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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短篇】清明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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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它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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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9-03-18 13:47


    月上枝梢。
    今夜没刺客,没凶手,也没有突发的事情,所以整个汴梁城都是安静祥和的。
    除了一个地方……

    展府。
    自从冲霄一役之后,展昭便不再居住在开封府中,于是那间被遗忘了许久的展府终于等来了自己的主人。
    在展府住的这些日子,前所未有地清净,因为这偌大的宅子,除了管家和下人,也就是展昭自己,没有女主人,更没有来来往往的江湖客。

    但是今夜,展府不清净了。
    或者说是,展昭不得清净。

    看着桌旁一身夜行衣,坐得端正的的白玉堂,展昭揉了揉太阳穴。
    他从来不知道白玉堂也有这样的耐性,可以坐半柱香的时间不说话。
    将尚温着的茶给白玉堂倒上,展昭沉沉地叹一口气:“五弟,你这究竟是……”

    白玉堂瞥了他一眼,也不去动那茶,只开口:“小弟只怕一开口就被展大哥请出去。”
    那话乍一听颇有兴师问罪的意味,但是再细细一琢磨,竟也还有些委屈在其中。
    而这委屈,似乎还从话语里溢出来,直接攀上了那人精致的眼角眉梢。

    这下不自在的人变成了展昭。
    前些日子他是真气得狠了——其实究竟在气甚么展昭也不是特别懂——也许是气那人教自己揪心,又也许是气对方当初的行事,把他自己弄得这般进退两难,反正不管如何,那股气就是压在胸口消不下去,却又不愿对着那人发火。

    是以展昭选择了躲着白玉堂。
    但是现在看来,反而是把那人逼得一点退路都没有。
    想给个解释还要瞻前顾后,白玉堂何曾在展昭这里这么委屈过。

    看着白玉堂投过来的眼神,柔软,又带着些微微的凉意。
    仿佛天蚕丝一样,一圈一圈缠在心尖,勒得展昭心里发疼。

    “前些日子是展某不好。”说着展昭撩袍子在白玉堂对面坐下:“……你有么,你便说罢。”

    白玉堂垂眼,片刻后他轻声道:“我从未想要欺瞒于你,这点,展大哥还是信的罢?”
    展昭没甚么犹豫地点头,又接一句:“其实我从未这么想过。”
    哪怕那日你刻意布那么一个局,我也不曾这么觉得。

    许是展昭的眼神坚定得让人安心,白玉堂顿了顿,遂将事情从冲霄楼前开始一一道来。
    其实开始瞒着展昭去与官家讨这差事,无非是打听到官家想让展昭去探楼,而在白玉堂看来,精通机关术的自己前去,显然比对机关术一知半解的展昭去,活着的几率要大些。

    只是就连官家也没想到襄阳王下的棋那么大。
    除了盟书,还有不辨真假的诏书。
    诏书上究竟是怎样的内容谁也没看过,但是襄阳王就让他们知道,这张诏书,能动摇江山社稷和赵氏皇位,并且多一个人知道,对这江山和龙椅就多一分危险,

    事关社稷,官家再怎么仁厚,也不得不考虑极端的方法。
    所以,但凡接触那诏书的人,无论看或者没看,都不能活着——毕竟官家又不会自己去冲霄楼当面查证,谁知道接触诏书的人究竟是看,还是没看?

    这世界上唯一不会泄露秘密的就是死人。
    最好还是当场和那秘密一切被烧成灰的死人。

    “……所以,我知道这件事后,就……”
    “其实……诏书的事展某也知道,虽然知道得不见得比五弟你早。”展昭微微抬手,在白玉堂诧异的目光下打断他,转而问出了另一个问题:“可那个时候,你又何必那般行事。”

    白玉堂的呼吸微微一滞。
    问着这样的话,抬眼向自己看过来的展昭,面上的神色是他所不熟悉的。
    相处这些年,他自认为很了解展昭,那人的喜怒哀乐,被有些深沉的心思藏起来的,细枝末节的情绪,都逃不过白玉堂的眼睛。

    可是现在展昭的面色很冷,眼神也很冷,又偏偏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
    反而有些像是火焰燃尽只剩余烬的感觉,淡淡的疲倦与凄凉。
    这让白玉堂第一次有了躲展昭目光的冲动。

    他低头,正思忖着要怎么把接下来的话说得不那么伤人,眼前却突然一暗。
    展昭已经起身越过桌子走过来。
    他慢慢俯身,从白玉堂背后,把人圈在桌子和自己身体营造出的空间内。

