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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同人】他的火炬(His tor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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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命题:以太之风
以下是一些食用说明:
①设定魔改严重,几乎是套了点elona中的硬件设定自由发挥。严重放飞自我,当成平行世界看待就好啦。
②风格与elona主流大相径庭,请慎重阅读
③请不要插楼。

镇楼是在自己的条漫里截取的


2018-05-28 11:19 广告
【一】

“看到没有,如果你们不认真学习魔法,日后花光了家族的积蓄,以后就会这样!”父亲指了指铁丝网后面那些人。

三兄弟好奇的踮着脚,三张小脸瞬间变了颜色。

这个世界充斥着以太,每个人都患有以太病。理论上来说,以太病是无法治愈的,原理很复杂,非专门的魔药学家说不清楚,总之得了以太病就相当于被死神扼住喉咙。首先,病人会长出奇怪的身体部位,也许是蹄子,也许是翅膀什么的,难看一点的就是在脸上长眼睛;随后就会有些比较玄的病症出现,比如重力加强什么的,甚至连天气碰上了以太病人也会变糟;当然,再怎么难看也比不上之后的不体面,譬如面目溃烂或者是双手滴着毒液抽搐着寻找法杖汲取魔力,发疯也是以太病的重要体现——疯病会在每一个阶段显现;最后,那就是死亡了,死亡反而是解脱吧。

“你以为我们家是靠什么传承的?魔法!瞧瞧这些人,为什么他们会这样啊?呵,如果你们不认真学魔法就会这样!你们现在连魔法箭都不愿意好好练,那么以后就只有死路一条!”父亲的胡子被吹得三尺高,暴躁的老魔法师用魔杖在爬满青苔的地上敲得碰碰响。铁丝网后面那些活着的烂肉要么是难以忍受地捂着耳朵,要么疯撒声嘶吼,要么是麻木地呆坐着。

以太病虽然无法治愈,但也不是无法被抑制的。以太抗体就可以很有效地消除以太病的症状,只要坚持服药,人是完全有可能完完整整地寿终正寝的。不过以太抗体价格高昂,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买得起,因此,魔药协会也推出了面向不富裕者的“低配抗体”。低配抗体虽然不如纯浓度抗体那样有效,但也不失为一种治愈方法。

那么连最低级抗体都买不起的穷人呢?或者是只能买低级抗体,而病情到了低级抗体控制不住的时候呢?等死咯。

以太病的侵蚀也并不是很迅速的,就算没碰过抗体而活到三十岁也不是不可能。那么这些人在还没有重病的时候尽量地做多点活,买多一点点的抗体,或者仅仅是给自己添多点衣服买多点面包不至于让饥饿与寒冷的死神抢先一步动手。等重病到失去了劳动能力,这些人就会被集中送到各个城区郊外名为“以太病者坟墓”的集中营——集中营都不算,应该是被扔到垃圾桶等死。

铁丝网划开两个世界,一边是炼狱,一边是人间。

不到五米的距离外,在殷实的魔法世家长大的三兄弟一点都不见以太病的痕迹,甚至连体面城市人多少会有的的一些轻微病状都看不见。不过小孩子显然是不知道世道艰难,三兄弟前些日子造父亲的反抗议起学习魔法来。

没什么比赤裸裸的现实更具教育意义,老魔法师对吓得脸色苍白的三兄弟很满意。
大哥沉默不语,他是真的被吓坏了,那些病人溃烂的脸让他犯恶心,他感觉酸水就在自己喉咙里翻滚,一股奇怪的气堵住他的鼻孔让他窒息。他是再也不敢胡闹了。

二哥叹了口气,捂了捂温戴尔披风:“太可怜了,真是地狱啊……”二哥心里很难受,似乎有一根发烫的针正正扎进他的心窝,尤其是看到这些被遗弃的病人里面还有不走运的小孩子。

小弟从没有见过这般惨状,他一直低估了以太病,总以为这仅仅是会让人身体虚弱顶多是长点奇怪的肢体的病——许多世家子弟都这样认为。“有什么办法终止以太病的肆虐吗?”小弟小声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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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8-02-13 14:04
    【二】

    父亲的教育很有效,从那以后三兄弟都非常努力的学习魔法。兄弟们相继成年,相继从帕罗米亚赴往被称为水与艺术之都的鲁米艾斯特进一步学习。

    弟弟在半路上就接到哥哥们让快可灵高速传来的急信,催他到达鲁米艾斯特后第一时间赶往露露薇大酒店。这把正躺在马车上懒洋洋地嚼波球饭团的弟弟吓了一跳,慌忙之下囫囵吞枣,这让他一路上都觉得有只波球在他胃里蹦跶。到了举世闻名的鲁米艾斯特他也顾不得欣赏水城的风景,甚至连停留在露露薇妩媚的神像上的目光都吝啬掉了直奔酒店而去。

