨。他恼怒的要反击,不料那牙颜结结实实踢到他裆上。
                                    这下疼的他头晕眼花。
                                    “你……要杀我!你也要抢那笔钱?”
                                    那牙颜接下他的话:“当然,我们只能活一个,钱在哪儿。”
                                    “……你死心吧。我不会便宜你的。”焰出乎意料的硬气。
                                    焰用手捂住他口鼻,焰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眼睛睁的老大。那牙颜没体会过这种感觉,之前杀王刹兵和其他人,对他来说是打猎。眼前这个,让他心跳的厉害。杀死一个同类,说不出的厌恶。
                                    洞穴里安静下来,焰软绵绵的倒在地上。他抑制住反胃,先歇了会儿。从焰身上找出点钱,唔,还有烟。这家伙和那帮商人混的挺熟啊。吸了几口,好多了。
                                    他的记忆里,可以找到猎人们战利品的地儿得有两天路程呢。他可没体力和时间去找了。先回去,赌一次,看伍檀是不是满意他完成了吩咐的事。

                                    伍檀翻看名册,在地图上滑动着手指。原以为,他们兀术部族投靠了朱影,日子会好过些。结果这帮喝血没够的,快要榨干他们了。如今这王都里,乱哄哄的,皇子满地走,到处是自称为王的。王宫里走马灯似的换人。谁上去都没差别,一律的横征暴敛。不如躲在山里清净。
                                    “大人,那个野小子回来了。”追显得幸灾乐祸,空手回来看大人怎么发落你。
                                    “叫他进来。让那些抓来的赶紧上路。我们要晚了。”
                                    那牙颜站到了他面前,不知在想什么。是个新手,干完活儿晚上睡不好的那种。但可以栽培。
                                    “还不差。现在,我要的东西呢?”
                                    “那里,有其他的味儿。是别人拿走了。猎人藏东西的位置,要再走段路。大人如果放心,我可以先去找出来。”
                                    伍檀沉吟片刻:“好。我给你令牌,撞到其他王刹军,别让他们拿走。和你一起的那只狼,偷跑出去让我手下抓到了。他不肯说干什么去了。他还带回来一个小家伙。我没记错的话,是你要放走的那个。他们对你很重要吗?”
                                    驹隙啊,偷偷摸摸从来不是他的长处,那牙颜暗叹。
                                    “他们,是我弟弟。大人,好歹,让他们留下吧。哪怕到了王都直接卖掉。”夹着尾巴求和,必要时他会做的。
                                    “别认为我这样坏,我会让他们留下。你去办事的时候,方便照顾。”伍檀一副心安理得。
                                    “多谢大人。既然惹大人不高兴的人不在了,我能不能要他的身份?”那牙颜低声说。
                                    “咦?我没见过你这样会要价的。我可是给了你们三兄弟三条命,你只拿一条命来换。这可不好。”
                                    “大人如果答应,便是我最大的恩人。而且,我们的生死荣辱,都在大人手里,怎么能不卖命呢。”
                                    伍檀在计算,半天后说道:“你成了焰,要去的是喀勒沁。不一定能为我效力。这样吧,把你弟弟留在兀术,我会让你们见面。朱影那边的动静,给我打听着点。加入黑旗卫,为我们效命。”
                                    “大人放心。”那牙颜面无表情的答应了。
                                    伍檀拿起笔,想起什么似的:“哦,你叫什么名字,我给你划掉。以后,任何人面前,你只有焰这个名字。”
                                    “那牙颜。”
                                    笔尖划了过去,留下的,是另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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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楼2019-06-13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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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9楼2019-06-13 13:50
                                        天色刚亮,走了一天的俘虏们没精打采,追满脸不忿。这个野狼居然啥事没有。他磨了半天牙,扔给那牙颜套衣服。
                                        “嗨,这是我的,别忘了还钱。”他不甘心的嘟囔句。
                                        “我会的。”
                                        看来这些士兵都听到伍檀的命令了。黑毛狼看好戏的样子,其余士兵交头接耳的。不是时候,先别和他们打招呼。
