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说吧 关注:529,710贴子:3,735,216
  • 24回复贴,共1

【原创】┃古言仙侠┃三思啊,魔尊大人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魔尊是女主角
这是修仙男主角艰难追求暴躁魔尊的故事
偏轻松+剧情向
本文在晋江也有发布,更新频率比晋江稍晚


回复
1楼2019-02-01 22:38
    第一章 暴躁魔尊在线揍人
    魔尊厉衡沉默的坐在大殿中,翻开一本折子。
      折子上说趁着她去人界的这段时间,花孔雀和骚狐狸一人摆了个大阵开始斗法,红绫山周围的魔界居民们合力弄了个结界把产魔石的地方围了起来,齐齐凑做一堆看热闹,结果两个大魔头一时激动,不小心把结界打破了,红绫山魔石毁了一半多。上折子的这位还分外贴心的安慰她,说魔石虽然没了一半,但好歹还剩下一半呢,总比全毁了强。
      厉衡按了按额角突突跳的青筋,深吸一口气,把折子合上,换了另一本。
      上面说堕仙青城研究以魔气驭仙法的术式小有成果,不等术式彻底稳定下来就嘚嘚瑟瑟的将其教给了书院里学术法的小魔崽子们,然后刚建成不足百年的新书院就被炸了个干净。
      厉衡将手里的折子摔到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大殿里各司其职的仆从们默契的停下自己手中的工作,迅速找到离自己最近的角落低头站好,一个个安静如鸡。
      厉衡翻开第三本折子。
      这本是抨击她的,虽然用词委婉,但全文体现的中心思想都是:身为一个魔尊,她不在美人云集的魔界广纳姬妾建立后宫,反倒上凡间养小情人,真不是一般的瞎。末了还不忘推销一把自家的闺女儿子,表示大家都很乐意给魔尊大人当小情人,请魔尊大人迷途知返,回归魔族大家庭的怀抱。
      厉衡忍了又忍,没忍住,一脚蹬在案上。那玄铁墨玉案立即翻倒在地,像个破布娃娃似的滚了几圈,发出一阵巨响;折子乱七八糟散了一地,像是被秋风卷下的落叶,在刀子般凌厉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殿里的仆从们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努力让自己与空气融为一体。
      厉衡将手肘撑在膝头,使劲儿揉着自己皱成一团的眉心,不管用。她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戾气有多重,但这绝对不是她的错。哪怕是那些自认超然世外的仙人,要是天天都与这群用生命诠释什么叫“惹是生非”的东西打交道,也得气的堕魔。
      她真想把这群糟心玩意都给杀了,可转念一想他们都死了就没人替自己干活,最后复活他们辛苦的还是自己。
      厉衡更气了。
      这群不知死活的老东西,厉衡想。
      在这个时刻,魔尊大人短暂的忘却了自己比绝大部分她口中的“老东西”要来的更加年代久远的事实。
      某位刚调到大殿来尚且比较青涩的仆从见魔尊半响没动静,做足了心理建设之后悄悄地、迅速地偷瞄了御座一眼,只看到一团转瞬间便熄灭在虚空中的暗红色火焰,而魔尊已经不见踪影。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发现自己背后已经全是冷汗。
      “哎,”不远处的一位侍从浅浅叹了口气,“新来的?”
      他忙不迭的点点头道:“还是头一次见到陛下生气……”他说着打了个哆嗦,“我从前见那些守卫一方的魔君们生气时往往法力激荡天地为之色变,陛下也太平静了,连点气息波动都没有……”
      “你懂什么,”不远处有人插嘴道:“陛下那是故意压着法力的,不然你以为这会儿咱们还有命在这儿说话?”
      “陛下仁慈啊。”有人一脸钦佩的感叹。
      他却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味儿,陛下哪怕在盛怒之下尚且能不露一丝气息,那……她对法力的控制到底精准到了什么程度啊?修魔不比修仙,魔气比仙气更强横,却也相应的更难控制。故而魔气越强的魔君往往越难控制自己澎湃的魔气,更何况魔更容易受到情绪波动的影响。陛下身为魔气最浩瀚澎湃的魔尊,还能将魔气当作那软绵绵的仙气似的精准的控制……
      魔界有传闻说陛下还未当成魔尊之时曾屠尽十万天兵,且不论传闻真假,如今他真切的认为陛下若是有心,想必定是能够做到的。
      他又打了个寒颤,好奇的问:“你们不害怕吗,”他搓了搓手臂,“我吓的都快现原身了。”
      “谁又不是呢。你才刚来,习惯就好了。”身旁那位前辈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陛下虽然暴躁了点,不过只要你在陛下火气上来的时候安静点老老实实躲在一边装死,一般都不会没命的。”
      ……那不还是有可能没命吗?!