    “亲爱的弟弟,父亲让我们和你谈谈。”见到小弟进门,大哥将小弟的志愿填报表放在桌子上。

    “哥哥!你们截下了我的志愿填报表?!”一路狂奔本就让弟弟气喘吁吁,被这么一惊他差点没喘上气来。好一会他才把堵在喉头的闷气呕出来

    “你误会了,是爸爸干的。”二哥一边澄清一边给弟弟满上库莱姆酒。

    “我的蠢弟弟,你怎么不报魔药专业?”大哥的眉毛皱起来,他用手指敲了敲志愿填报书上的“战斗法师专业”。

    “我不想做魔药商人。”小弟揉着胸口坐到大哥对面,用小夹子夹起两块冰块扔到二哥递过来的酒里。

    “好吧,我这样跟你说。就是这库莱姆酒,12000gp,一般人喝不起。”

    “哦,和30gp的喝起来差不多。”

    “笨 蛋,你的舌头坏了!”

    “嘿,别生气。”二哥赶忙拉住要从腰间抽法杖的大哥。现在大哥真是越来越像父亲了,不论是那翘起来的胡子,还是暴躁的脾气。被夹在兄弟之间二哥也时常感到尴尬,不过他还是一个蛮称职的家庭调和剂,电光火石之间他迅速找到缓和的话语,“我们可以听听弟弟是怎么说的。”

    弟弟朝二哥投去感激的目光,他正了正自己的领结,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想,拯救以太病病人。”

    “你真是天真,而且无聊!”大哥听到这个说法又好笑又气。

    “弟弟,你的想法很好,可是……我的基金会是我用我的第一桶金创立的。”二哥说到自己的基金会总是抑制不住自豪。二哥和弟弟有同样的想法,他们在少年时代就交流过,并且互相支持,“没有钱的人是做不了慈善的。”

    “二哥,你的基金会治标不治本。”弟弟从口袋里掏出一份传单,版头写着大大的‘以太病的真相’,“如果要彻底改变这一切,那就要从根本出发也就是消灭‘以太发生器’。”

    “……”

    “哥哥们,别人也许不知道,但你们应该很清楚吧。一切罪恶的根源就在这个生物里。”

    “我想你是疯了,那个怪物不可能被消灭。”大哥大概明白弟弟的意思了。

    “不可能吗?那可不一定,超再生是可以破解的,以太发生器说白了就是一种生物而已。”

    “哦,那又怎样,你连魔药师都不是,连‘以太之窗’都靠近不了。”

    “魔药师。大哥,别装傻,炼金术不是什么神秘的东西。如果不是制造抗体的结晶被魔药协会垄断了,抗体会那么贵吗?”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了吧,打破垄断是缓解病人痛苦的方法,而彻底终结痛苦那就需要消灭以太发生器。”

    “咳……”二哥用惯用的咳嗽声打断弟弟的话,“善良的好弟弟哟,但你要知道,魔药协会上面是魔法师协会。”

    “魔法师,是的呀,就是那些魔法师。以太的奴仆,把灾祸的根源当做自己的摇钱树。以太发生器在一百多年前就被发现了吧,这帮家伙根本没去想破解超再生的方法,反而是以“研究”的名义把以太之窗封存起来。是的呀,没有以太病就少赚很多钱啦!如果以太发生器能被消灭——哦,就算是抗体降价都好,这世界上都不会有那么多以太病的悲剧。”

    “适可而止吧,如果你不是被一个大魔法师养着,现在全身都是变异!”大哥的胡子又翘了起来,他又忍不住把手放到魔杖上边。

    “‘未来将是没有以太的世界’——巧了,说出这句话的男人也是个魔法师。既然有学识,那不应该有觉悟与责任吗?”

    “少来,少来!好哇,我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反以太协会!你知道他们的头子什么下场吗?他们被帕罗米亚王驱逐了,灰溜溜地逃到艾沃达纳终老。”

    “废话,国王怎么可能容得下这种揭露真相的人。他们不也在拦截老师的演说嘛,就是这样,敌人都是这样。”

    “老师?你还和那个艾莱亚杂III(别吞)III种有来往!?”

    “这样太不礼貌了!”

