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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完结】名侦探柯南前传——零号地带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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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写柯南文,谨以此文恭贺狗年新春,并预祝M22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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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8-02-09 17:05
    东京郊外的 墓 地 很多,这不过是其中很普通的一座。
    每到盛夏,许多人都会来山里给亲友扫墓顺便避暑,有时还要放些逝者生前喜欢的音乐来听,这已经司空见惯。但是现场演奏却不多见。一大清早就跑到山顶吹口琴就更稀奇了。可是现在,它正在发生。
    现在,一个男人站在一个女人的坟前,面朝着田野,背对着墓碑,迎着夏日的山风,把一只口琴摆在唇间。随着胸口一起一伏,手臂来回拉动,《斯卡布罗集市》那悠扬的旋律自然响起,萦绕在这片宁静的土地上空。黑色的大衣在他身后随风摆动,时不时轻抚一下女人嵌在墓碑上的照片。
    那是一副笑脸,笑得很悲伤。
    坟 墓 为什么要建在山上?他觉得,这一定是因为 死 者 希望离天空近些,这样就可以更快地升入天堂。所以他从没想过葬在这里,他明白自己和那种干净的地方无缘,也根本不喜欢那里。
    五年了,他为什么年年的今日要来这里?那一天对他而言,有什么意义?发生过什么事?与她有关吗?
    这五年来,公 墓 管理人脑子里时常蹦出这些问题,但他从来不敢寻求答案。本来对于这二人的关系他是有点好奇的,可是看到那个人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他就明白自己还是不要八卦比较好。
    又是这样。
    曲子吹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听到了那熟悉的、急促的脚步声。
    为什么每次都吹不完呢?
    因为,我还没有回答你的问题?
    或者······
    “大哥,”一路小跑爬上几百级台阶的伏特加稍稍喘了口气,“时间到了,我们必须走了。”
    他放下口琴,收进衣袋,转过身来。
    那件事过去五年,跟随他五年,伏特加看到这个眼神,仍然忍不住要打冷战。
    “走吧。”
    “大哥,我们每年今天都要行踪不明一阵子,老板早晚会怀疑的。我们得早作打算。”
    他没有回应,也不曾回头。
    那个问题,依然在他的耳畔回响。
    琴酒,你,真的喜欢 杀 人 吗?
    乡间小路上,保时捷飞驰而去,身后卷起漫天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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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18-02-09 17:08
      “哎,安室哥哥,你要去扫墓啊。”与此同时,远方道路另一端的甲壳虫里,步美惊奇地睁大了眼睛,“头一次听说你有亲人葬在这里呢。”
      “不是亲人啦。”安室透不好意思地笑了,“话说回来,真是有些丢人啊。我的车子偏偏就在半道抛锚了,要不是遇见你们,真不知怎么办好。”
      “没关系的,反正顺路嘛。到了那里,几个孩子放风筝之余,也可以去拜一拜你那位朋友。”阿笠博士笑眯眯地说道。
      “其实,我连她的朋友也算不上。她根本不认识我。”
      “啊?那你为什么要去拜她?”光彦越发不解。
      “该不会是你暗恋她吧?”元太露出了一脸坏笑。
      “呵呵。”安室透搔了掻自己的后脑勺,“被你们猜中啦。”
      车厢里一片欢声笑语,只有两人除外。
      柯南的面色凝重,显然是在沉思。
      暗恋什么的,听着就像是糊弄人的。
      这个女人,是他在公 安 期间的战友吗?还是······
      “喂,江户川君。”前排的灰原扭过头来,一脸鄙视的表情,“你再这个样子,气氛就全被你破坏完啦。”
      嗯?
      柯南四下一看,这才发觉自己和周围的热烈气氛完全格格不入,已经拉了相当大的 仇 恨指数。
      “啊,呵呵。我最喜欢放风筝了,郊游万岁!”努力装出兴奋表情的柯南觉得自己的心好累。
      原野上,三个孩子正在快乐地奔跑,剩下的人在准备午餐。
      “不好意思,耽误了你的正事。”阿笠博士对安室透说道。
      “没关系的,举手之劳而已嘛。现在太热了,我也想等到傍晚凉爽时再去。对了,柯南,不如我们去那边的小河洗一下这些马铃薯吧。”
      “嗯!”
      灰原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
      “这里没别人了,有话就说吧。”到了小河边,柯南觉得没有必要再演戏了。
      “哦?不是你有话要问我么?”安室倒是一脸轻松。
      “我就算问,你也不会全说。”
      “嗯,是啊。有的事情,我们都必须烂在肚子里。这一点,恐怕你也应该深有感触吧。”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只是脑子里所想的内容却完全不同。
      洗完一块土豆的安室擦了擦汗,起身凝望着不远处那片山岗,眼中神色黯然。
      已经,五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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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楼2018-02-09 17:13
        这是一处 公 安 的秘密办公室,从它启用开始,里面就不断有人进进出出,不过,从没像这一天这么多过。
        “这里是日卖电视台独家报道:近日关于美 军 基 地 搬迁问题,再度引发民众大规模抗议,内阁支持率连续下滑······”
        “东都新闻消息:酝酿数年的国家核物理研究所搬迁行动终于启动,整个过程将在政 府 和 自 卫 队的严密监控下进行。目前旧址的周围已经彻底拆迁,许多配套设施也已停止运行,一切都在顺利筹备之中。尽管如此,在 野 党仍对安全性抱有疑问,并要求派人监督全过程。执 政 党则以机 密 和 安 全理由予以拒绝······”
        “报告!职员降谷零,任务已经完成,奉命前来述职,并领取新任务!”
        办公室里的人关掉了电视屏幕。
        “进来!”
        谷一进门就吃了一惊。
        “首,首相大人?!”
        “坐吧。”
        降谷忐忑不安地把屁股轻轻挨在椅子上,就像下面安了个弹簧一样。
        他这才发现,周围坐着的还有好几个高层人物,而他的顶头上司——石田课长只能坐在角落里。
        看来出大事了。
        降谷零,你的几位上司对你的能力十分赞赏,在他们的力荐之下,我们决定由你完成这项任务。在交代你具体内容之前,你必须以自己和家人的生命担保,绝不会将此次任务的内容泄露半个字!因为,这关系到日本的生 死 存 亡!”
        “是!”降谷零立即被“弹簧”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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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楼2018-02-09 17:14
          米花大剧院是一栋很漂亮的建筑,从不缺少访客。不过,它也从未像这一天一般热闹过。
          “各位观众们,感谢大家今天来到米花大剧院。今天是一个非常特别的日子,为了庆祝新戏剧的首映,我们特别邀请到了来自美国的著名演员——克里斯·温亚德小姐作为嘉宾出席仪式!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克里斯小姐!”
          “哼!”剧场外,GIN狠狠踩灭了地上的烟头,“贝尔摩德那家伙,为了出风头,居然要我等这么久,她以为自己是谁啊?”
          “哎呀,GIN。没有耐心可是不行的呦。这次的任务就需要有耐心才能胜任。”
          贝尔摩德
          GIN警惕地回过头来,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男人脸。
          “你让谁站上台了?”