      前辈并未注意到他的不安,自顾自的往下说到:“一般陛下都会去找惹到她的人撒气的,咱们只要忍到陛下出门,也就安全了。”
      “且等着吧,不用多久你就知道挨揍的是谁了。”前辈叹了一口气,“瞧着陛下今儿这架势,这几位大人可是要遭殃喽。”
      说罢,他伸手一挥,散落在大殿里的折子尽数浮到空中去,按类别排好了。
      新来的侍从颠颠的跑去抬翻倒在一旁的御案,纹丝不动。好多人过来帮他,一群小魔们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御案抬回原位。
      有人热心的给他解释:“这玄铁墨玉案重逾千斤,无坚不摧,旁人拿着炼法宝的好东西叫咱们魔尊给做了桌子,单凭你自己怎么抬得动。”
      他默默扫了一眼御案上被踢出来的裂痕,心想这一脚要是踢到自己身上,别说命,他怕是连魂魄都散了。
      “哎,一说这个,我想起件事来。”那位前辈将理好的折子规规矩矩摆在案上,用手背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于是有人取笑他。
      “你个滑头捡了最省力的活儿干,还好意思抹汗呢?”
      “嗨,我虽然没搬案子,可是我有从寒雀姐那传来的消息,你们难道不想听听?”
      一听见“寒雀姐”三个字,殿里的仆从们活儿也不干了,乌泱泱的全都挤到跟前来,闪着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
      寒雀原本乃是魔尊的贴身随侍之一,这次魔尊去凡间身边只带了她一人,于是寒雀的职位虽然没有变化,却因为能被魔尊选作去往凡间的唯一一位随侍,地位比其他的贴身随侍们高出了一大截,一跃成为了魔尊所有仆从们中最令人羡慕也最受敬仰的一个。
      不仅如此,成为魔尊在凡间唯一的随侍,也就意味着她是除了曜殿下之外明面上唯一通晓魔尊在凡间行动的人,从她嘴里传出来的消息,自然也都是与魔尊大人有关。
      能听到高高在上的魔尊大人的八卦,新侍从的心里也忍不住一阵的激动。
      “你们知道那位,”前辈指了指御座,“在凡间养了个姬妾吧?”
      “据说大人对那人极尽宠爱,”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加重语气,“仅次于曜殿下。”
      “不是吧?!”有人忍不住惊叫一声,“咱们以后该不是要有个凡人做主子吧?”
      不是他大惊小怪,魔尊对曜殿下的宠爱几乎到了毫无原则的程度,只要不影响魔界的大势走向,曜殿下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月亮,魔尊殿下也能想尽办法去给她摘。不说远的,就在魔尊去凡间玩之前,曜殿下突然喜欢上了牡丹花,魔尊立即就跑去天界将牡丹花仙给掳了来,丢到曜殿下院子里去给殿下当园丁,种了一院子姿态各异的华美牡丹。之后曜殿下又说在魔界呆烦了,这不,魔尊马上就把人带去凡间了。
      “怎么可能,没听说仅次于曜殿下吗,这说明什么?曜殿下还是第一位的!”有人嗤笑一声,“曜殿下可是在魔尊还不是魔尊之时就跟在大人身旁的,几万年的情谊,岂是一个凡人可比的?”
      “谁又知道呢?殿下殿下,叫了这么多年殿下也没变成娘娘不是吗?”
      “也不知道曜殿下现在感觉如何,”有人幸灾乐祸的说到,“是她让陛下动了去凡间的心思,却给自己招惹出来一个劲敌。”
      走进大殿的红羽听见这群侍者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只觉得脑仁儿生疼。曜殿下乃是魔尊大人的血亲胞妹,魔尊为了保护她,才将其牢牢守护在自己身边。魔界虽不忌讳血亲互为伴侣,可魔尊分明丝毫没有这个意思,一味的将曜殿下当妹妹宠爱,想不到在这些不知真相的小妖魔嘴里,分分钟演变成一出精彩纷呈堪比话本的情感大戏。
      再说寒雀也真是不识好歹,魔尊让她跟在身旁,她还真就嘚瑟上了,一天到晚瞎传什么信儿?