    “冷静。”二哥挥挥魔杖,一个无害的魔法泡沫在大哥与弟弟面前炸开。事情有点严重了,严重到要用到魔法来警告兄弟之间的冲突了。二哥认为这一切的根源在于弟弟的叛逆——这小子从十六岁开始就沉迷那个艾莱亚族的“老师”传授给他的学说,“前途不是能随便开玩笑的东西,只要你好好学习魔药,哥哥我完全可以和你一起经营基金会。”

    小弟把已经抽出了半截的短刀推回刀鞘里,他轻轻叹息一下,好心肠可不善于拒绝人,但这也没办法了,他心中早已有了明确的想法:“谢谢哥哥,但是,我已经有了自己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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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8-02-13 14:07
      【三】

      “嗯,你没问题了,但是这是谁?”卫兵指了指二哥身后的人。

      “我的仆人。”

      “……没事了,走吧。”卫兵也不好多拦着这位著名魔药大师,和搞魔药的人纠缠上总没好事。

      二哥一行传过帕罗米亚的西大道回到二哥的宅地,在二哥拉上二楼大厅窗户之时,那位“仆人”用魔法抹去自己身上的伪装,伪装之下是弟弟憔悴的面孔。

      “对不起,添麻烦了。”

      “没事。我会暗地里花钱去捞人,然后把她护送到特尔斐去。”

      “嗯,谢谢。”弟弟用老管家递上来的热毛巾捂了捂脸上的淤青。在疼痛蔓延开的时候他闭上眼睛抵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到的是北提里斯日报的头条:喜报!反以太协会的阴谋已被粉碎。

      “……”

      果然啊,单靠小组织的突击行动是不够的。

      弟弟纵使号称“提里斯最强战斗法师”,也不可能独挡一百个层层包围的卫兵。而且协会里也大意了,被安插了间谍还浑然不知。他凭着优秀的战斗能力侥幸脱身,但其他的许多人就没那么好运了,比如那个启蒙他走上这条道路的老师,他当晚即被处决了。那个潜伏在魔法协会的也被发现了,只听说他被折磨得不人不鬼,现在是死是活也不知道。比如他那已经怀孕的妻子。他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她是在韦尔尼斯的地下据点里被捕的——该死的,那些卫兵不会也打她吧。遭殃的不仅仅是自己的伙伴,自己的家人也可能受到牵连。弟弟可不怕死,但他必须为他的亲朋好友着想。

      “哥哥,你不会有事吧?”

      “不会,在这里有钱的魔药师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那,那就好……噢,那么,大哥呢?”自从那次不愉快的“志愿填报事件”后,大哥与弟弟就愈发疏远,时至今日他们已经有五年没联系了。

      “我觉得大家对八卦他包养情妇被老婆抓到的兴趣更高。”二哥关上酒精灯的阀门,用钳子夹起试管,将试管里绿色的液体倒到杯子里,“等它凉一点就喝,有点苦,但是良药苦口。”

      “谢谢……啊,总是我在说谢谢。”

      “没事的,兄弟之间理应互助。”

      “……时至今日我都没有办法回报你。”

      “其实,并不讲究这些……唉,如果你当初能够选择成为魔药师……”二哥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于是知趣地闭了嘴。

      “我不后悔。当我看到那些买不起抗体的人,当我看到那些被反复电击也不愿意吐出一点情报的同伴,当我想起老师跟我说过的那些话——我真不后悔。”

      “……二哥没有像你这样想过那么多事情,我只是做好自己力所能力之事,大人的世界更加现实与充实。”

      弟弟感觉有点不自在,他现在明明也二十多岁了:“哥哥,我已经长大了。”

      “可你还和小孩子一样冲动。”

      弟弟没有再就这个话题说话了,吃别人的用别人的就不要随意和别人抬杠。他试着转移话题——不得不转移,他的后背前几天就一直在痒,现在痒变成了痛。“哥,我……有点疼,后背……前几天那里痒。”

      “……傻子!”二哥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打开墙上暗格,在那里拿出一只小瓶,“喝了他。你这家伙,有多久没喝过抗体了?”作为高明的魔药师,他一听弟弟的描述便知道那是以太变异的前兆。

      “我又没钱。爸爸的遗产,他甚至没有在遗书里提到我……协会的经费什么的也很紧张……”

      “可怜的弟弟哟……”二哥心疼得很。他想起小时候的时候,虽然父亲是暴脾气,但至少没有放弃任何一个孩子。兄弟三人的关系也好得很,像姑娘的三股麻花辫一样紧紧系在一起。孩子的世界单纯而美好,他们从没想过自己和兄弟哪一天会分道扬镳,因为是“兄弟”呀。“我宁愿你没有理想,就这样庸俗地去追求财富,我也不要见到你被以太病折磨。”