                                        驹隙蔫头蔫脑的,追工身上毛少了几块。
                                        那牙颜上去抱了下追工:“别垂头丧气的。你们没事了。我和他们谈好了。以后替他们办事。记住一点,今后,别人面前,叫我焰。”
                                        “大哥,你改名字干什么?”追工感到奇怪。
                                        “有时间我说给你们听。这个给你。”那牙颜把披风盖到他身上。
                                        “我会照顾好追工的,大哥你自己当心。他们不是好东西。”驹隙差点又挨揍了。
                                        那牙颜拍拍他肩膀,朝焰的随从贝狸走去。他晓得了什么,后退两步。只剩下恐惧。
                                        不光是他,其他男性俘虏们没人敢看他。那牙颜楞了楞,对啊,他当众杀过他们的人,如今焰不在了,在他们眼里那牙颜应该比王刹军危险。
                                        “别怕。贝狸,焰他不会回来了。往后,我就是焰。懂了?把他的事统统告诉我,我会尽量不让大人难为你。”那牙颜心情不错。
                                        鞑古耳朵竖了起来:“喂,那你和大人说下,让我去做饭吧。他们做的太难吃了……呃,焰。”
                                        “哈哈,等我找到他们藏的肉,你就有机会了。进王都前,大家都是朋友。”
                                        换了衣服,揣好令牌,按着他熟悉的路线出发了。

                                        在峡谷尽头,一座山峰突兀的出现。形似犬牙,北方部族称它为独牙峰,弯曲的山体极难攀爬,上头光秃秃的。这里地势开阔起来,黑水河从独牙峰西侧流过,东侧,到处是崩落的岩石。猎人们就来自东方群山中。那是那牙颜陌生的领地,那里的狼通体雪白,异常高大,传说有着血红的眼。在荒野里捕捉大型猛兽。对付敌人生吞活剥。
                                        夸张是夸张了些,招惹他们仍然是不明智的。只有偶然的时候,这些雪狼会到千仞山的领地,交换些物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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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楼2019-06-13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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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1楼2019-06-13 21:46
                                            回头看下,峡谷另一头的雪原看不见了。他硬起头皮朝东边走去。一块块数人高的石头多到近乎迷宫了,前面大概四里地远是高低不同的山,盖满了雪。比千仞山那边更厚。
                                            朝上爬了阵子,是片覆满积雪的盆地。一脚下去没到膝盖。这样子逃都没法逃。而且,那牙颜饿了。

                                            热腾腾的酒坛子放到地上,追和黑毛的无珂强作镇静。在手下面前还是要留点矜持。驹隙在一边叉腰站着,鞑古正用他灵活的手指为坛子里的肉撒进最后调料。
                                            那牙颜出发后,后面的商队跟上来了。同为兀术族,伍檀允许他们和王刹军一起休息。鞑古是和他们有交情的,买过几次特产。便去求他们让伍檀准许他来做菜。他实在无法忍受干的胜过石头的干粮了。
                                            驹隙本不屑他去讨好那些当兵的,看着追工渴望的神情就上去说他可以帮忙捞点鱼。见他们这两天挺老实,伍檀同意了。
                                            当鱼肉和菜干在沸水里腾起阵阵香气,所有人不淡定了。鞑古的厨艺没话说。
                                            “嘿嘿,怎样,我们北方也是有好东西的。”驹隙对商人们说。
                                            那牙颜找过的那个豹子点头:“做的不错,小兄弟有兴趣来我宅子里做饭吗?看你不像能打仗的。”
                                            “嗨,这你说了可不算,我先尝尝。”无珂说着用勺子舀汤。
                                            吃饱独自心情会比较好,在一片咀嚼声中,追总算不再追究被咬的那口了。蹲在木车上,吐起鱼刺。
                                            “我说,你哥哥今年多大啊。很能打嘛。”
                                            驹隙吐着舌头,喝太快了:“不清楚,我连自己几岁都记不住。我们是外面长大的,反正,大哥他快到成亲的岁数了。”
                                            “哈哈,无珂,这回算我丢脸了。让一小孩揍了。你说大人会留下他吗?”