      红羽酸溜溜的想,如果随侍的是自己,她肯定不会把陛下的消息到处乱传,一定要记在小本子上当作自己的秘密好好保存,这样就只有她一个人知道陛下的事情了。
      “都干什么呢?”
      她火气没处发,只得没好气的对围成一团的侍从们呛了一声;小妖魔们见红羽来了,也不敢继续叽叽喳喳的讨论,赶忙作鸟兽散,各司其职去了。
      红羽惆怅的叹气。
      下属们成天惦记不靠谱的八卦,同僚仗着得了魔尊的青眼四处招摇,魔尊本人则眼光奇差的养了个凡人做宠儿。
      红羽感到自己前途惨淡。


    回复
    2楼2019-02-01 22:40
      我 回复 我自己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9-02-02 09:19
        我 又回复 我自己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9-02-02 18:52
          暖贴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9-02-03 00:59
            第二章 擅入禁地
            并不知晓自己在下属的眼中已经被打上了“眼光奇差”标签的魔尊厉衡正坐在红绫山东面的狐狸洞里,膝头上卧着一只火红的小狐狸。
              她轻轻的捋着狐狸柔软漂亮的皮毛,一会儿揉揉它的耳朵,一会儿又摸摸尾巴。
              如果魔尊不是突然出现二话不说就将他揍回了原型的话,说不定霄月会以为魔尊心情很好。他战战兢兢的瞄了一眼厉衡,不巧正对上魔尊似笑非笑的金色双眸,一阵头皮发麻。
              完了,魔尊似乎非常不开心。
              好在毁掉魔石的责任不光在自己身上,还有花孔雀能和他一起承担魔尊的怒火。
              半响,就在霄月都开始担心自己的毛会被魔尊撸秃的时候,厉衡终于开口了。
              “天界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问的却不是他担心的那件事,霄月只好咽下了推卸责任的三千字腹稿。
              “……新天帝的人选尚且未定,老天帝闭关不出。有应龙升仙,似乎被封了战神。”
              “不过一条千年应龙,竟也能被冠以战神之名?”厉衡眯了眯眼睛,“是天界已经堕落到这个地步了,还是那应龙有何什么不凡之处?”
              “又或许两者皆有之。”
              厉衡垂眸,掩住眸中莫名的神色,“盯紧老天帝。他在位之期皆受我魔界压制,心中必有不甘,却隐而不发……”
              “天帝交替,这魔界说不定也能跟着热闹热闹了。”
              “陛下,”霄月立起尖尖的耳朵,“咱们要做些什么吗?”
              “暂且一切照旧。应龙那边也看着些吧。”
              “遵命。”
              接着又是一阵让霄月抓心挠肝的沉默。魔尊不说话,也不离开,自顾自一下下顺着他的皮毛,顺得他头皮发麻,还不敢闪躲。
              “最近人间快要入冬了,”魔尊终于再次开口,却仍然不提魔石的事情,“我虽不畏严寒,但跟着那些凡人一起打两件厚厚的冬衣也怪有趣的。”
              霄月干笑一声,“几件衣服而已,陛下若是喜欢,随着凡人折腾折腾也未尝不可。”
              “嗯,”厉衡淡淡应了,语气似笑非笑,“狐狸,你这身皮毛真不错。”
              霄月浑身颤抖。
              “陛,陛下,红绫山的魔石虽然少了一半,不过我早些年以魔气炼化的魔石还有些剩余,定然是不会影响今年魔石的总量……”
              魔石乃是由天地间的魔气孕化而成,乃是魔气结晶的宝物,唯有魔气极为充裕之地才能出产。既可用于辅助魔们修炼,又能用于制作法器乃至丹药,虽然对到了霄月这种程度的魔君们用处不大,但优势在于其泛用性。时至今日,魔石早已成为魔界大军的重要补给:魔军所用的兵器、给予有功之人的奖励,都离不开各种品质的魔石。
              既然魔石乃是由魔气所孕育,那么魔气充裕的魔附近自然更容易出产品质更高、数量更大的魔石,所以厉衡将狐狸与孔雀这两个即便放眼魔界也有着数一数二的充裕魔气的大魔头安置在了原本就是魔石产地的红绫山两侧,为的就是魔石的产出。
              此事对两位魔头也有利无害,毕竟魔气充裕之地有益修炼。
              既然修为有所精进,自然也会产生更多魔气,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双赢生意。至于魔君们用自己魔气直接炼化的魔石,其中所蕴含的魔力则更为精纯,是为魔界至宝。
              早在厉衡成为魔尊之前,诸多魔君们并没有每次修炼都将多余的魔气炼化成魔石储存起来这种穷酸的习惯。不过厉衡成了魔尊后立即就以强权逼迫魔君们炼化魔石,每隔数年便抽走其中的一成,其余的则留给魔君们自行安排。长此以往,魔君们也都体会到了其中简单明了的好处:盈余的魔石可以用于强化族人。如此,他们便也收起了诸多抱怨,现如今“能炼化魔石时绝不浪费魔气”早已经成为魔君们的准则。霄月自然也不例外,多年的累积今日终于派上用场,让他能够补救自己的过失……