      “哥哥,以后可以不要再说我可怜吗?”弟弟没有说得太强硬,只是请求的语气。

      “好吧。”二哥也不愿意和这个犟弟弟抬杠,理想主义者就是爱抬杠,他自觉得论这一点他是远不如弟弟的。二哥颔首想了想——他好歹也是魔药师,做出这种决定对他来说还是有些不容易的。不过最终亲情更胜一筹,他破除三重魔咒,将暗格里的暗格打开,取出里头的药水与针筒,“你可别喊痛——当然,也别把这里的东西说出去。这是以太预防药剂,我高中的时候就在研究这玩意。现在实验是成功了,但是非常不稳定,冷却之后没有质变的只有这些。大概五到十年之内,不出意外的话——而且我的药真的和理论一样发挥效果的话,你身体里的以太会乖得和闺房里的大小姐一样。”

      “那哥哥,你的产品。”

      “没关系,我赚的钱也够多了。不急这些,配方也确定下来了,可以重新配制的。”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回报你的。”

      二哥耸耸肩,只是笑笑。

      妻子安全地到达特尔斐了,弟弟休整了两周也踏上了前往法外之地的旅途。临走前哥哥给他塞了个沉甸甸的10000gp规格储蓄罐,10s的重量,里边大概是一百万gp。

      二哥站在落地窗后看着弟弟的背影,看了许久。魔法师再怎么厉害,至今都没有找到回溯时光的看法呢?只能在这里多看两眼,下一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也许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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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8-02-13 14:09
        【四】

        二哥坐在赛德纳女皇号的头等舱里,百无聊赖地看着大海。北提里斯啊,有一年多没回去了,大魔药师在两年之内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那里。

        谁也不会想到反以太协会竟然会从特尔斐里重生。法外之地给了法外之人积蓄力量的环境,过了几年他们在带着组建起来的军队直扑卡普尔港。这可太巧了,北提里斯的地形有点微妙,东部沿岸不是山就是雪,只有西部是良港。毫无防备的卡普尔港被协会的军队攻占,这是一场不可思议的胜利,反以太者在初征便拿下了北提里斯第一大港。

        而现在,据那两年之后,反以太者在帕罗米亚建立了新政权。也难怪他们会胜利,他们占领一处地方马上就把那些哄抬抗体价格的魔药师逮捕,把抗体分发出去,把一些被垄断的配方或材料公开。比如嘟噜草。嘟噜草本来是一种不罕见的草药,在以太之灾降临后被魔药师有意地灭绝了野生品种,仅仅在魔法温室里种植,现在反以太者要把嘟噜草还原成原来的模样。

        魔药师大多撤离到南提里斯,魔法协会撤出北提里斯,国王也不例外。只有一些声望比较好的魔药师可以例外,二哥其实也算一个,不过习惯远离纷争的他早早地离开了北提里斯,要不是弟弟都一封邀请信他不会轻易回来。

        “欢迎你,二哥。”弟弟给了从船上下来的二哥一个拥抱。

        “说实在的,你不适合留胡子。”二哥挂了挂小弟的鼻子,这个蠢弟弟也是很久不见了,再次见面他已经是反以太协会的领袖之一。

        “这看起来比较有威严,咳,做领导了还是要适当地摆摆架子。”弟弟在二哥的脸颊吻了一下,“你还是挺受欢迎的嘛。很多人都还是说你好话的。”

        “那就好,我可不希望我被很多人讨厌。”

        虽已改朝换代,但卡普尔港的空气还是和儿时一样。大海特殊的气味和沿岸渔夫晾晒咸鱼的味道混杂在一起,酒馆里劣质啤酒的味道像一个爱钻贵妇裙底的的侏儒默不作声地穿插到海与鱼的味道之中。也有些味道不好闻,比如艾赫托卡尔的祭坛上那些烂鱼——神明慈悲,来者不拒,猫一样的女神还是宽容地接受了这些渔夫并不虔诚的供奉。朝喷泉广场走去,一些突兀的味道猛地挤进来,铁锈?不是,是血。

        “哥哥哟,不要看那里。”小弟拍了拍二哥的肩膀,把自己的哥哥推倒绕开广场的路上。

        “我的好奇心在作祟——那是在处决魔药师吗?或者是魔法协会的……流亡者?”二哥说不出余孽这个词,虽然他不是魔法协会的成员,但他能在提里斯混得风生水起与魔法协会不无关系,好歹不要落井下石。

        “不不不,是……呃,以前的朋友,现在的‘敌人’。”

        “叛徒?”