                                            黑毛狼想了想:“看他身手,会去先锋军。你俩可去不了。老豹,给你当学徒怎么样?”
                                            “爱莫能助。我们赚不到多少钱。王都外头流寇太多了,只有港口可以走货。再打下去,怕是王都里没法做买卖了。”
                                            追晃着勺子,吃的满嘴汤,把嗓子眼里堆积的粥和土豆挤下去,用类似翻白眼的表情说:“还惦记做生意呢叔,拿好了刀,保命要紧。你不问问那个野小子伤的我多重。”
                                            “吃你的饭。伍檀大人对你们够好心了。别随便瞎来。欺负小部族不是本事。别忘了,千百年前,我们都是从这里出来的。”
                                            追做个鬼脸,嘟囔说不会找那牙颜要衣服钱了。
                                            吃饱后队伍行进速度快上不少,沿着黑水河前进。今天天色不错,能看到不少鸟儿在南迁。
                                            驹隙感到羡慕,它们可以轻易的飞走,找到更好的居所,见到更多的景色。平时他是大大咧咧的,有时很容易动感情。不然不会去埋尸体了。
                                            前头那帮女眷,会被赏赐给将士吧。有不认识的,大概是别的部族来的。追工在晃他的手。
                                            “怎么了?”驹隙问。
                                            追工从披风里伸出手,指着后面。那是片扁平的乌云,贴着峡谷远处边缘,缓缓移动。
                                            驹隙纳闷,没有东西啊。正要让追工安静,类似苍蝇乱飞的嗡嗡声出现了。他第二次看向飞过的鸟儿,瞪大了眼睛。
                                            “鞑古!你听听,是不是有风潮声?”
                                            花豹正沉浸在对厨艺的向往中,抬起一边眉毛,耳朵动了动。
                                            “姥姥的!大人,快准备,白风要过来了。太快了吧!”
                                            追懒洋洋说:“吵吵什么,别给点脸你们就造反。什么白风?”
                                            “是寒劫!你们南方也见过吧。我们会没命的。”贝狸绝望的喊着。焰不在后他一直没说话,此时叫唤的要破了嗓子。
                                            驹隙抱起追工,四处张望,看有没有洞穴缝隙可以躲。胆小的黑锋民不顾士兵警告开始想要逃窜。后面的商人们反应比较快,见到那条逼近的灰色线条后停车扒下帐篷,围拢到一起。
                                            “我们呢?”鞑古急的跳脚。要是在部族里,可以躲到地窖里。现在去哪儿藏啊。
                                            伍檀下了指令:“所有军士,上山。”
                                            剩下驹隙他们这些俘虏,没人管了。贝狸嚎叫着跑向黑水河,其他俘虏下意识的跟着。
                                            该死,挖坑把自己埋起来是不行了,脚下全是石头。驹隙闭上了眼,真没法儿了,他就盖住追工,还能有几分生机。
                                            鞑古从木车上扯过条毯子,对他俩说:“别楞着,跟我来。希望狼神佑护。我们去河里。”
                                            没辙了,听他的吧。驹隙扛起追工一起跑。
                                            如雷,沉闷迟缓,如电,转瞬即至。笼罩在所有黑锋民头上的威胁,终于来了。地面在颤动,灰色的雾吞没天际,遮盖住山峰。在鼓声般的躁动中,夹杂清脆声响。好比一头巨兽迈动腿脚,行走在布满碎瓷片的路上。声音不大,却没人敢出声。等它靠近到不到一里地时,能看到两侧山体上吹落的岩石。
                                            动静骤然大了起来,仿佛是巨兽在撕扯。
                                            商人们显然经历过,他们将木车倒扣,围成圆形。帐篷一层层的叠在一起,他们就藏在下面。
                                            在地势高些的地方,伍檀也采取了相似的方法。兵士们围做一团,盾牌朝外。而他威风凛凛的站在上面,耀眼的光华从他身上流出,覆盖住岩石没能遮盖的位置。火形元。
                                            驹隙和鞑古没命的砸着冰层。
                                            “差不多了。快,把你弟弟先放下去。冻个半死总好过冻死。贝狸!别瞎跑了。叫他们过来。”
                                            鞑古甩了甩手,上面都是血。驹隙用力把追工塞进了砸开的冰洞。然后是毯子。
                                            灰色的雾,此时变成了纯白的风。那么的干净,只不过碰到它的,哪怕是钢铁都会碎裂。受到惊扰,不少小动物爬出地面,一眨眼的功夫变成碎片,来不及哀鸣便成为这风的一部分。