          “这不重要。”贝尔摩德变回男人的声音,挥了挥手,“跟我来吧。”
          琴酒吐掉嘴里的烟头,满脸不情愿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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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楼2018-02-09 17:16
            东京都郊外的某个山区,这一带一向冷清寂静,人烟稀少。然而这一天,一群或便装或穿着制服的家伙却在此来往出没,惊得周围的鸟雀全都飞了起来。它们从没见过这么多人。
            “第三个了。”
            “啊?伊达前辈,你说什么?”高木涉一时没反应过来。
            “半个月内这是第三个了。”伊达航面色凝重地注视着地面上的那具尸体,“6月8日,核物理研究所研究员五藤贤二在家中心脏病突发去世;6月17日,他手下的助理研究员黑木明一在办公室内突然昏迷,后确诊为急性白血病晚期,三天后去世;然后是今天,6月22日,他们两个的上司,核物理专家矢井健三在山中跑步时跌下山崖身亡。同一个机构,半个月内三个职员离奇身亡,而且还是在这种敏感时期。你不觉得太巧了点么?”
            “嗯,这么说也是啦。不过,这三个人的死因不是都没什么可疑吗?你看,他身上并没有什么扭打撕扯的迹象,倒是右脚有崴到的淤青,还有上边的那块小石头,以及滚落的痕迹。也许这就是偶然的巧合而已吧。这么热的天气,他中暑晕倒了,刚好绊在石头上就滚了下来。”
            “嗯,如果是在平时,也就罢了。可是在这种时候,我不能不多想。而且,研究所出了这么多事,公 安 方面居然没有派人来调查一下,这也很奇怪。”
            “唉?这不是好事吗?你以前不是总抱怨那些公 安 擅自介入,干扰我们办案么?”
            “······算了,先回一课向松本管理官和目暮警部汇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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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楼2018-02-09 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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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8-02-09 18:33
                “这三起普通的意 外 事 件,和国 家 安 全有什么关系么?”看完了幻灯片,降谷仍然不太明白如此之多的大人物这样兴师动众,到底为了什么。
                “事实上,”首相摘下眼镜,回过头来,“虽然没有证据,但我们怀疑他们三个是被人 谋 杀的。”
                “谋 杀?”
                “是的,”降谷的上司接过话茬,翻到下一张幻灯片,“而嫌犯就是这个人。”
                “风见良?”降谷不禁念出了上面的名字。
                “他是研究所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研究员,普林斯顿麻省理工核物理与自动控制专业双博士。不止如此,他还曾经在自卫队服役三年,表现非常优异。自卫队曾经想要留下他升职为高级军官,但他本人却坚决要求退伍,之后就进了研究所。”
                “那么,他被怀疑的依据是什么?”
                “两个。第一,五藤死后他就请了长假,至今没来上班,也不在单位安排的宿舍里。第二就是这个,也是我们来找你的真正原因。”
                幻灯片又翻过一张。
                “这是,核废料处理单?”
                “没错,这是一份两年前的核废料深埋处理报单,当时负责处理的是三名死者,而负责监督称重装箱的自卫队代表就是当时尚未退伍的风见良。”
                “单靠这个,好像说明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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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楼2018-02-09 18:38
                  “本来我们也觉得没什么。可是后来我们出于谨慎考虑,调阅了当时的原始称重数据,问题就大了。因为我们发现,跟装箱前磅秤芯片上的裸称原始数据相比,装箱后称量、输入电脑和打印在报告上的重量都多了60公斤。而磅秤的显示终端数据也被人篡改过了。还有就是,我们发现,那次处理过程中,原本应该全程监督的国际原子能机构和日本政府的代表并不在现场,而是被人用金钱和美女买通,出去寻欢作乐了。当然,他们也已经在这两年里分别‘意外’身亡了。”
                  “这么说,是风见良串通他们偷梁换柱,用普通物质充数,盗走了核废料,现在又杀人灭口?”
                  “60公斤的废料,如果制成所谓的脏弹,其威力和辐射效果足以让整个东京都一个世纪内寸草不生。而且很不幸,这四个人绝对具备相关技术。”首相揉了揉眼睛,“你现在明白局势的严重性了吧。”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坚决要求退伍,就是为了方便监视那三个人。那么我的任务就是找到他了?”
                  “不,你最重要的任务,是要把那些丢失的核原料找回来。至于风见,我们倒希望他最好不要再出现,尤其是眼下这个敏感的时期。如果此事公开,在野党自然一定会借题发挥,而美国政府对我们也会失去信任,基地的搬迁问题就更难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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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楼2018-02-09 18:47
                    当然,你这个首相的位子,也就当不下去了。
                    降谷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我明白了。”降谷微微一笑,“我接受这个任务。”
                    “还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吧。”
                    “我想要一名搭档。”
                    首相和上司相视一笑。
                    “早就为你准备好了。”
                    侧门打开了,又一个人走了进来。
                    “你好,我就是你的新搭档。”
                    “你好。”
                    这个人看上去平平无奇,眼里却闪烁着一种极为坚定的光芒。不知为什么,降谷忽然觉得,他有着比自己还要强大的意志力。
                    “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合作伙伴了。我给你们起两个代号,降谷的代号是‘石墨’,而你的代号是‘重水’。”
                    石墨重水,这是反应堆里用的减速剂。”
                    “是的,希望你们能像它们一样,成功阻止这场局势的失控。无论如何,”首相加重了语气,“决不能让日本再出现第三个零号地带!”
                    “是!”
                    (零号地带:核爆的中心区域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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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楼2018-02-09 18:48
                      “就是这样,眼下研究所旧址已经拆得七七八八,只剩一个空壳,新的地产商下个月就要彻底拆除建筑,附近都是空荡荡的野地,无人管理,就剩一杆几百米外孤零零的红绿灯,其实也已经废弃了,因为根本没有多少车经过那里了。大概风见良也是抓住了这个机会——”贝尔摩德一边切换着幻灯片一边不停地介绍情况。
                      “你废话说完了么?”地下室里的琴酒撑着脑袋一脸不耐烦,“说正题吧。这个风见良是我们的人?”
                      “准确地讲,曾经是。不过现在,他已经是需要消灭的对象了。你看,这是他发给组织的讯息。”
                      “10亿美金?呵呵,他胃口不小啊。”琴酒也终于来了兴趣。
                      “我们是搞不清他真正的目的,也不知道他还有多少买家。但这些也不重要了,总而言之,这个人已经失控。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干掉他,消除一切他和我们有关的证据,另外,那枚脏弹,能拿到最好,至少也不能让它爆炸。组织的目的不是要毁灭东京,这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你应该明白。”
                      “说点有用的吧,我该上哪儿找他?你们能派我去,就一定是掌握了只有组织知道的线索,不然你们也不会有自信可以抢在警方和 公 安的前面,不是么?”
                      贝尔摩德笑了:“所以我才会向boss和朗姆力荐你。”
                      “我对你放的马屁没兴趣闻,说有用的。”
                      “你的臭脾气真该改改——就是这个人。”贝尔摩德递给琴酒一张照片。
                      “这女人是——”
                      “他是风见良的妻子。这么说也不太准确,准确地讲,是风见良的另一个身份——青野聪的妻子,青野辉子。”
                      “另一个身份?哼,想必是你帮他易了容,至于那个真正的青野聪,早就不在人世了吧。”
                      “跟你说话真是省力气。”贝尔摩德口气里充满欣赏,“据我所知,他非常爱这个妻子。人都有死穴,你懂的。盯住她,一定有收获。这是她的个人资料和住址。——还有什么问题么?”
                      “你能告诉我,那家伙是谁么?”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的琴酒指了指角落里那个魁梧的黑影。
                      “啊,我还以为你没注意到呢。我来介绍,这是组织派给你的搭档,代号伏特加。”
                      “你好!”