    微妙的距离,没有肌肤的接触,但是已经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
    白玉堂僵了。
    他就直挺挺地坐着,听展昭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说好等着展某到了,你才去冲霄楼,结果关键时刻就让官家一道圣旨把展某调开。”

    展昭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白玉堂下意识地握住了方才他没喝过的那杯茶,放了这么些时间,它已经凉透。
    于是那凉意,好像也顺着手掌心蔓延开。

    “……那是,与官家谈好的条件。”
    “嗯?”
    “我若去了冲霄楼,你必定会去接应——换句话说,你也有接触那诏书的机会。”

    展昭的眸色沉甸甸地暗下去:“所以你就让展某去听你和那诏书一起烧成灰的死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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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2019-03-18 13:47


      这问话,着实称得上是语气和缓轻柔的,可听在白玉堂耳朵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到底还是控制住了要往身后一肘子顶过去,好让展昭离自己远点的冲动,白玉堂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显得镇静:“展大哥应当知道,明知是死局,我怎么可能真的往里跳。”

      展昭撑在桌上的手,缓缓地扣紧了桌沿。
      这个角度他看不到白玉堂的表情,但即便不用看,他脑海里也能描摹出那人此刻的样子。
      一定是微微垂着眼,有些长的睫毛会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然后,那双总是藏着锋芒的桃花眼里,应当会含有一丝显而易见的冷冽怒意——因为自己的不信——平素那形状很好看的唇,十有八九也紧紧抿着。

      拼凑起来,便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骄傲又倔强的表情。
      其实白玉堂说的,展昭又何尝不明白。
      锦毛鼠年少行走江湖就能声名鹊起,靠的不仅仅是那年少华美的容貌和狠辣豪气的刀法,还有那一颗七窍玲珑心。

      他虽然恣意放肆,对生死之事看得很开,但这绝对不代表他不惜命。
      何况是明摆着要他去送死的事,如果白玉堂真的什么手脚都不动,就顺着对方的意思走,那展昭真要觉得是自己瞎眼了。

      道理全都懂。
      但是当那日他赶到襄阳,对着一坛子冰冰凉凉的骨灰和哭晕好几次的钦差,所有的思绪便在那一刻断了弦,再无暇去分辨事情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唯独“白玉堂死于铜网阵,尸骨无存”这一行字,深刻入骨。

      “那毕竟是你……”

      身子又俯低几分,展昭终于是抱住了白玉堂,在他耳边一字一顿:“玉堂,你着实太过相信展某的理智了。”

      白玉堂微微一震。
      确实,如果两人位置互相调换,他自己肯定也无法用脑子好好分析整个局势。
      但是那时的时间,也只足够自己作出这样的安排,一出演得逼真的戏,看戏的满意,演戏的活命,两方都各取所需,这不之后襄阳王垮台,诏书之事便成了永远的秘密,官家也不再去追究,朝堂,江湖,一切还是好好的风平浪静。

      皆大欢喜。
      他本以为展昭能够理解自己所为,他也一直以为,在这等有关国与民的大事上,展昭会做怎样的选择,一目了然。

      现在看起来,是不是自己错得有点离谱。
      因为他真的感觉到展昭的怒气了,还是那种不管不顾要把一切吞噬殆尽的怒气。
      定了定神,他垂眼看了看展昭还环着自己的手,清嗓子:“展大哥……”

      后半句话是被硬生生堵回去的。
      展昭亲吻人的技巧一向不怎么好——或者说肯定是没他白玉堂那么熟练,但要命就要命在,他这人做甚么事情都能很清楚地找到要害,找到之后就毫不犹豫地定胜负,根本不会跟你多浪费一点力气。

      所以白玉堂被他吻得根本无暇分神。
      而等他能够想起自己要说甚么的时候,身下已经是柔软的被褥。
      ……爷明明是想叫你先放手我们好好说话来着……
      不过看身上展昭的眼神,此刻这话肯定已经废了,哪个男人会跟自己的爱侣滚到床上了还好好说话,更别说现在这男人心情还很不好。

      发带被扯散的时候,白玉堂不合时宜地想起今日出门前,某位大公子那一脸“在下觉得你不用回来了”的促狭表情,当时还不觉得怎么着,现在好像……

      喉结微微一疼,白玉堂本能就屈腿踢过去:“你真咬?!”
      展昭也不答话,慢悠悠地化解掉本来就没带什么力度的攻势,才回道:“你欠教训。”
      白玉堂登时就不乐意,没被钳制的手一捞便捞着那人衣襟,再用力一扯就把人给扯下来,对着那已经暗得像是要把所有光芒都揉碎的眸,他磨牙:“是爷理亏没错,但是你敢强来试试?”