              只不过用自己炼化的精纯魔石来抵红绫山那些普通魔石的漏,霄月实在是非常肉痛。然而普通的魔石每年都是尽数上缴,魔尊再视情况定量分配给各个族群使用,那些魔石拿到手里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了使用的方式,几乎不可能会有盈余,想拿往年的魔石补漏无非是天方夜谭。没办法,为了逃脱被魔尊扒了皮做成狐裘的悲惨命运,霄月只能忍痛割爱。
              不过嘛,只要让花孔雀拿出更多的魔石,自己的损失自然也能有所减少。
              霄月正琢磨着怎么去哄骗孔雀,却听得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既然两位爱卿都这么说,想必今年送到本座手里的魔石,会比往年更多更优。”
              霄月霎时便感觉全身的鲜血都结冰了。
              他刚刚用的说话方式确像是自己独自就能补偿全部损失一样,但实际上他的打算是待魔尊走后与孔雀协商共同补齐漏洞……
              看来孔雀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也与自己打的同一个主意。
              只不过……
              魔尊精准的无视了他们话语背后的含义,显然是要他们每个人都得交出足够补齐漏洞的魔石才行。而且此事还并非是魔尊提起,而是他自己主动提出……
              这个雁过拔毛阴险狡诈他们还打不过的魔尊啊……霄月的心在滴血。
              “本座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说罢,魔尊厉衡拂袖而去。
              
              厉衡去了凡间。
              “小情人吗……”
              她想了下久安那张一点也不比仙界那位号称神女梦中人的兮山仙君差的脸,摸了摸下巴。
              真要养小情人,还就得养这样的,赏心悦目。
              收获了一堆优质魔石的厉衡心情相当不错,乐陶陶的迈过苍霄山的护山结界,也不急着寻人,径自往后山走。
              苍霄是凡间数一数二的修仙门派,若是知道这地方早已被魔尊当作自家后院似的三天两头的走,也不知道掌门文宇仙尊知道了会不会哭。
              这么一想,厉衡心情愉快的程度更上一层楼。
              众所周知,凡是修仙大派的后山,通常都有那么一个两个的禁地。
              苍霄派身为修仙门派的代表,自然也喜闻乐见的拥有一个闲人免进的禁地,对外宣称封印妖怪,实则也确实封印了妖怪……顺便用于掩埋苍霄派的黑历史。
              苍霄派禁地与其他禁地最大的区别在于,守护禁地的结界不光是让人无法进入,除了当代掌门之外,其他人甚至连禁地本身都看不见。此封印结界乃是苍霄派初代掌门——后来得道成仙的苍霄仙君所设立,又经苍霄派几代掌门的数次完善加固,时至今日,此结界俨然已经成为凡间现存封印之中最为坚固精妙的一个。
              不过说到底也只是凡人的水准了。
              厉衡再次将面前的封印视若无物,闲庭信步般愉快的迈入其中。
              封印之地是个与其名头并不十分相符的逼仄山洞,里头黑黝黝的一片,四面都是冰冷的岩壁,只有中间有个像是供桌的台子,上头放着面脏兮兮的八角镜。
              只瞧了一眼,山洞中厉衡的身影霎时便消失了去,只余那八角镜上映着一点飘忽的暗红色火焰。
              厉衡低头看了眼地牢积满灰尘的地面,在自己即将落地的前一秒重新燃起周身萦绕着的暗红色火焰,再度回归到空中。
              这结界的设计还是挺精巧的,即便有人能穿过外面的结界闯入山洞,也会立即被八角镜吸入镜中世界。而若是将镜中世界打破,便也会将通往真正封印之所的入口一并破坏,闯入者只能回归到山洞中,无论如何也无法进入封印内部。
              若非这结界法力低微,说不定真能拦她一时半刻,算得上是个能入眼的玩意了……
              厉衡无视阴暗的牢房中那一双双隔着栅栏紧盯着她这个突然出现的光源的妖怪们,径直去往那牢房的最深处。
              暗红火焰“倏”地包裹她的全身,转瞬间便消散了去,而厉衡已然不在原地。


            回复
            6楼2019-02-18 17:57
              顶贴
              ps:比较怀念楼主以前写的问呢,不过如果您不喜欢就算了吧/摊手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9-03-16 20:54
                很喜欢作者大大的风格呢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9-03-17 12:37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9-03-17 12:37
                    第三章 听墙角  
                    被婴儿手臂粗的锁链穿透了琵琶骨悬吊在半空中的秀美男子被面前突然燃起的暗红火焰晃的眯起眼睛。
                      ……她来了。
                      墨醉半响才缓缓的睁开双眼。
                      与世隔绝的囚室里不见半点亮光,他被关在囚室里已经不知几多时日,原本以为自己也许至死都无缘再看到外界之物……直到眼前之人的突然造访。