                      “我不需要搭档!”琴酒完全无视对方伸出的手。
                      “我也是这么跟boss说的。我说琴酒这么优秀的人还需要什么帮手,可他一定要派人来帮你,我有什么办法?”贝尔摩德摊开双手,做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哼,在我面前就收起你那些三流演技吧。难道不是你向上面建议派个人盯着我的么?拿来!”琴酒不耐烦地伸出右手。
                      “你要什么?”
                      “车钥匙!你要我们跑步去干掉他们么?”
                      话音未落,他的掌心已经多了一个物体。
                      “出门朝东走两条街的地下停车场,我给你找了辆经典车型,保时捷356A。可要好好保养,别没几天就报废了,组织可不是批发车辆的地方。”
                      “喂!”琴酒直接无视面前的女人,“你叫伏特加?”
                      “是的!”
                      “给你一个忠告。从现在起,要绝对服从我的命令。而且,不要问为什么。该解释的时候我会给你解释。”琴酒一边说一边把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放在打火机上烧掉。
                      “为——”
                      “嗯?!”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的琴酒回过头来看了一下。
                      “啊,不,没什么。”看到对方可怕眼神的伏特加赶紧把后面的字咽进了肚子里。
                      不过,在他心里仍难免腹诽一下。
                      切,有什么了不起。
                      “我劝你最好听他的话。”
                      贝尔摩德,连你也这么说?”
                      “因为我最近很忙。”贝尔摩德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我最近很忙,所以,没空给你安排葬礼。”
                      伏特加咽了一口唾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啊,对了。最后一件事。”贝尔摩德忽然叫住了已经走到出口的两个人,“那车有些年头了,点火系统有点问题,因为任务紧急,没来得及修理,所以我给你配了几个大号蓄电池还有一卷导线备用。怎么样,我还是很念旧的吧?”
                      琴酒冷冷地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啧啧,”贝尔摩德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远处许久之后,总算吐出一口气,“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招人喜欢。——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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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楼2018-02-09 18:51
                        感觉到手机震动的她有点惊讶,这时候谁会打电话来呢?
                        难道是boss或者朗姆?不对,任务才交代下去,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心急。
                        那么是Rye和Kir这两个新人?也不可能,他们刚收到指令,没这么快有回音。
                        会是谁呢?
                        是个陌生号码?!
                        “请问你是哪位?”
                        “你果然不在台上啊。”
                        风见良?!
                        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你胆子不小啊,居然敢给我打电话。”
                        “哼。你的活动,我怎么能不来捧场?毕竟你以前帮过我那么多不是么?话说回来,你的易容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我在观众席看了半天,差点就要相信那真的是你了。我想,你又是抓了卡尔瓦多斯那条忠犬来帮忙。呵呵,可怜的家伙,演得还真投入,学习模仿你的嗓音估计让他的喉咙吃了不少苦吧。知道么,我从很久以前就有种预感,你这样使唤他,早晚有天会把他害死。”
                        这么说他就在外面?难怪他不怕我追踪信号。好在我让他们两个走了秘密通道,风见良肯定看不见他们。
                        “喂,你在想什么?”
                        “放心,我没想现在就抓住你。”
                        眼下人手不够,不能胡来。
                        “算你聪明。”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明知道我们绝不会付钱的。”
                        “我当然知道。正因为知道,我才这么做的。其实,从我干了这件事开始,就很清楚不论我下一步如何举动,都肯定要被你们追杀。所以,与其你们来找我,不如我去找你们,游戏就是参与的人越多才越有意思,你说是不是?”
                        “你找到新买家了?”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我之所以打这个电话,就是提前通知你一下,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派谁来杀我,不过你还是预先给他订好骨灰盒还有火葬场,啊对了,还得准备一个下葬用的假名字。你一向很忙,恐怕抽不出多少时间管这些琐事。为了不让你届时手忙脚乱,早做准备总是好的。你知道,我这个人是很善良的。”
                        “你这个疯子。”
                        “呵呵,没错。我将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疯子。那么,后会有期了。”
                        电话里,“嘟嘟”的挂断音已经响了好一阵,贝尔摩德却依然把它放在耳边,忘了收起来。
                        “你怎么了?”刚从台上下来的卡尔瓦多斯,还没来得及卸下面具,就被吓了一跳。
                        他从没见过贝尔摩德的脸色如此难看。
                        “不好意思,卡尔瓦多斯,你接下来的假期要取消了。”放下电话的贝尔摩德回过头来看向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带着一丝愧疚的神情,“你马上替我去找一个人,要快。他就住在······”
                        “明白了。”
                        本来不想这么急着动用那张牌的,毕竟还没有完全收服对方。
                        看来,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与此同时,就在剧院围墙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一只小巧的移动电话,略一用力,便将它掰成数段,然后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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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楼2018-02-09 18:51
                          “大哥,我们第一步去哪里?”车子刚开出停车场,伏特加就忍不住问道。
                          “我说过,不要问那么多问题。”
                          “我也不想问。”伏特加一脸无奈,“可现在是我在开车,你不告诉我那个女人的住址,我要往哪儿开啊?”
                          “我们不去那里,先去五金店。”
                          “五金店?”
                          “对,买套工具,把车修好,然后再去找那个女的。”
                          “可是,贝尔摩德不是说过,准备了备用的~”
                          “紧急关头,你觉得我们会有那个功夫么?那女的跑不掉,我们要首先把工具准备好,有备才能无患。我记得下个街口左转800米左右就有一家。如果不行,我们可能还得去修车行或者汽车零配件商店。哼,那个女人,说什么念旧,除了给我找麻烦,什么好事都不会干。”琴酒愤愤然地把烟头掐灭,扔进了车上的烟灰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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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楼2018-02-09 1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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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他冒这么大风险,绝不会随随便便就卖掉自己的摇钱树,一定会找一个愿意出血本的。而且,他还要确保自己有命花钱,我可以大胆说一句,在逃出东京甚至日本之前,他绝对不会将它出手。”石墨语气里充满自信。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重水依然不太放心。
                            “东京1200万人口,只靠我们两个,没有线索就往大街上跑,找到下个世纪也没用。所以我们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
                            重水有点明白了:“看来你是有安排了。”
                            “啊,耐心等等。我估计,快有结果了。”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降谷先生,你要我们调查的事有结果了,果然有点古怪。”
                            房内的两个人相视一笑。
                            看来,可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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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楼2018-02-09 1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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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表面上看他们的死因并无异常,也没有人报案。那里可是敏感部门,单凭我们个人的怀疑就这么立案侦查是不是有点——”一旁的目暮有些迟疑。
                              “我愿意以个人名义侦查此案,如果出了问题,由我独自承担。”
                              伊达,我不是这个意思。”目暮摆了摆手,“而且,真要出了问题,也不是你一个人想承担就能承担的。”
                              “这样吧,总监目前不在国内,我去找小田切部长,请他去向新上任的白马副总监申请。他是个正直的人,也是我的前辈好友,一定会批准我们的行动。只要有了高层支持,就好办了。”松本站起身来,“佐藤、千叶,你们两人也加入搜查队伍,统归伊达君指挥。必要时,可以直接向我汇报,我会再调人手支援你们。这三个案子隶属三个不同警署管辖,你们要注意和当地刑警的沟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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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楼2018-02-09 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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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看他的行程我就觉得奇怪,每个月总有几天去向不明,花销也根本不够日常所需。而且失踪这么久,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信用卡也没用过。所以我才怀疑他还有另一个身份,查到这个假身份,要找他就容易得多。至于那三个人是怎么死的,那是警视厅要查的事,凶杀案也不是我们管。”降谷零抽出一张资料放在搭档面前,“看来这个账号就是终端了。”
                                青野聪?住址是——杯户町2丁目58号。不过,如果青野聪真是他的第二身份,我可不认为他会蠢到写真住址。”
                                “不管怎么样,去看看没坏处。从资料上看,青野聪的老家是岩手县,让那边我们的人查查他的底,看看岩手是不是真有这么一个人。我们就马上去这个住址,找找线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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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楼2018-02-09 18:59
                                  盛夏时节的午后,街道一般都是很冷清的,所以车辆都开得很快。
                                  除了来商场打发时间或者购买日用品的主妇,这种时候没人会跑到街上闲逛。
                                  “啊!”伏特加在车里发出一声不满的抱怨,“热 死 了!跟了她好几天了,一点线索都没有。这个可恶的女人,大夏天的下午放着那么好的豪宅不待着,跑出来逛个什么劲?话说回来,贝尔摩德也太吝啬了,就给我们配这么辆破车。这辆真不愧是老爷车,连空调都没有!”