      这般箭拔弩张的发言,反倒让展昭笑了出来。
      还是笑得没个收敛的那种。
      白玉堂听着耳畔男人平素清朗温雅的声略略失控,忍不住推他:“笑个头,你不做就换人!”

      “……不……展某只是在想……”轻轻舔了舔白玉堂微微开着的唇,展昭道:“原来五弟也会这般怕展某。”
      一句话让白玉堂耳根都泛红,他吸气,不甘示弱地顶回去:“你可以照照镜子,看看你刚才那尊容,展,大,人。”

      展昭吻了吻白玉堂的眉心,这个动作他做得很温柔,完全没了方才说白玉堂欠教训时的气势。
      白玉堂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之后便听见展昭温声道:“见你安好,我很欢喜。只可惜……白玉堂的死讯已由官家昭告天下,五弟无法再用此名行走江湖……”

      那声音亦是如吻一样温柔,却不难听出其中的惋惜和悔意。
      白玉堂一瞬间心头万般滋味陈杂,他怎会不知道展昭在自责。
      无声地叹一口气,他用力环紧展昭:“……这种时候还要瞎操心,正事办不办……”

      话语尾音湮没在交叠的双唇中。
      罗帐垂落的时候,蓝色衣衫与黑色夜行衣也委顿床边,被压抑的喘息断断续续。
      凌乱散落的黑发有些暧昧地交错在一处,和那紊乱的呼吸一般,纠缠不休。

      肌肤相贴的温度似乎有些过高,像是要将人烧起来一般。
      白玉堂望着床帐顶端,有些难过地皱眉,无论多少次,也还是无法立刻习惯彻彻底底被另一个人占据的感觉。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不适,展昭停下了原本侵略性过于明显的动作。
      随后他细细地亲吻过那人微微发红的眼角,沁着汗珠的挺翘鼻尖,同时手沿着腰线一路向下,不轻不重地按揉。

      “很痛?”
      “……嘶……”抽了一口气把呻吟压回去,白玉堂在展昭背后抓了一把:“磨磨蹭蹭的你快点行不行!”

      他这话语速着实是飞快,若是语速慢一分,恐怕就要词不成句。
      连在这种时候也不肯放下的倔强,意外地成了燎原的业火。
      被侵占的感觉并不怎么好,就算展昭之前非常小心地做足了准备,抽丝剥茧一样的痛还是从那不可言说的地方扩散至四肢百骸,白玉堂用力攀着展昭,似乎要连两人身体之间那几不可见的缝隙也挤掉,好像这样就能阻止那些不知是痛苦还是欢愉的呻吟脱口而出一般。

      然而徒劳。
      展昭的手环过白玉堂背后,温柔却强硬地将他托起。
      他实在是喜欢这样的白玉堂,明明已经动情,眼角眉梢都是惑人的色彩,那双蒙了水雾的桃花眼里,却还是维持了一分清明。

      纯澈而锐利的傲意。
      唇覆上那精致如画的眉眼,展昭试着调整了一下姿势,只是轻微的动作,果不其然换来那人无声的抗议,但是那人似乎也没料到,自己这一动,只能让原本埋在体内的物事侵入得更深,于是那一声压抑了半天的惊呼终是藏不住——说是惊呼,出口也成了销魂噬骨的低吟。

      热……
      汗水遍布在身上每一处,暗昧的烛火之下隐约泛着撩人的光泽,交缠唇齿间偶尔有听不清的低语溢出,却很快又被更加急促的细碎呼吸盖过,分明都不是容易沉溺情欲的两个人,这般情境之下却直接抛却了一切理性,只顺从本能痴缠,只为去追求一瞬间的极乐。

      这等活色生香的交锋,最终止于一句不知是叹是笑的“傻耗子……”
      这时白玉堂已经是全身无力,只勉强睁了眼,看看那个容貌端整,英挺眉宇之间亦满是疼惜之色的男人,吐出一句“无趣”便沉沉睡去。

      展昭拥着白玉堂半晌,看他真的睡熟了,这才小心披衣起身,出去准备沐浴用的热水。
      推开门时有凉风扑进,然而这点微凉,却半点没能带走室内的尚未平复的燥热。
      月色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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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楼2019-03-18 1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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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9-03-18 15:24
          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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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9-03-18 20:38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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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9-03-18 23:53
              棒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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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楼2019-03-19 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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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9-03-19 18:24
                  为何过了七年,小白去哪了。如果为了诏书,事后就可以潜回来解释啊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9-03-20 16: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