                                            鞑古硬钻进河面的冰洞里。万幸这里冰层薄。贝狸总算听进了他们的话,跑了回来。在驹隙全力的推挤下,痛苦的掉了下去。驹隙下去的一瞬,白风顺他头皮擦过,他感到整个头木了。
                                            冷水没过大腿,他隐约听到鞑古的吼声。天,尾巴没知觉了。白风沉下来了。他干脆四肢着地在水里刨着前进。
                                            在追工带着哭腔的呼唤里,驹隙把头抬出水面。贝狸吓没了魂,半边身子泡水里不断发抖。鞑古拖起驹隙,让他爬到没水的地方。
                                            以前冬天去河里找食物的经验救了他们一命,这时候,黑水河下面水位很浅,能有这样的空洞。致命的白风,反而穿不透厚实的冰。
                                            陆续有别人过来了,鞑古数了数,显得伤心。刚刚还吃饭聊天的,少了好几个。他们会随风碎裂到看不出曾经是活物。
                                            “二哥,大哥他会回来对吗?”追工眼角结了冰,驹隙哆嗦着点头,他说不出话了。
                                            头顶上轻柔的风声,在扫除着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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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楼2019-06-14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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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19-06-14 21:12
                                                活着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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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4楼2019-06-14 21:17
                                                  第一章 贺兰雪焉

                                                  白风停歇了,来的快,去的也快。为地面盖上厚厚的碎屑。静悄悄的谷地上,某个顽强的生命探出了手。
                                                  那牙颜吐掉嘴里雪水,癫狂的爬出雪堆。本认为来了运气,找到了放在石头下的兽皮,白风就这样突然的来了。他躲进了雪里,寒冷无休止般撕咬他的身体,冻伤了他的背。
                                                  空白的脑子沉静下来,扯下缕毛抹到石头上,当做标记。他要赶快回去。在遇到雪狼前,在他体力不支倒下前!
                                                  脚没知觉了,膝盖僵硬,他急的要发狂。千万别,让他看到一堆尸体。他跑着,让肌肉暖和起来,
                                                  直到阳光消失了,入了夜,他的腿脚不听使唤,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月光下,少量废弃的木车和残留气味告诉他这是营地。峡谷里传来可怕的哀嚎声。犹如垂死的野兽。
                                                  全不见了。他们……
                                                  黑夜里腾起团火光,照在那牙颜绝望的脸上。是只火焰组成的鸟,绕着他飞了两圈,朝峡谷外的方向飞去。那牙颜梦游那般跟了上去,他想不出除此之外还能做什么。他是不信神的,不过,能跟着它找到驹隙他们的话,他愿意信。
                                                  火鸟很耐心,仿佛是活的那样,不会比他前进的快。
                                                  他走着,眼前模糊起来,分不清过去多久。在黑水河的冰面上,支撑着不摔倒。后背好疼,简直是上刑。这路,太长了吧。
                                                  天亮了,他来到片枯萎的草地。另一条接近干涸的河床从西北方向汇入了黑水河。
                                                  出了山,视野开阔起来。脚底下是干燥的土和草。火鸟熄灭了。
                                                  草丛里,追一跃而起,半是惊讶半是失望。
                                                  “得,你真来了。哎!别晕过去啊。要我背你是吗?”追踢了踢那牙颜,认命的扶起了他。
                                                  那牙颜恶狠狠的,也是气若游丝的问:“驹隙……追工,他们呢?”