                                  “不许熄火!”
                                  “大,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听到这冷冰冰的警告,伏特加顿时觉得车厢里凉爽了许多,或者应该说是很冷才对,“我明白,我们随时要准备开车跟上她的。不过,她出来购物的时间也真够长了。幸亏你先修好了车子,不然暴晒这么久,真可能出事。”
                                  “一个女人,丈夫不在身边,又没有孩子,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除了这样不停地花钱,她还能找到别的打发时间的方式么?做好蹲守一下午的准备吧。”琴酒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青野辉子的个人资料,那上面“孤 儿”这个词在他看来格外刺眼,当然还有她结婚前的姓氏——御 手 洗。
                                  “大哥,看来不用那么久了。”伏特加用手指了指前面,“她出来了。”
                                  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一个容貌清秀却面容憔悴、脸色苍白的女子出现在视野里。
                                  虽然离得很远,琴酒还是一眼就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看上去就像行 尸 走 肉一般没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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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楼2018-02-09 19:0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查看此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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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楼2018-02-09 19:09
                                      “这里就是第一个死者五藤贤二的住所,也是他的 尸 体被发现的地方。”高木涉打开手册开始介绍情况,“根据当时的勘察记录,死者是躺在卧室的这张床上午休时,突然心脏病发作猝死的。”
                                      “第一发现者是谁?”佐藤美和子问道。
                                      “是急救人员。据他们说,当天中午12点半,急救热线接到一个电话,可是却没有人说话,只听到很粗重的喘息声。接线员觉得不对劲,就查了电话号码的登记地址。10分钟后他们赶到这里,发现门锁着,因为没有钥匙,房东当时又不在家,又耽误了一段时间,等叫来消防人员把门撬开,已经是12点50分了。进屋之后,他们发现五藤俯身躺在床上,已经没有了脉搏和心跳,虽然后来送了医院,不过还是没有抢救过来。据急救人员回忆,他当时右手搭在地上,旁边还有一部手机。他的表情很痛苦,床单被褥也很乱,应该是死前挣扎所致。不过其他地方都很整齐,没有搜掠痕迹,门窗完好,财物没有损失,死者身上也没有任何打斗痕迹。”
                                      “嗯,这么看来,是他自己打电话求救,然而还没说上话就昏迷了。能确定当时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么?”千叶问道。
                                      “这个,”高木面露难色,“确实不能完全确定,不过房间里确实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人的指纹或者别的痕迹,也没有刻意擦去的迹象。”
                                      “找到了多少个人的指纹?”检查完床铺的伊达开始观察整个房间的构造和布置。
                                      “啊,总共是二十个,包括他本人、房东、送快递的,还有一些同事朋友,没有陌生人的。倒是有几个戴过手套的指模,不过都是在水管电闸之类的地方,应该是修理工人留下的。”
                                      “尸检结果呢?”
                                      “确实是心脏病发作,医院病历证实他有多年心脏病史,血液检验结果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可以肯定不是下毒诱发的。”
                                      “嗯,这么看来他的死因确实很难找出可疑之处啊。如果他真是被谋 杀的,凶 手是如何不留痕迹地诱发他的心脏病的呢?还有他为什么不拔掉床头柜上的电话线,拿走手机呢?”佐藤陷入沉思,“远洋先生,死者死前有什么异常么?”
                                      “没有啊。”房东远洋路悠答道,“死之前一晚,他还和几个同事在家里大吃大喝,最后都烂醉如泥倒在房里,第二天一早那几人才离开。然后就没人来他家里了。”
                                      “他没有出去上班?”
                                      “是的,他在休年假。”
                                      “你中午干什么去了?”
                                      “我儿子早上在学校摔了一跤,右腿胫骨骨裂了。我10点钟就去医院了,整天一直守着他。”
                                      “远洋先生,”伊达突然发问,“请问你,死者是不是很喜欢听音乐?”
                                      “是的。他每天中午都放音乐听,邻居还投诉过他。”
                                      “每天中午?”
                                      “嗯,时间很准,而且每次只放一首,是很轻柔的曲子,估计是为了促进睡眠。因为时间很短,所以虽然有人投诉,我也没有太过干涉。”
                                      “那他去世那天中午放了么?”
                                      “听邻居说是放了。不过——”
                                      “不过什么?”
                                      “邻居说那天中午放的曲子似乎和以往有些许不同,可又听不出在哪里,因为那首歌的旋律他们已经很熟了。”
                                      “高木,把他的组合音响打开!”
                                      “啊,是!”
                                      高木四下一看才发现,那套音响就在卧室里。
                                      开关一打开,音乐就响起了,果然是很舒缓的曲子。
                                      伊达前辈,你是不是怀疑这首曲子有问题?”佐藤率先反应过来。
                                      “不错,你们注意到没有,这个房子里天花板角落的那四个音箱?”
                                      大家抬头一看——
                                      “啊?好像有被调整过角度的痕迹,音箱后面的白色墙体露出来了一些!”高木指着音箱大喊道。
                                      “不错,从我注意到这一点,我就肯定他不是自然死亡。”伊达俯身查看着音响开关的记录,“果然他是设定了定时启动和关闭,就是为了中午睡觉时听那首歌用的。凶 手一定很了解他的生活习惯,所以他在前一晚大家烂醉睡熟后悄悄设下了机关,然后离开,这样第二天中午他不用在现场也可以 杀 人,因为是熟人,他也不用特意抹掉指纹了。”
                                      “可是,”千叶说话了,“这首曲子没什么啊,怎么听也不像会诱发心脏病的样子。”
                                      “看来我们得叫科搜研的专家来分析一下这段声音了,还有这台控制音箱的电脑。”伊达拿出了手机。
                                      “前辈你还认识科搜研的人吗?我们以前都没听你说过。”
                                      “呵呵,人都有点小秘密嘛。”伊达航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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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楼2018-02-09 19:12
                                        “怎么样,和马,有什么发现么?”耐心等待了半个小时后,伊达航站在他请来的专家身后问道。
                                        “嗯,我用声频分析软件分析过了,音乐本身确实没有问题。不过,”和马尾生指着桌上的电脑说道,“这里面好像有被侵入过的痕迹,被安装了别的程序,可是软件已经被设定好的木马删除了,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它。”
                                        “拜托你了。”伊达点了点头。
                                        “当时为什么没有人注意到这台电脑?”佐藤有些不悦。
                                        “根据现场记录,”高木赶忙又打开手册,“警方赶到时,已经是1点过后了。电脑和音响早就自动关掉了,估计他们也没注意到这点。”
                                        “找到了。”过了十分钟,和马打开了一个文件夹,“这个是——”
                                        “好像是一个新的音频文件。”千叶凑上来看了一眼。
                                        “要不要放出来听听?”