        “你可以这么认为,虽然我觉得也不全对。但主要还是他们太天真而且太软弱。封印‘以太之窗’就能有效延缓以太的蔓延?开什么玩笑。”

        “意思是,他的想法和你们不一样吗?”

        “哥哥,我们不能让这种软弱消极的做法风靡起来。他们要这样做,要放下手里的剑,靠着一纸封印符咒假装太平,然后,然后要把我们变成新的魔法协会吗!我倒是知道,生产抗体是一种多有诱惑力的事情,那些软弱的家伙就是不愿意面对战斗,想做安逸的‘魔法师’!而我们反以太协会,生来就是为了消灭以太病的!”

        “噢,别太激动。”二哥拉了拉弟弟的胳膊。

        “咳,失态了。”弟弟收敛了下自己手舞足蹈的动作,幸亏自己也是在一条偏僻的小径上,除了二哥没人看到他这幅样子。他暗示自己沸腾的血液赶紧平息下来,保持着矜持的姿态挽住兄长的胳膊继续前行。

        “二哥,来为新政权,一个没有压迫与剥削的反以太政权出力好吗?”在走出小巷的时候,弟弟拉了拉二哥的衣角,小声说道。

        二哥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我……我可没有管理国家或者战斗的经验。”

        “是经济。哥哥哟,你这样正直的的魔药师也是我们需要的力量。”

        “……弟弟,你知道的,哥哥不是很喜欢……嗯……太高调。”二哥只是笑笑。

        “……哥,我想听你说实话。”弟弟察觉出二哥有什么没说出来。他可很明白自己的哥哥,二哥是个很聪明而且很圆滑的人,“就是兄弟之间的谈话,和其他没关系的。”

        “嗯……好吧,我的弟弟果然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哥哥露出欣慰的笑容,虽然他的眉头是微微皱起的,“对不起,我……我的立场,和一开始是一样的——我说的是最开始的时候,我们,都还小的时候。”

        弟弟明白了,他撇了撇嘴,虽然没有表现出生气,但是语气明显变了:“你还是觉得,这样很冲动吗?”

        二哥没有说话,他有意避开弟弟的目光。

        “哥哥……你是好人,但是这个世界上也总有该死的人。那些批评家没完没了地为魔法协会喊冤,但他们却从来不同情在压迫里苦苦挣扎的贫民。诸神的杀伐可要更加残酷,进入文明之前必须要经历野蛮。”

        “哥哥现在不年轻了,更喜欢照顾小孩子,听听歌剧,养点小花小草,休闲一点。”

        “……好吧。”弟弟露出前所未有的失望的神情,他指了指前方的集市,“哥,你还记得这里吗?小时候我们来卡普尔港度假,咱们一接近这里,爸爸就会赶我们走。”

        “是啊,现在这里真漂亮。”

        二哥可不糊涂,他记得很清楚。以前这儿是贫民的集市,奇形怪状的人在这里以物换物,用黑面包换爬满跳蚤的衣服,或者用残破的农具换一些霉得不那么厉害的小麦粉。现在这里是一个很繁华的集市,看不到满街奇形怪状的人了,小摊贩也是持照营业的正规商户。这里面仍有些人身负变异,但总不至于如从前那么骇人。这都是解除了抗体垄断的出现的新鲜事,也是不为逃到南提里斯的那些魔法师所理解的事情。

        确实,这里的人好歹可以把腰挺直了,他们的面目也清晰起来,甚至可以看清他们的笑容。

        二哥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扭曲,过去与今日重叠在一起,溃烂的面容与孩童的笑脸在脚踢,熙熙攘攘的人群与饱受疾病折磨的呻吟交织在一起——这个世界确实彻底改变了。这是前所未有的一个新世界,被一群在十年前还普遍被认为是天真的幼稚青年的家伙改变了。即使他并不觉得新世界足够明媚动人,但二哥依然觉得,当年那场在露露薇大酒店的争论已经明朗了。

        “推动历史的人不是我们这些碌碌无为的市民,而是你们,冲动而天真的理想主义者们。唉,不跟你抬扛,我的舌头僵得很,说不过你。”