                                                  追没好气:“你们都命硬,活着呢。今后给我三十鞭子我都不来了。这风,太吓人了。”
                                                  这回那牙颜是真的晕了。
                                                  昏沉间,他们来到间房子里。不少人躺在里面,追挠着头倚在门口。这差事办的。商人们先赶回王都了,伍檀大人消耗过度病倒,带出来的俘虏更少了,现在暂时没人有力气搬这些银子和货物。
                                                  好在他们遇到能帮忙的人。贺兰部,伍檀大人似乎来过,带路过来的。看着不起眼,竟然有不少大夫。
                                                  大人喝完药睡了,剩他和无珂指挥部下们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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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楼2019-06-15 13:40
                                                    “无珂,你说,我们要是在这里找个老婆成家,是不是更好啊。日子是苦了点,总比在部族里提心吊胆的强。指不定哪天有个王将跑到你家里,把我们大卸八块了。”
                                                    “我可以,你不行。王刹军来要求上供的时候,可不是你喜欢的。”
                                                    “见谅,我忘了你是北方来的。”追本要喝酒,酒囊里空了,沮丧的放到一边。

                                                    那牙颜脑子很沉,后背火烧那样的疼。撑开眼皮,看到放了水的碗。挺精致的货色,我到王都了吗?下一刻他抓起碗来喝水。察觉自己是侧躺着的。那个叫追的不会这么细心吧。
                                                    琢磨着呢,有人碰他。那牙颜一个翻身扣住对方手腕,歇斯底里的呲牙。随即后背钻心的疼。
                                                    他抓住的是个年轻女人,北方打扮,很美。
                                                    不是哈吉古的,其他千仞山部族里,没她这样洁白的。淡淡的花香味环绕着她,冰绿眼珠,没有因为他的唐突而生气。
                                                    “你,不是雪狼?”那牙颜问的傻兮兮的。
                                                    “趴好,你背上要敷药。”这个人按住他肩膀,掀开他上衣。那牙颜从后腰痛到后背,好吧,她是生气了。
                                                    “轻,轻点,我的皮!”
                                                    伍檀打断了他:“不要吵,你冻伤了,要把毛剃了上药。瞎喊的话我把你弟弟扔出去。”
                                                    那牙颜抬头乱看,屋子里除了墙上挂的草药全是病号。追工裹的很厚实,正在睡。
                                                    不大明白状况,但得到了眼前这个人的照顾是肯定的。
                                                    “多谢。”那牙颜马上趴回去了。瞥见这个女人带着铐子。
                                                    “大人,她不是帮我们的吗,干吗拷着她。”
                                                    伍檀十二分的不悦,干脆坐了起来:“你的令牌还在吧。”
                                                    那牙颜不知说错了什么,在兜里摸了摸,那块冰凉的牌子拿了出来。
                                                    “你回来了。我同意你加入王刹军,焰。而我们在执行的,是王刹军的军令。这里是荒郊野外,我可以当没听见。去了黑旗卫,小心你舌头。我答应她治好马上就走。只是她要跟我们走。打仗的时候缺大夫。”
                                                    那牙颜听到焰这个名字沉默了,他隐约觉得,走出这片山的代价,比他估计的要大。
                                                    剃毛的过程相当痛苦,有的地方一剥就掉,满屋子的血腥味儿。
                                                    药膏一点点抹上去,那牙颜已经没力气去感觉痛了,这就是剥皮吧。当他微弱的哼哼时,这位大夫突然问他。
                                                    “你们那边,怎么样了?阿萨宝呢?”
                                                    那牙颜奇怪:“你看得出来?我不算那个部族的。”
                                                    “你的挂饰,不会错的。还有其他人。”她的声音说明她预料到发生什么了。
                                                    “节哀。假如你认识那个部族的人,还活着的都在这里了。”那牙颜少有的要安慰别人。
                                                    “那个部族?可你,不是族长的孩子吗?”