                                        “等一下!”和马面色陡然凝重起来,“让我先分析一下。”
                                        随着他的手指不断敲击键盘,屏幕上开始出现一个进度条。
                                        “果然如此,”看着进度达到100%的数据结果,和马的脸色更沉重了,“阿航,你猜得不错,他是被 谋 杀的!”
                                        在场的所有人也立即紧张起来。
                                        “你看,分析结果显示,这个音频文件里的内容是高功率次声波,只要功率、角度、频路计算得当,通过角落里的这四台音箱发出,相互干涉共鸣,就可以迅速导致死者心脏剧烈跳动,诱发心脏病死亡。而且它的频率成年人的耳朵是绝对听不见的,因此死者对此毫无察觉。还有这个软件,设计为与音响联动,后台运行,只要那首音乐开始播放,这个杀人音频就会同步播出。等到播放结束,木马程序启动,将所有数据删除。”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要调整音箱角度。”
                                        “这个人绝对是个物理学还有软件设计方面的天才。”和马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自从毕业后跟你还有zero那家伙分开,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能让我这么兴奋的对手。”
                                        “zero?谁啊?”高木有点奇怪。
                                        “咳咳。”伊达干咳了几声,又转向房东,“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来他家里的都有谁吗?”
                                        “这个嘛,时间太久了,我记得好像总共有六个人,其中有几个人是常来的,好像是他的同事。”
                                        “同事?有没有一个姓矢井,还有姓黑木的?”
                                        “啊,对对。是有这么两个人,五藤是这么叫他们的,此外三个人,有一个好像也是他们的同事,叫,啊,叫木村的。至于另外两个,还有一个也是个熟面孔,不过我想不起他叫什么了。至于最后一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来,所以不知道他的姓名。”
                                        “你没有听见他们怎么叫他么?”
                                        “当时他们都在外面喝得有七八分醉了,话都说不清楚。我哪听得清?而且他们进屋后吵吵着要开啤酒罐,可是闹了一阵很快就没有声音了。我还庆幸他们没有吵太久,省得邻居又投诉了。其实这些我上次都跟地方警署的警官说过了。”
                                        “看来那个陌生人很可疑啊。”
                                        “不对,不是他。如果他是第一次来,那就应该抹掉指纹。”
                                        “那就是木村和那个不知名的人了。”
                                        “不管怎么说,这三个死者果然是有关联的。”抬起头的伊达脸色异常兴奋,“看来我们的怀疑果然并不是胡乱猜测。高木佐藤,你们去一趟当地的警署,看看当时的指纹检验和问询记录,确定一下所有指纹的对应身份。千叶,你和我去一趟研究所新址,问讯的同时,我们也去看看黑木出事的现场。”
                                        “是!”
                                        “和马,你——”
                                        “不用说了,这么有意思的事,怎么能不叫上我呢?”
                                        “好吧!”伊达无奈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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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楼2018-02-09 19:14
                                          唔,我已经死了吗?
                                          这声音是引擎声,天堂里也有汽车开么?
                                          咦,不对,为什么我好像,还有知觉?
                                          青野辉子掀开身上披着的毯子,一下子坐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她满脸警惕地看着前排的两个黑衣人。
                                          “你刚才是真想死吗?”副驾位上的琴酒看着后视镜反问道。
                                          “你们先回答我!”
                                          “不,你必须先回答我的问题。”琴酒回过头来。
                                          他的眼神立即让青野辉子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尽管她刚才还生无可恋,连死都不怕,可是这一刻她却从灵魂深处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和服从的欲望,与生死无关,只因为本能地想要摆脱这种让她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我,我不知道。从上午一觉醒来,我的脑子就一片空白。没有洗漱,没有吃饭喝水,没有打扫卫生,连厕所都没去,傻傻地呆坐在沙发上直到中午。然后我就来了这个商场,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买什么,也许我带了钱,也许我连钱都没带。总之我根本不知道我的钱包在哪里。我走遍了每一个摊位,然后我发现,几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我甚至记不得任何一个摊位上摆的哪怕一样货品。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可笑,很荒诞。我走到大街上,脑海一片空白,一片空白。我看到那辆大卡车驶了过来,我的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我只是觉得有个声音在召唤我,召唤我去和它亲密接触。它在告诉我:‘辉子,去吧,去吧。去了那里,你就可以到达彼岸,到达那个没有痛苦的极乐世界去了。’”辉子的声音越发颤抖和虚无起来,就像没有活气的 幽 灵在说话。
                                          这女的果然脑子有毛病,谁问她这么多了?难怪不想活了。伏特加心里这么想着,摇了摇头。
                                          琴酒依然面无表情,也没有反应。
                                          “呵呵,我真是的。你们大概根本没兴趣听我说这么多废话吧。那么你们能回答我的问题了么?”
                                          “我们是——”伏特加本来想扯个谎,却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想好台词。
                                          “我们只是命令你回答我的问题,可没答应你要回答你的问题。还有,别以为你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琴酒的语气依然冰冷,让酷热的车厢突然像掉进了冰窟窿。
                                          辉子没再说话,她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两个人。
                                          “你们,是来杀我丈夫的?”
                                          马路上突然响起一阵凄厉的急刹车声。
                                          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
                                          有点被吓到的伏特加赶紧瞟了琴酒一眼。
                                          他依然表情冷淡,好像刚才辉子说的是别人的事一样。
                                          “你们不回答,看来是我猜对了。”
                                          “他在哪里?”琴酒终于开口了。
                                          “我如果不说,你们会把我怎么样?”
                                          如果是以往的琴酒,这时候他早就把这种敢于挑衅他的**的手腕捏碎了。他可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可是今天这个女人,琴酒觉得,这一招好像没用。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种想法依据何在,但他就是这么认定的。
                                          无论如何,不能让她成为发问者,要把谈话的主动权抢回来。
                                          “你爱他吗?”
                                          不光伏特加琴酒自己都不敢相信,这句话会是自己说的。
                                          辉子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我当然爱他,不然我干嘛嫁给他?”
                                          “这种回答方式,通常都是为了自我欺骗。你要是真爱他,就不会加后面那句反问了。”
                                          伏特加觉得自己的交感神经一定是出了问题,车厢里忽然像南极一样冷。
                                          琴酒却很满意,他发现对面这个女人的嘴唇在发抖。
                                          只要她动摇了,就成功了一大半。
                                          “他在哪里?”
                                          不能给她喘息的机会,琴酒有意加重了语气,继续施压。
                                          “你们如果要找到他,就不要回我家。”辉子痛苦地闭上眼睛,每说一个字都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要去哪里?”
                                          “我想找个酒店住下,随便哪家都行,不过我身上没钱。”
                                          这个女人以为自己是谁?还要住酒店,当我们是她的跟班么?
                                          伏特加几乎就要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却又被另一句话生生堵了回去。
                                          “前面不要拐弯了,直走。”
                                          “大哥,我们真要陪她一起疯?”
                                          “我心里有数,照我说的做。”
                                          “······是。”
                                          伏特加略一犹豫,还是照做了。
                                          “你还有什么要求?”
