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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泉斩猫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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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泉斩猫奇案


文小秋



师因东西两堂争猫儿,师遇之,白众曰:“大众道得即救取猫儿,道不得即斩却也。”众无对,师便斩之。赵州自外归,师举前语示之。州乃脱履安头上而出。师曰:“子若在,即救得猫儿也。”
---《景德传灯录》

大唐贞元年间,南泉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老和尚自称王老师,尊称南泉普愿。
普愿座下东西两堂的僧人争要一只猫,正好让他遇见,普愿便对大家说:“你们说得出就能救下这只猫,你们说不出就杀掉它。”众僧无以相对,不敢回话,于是普愿杀掉了猫。赵州和尚(普愿弟子之一)从外面回来后,普愿把经过说给他听,赵州和尚听了,脱下鞋子放在头上就走了出去。普愿说:“刚才若你在场,就救了猫儿。”

这段禅宗公案古往今来众说纷纭,但不管怎么说,猫杀了,和尚也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以然。 而赵州和尚顶鞋子也是于事无补。
有大德说南泉普愿是大成就者,杀活自在,虽然表面是杀死一只猫,但实际上超度了猫出轮回,使他能够转生善道。
但这话细思极恐,假如有人修行到了极高境界,可以任意杀死别人,或者别的生物,然后说是超度他们到极乐世界去,真的可能吗?
那么怎么证明此人有这样的超能力,除非他自己能死而复活,如果他不能又怎么能让别的众生死后出轮回,乃至升天。
没读到这个公案的时候就想,为什么不放了猫,让他随便。不论东堂西堂,随猫儿去不好吗?为何一定要斩猫。四大皆空的禅僧何必执著猫,王老师又何必杀猫,猫有何罪?
所以疑心某些公案以讹传讹,随着时间的流逝面目全非,变得不可思议起来。
我读到灯录的这个故事,发黄的书页发出微光来,慢慢的光明越来越强,活字印刷的宋版书文字竟然消失了,空白的竹纸形成了屏幕,显示平行宇宙的另外一个结局。
王老师放走了猫咪,呵斥东堂西堂,怎能为一只猫争执不休。猫是无辜的,从此以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至于百丈顶鞋,被认为人类艺术史上最早的行为艺术。那个灿烂辉煌的时代,禅师做出一些怪异反常的行为,破除人们的执著和妄见。超出时空的界限,超越了当代艺术领域里的圈养式行为。
百丈们才是真正的生活就是艺术的艺术家,完全没有任何形式的羁绊,也不立文字,杜尚穿越过来的话,也要挨上当头一棒。
南泉王老师对着虚空画了个圈儿,说道:“杜尚居士,李昌钰先生请过来说话。”
杜尚叼着烟斗,李昌钰拿着放大镜出现在禅堂中央。
杜尚好奇的问:“南泉普愿哪里来的刀?”
“我听说大唐禅师不杀生食肉,并不随身佩戴刀具。寺院厨房都是切菜刀,没有切肉刀,那么斩猫的刀是什么样子的,难道是劈竹刀?”
美国华裔神探李昌钰博士用高倍放大镜在地面和墙壁上仔细观察,然后用审慎的语调问:“南泉先生,根据现场遗留的痕迹,没有发现猫的血迹和作案凶器,也没有猫的尸体。您被排除了作案嫌疑。我认为南泉斩猫并没有发生过。”
故事变得离奇古怪,不合情理。
大概王老师已经把猫加持到平行宇宙去了,留下一个虚假的躯壳,好让和尚们死心断除执着贪念吧。





第二天一早,晨钟敲响之后,这只猫咪又出现在了禅堂外面,带着复活者的信息给人们惊喜和恐惧。

首座好像看到鬼魅似的,大呼:“猫妖来了!。”
百丈和尚不屑的说:“嘘---”
他招呼杜尚过来:“亲爱的美国朋友,你看看我的帽子怎么样,我的鞋子其实是我新设计的帽子,叫僧鞋帽。山野村夫不懂审美,我不怪他们,毕竟达达主义这个概念对唐朝人来说还太陌生。你的小便池很不错,很好的卫生用品。”
杜尚欣然点头:“您才是当代艺术祖宗!我是您的孝子贤孙!达达主义万岁!”
南泉王老师看着百丈高大的身影向着夕阳远去,身后一阵清风吹过,山林透出阵阵凉意。他赤足走路行脚的样子若仙人,若罗汉,也像汉服走秀的模特。
他面颊上留下几滴清泪,似乎听到平行宇宙里传来几声喵喵的叫声,声音充满了疑惑,使他回想起自己曾经养过的花狸猫。但一瞬间回过神来,大概是幻觉吧。
猫已经按照亡僧的葬礼安葬,葬礼庄重,简朴。菩提树下挖个一尺深小坑,把猫装进小毯子里,撒上鲜花,嫩草,还有黄土。墓碑就是块小石头,甚至上面还有几片青苔。
但李昌钰挖开墓穴,只发现空空的毯子,没有生物组织残留物。
杜尚说:“这是个结束,也是新世界的开始。”说完在墓碑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南泉普愿自称王老师,因为俗姓王,他坐在禅堂方丈的位置进入定中,试图回忆自己的刀从什么地方拿出来,但百思不得解。毕竟他讨厌凶器,更受不了刀锋上刺眼的寒光。他微微睁开双眼,半睁半闭,东堂西堂的僧人都消失不见了,禅堂竹板也丢在地上。
王老师看看双手,又翻动衣袖,没有血迹,这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猫在哪?僧在哪?
他恍然大悟,原来是一场梦。
最近长安坊间流行猫妖的传说,南泉禅寺也莫名其妙发生了一些怪事,厨房丢失了食物,藏经楼的楼梯上留下怪兽的爪印。虽然出家僧万法皆空,但不免空中生出一丝不安和不祥。
原来猫是梦中幻化出来,自从南泉普愿梦中斩猫以后,长安城流言蜚语就消失了。
后来的后来,禅师成了戏剧演员,诗人,行为艺术家,祖师,居士,贫僧,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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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9-03-18 08:26
    众生皆为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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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9-03-19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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