                      他唇畔勾出一抹微笑。
                      囚室里不见天日,他也不清楚距离她上一次的造访已经过去了多久,可事到如今,哪怕只是能够短暂窥见外界的事物,也足以成为他接下来数十年的美好回忆。在他一遍遍的回忆当中,她的到来似乎尤在昨日。
                      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嘶哑而干涩,像是用破锯子具木头一般刺耳,与他那张秀美的面容一点也不相称。
                      “……你又来啦。”
                      “……”
                      女子并未回答。她的目光漠然又冰冷,审视着他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件闲置已久的器物。
                      他并不在意。长久的囚禁生活早已磨破他的念想与棱角,她的出现本身已经是意外之喜。
                      上一次她到来的时候也是像这般突然出现,又以冰冷的视线将他审视一番之后,就那样飘然离去……他甚至一度怀疑她不过是他的错觉。
                      也许这一次她也马上就要离开了……墨醉有些遗憾的想着,不舍的凝视她琉璃般璀璨的金色双眸。
                      “你是妖怪吗?”
                      他自说自话的继续道,“你一定是个名震一方的大妖,不然怎么可能闯进苍霄的封印来。”
                      “你叫什么名字?”
                      也许是不愿听他的絮叨,那女子竟是主动开口了。她的声音清冷又隐隐有些狂气,正如她留给他的印象一般。
                      没想到她会主动与他对话,墨醉略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开心的回答她:“墨醉。文墨之墨,酒醉的醉。”
                      似乎是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面前的女子点了点头,也露出笑容来。她显然并不把女子笑不露齿那一套放在心上,咧开的嘴角里露出两颗比常人略长也更尖利的犬齿,使她显得有些邪肆。
                      “墨醉,你可愿意离开?”
                      “若能离开,自然愿意。”
                      若是凭他自身,大概只有于此处终老一途,可如果是能够在封印中来去自如的她,说不定真的能够让他重回自由。
                      “不论付出何种代价?”
                      “……是的。”
                      他也没有什么能够付出的东西了。若是能够得见外面的风景,哪怕让他献出生命又有何可怕呢?
                      “你能带我出去吗?”
                      “能,但是我不会带你出去。”她眯起双眸,似在嘲笑,又像是对他那重新跌回深渊的悲惨身影感到愉快。
                      “……你在愚弄我吗?”他没有余力生气,嘶哑的声音听上去只有悲哀。
                      她笑了一声,伸出食指对他遥遥一点,便见一缕红芒没入他的胸膛。
                      “想出来便用它罢。不过你最好思量的仔细些,一旦迈出这步,你便再无回头路可走。”
                      “若是你用了它也无法离开……”
                      她没再说话,只用那戏谑的目光扫了她一眼便化作红炎离去。
                      ……她不但是名震一方的妖怪,一定还是个穷凶极恶的妖怪,墨醉如是想着。
                      她分明清楚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苍霄山,弟子居所。
                      晟安安静的侧卧在榻上,身体随着呼吸有节奏的浅浅起伏着,一派熟睡的模样。
                      屋内只燃着昏黄的灯火,他闭着眼,暗自竖起耳朵细细听着周围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他装睡装的几乎真的睡过去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屋门被打开的声音。晟安唰的睁开双眼,便看见自己眼前有一双迎着烛光乌溜溜发亮的双眼,吓得猛的一个哆嗦,对面的人好像也被吓到了,跟他一同哆嗦了一下。他这才反应过来,这是睡在自己旁边的祁安那双闪耀着八卦光辉的双眼。
                      回过神来的二人相视一笑,晟安觉得祁安笑的像是个阴谋得逞的小人,估计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很快有人走了出去,屋门被轻轻的关上。
                      屋内的二人“噌”的一下坐起身来。
                      “走?”