        二哥的性子还是一向的温和。说好了来这里是看望弟弟,那就不牵扯更多的。多年以后,如果要二哥选择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他一定会选择与小弟在新提里斯共处的半个月。从最西端泛着咸鱼味的海港乘坐马车一路向东;在被改造成旅游城市的特尔斐欣赏异族怪人的杂技表演;在矿城的酒馆里一边偷偷嘲笑吟游诗人蹩脚的表演,一边偷看侍女裙下的风光;到达最东边的诺耶尔村,去见识传说中的火巨人,感受一下朱亚大教堂的恢宏肃穆。宛若儿时,单纯而愉快。

        海风起风帆,水手赶走落在甲板上的海鸥,赛德纳女皇号又要启航了。

        “二哥,行李都带齐了吧。好呀,顺便代我向大哥问好吧。”

        “好的,亲爱的弟弟。即使你我不能随时相伴,我们的心依然是相通的,哥哥无论何时何地,一直都会爱着你。”二哥托起弟弟的脸庞,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我也是呢!我也爱着我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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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8-02-13 14:13
          【五】

          二哥早有预感,但他没想到这会来得那么快。

          半年后他再次踏上北提里斯的土地,再也不会有一个刻意留着胡子假装威严的傻子拥抱他。

          二哥在帕罗米亚举办的追悼会上看到弟弟躺在花丛之中,反以太协会的旗帜盖在安眠的男人身上。

          追悼会上人来人往,社会各界人士穿着黑衣参与这名反以太战士的葬礼,就连会堂外边都有大量主动送行的民众。作为直系亲属的二哥反而不起眼了,时不时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协会高官一样的人来和二哥说说话,说的大多都是些,“节哀”“他是一名伟大的战士”“这是光荣的牺牲”之类的话。

          二哥不是很想说话,只是木然地推脱开,挤过人群走到弟弟身边。

          “这不是你睡觉的样子。”二哥笑了笑。他可不记得弟弟会正正经经地躺好睡着,那家伙几时都是满床乱滚,还有着踢被子的恶习。恍惚间,二哥似乎又看到半年前和弟弟在特尔斐的旅馆挤着一张床睡觉的样子,半夜三更一张大脸突然出现在自己肩膀上,还有那含含糊糊的“哥,你抢我被子”的呓语。

          二哥忍不住哭出声来。

          “你这个……多动症,好呀你……现在躺在这假正经逞英雄吗?”

          二哥很久之前就有预感了,他感觉弟弟终究是要为他的理想献身的。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预感的呢?也许是半年前看到弟弟在激昂地宣称“要彻底消灭以太”的时候,也许是在弟弟最落魄的时候依然坚定的说不后悔的时候,也许是在那次饭局他坚定地说出自己已经有了理想的时候……甚至是小时候,在初见以太病者坟墓的惨状那一晚,弟弟悄悄对二哥说“哥哥,我以后想要创造一个没有以太病的世界”。

          如果此刻弟弟的亡魂出现在此地,他一定会呵止住在场所有的垂泪人,一如他少年时那样宣称“绝不后悔”。

          二哥拭去眼角的泪水,咬咬指头让自己不要在哭泣。瞧瞧眼前这个人吧,就算是起义失败被打得一身伤都不掉眼泪,现在诸位都好好的,还哭什么呢?

          明明他就是为了让这个世上少一点眼泪才把自己的生命豁出去的呀!

          战士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在第三次讨伐以太发生器的战斗中,这名老练的战斗法师燃烧自己强行达成再生抑制术的部分条件,虽然并没有能消灭以太发生器,但也对其造成了重创。据他的战友所说,以太发生器被破开一个大洞,因此不得不将大量的能量供给超再生发动用于修补伤口。由于种种不确定性,军队暂时撤了出来。战斗虽然没有完全胜利,但是军队的损失很小,以太发生器收到重创进入了近乎休眠一般的修复状态无疑也给了以后的战斗很大的机会。

          损失很小,但是总有人没能活着回来。二哥想起弟弟说的话,他说他还算是幸运的,被魔法箭打得吐了半口血都会被报纸写一通,大多数人哪有被这样关心的机会。

          二哥旁边站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协会高官的人,他正用富有感染力的语气宣读着弟弟的生平与功绩;高高悬起的遗像上是不符合弟弟平日的严肃面孔;而门外忙个不停的工人是在为弟弟立像。
          这就是英雄啊,与众不同的人。

          二哥的脑袋里突然一震荡,一个奇怪的而且有些恶意的念头在混沌中趁机入侵他的脑海:如果这个时候,我告诉他们,他们歌颂的英雄是个深夜多动症儿童呢?

          咳……哈哈哈哈!