                                          辉子瞥了一眼他的嘴唇。
                                          “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吸烟?我讨厌它。”
                                          伏特加差点又吓得踩了刹车,因为他立即感受到了琴酒的冲天杀气。
                                          虽然是初次追随这个人,但他也并非完全的菜鸟,如此不知死活的家伙他也是第一次遇到,何况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他真担心琴酒会忍不住把后座的乘客变成一具尸体。
                                          事实上琴酒的确是这么想的,但他那种“刑讯无用”的奇怪感觉并未消失,反倒加强了,而且他已经发现了产生这种感觉其中的原因。
                                          那双眼睛,那双无助又无畏的眼睛。
                                          琴酒沉默着,又盯着这双特别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才缓缓把烟头取下,掐灭后扔进了车载烟灰缸
                                          后排的青野辉子没有说谢谢,也没有露出笑意,只是轻轻舒了口气,把头靠在座椅上,闭上双眼。
                                          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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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楼2018-02-09 19:18
                                            “果然不出你所料。”降谷面对着眼前这座已经满目荒凉、空空如也、一眼就可以看个对穿的废弃仓库,无奈地冲着重水笑了笑,“我们被耍了。”
                                            “也不用太灰心,先等等岩手那边的调查结果吧。”
                                            “嗯,也只好如此了。咦?这时候谁会给我打电话?”
                                            “难道调查有结果了?”重水立即兴奋起来。
                                            “喂,是我。讲吧。······你说什么?!好,我明白了。你继续盯着,不要轻举妄动,有情况随时汇报。”
                                            “出了什么事,石墨?你脸色这么难看。”
                                            “研究所那边刚才报告,警 视 厅 一课的人去了那里,拿着签发的搜 查 令要搜黑木等三人的办公室。”
                                            “什么?难道他们?”
                                            “啊,恐怕,我们是有点小看警 视 厅的人了。”降谷零面色越发凝重起来。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事情闹到这一步,我们已经不能擅自作主了。向上级报告,让他们决定吧。”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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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楼2018-02-09 19:19
                                              “喂,你们不能这样胡来。”研究所的江原所长正在徒劳地试图阻止刑警们的翻箱倒柜,“这些都是珍贵的研究资料,是我们多年的心血,比我们的性命还重要。”
                                              “你放心,我们会收拾好的,一张也丢不了。”高木涉拍着胸脯大包大揽。
                                              “这不是丢不丢的事,弄乱了也很麻烦的。你们——”
                                              “你们那个姓木村的研究员怎么还不过来?他是掉到马桶里了么?”伊达可没这么有耐心。
                                              “唉,我再去催催吧。哦,他来了。”
                                              “你就是木村隆?”伊达上下打量着对面这个人。
                                              看上去是个很胆小怕事的,不像是能杀人的家伙。
                                              “······是的。”木村显得有点紧张。
                                              “不用怕,我们只是问你几个问题。”一旁的佐藤安慰道。
                                              “好,好的。”木村略微缓和了一些,“请你们问吧。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们。”
                                              “五藤死前一晚,你是不是在他家里?”
                                              “是的。”
                                              “当时还有谁?”
                                              “有黑木、矢井,还有新来的年轻研究生野中平胜,还有——”木村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开始看身旁所长的眼色。
                                              “还有谁?我提醒你们,现在这起案子已经确定是杀人事件了。知情不报就是公务执行妨碍,你们应该明白轻重吧。”
                                              江原所长冲木村隆点了点头,木村隆这才开了口:“还有就是研究员风见良。他和五藤、黑木、矢井是老朋友,和我倒不是太熟。”
                                              “你们当晚都干了什么?”
                                              “也没干什么,就是喝酒划拳打扑克牌,最后喝醉了就在他家的客厅里睡着了,早上起来我们几个就去上班了,五藤休年假留在家里。”
                                              “你们走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什么异常,大家有说有笑的。”
                                              “野中和风见在哪里?把他们叫来。”
                                              “啊,我是野中。”旁边办公桌后一个带着深度近视镜的年轻男人怯生生地举起手来,“警官,我可没有杀 人啊。那天我是第一个喝醉的,我酒量一向不好。”
                                              “是的,警官。我可以作证。”木村也帮腔道,“他那天醉得不省人事了,其实我们都喝高了。”
                                              “嗯,你们两个研究的是什么项目?”
                                              “我主要研究的是减速离心机力学原理。野中刚来,还处于学习阶段,没有具体分配项目。”
                                              嗯,所谓术业有专攻,看来他们两个似乎没有设计那么复杂的杀人手法的能力。
                                              伊达陷入沉思:这么一来,就只剩下——
                                              “你刚才说还有一个叫风见良的,他在哪里?”
                                              “这——”所长立即面露难色。
                                              “怎么,他也在休年假?”
                                              “呃。这个,我们不方便说。”
                                              “有什么不方便的?难道他去参加什么机密项目了?”
                                              江原所长的额头已经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那个,”门外两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人发问道,“我们是来换日光灯管的。你们好像已经搜查完毕了,能不能让我们先把工作做完?接下来我们还要去别处干活呢。”
                                              “啊,不好意思。请吧。”
                                              众人赶紧让开一条路。
                                              两个工人关掉电灯开关,爬上桌子,开始熟练地拆卸坏掉的灯管。
                                              一旁的和马尾生一直低头不语。他在思考另一件事。
                                              黑木死于白血病,这一点是没有疑问的。如果要说他也是被 谋 杀 的,那是用了什么手段呢?
                                              和马下意识地抬起头,观看着两名工人的作业。
                                              这个灯管刚好在黑木的办公桌上方不远啊。
                                              嗯?刚才好像是——
                                              “停下!”他急忙冲着两个工人大喊,“把灯管往上挪一点,对,就是那里!”
                                              果然没有看错。
                                              “你怎么了,和马?”伊达不解地问道。
                                              “凶 手 杀 害黑木的手法,我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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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楼2018-02-09 19:22
                                                “真的吗?”千叶惊讶地问道。
                                                “所长,你来看。这个日光灯管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嗯,啊?这个是——,所有人都先出去!让污染防护处理组的人马上过来!”大惊失色的江原所长赶紧下达命令。
                                                几分钟后,办公室里只剩穿着厚厚的防护服的几个工作人员,他们小心地掀开黑木座位上方的一块天花板,从里面取出一个链状的小物件。
                                                “果然如此,没想到居然会有这种事。”江原所长不敢置信地摇着头。
                                                “那是什么东西,和马?”
                                                “如果我没猜错,那是强核辐射材料。有人把它放在黑木头顶,天天对他进行照射,所以他才会得了白血病。”
                                                “这么说来,黑木死前一阵子,是开始不停掉头发,中午吃便当的饭量也比以前下降了不少。不过他自己和我们都以为是人到中年,身体变差了,就没有在意。”木村也回忆起来了。
                                                “我还是不明白,这和日光灯有什么关系?”高木仍然一头雾水。
                                                “刚才他们卸下灯管时,可能无意中让它穿过了放射源发出的辐射线,导致内部的残余离子被激发,本来已经坏掉的灯管又产生了微弱的荧光。所以我才会怀疑天花板后面有问题。”和马解释道。
                                                “你的眼睛还是那么毒辣啊,就像当年抓我打牌出老千时一样。”伊达冲老朋友竖起了大拇指
                                                “哼,亏你还有脸说。”
                                                “呵呵。好了,所长。”伊达转向江原,脸色骤变,“咱们不要绕弯子了。现在已经两条人命了,虽然还没有证据,但我有充分理由怀疑矢井的死也不是意外,是 杀 人事件,而不知去向的风见良有重大作案嫌疑。他和这三个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你一定知道,就坦白说出来吧。”
                                                江原所长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他紧咬着嘴唇,看得出内心正无比挣扎。
                                                “好了,所长,你先离开吧,我来和他们交涉就可以了。”
                                                众人循声望去,一群面色严峻的人正朝这边大步走来,其中还包括目暮松本,甚至小田切部长也在其中。走在最前列的男子率先停下,冲着伊达伸出左手。
                                                “我是来自 公 安部门的石田英武课长。诸位警视厅的同僚们,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到会议室去,我会向你们解释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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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楼2018-02-09 19:24
                                                  “大哥,我们真要伺候这个神经兮兮的怪女人么?”酒店房间里的伏特加还是心存疑虑,“万一她故意耍我们怎么办?”