                      晟安用口型如此问道,吴祁安咧着嘴点了点头。
                      二人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一左一右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小心翼翼的听着门外的声音。其实这事儿施个小法就能轻松做到,但是这么干……
                      太缺乏偷听的刺激感了。
                      晟安对祁安在此事上与他的默契感到一丝欣慰,向他投去一个了然的微笑。
                      “阿衡怎么又来了?”
                      “本座来看看你。”
                      “又偷溜进来……”
                      “无事,他们不会发现的。”
                      门外传来两个人的简短对话,也许是怕吵醒屋内睡着的人,他们将声音压的很低,殊不知屋里的二人此刻正趴在门板上露出阴险又嘚瑟的笑容。
                      屋外的两个声音一个温润和煦如春风,乃是他们的师弟久安。久安时年十八岁,是他们仨里头最年幼的一个,但却略有些少年老成,年纪轻轻就已经风度翩翩。此人天赋奇佳,极受师尊看重,可他非但并未因此而自满,反倒最为努力,加之对他们这些师兄又极为尊敬,简直让人连嫉妒都无从嫉妒起。
                      至于另一个……
                      晟安兴奋的搓了搓手。
                      这可是多年来久安从不间断的幽会对象。
                      久安入门时已有十岁,以修仙来说算是相当晚了。据说他原本也是个不出名的修仙世家的孩子,只是家中遭遇了变故,不得已才投靠了苍霄派。苍霄原本不收外门弟子,奈何久安师弟实在是根修仙好苗子,又生在修仙世家不曾耽搁修炼,师父起了惜才之心再加上怜惜他的身世,这才破格将他收为弟子。
                      这位久安师弟有个众所周知的秘密,他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偷偷去与人幽会,可八年以来竟无一人见过这位神秘的幽会对象,故而他们这些弟子当中渐渐传开一种流言,说久安私会的那位其实是位大妖。
                      可是哪有什么大妖能够屡次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苍霄派的护山结界呢?于是又有人猜测那人其实是门派里的哪位长老。
                      如此这般,传闻的版本越穿越多,最后居然传出了久安其实在与师尊私会的版本,甚至有女弟子以此为样本写了个师徒之间断袖分桃的话本子,后来被师尊发现,罚去后山养仙草了,直到现在还没被放出来。
                      然而真相依旧无人知晓。
                      没办法,毕竟连师尊都不曾勒令久安停下与那人的会面,想来此人总归不会是什么邪道,哪怕真是大妖,恐怕也无可厚非。修仙之人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妖怪若是为恶,他们自然要将其斩杀,可若是他们不曾害人,苍霄派自然也不会主动与他们交恶。
                      是而,他们没有恰当的理由去窥探久安的私事。毕竟是名门正派,擅自窥探他人私事的事情也不好做,于是这位幽会对象就只能一直以神秘的形象出现在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当中。
                      不过晟安与祁安显然并没有什么身为名门正派的自觉。
                      既然他们成了久安的室友,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呢!这可是枯燥的修仙生活中极为少见的趣事,不掺一脚他们都对不起自己顽劣的名声。
                      “走吧,”门外久安的声音又出现了,“别把他们吵醒了。”
                      屋内的二人:……
                      就很愧疚。
                      如果这话换别人说,他们可能会认为对方是怕被他们发现,可换成久安,他们反倒觉得这人是真的在担心把他们吵醒……毕竟这位师弟一向厚道。
                      与久安幽会的神秘人轻轻笑了一声,没回他的话,但门外响起了浅浅的脚步声,想是他们离开了。
                      屋内的二人对视一眼,等脚步声稍微离得远了些,祁安轻声道:
                      “……你听出来是男是女了吗?”
                      晟安摇头。
                      那人的声音虽然悦耳,但十分中性,难辨雌雄。
                      “男的吧?”晟安试探着说,“我觉着那语气像个男人。”
                      “这倒是。但万一是个比较……粗犷的小姐呢?”