          二哥自嘲地笑起来。瞎想什么呢真幼稚,不会真的是那家伙的灵魂附在自己身上了吧。

          二哥笑着叹了口气,抱着双臂看着在花丛中宛若睡去一般安详的男人——蠢弟弟不会喜欢这样的,他说这样睡觉一点也不舒服,他更加怕“一出门就看到自己摆着尴尬的姿势的雕像傻乎乎的屹立着”。

          不过,协会需要英雄。协会需要一个忠实的反以太者,一个优秀的战斗法师,一个为民牺牲的英雄,一个能凝聚人心的精神偶像。多动症儿童什么的可不行,在英雄逝去之后,协会需要的就不再是英雄本人了。

          离开肃穆的礼堂,街道外依然是熙熙攘攘,市民们依然过着自己的日子。吟游诗人还在唱蹩脚的歌,小孩子还是能把路边捡来的一块白金币玩出花。生活依然在继续着。

          弟弟的大部分遗物都不被允许带走,他的故居要被改造成纪念馆。不过反以太协会还是充分尊重了弟弟的遗愿,按照他临行前的遗嘱,他那在两年前的卡普尔战役失去母亲又在如今失去父亲的儿子将托付给二哥。还有一个大箱子,弟弟在上面贴着“留给我最爱的二哥”的封条。

          还挺贴心嘛,连撬棍都配上了。

          二哥撬开箱子,首先被他看到的是一只10000gp规格的储蓄罐。沉甸甸的,大概10s,1000000gp。

          “不是吧,这都还记得。”二哥无奈地吁出一口长气。刚才还听弟弟生前的战友说,这家伙吝啬得很,连买个冰淇淋都要掰指头算清楚,斤斤计较宛若市井妇人,完全看不出世家子弟的大气。结果这样一个葛朗台对这一笔巨款倒是给得很大方嘛。

          储蓄罐下还压着一个信封。打开一看,里面装着的是一张家庭合影。父亲还在,母亲也还在,兄弟三人还手拉着手,那条粽里泛金老狗当时正直壮年。照片的背面写着这么一句话,“最好的时光”。

          大英雄,真是小家子气呢。

          在前往南提里斯的航船上,二哥好不容易终于安慰自己晕船的小侄子睡下了。二哥感觉自己确实不如年轻的时候了,他现在很容易失眠,一失眠他就想要散步。但是现在甲板上都是人,他没法散步,只好坐在窗边听着露露薇与海神合奏的弦乐。静谧之海与热闹的大船相辉映,海的儿女此刻温柔恬淡,甲板上的年轻人欢呼雷动,彻夜狂欢。

          他们在庆祝讨伐战役的大胜利。英勇无畏的战士们合力重创正在自我修复而处于脆弱状态的以太发生器,那个怪物被造成连超再生都无法逆转的伤害,此后以太发生器的以太释放量会大幅度下降。

          “艾迪莱斯特,你现在也在偷笑吧。”二哥望着远方的灯塔,很快水天相交处就要日出了。

          Idealist·kesraidon艾迪莱斯特·凯斯雷登(452~485),他的墓志铭如此写道:我一直高举着着那只火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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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8-02-13 14:15
            【六】

            “嘁,我早说了,他们做不长久的。”大哥嚼着烟斗弹了弹报纸。人到中年容易发福,所幸的是这个聪明的魔药师还是依靠药物和运动控制住他的体型。现在他的胡子是长得和父亲当年一模一样了,翘而浓密,黑白相间会随着情绪波动上下摆动。
            二哥将报纸扔到一边。

            大标题异常的扎眼而且讽刺:贾比在帕罗米亚加冕为王。

            贾比……二哥对这个人有点印象,当年在艾迪莱斯特的葬礼上歌颂功德的那个人,号称捐了多少钱给英雄立像的那个人。现在他亲手解散了反以太协会,解散了联合议会,他一如从前封印了以太之窗,他踩在协会倒下去的身体上建立起他的王国。
            他倒也不是叛徒或者间谍什么的,二哥知道贾比对于反以太这一点还是鞠躬尽瘁的,在第一次起义失败后还不离不弃的不是**。

            “我就知道,反以太协会也不是什么圣人组织,抗体的材料和配方在那里,还有什么,权力。嘿嘿,预料之中。”大哥将报纸一人,探出身子到柜子里找他的减肥药。

            反以太协会在北提里斯的统治仅仅持续了15年。

            “都散咯,都失败了!以太发生器杀不死的,怎么可能嘛。折腾了那么久,超再生破解的条件根本不可能达成。以太病不还在那里,不还得嗑药。呵呵,竹篮打水一场空。”大哥明显是幸灾乐祸的语气。

            “但是他们做的事情,很有意义。他们改变了这个世界。”二哥心里堵得慌,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

            “哦?他们折腾成了什么?我可没看见,都是些空想家——空想家都不算,说是伪君子好了。他们为了这个不可能的目标杀了多少人,你以为他们很干净吗,可不是,可不是!”