                                                  “如果她敢耍我们,我会让她好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不过,”琴酒轻轻推开洗手间的门,从门缝里观察着正在吃饭的辉子,“我不觉得她会有这个心思。你看,她吃饭的样子,完全就是在机械地把食物往嘴里塞,估计她连什么味道都尝不到。”
                                                  “可是,她这个精神状态,还能愿意配合我们么?”
                                                  “正好相反,我觉得这种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态,才更容易被我们控制。关键在于,需要点耐心。虽然我讨厌这个词,可这次,我们必须沉得住气,因为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极其狡猾的对手,而她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希望。”
                                                  话虽这么说,其实琴酒心里也是很窝火的。
                                                  贝尔摩德那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让我来干这种伺候女人的活,简直就是受罪。
                                                  等任务完成了,再慢慢和她算账。
                                                  琴酒刚回过神,就发现青野辉子已经吃完饭了。
                                                  她缓缓站起身,把碗碟放到门口。然后又走回沙发坐下,打开音响开始选择音乐。整个过程里她依然面无表情,如同一具 僵 尸。
                                                  播放键被按下了,房间里响起的是一首经典名曲的旋律。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首《斯卡布罗集市》么?”瘫坐在沙发里的辉子把头向后仰起,好像根本不是在和另外两个人说话,而是在自言自语,“因为我好羡慕那个从来没有出现的女孩,尽管多年未见,相隔万里,仍然有那样一个远方的男人对她念念不忘,痴痴地、不求回报地守护着心底最纯粹的秘密。这样的爱情——”
                                                  闭上眼睛,泪水滑落眼角。
                                                  “这样的爱情,我从来没有得到过。”
                                                  奇怪,贝尔摩德不是说风见良很爱她么?怎么越看越不像是这么回事?如果风见良根本不在乎她,那我岂不是白费功夫?
                                                  琴酒还没有得出结论,就被伏特加打断了。
                                                  “大哥,她好像要去卧室睡觉了。”
                                                  “随便她吧,用沙发把门口堵住,这样她就跑不掉了。喂——”他冲着已经走进卧室的辉子喊道,“不许关卧室门。”
                                                  进来时他就注意到了,这间酒店的窗户是封死的,所以他才会选择这里。
                                                  辉子没有搭理他,只是脱掉了外套,穿着衬衫长裤掀开被子,躺到床上,一点害羞的意识都没有。琴酒也静静地在一旁看着,没有任何反应。倒是伏特加有点忍不住了。
                                                  “这个女人真是奇怪,这么热的天,还要穿这么多睡觉。”
                                                  “怎么?你想看她不穿衣服的样子?”
                                                  “大哥,你别开玩笑。我怎么会有这种心思?”
                                                  “那最好,你要是真有这种不正经的念头,我就先杀了你。”
                                                  伏特加忍不住又咽了一下口水。他最受不了的,不是琴酒总把 杀 人挂在嘴边,而是他说起这两个字从来不会激动,就好像在说吃饭一样平静。
                                                  “我们也睡觉吧,我睡得浅,就在她卧室门口的沙发上顺便盯着她,你就睡客厅里那个长沙发。”还是琴酒先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沉默。
                                                  “现在还不到晚上8点,这么早就睡?”
                                                  “要把任务完成好,养足精神也是很重要的。没有线索,醒着也是徒劳。”
                                                  琴酒虽然嘴上这么说了,但其实他也清楚,自己很难睡得着。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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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楼2018-02-09 19:26
                                                    已经晚上9点了,研究所二楼大会议室里依然灯火通明。
                                                    长桌的两端,一边坐着警 视 厅的一众刑警,另一边则是警 察 厅的公 安 精英,他们把椅子占得满满当当,以至于研究所的人只能站着或者从隔壁房间搬椅子来坐。
                                                    “这就是我们已经掌握的情况,鉴于这起事件关系到国 家 安 全,一旦处理不当,对政 治 外 交 军 事等领域都会产生很严重的负面影响,所以我们正式要求你们,不要再干涉此案的调查,更不要妨碍我们 公 安的工作,否则由此带来的后果,我们谁都承担不起。”石田课长用食指轻轻敲了敲面前的桌子。
                                                    “这个要求恕我们难以答应。你刚才也听到了我们的初步调查结果,现在可以断言,五藤等三人之死就是杀 人 事件,而风见良有重大嫌疑。追 捕 凶 手是法律赋予搜查一课的神圣责任,除非你能立即让国 会 修改现行法律,取消刑 警对 凶 杀 案的侦办权力。否则,就是天皇和首相,也无权越法下令,我们更不会理睬!”小田切部长寸步不让。
                                                    “我已经说过了,这不是你们能处理的事情。”
                                                    “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们了。事实上,杀 人的证据是我们警 视厅而不是你们 公 安找到的。”
                                                    “这是两回事,东京的生死存亡这个责任你们担不起。”
                                                    “请不要拿这种危言耸听的话来吓唬我们,我们也不是没有见识过大场面的人。”
                                                    “不要胡搅蛮缠了,你们说的那些‘大场面’,在我们看来不过是儿戏。”
                                                    “你说什么?请你不要侮辱我们 警 察。”
                                                    “我说的是事实。”
                                                    ······
                                                    嘭!
                                                    眼看双方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石田课长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不好意思,请允许我向上面请示一下。”
                                                    他霍然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会议室安静得出奇,所有人都面色严峻,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五分钟后,石田课长重新走进房间,坐回原位。
                                                    其余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他身上。
                                                    “上级指示,警视厅可以参与此案调查。”
                                                    警视厅这边所有人立即露出欣喜的笑容。
                                                    “但是,”石田又补充道,“仅限于杀 人 事件的外围调查,并且必须无条件将调查结果告知我方。至于核 弹 和风见良的下落,全权由我方负责搜查,无须向你们通报进展。”
                                                    “你们也太欺负人了!这不是要我们给你们打下手么?”伊达航第一个坐不住了。其余探员也都面有愠色。
                                                    “这是我方最后的让步。你们如果不接受,那就请去找首相和天皇说理吧。”
                                                    “你——”
                                                    “一课的诸位,请冷静点!”小田切扬起右臂,示意大家冷静,“石田课长,我们接受这个方案。”
                                                    “部长果然是识大体的人。好,那么合作愉快。”
                                                    石田友好地伸出右手,而对面却没有一个人回应他的善意。他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把手缩了回去。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也没必要久留,要做的事还多着呢。
                                                    走出会议室的石田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
                                                    没想到 警 视 厅也插了一杠子,看来要给石墨重水打电话,催催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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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楼2018-02-09 19:29
                                                      “好了,现在我们至少有了搜查权。”松本管理官松了口气,“那么接下来该从哪里查起?”