                      晟安脑中不由自主的描绘出一个土匪一般五大三粗却穿着粉色罗裙一脸红晕的女人形象。他又想了想身量修长又极俊朗像颗翠竹似的久安,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要不,追出去看看?”
                      祁安点点头,难得抓住一次机会,连是男是女都没弄清楚岂不是毫无收获。
                      于是两人轻飘飘的打开门,小心翼翼的隐去气息,又念了隐身诀,这才蹑手蹑脚的追着远去的人影而去。


                    回复
                    10楼2019-03-30 23:55
                      我都快把贴吧忘记了,卑微


                      回复
                      11楼2019-03-30 23:56
                        我 顶 我 自 己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9-03-31 23:07
                          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开头
                          喜欢写文找我
                          想赚钱找我
                          言情古风总裁玄幻暧昧
                          日更6000—8000多写多得
                          压稿三万
                          千字7—12
                          周结算 一个月1200+没问题
                          稳定收入 诚不欺人 可爱网编在线等撩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9-04-01 09:47
                            随缘8


                            回复
                            15楼2019-04-12 23:32
                              支持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9-04-13 00:00
                                第五章 晟安祁安  
                                晟安从那女子从亭子里往外走的时候就感到不妙。
                                  怎么回事?他明明隐去气息了啊,隐身诀也没忘记啊,为啥她居然径直往他跟前来了?她是发现他了,还是说只是随便出来走走啊?只是此时若是有动必然会被发现,可若是不起来似乎又要被人家抓个现行,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得尴尬的僵在草垛里。就在他愣神的当口,那双缎面小靴子已经踏在了他眼前。
                                  他听着那女子戏谑的声音,尴尬的恨不得一头扎进土里。
                                  对方却没理他,径自转过头,“还有你,别躲了,早看见了。”
                                  晟安跟着他一起偏头,就看见吴祁安缓缓的从一颗树后头挪了出来,迎着月光的脸上带着僵硬又尴尬的微笑。
                                  晟安就觉着内心稍有安慰,起码丢脸的不是他一个人嘛。
                                  他缓缓站起身来,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衣衫上的灰,跟祁安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对面前的女子作了个揖。
                                  “两位师兄,”这会儿功夫久安也走到了跟前,对着他二人拱了拱手,“我吵醒你们了?”
                                  晟安觉得更尴尬了。
                                  自己处心积虑偷听人家墙角被当场抓包,偏偏被听墙角的那位居然还担心他吵醒了自己……
                                  这都算个什么事儿啊。
                                  即便厚脸皮如晟安也实在是不好意思接受久安的歉意。他喉头哽了哽,终于下定决心承认错误,却听见面前的女子嗤笑一声道:“他俩根本就没睡,久安不必自责。”
                                  说罢,她转身回了亭子,轻飘飘撂下一句:“都过来吧。”
                                  晟安祁安二人面面相觑,却听久安苦笑了一声:“阿衡她一向脾气不佳,说话又口无遮拦,若有得罪之处还请二位师兄多多担待,师弟先代她赔罪了。”
                                  “呃,今日之事本就是我二人过于唐突,惹得这位小姐不悦实乃我二人之过。”
                                  晟安见祁安这么说,便也接话道:“实在抱歉。我二人……哎,反正今日都是我们不好,我且同你赔个不是,改日定将奉上赔礼。”
                                  久安却只是拱手笑道:“二位不必如此。我相信你们并无恶意,何况阿衡也未曾不悦,咱们同住也是缘分,既然巧遇,不如二位也与我们同坐如何?”