            “他们重创了以太发生器。大哥,你该不会以为十三年前的世界一年只有三个月的月初会吹点以太风而平时大气里一点以太都没有吧?这是那次讨伐成功之后才有的事情,是在……”二哥突然哽住了,说不出下面的话来。

            “哦,是哦,然后抗体的价格一落千丈是吧。”

            “然后潜力药水的价格和需求疯长?十三年前谁敢随便离家冒险,空气里全是以太,野外的浓度尤其高,而野外的兽类全都是行走的小以太发生器。”

            “咳……我要锻炼了。”大哥没有说下去了。说实在的,潜力药水让他赚得更多。那些挥金如土的冒险者的消费能力实在比平民的高太多,有时候一个冒险者购买的潜力药水能抵一小城的市民买低端抗体,现在的魔药师兴做潜力药水。这还真是——挺有意义的。大哥只是在心里说了说。

            二哥目送二哥离开宅邸,不远处的壁炉上摆着十三年前二哥从北提里斯带回来的照片。那个储蓄罐也摆在壁炉上,当然,那一百万元是全数被二哥投入基金会里了。自那以后,二哥以弟弟的名字“Idealist”命名自己的基金会。

            侄子正在南提里斯的学府读书,此刻他像一只失掉灵魂的木偶呆坐在沙发上,两位伯父的争论他是一点都没听着。

            “父亲投入了一辈子的事业……就这样没了……”在大哥走后侄子才掩面而泣,他是不想也有点不敢在大哥面前为了这事情闹情绪。

            “谁说的,不还在这吗。”二哥蹲下来指了指侄子的心窝,“一直在这里,火炬永远不会熄灭。我像你这样的年纪的时候磕抗体磕到反胃,现在不出意外的话你这辈子碰不到几次药水,现在很多的小孩子只要不出意外一辈子都不用吃药。”

            二哥感到一阵苦涩——火炬的光明确实变弱了,变得黯淡而脆弱,脆弱到需要一个局外人来添点柴火。

            抛弃了反以太协会的新王国又把魔法协会请了回来,好不容易建设好的特尔斐变成窑子以及人贩子的卖场,王城里突然多了很多乞丐。英雄的雕像依然矗立在街头,王国依然对这英雄的遗像唱赞歌,这个世界无论何时都需要英雄,需要精神榜样。英雄永远年轻,永远微笑着,从他献身的那一刻起他永远是面前朝阳的。

            总会有人传火的,当黑暗将临,寒冬将至,人们又会想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搁置的火炬,又会想起躲在英雄的披风下温暖的日子。

            曾有人接过火炬,化为薪柴燃烧自己。他在火焰之中,已经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他听不到有人循环着为他们唱赞歌,他也听不到批评家大声宣扬他们以血腥为助燃剂,投身烈火的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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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8-02-13 14:16
              【后记】

              “提里斯的子民,你曾为广场上的雕像驻足?他如此的高大神圣,你偶尔敬畏,但片刻后又抛之脑后继续你的生活——你甚至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就这样,请继续自由而快乐地生活吧,这是他的愿望,他在短暂的一生中一直想要让人更多的人快乐的生活。

              这本书讲述的就是那个神圣的雕塑作为平凡人短暂的一生,一手举着火炬,一手举着冰淇淋,不断向前的人生。

              一个理想主义者悲壮而绝不可怜的一生。
              Recorder·Kesraidon(瑞考德·凯斯雷登)
              517年2月17日 ”


              【end】



              【附】:Idealist意为理想主义者,Recorder以为记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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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8-02-13 14:19
                灵感来源是这幅图@断罪之燚 你和我提到过,这可以做写作的素材,于是我就试着写了下


                回复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8-02-13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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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8-02-13 14:42
                    我居然忘了叫水宅@啥丿你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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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8-02-13 16:12
                      写的不错


                      顶个


                      收起回复
                      举报|15楼2018-02-13 19:27
                        很有思想的文……
                        有点点影射的感觉,可能是错觉吧(:з っ )っ
                        读后感……嗯,为理想而奋斗的人,他的意志永垂不朽……
                        好看|ョ'ω'〃)♪!


                        给你疯狂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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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手机贴吧17楼2018-02-15 1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