                                                      一旁的佐藤说道:“既然他们不让我们碰风见良,我们只能就眼下的线索来查。目前还有一个疑点未能查明,就是第三位死者矢井健三,他的死还不能确定是 谋 杀。”
                                                      “嗯,确实。”松本清长低头沉思了一阵,“今天大家也都很累了,部长,我提议让所有人先回去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早上再继续调查吧。”
                                                      “可以。”
                                                      “那个,”江原所长忽然开了口,“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差不多就是那次核废料被调包事件前后发生的事。”
                                                      “当时发生了什么?”伊达等人马上来了兴趣,这可是连公安都不知道的信息。
                                                      “是这样的。当时是年底了,我们研究所对所有的账目进行年度审计,发现有一笔2000万日元的研究经费不知去向,大家很紧张,正准备报 警的时候,矢井忽然拿着那笔钱出现了,说是之前转账出了点差错,现在跟银行要回来了。”
                                                      “这个解释也有点太牵强了吧。”目暮一脸严肃。
                                                      “我当时也这么觉得,不过反正钱找回来了。我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没有追究下去。现在想想,会不会这笔钱——”
                                                      “我想十有八九是被矢井挪用了。”佐藤说道,“也许还不止他一个人,五藤和黑木很可能也有份。”
                                                      “可是当时,风见良还在自卫队服役,这笔钱应该和他扯不上关系吧。”江原所长有些困惑。
                                                      “未必,别忘了他当时负责监督核废料处理,不能排除他早就认识这三个人的可能性。”
                                                      “那这笔钱,他也有份?”
                                                      “不知道,眼下还有很多问题没有搞清楚。不过我觉得,解开真相的关键应该是在石田课长刚才提到的另一个名字身上。”
                                                      “你是说,青野聪?”小田切部长一下就明白过来。
                                                      “如果能查清这个人和风见良的关系,也许就能解释很多谜团了。可是这个人的事情,公 安不会告诉我们的。”
                                                      “这个我可以想办法。”小田切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你们只管查这三起凶 杀 案,公 安那边对青野聪的调查进展我会设法搞到并通知你们的。”
                                                      “那就谢谢部长了。”
                                                      “好了,大家赶紧回家,抓紧时间休息,没有充足的精力,可是破不了案子的。”松本最后补充了一句。
                                                      “是!”
                                                      走在最后的小田切看着所有人上车离开,叹了口气,背过身去悄悄取出了手机。
                                                      石田,是我。别生气,老朋友,你应该明白,那种场合,我不好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其实,你们走后,江原所长又告诉了我们一些新情况,我可以告诉你,以后也会及时给你通报我们这边的最新调查结果,但是作为交换,你也要告诉我们你那边的进展。石田,这个案子,只有我们两边通力合作才能很好地解决,现在不是扯皮争功的时候——那你是同意了?好的。那么,风见良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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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楼2018-02-09 19:31
                                                        石墨,上面催我们要尽快,决不能被警视厅的人抢先找到风见。”
                                                        “我知道了,可是没有线索我们也没办法。岩手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么?”
                                                        “我刚才问过了,那边的人说太晚了,要等到明早才能把资料提出来。”
                                                        “再打过去催一下,告诉他们,这是重大事件的调查,就是整晚不睡也要提前整理好。”
                                                        “好吧!”
                                                        ······
                                                        “大哥,你睡着了么?”
                                                        “嗯,还没有。”
                                                        “屋里那个女人倒是睡得很死。”
                                                        “大概是因为她终于不用睡在家里了吧。”
                                                        “唉?大哥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不知道,直觉吧。”
                                                        “大哥,你这种人也会说直觉,真让我惊讶。”
                                                        “是啊,我自己也很惊讶。这次我居然,这么有耐心。”
                                                        琴酒静静地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逐渐熄灭,一晚上没有合眼,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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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楼2018-02-09 19:33
                                                          “嗯,请你们再快一点,一线的人急需线索。拜托了,任务完成后我会给你们所有人请功的。”放下电话的石田课长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已经两天没有睡过的他准备要去打个盹。
                                                          “课长,”一个手下忽然急匆匆地走进来,神色慌张地凑近他的耳朵,“首 相 来电话了。”
                                                          “唉——”石田叹了口气,“你就跟他说,目前我们在全力调查,请他放心。这种话,也要我教你么?”
                                                          “不是的,课长。听 首 相 的话语意思,好像,美 国 人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什么?”石田一下子惊得跳了起来。
                                                          “首 相 说,他在这个位置上恐怕坐 不 了几天了。他只是提醒我们,美 国 人可能会来 干 预调查,不要受他们影响,要坚持自己的判断,一切以东京的安全优先。”
                                                          “呵,反正他铁定要走人了,现在他倒是无所谓了,可以把难题甩给我们,自己在一旁大义凛然地说漂亮话了。不受美 国 人干扰?谈何容易啊!”石田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下连打盹的心情也没有了。
                                                          这一夜,有的人睡得很香甜,可对更多人而言,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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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楼2018-02-09 19:35
                                                            一大早,搜查一课的众人就聚集在办公室里,三三两两地讨论着案情,只有一个人单独站在较远的地方。
                                                            “和马,你一直拿着手机看什么呢?”伊达终于注意到老友不太自然的表现。
                                                            “我在看矢井的尸检报告。”
                                                            “唉?你从哪里搞到的?”
                                                            “你忘了,你们那里的法医也是咱们警校当年的四大死党之一啊。”
                                                            “哼,又假公济私。不只是死党,后来还成了你老婆呢。——怎么样,发现什么疑点了吗?”
                                                            “嗯,我觉得死者的死亡时间有点问题。”
                                                            “死亡时间?”目暮高木等人也凑了过来。
                                                            “从山下那间零售店老板的证词和摄像头拍下的录像可以知道,矢井是和往常一样上午八点一个人进山,照以往的速度他应该10点回到山脚,从现场情况我们可以推断,他是在上山时就摔死了,而不是下山时,因为尸体的头是冲着上山的方向的,此外另一个重要的证据就是根据老板的口供,以往他都习惯在山顶喝掉他在零售店买的那瓶矿泉水,然后把空瓶子带下来,可是发现他的时候瓶子还没有打开,里面的水也是满的。那么我们依照他平时上山的速度推算,他到达失足滚落的位置用时不会超过20分钟,而我们接到报警是上午10点35分,到达现场测定尸体温度的时间则是10点47分,也就是说如果他是上山时摔死,那个时候死了应该有至少2个钟头,可是他的肝温和尸体特征却显示,他死了应该还不到半个小时。”
                                                            “嗯,确实很奇怪。如果他真的是10点左右摔死的,那从8点20分到10点这段时间他干什么去了呢?如果是因为疲惫或者突然身体不舒服原地休息,为什么又不喝水呢?”伊达也开始怀疑。
                                                            “会不会是遇到了熟人?”目暮提出了一种可能。
                                                            “上山只有那一条路,零售店老板说那里本就人烟稀少,8点矢井上山后除了10左右那两个后来发现尸体的登山者,没见过其他人上去,另外还有他店里的摄像头作证。”
                                                            “那就是被人监禁了?有人半夜就躲在山上计划好了伏击他。”千叶又突发奇想。
                                                            “这就更说不通了,要伏击他,直接把他推下去就是,何必还要在那里原地耗上几个钟头?而且他身上根本没有搏斗或者捆绑过的痕迹,现场也没有发现有人埋伏的迹象。更重要的是,山脚的摄像头根本没拍到有人下山来,山上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离开,难道这个所谓的伏击者会飞或者能土遁?”
                                                            “那要如何解释呢?”高木有点糊涂了。
                                                            “我觉得和马有一点分析得很对,就是关于死者的死亡时间。从现场痕迹来看,我始终倾向于认为,矢井是在8点20分左右就已经摔死了,否则无法解释他在山上原地不动不饮不食两个多钟头的原因。不过肝温——”伊达的脑子也卡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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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楼2018-02-09 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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