                                  阿衡要是真不悦了,你们哪还能活到现在啊,久安如是想到。
                                  不知情的晟安差点感动的掉下泪来。瞧瞧这位久安师弟,这人忒厚道了,为了他们俩的面子活生生把偷听给掰成了巧遇……
                                  当下二人也不好再推辞,只得跟着苑久安一道走进亭子里,四个人对着桌子坐了,晟安祁安二人忍不住悄悄的打量那位陌生的女子。
                                  女子看似与久安差不多年岁,不过无论是修仙之人还是妖怪化人,这外貌都不能当作判断年龄的基准。她肤色有些病态似的苍白,身着一件血红的男式窄袖锦衣,漆黑的腰带勾勒出她腰肢纤细的线条;外头披一件玄色的广袖鹤氅,上头绣着些暗红色的火焰纹样,脚下踩着同为玄色的缎面小靴。她头上并未挽发髻,而是以金冠将顶发高高束起,余下的头发则任它们披散下来,绸缎般披散在身上,些许碎发散落再颊边,倒略微掩盖了她过于凌厉的眉眼。她坐得端正且挺拔,一双金色的眼睛在月色下显得温和了许多,唇角却勾着玩味戏谑的笑,隐隐露出尖锐的犬齿。
                                  晟安不禁在心底感叹一声,好一个绝世佳人。她相貌冷厉又身材修长,若非是那柔和的身体线条,恐怕他也要当她是个极俊美的公子哥了。久安本已经是个极俊俏的郎君,不成想这位衡小姐的相貌与他相比竟也是不差分毫,此二人一个和煦温润,一个高傲张狂,放到一起竟说不出的和谐好看。
                                  不过她一看就不像是个修仙的,又以“本座”自称,十有八/九是位大妖。
                                  “这位是厉衡,我的恩人。”
                                  久安说完之后,径自沉默了下。不是他不想多说,实在是他对厉衡知之甚少,他甚至连厉衡身居何方、原身是何物都不知道。他抬眼瞧了瞧厉衡,她仍是那副表情,好像丝毫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晟安与祁安似乎也没觉得不对,二人对视一眼,朝着厉衡一拱手:“幸会。”
                                  “这二位分别是晟安、祁安,两位皆是我的师兄。”
                                  厉衡只是点了点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目光从二人的脸上扫过来扫过去,没有说话。
                                  她不开口,久安也没说话,晟安祁安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亭子里陷入了短暂又诡异的寂静。
                                  “隐身诀用的太差。”
                                  半响,厉衡蹦了这么一句出来,又转头对久安道:“你用一个我瞧瞧。”
                                  久安:……
                                  这人真的忒不会说话,虽然他们确实用的很差。
                                  他无奈的对那两位表情僵硬的师兄拱了拱手,带了点哀求意味的看向厉衡:“阿衡……”求求你给他们留点脸吧,之后安慰他们苦的可是他啊。
                                  厉衡挑眉,随后了然的点头,伸手拉过久安的手腕,魔焰一卷,二人便消失在原地。
                                  晟安与祁安:……
                                  师弟在他们面前被大妖劫走了,怎么办?!
                                  
                                  久安被厉衡放在树杈上的时候才堪堪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境遇。他眨了下眼,茫然的对上厉衡金色的双眸:“……后山?”
                                  “正是。”厉衡点头,久安对灵气的变化甚是敏感,即便是熟悉的地方,但不用看光凭灵气就判断出自己的位置还是非常值得嘉奖。
                                  “……你带我来后山作甚?”
                                  久安疑惑的看着厉衡,没想到厉衡也回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你不是急着想学法术,但是旁边有那两个师兄又不方便,所以才可怜兮兮的看着本座吗?放心吧,本座在此处设了结界,咱们不会被发现的。”
                                  不,我只是想让你别再说话那么难听了……
                                  久安颓丧的想,明明相识这么久了,他与厉衡的默契怎么就这么低呢。
                                  他认命的点头:“……你说的是……”
                                  “先把之前学到的东西都试一遍看看。”
                                  久安点了点头,凝神静气,全身心的投入到法术的施行中。
                                  修行的过程不可谓收获不大,厉衡偶尔一两句的点拨总会让他豁然开朗,有时甚至比苦苦修炼两个月还要好用。她教给他的术法大都十分玄妙且实用,甚至远胜于师尊所教。
                                  只是厉衡从来没有批评过他,也同样不曾夸奖过他。
                                  厉衡对他没有任何期待。
                                  “刚教你的都记住了吗?”
                                  “嗯。”
                                  能够结束对厉衡而言也是个解放。虽说不至于到造成负担的程度,但仙法着实是用着不顺手,寻常术法又拿不出手去教人,她只得妥协。
                                  “那本座便先回去……”
                                  “阿衡,”久安少见的打断她,“最近几次你来找我时怎么不见曜儿一起了?”
                                  “……”厉衡只是沉默的瞥了他一眼,并未回答,径自化作魔焰离去了。
                                  


                                回复
                                17楼2019-04-15 22:39
                                  佛 系 更 新


                                  回复
                                  19楼2019-05-11 22:35
                                    我懂了,是真滴没人看


                                    回复
                                    20楼2019-05-12 15: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