                                                    啊,忘记了,焰是老族长的私生子。太不小心了。虽说那牙颜不觉得这是失误,为了今后不被拆穿,好好记着吧。
                                                    “他们不认我的,我自然不认他们。死了很多人,加上白风,不会有人留在那了。我只是为求保命加入了王刹军。”那牙颜偷偷瞄了伍檀眼,他闭目养神任由那牙颜瞎编。
                                                    这个人捂上脸,不会是哭了吧。我说错什么了?那牙颜完全没有和女人打交道的经验。下一刻,她奔出了房门,留下他肚子咕咕叫。好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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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楼2019-06-15 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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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7楼2019-06-15 16:11

                                                        “大哥!你醒啦。你的背!”驹隙跑了进来,差点撞到别人。
                                                        那牙颜摆手,让他别打扰别人。驹隙马上踮起脚,露着一嘴尖牙,用小一些的声音重复了一遍。说实话挺吓人的。
                                                        那牙颜笑了笑,趴在草席上,让驹隙为他缠布条。旁边躺着的,好像全是掳来的人。
                                                        “有没有吃的,我快饿扁了。总算走出来了。”那牙颜放心下来越发觉得饿了。
                                                        “我给你拿。鞑古的手艺真不赖,不过你得等等。南方兵要他去军中效力,他正不高兴呢。你说那个大人忒贪心了,要了人家姑娘还要做饭的。”
                                                        “咳咳,我听着呢。”伍檀大概是气的不知说什么了,显得面目和蔼。
                                                        那牙颜:“大人,我弟弟他嘴笨,有什么说什么。还不认罪。”
                                                        驹隙满脸的不服,磕头磕的山响。伍檀只好劝自己别和小孩子置气。
                                                        “你们俩出去,不然我没法养神。找无珂要把刀,到了城外我会把你的名字加到黑旗卫里,见着别的大人千万管好你们三个的嘴。”他一点不愿让他俩继续待着了。
                                                        来到草地上,不少人在闲晃。他们见到鞑古在干涸水池边黯然神伤。死命啃着烤饼。见到那牙颜,哇的一声。
                                                        “不要那样看我。我活的好好的呢。”那牙颜抱怨。
                                                        “阿颜,你说,上了战场我会不会被人剁了啊。”鞑古去为他乘粥。
                                                        驹隙捂住嘴,要笑又怕挨揍,好在他大哥现在没力气。那牙颜几乎要飞起一脚踹过去。
                                                        “我叫焰,别忘了。叫什么阿颜,那是女人的叫法。”
                                                        驹隙实在憋不住了,假装去添柴火。
                                                        连喝了两碗,恢复些体力,那牙颜去找无珂。这是个小部落,不到十个房子,房外种有花草的痕迹。想必天气暖和时很好看。无珂在行李上跳来跳去清点着,拿个小本子写东西。
                                                        那牙颜踌躇下,该怎样称呼他呢。直接叫名字不合适,其他的,他不懂。正犹豫呢,无珂瞅见他了。
                                                        “焰,你起来了。不错啊,挺得过寒劫。大人没看走眼。”
                                                        “是,大人。”
                                                        无珂收好本子,皮笑肉不笑的晃脑袋:“别,叫大人的死的快。叫我无记事。一年前我还在店里写账本呢。我算你半个老乡,哪个部族的不要打听了。你找我有事?”
                                                        “是,伍檀大人说我可以找你拿把刀了。”
                                                        无珂显得好奇:“哦?你的令牌呢?”
                                                        那牙颜拿给他看。
                                                        “也许是我多嘴了,你进来的这样顺利未必是好事。还有啊,尽快学识字,免得他们当你是土包子。战场上没有照应很吃亏的。别担心你杀的那个王刹兵,说实在的,我们这些当兵的性命未必比得上你们。有今天没明天的。”说着他从箱子里拿了把长刀给那牙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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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楼2019-06-15 22:37
                                                          莫名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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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9楼2019-06-15 22:40
                                                            荒城叔宁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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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19-06-16 09: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