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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安雷】《凯风自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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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破镜重圆,架空,HE,镇楼图授权放二楼,绑画er为chapter的最后一段所画,请勿未同意转。


镇楼图来自lof.,作者ID:大荒东君,
楼主lof:椛间月-沉迷海客无法自拔,微博@椛or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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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7-12-22 1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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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7-12-22 19:53
      放前言:
      【安雷】《凯风自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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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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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椛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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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启笔,想写一个有点少女情怀有点老套的故事,关乎初恋,关乎少年,关乎一种水一般清淡的青涩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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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里的雷狮也许不暴躁张扬,也许不背负生死,但是他绝对一如既往的倔强骄傲,也许还敏感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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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里的安迷修也许永远不会站在雷狮的对立面,也许永远不会与他剑拔弩张,但是他绝对一如既往的温和坚定,一如阳春三月的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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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有尔虞我诈,不会有勾心斗角,有的只有刚刚好的,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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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岁的雷狮,和十八岁的安迷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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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风自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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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在最好的年华里,年轻的我,恰好遇见了年轻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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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阿椛脑子有洞的分界线——————————————————————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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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mmmmm我就是少女心发作了想写一个学生时代狗血又纯洁的爱情故事,enmmmmm这其实是一个多年以后碰到初恋情人回忆往昔解开误会发现旧情难忘最后在一起的乡土“?”故事,emmmmm我神经病发作了大家一起来造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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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大概是你看过的脑子有病的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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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安雷这个cp还是很有好感的,性格我都很心水,而且角色的可塑性较大,我可以多面地不同地进行描写【瞎。逼。逼还有这么多说法?】,关于ooc的问题,只能说同人各有看法吧,我努力表达我想要表达的东西,诸位有什么意见尽管提,我都会仔细看的,【鞠躬】。
      .
      题目源自《诗经》,原来是用来比喻母亲的,但是这里我只想取它的最表层意思:“ 飘飘和风自南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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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节操保证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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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喜欢的话就点个滑稽收个藏吧,你们的喜欢是我写下去的最大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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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讨论剧情提建议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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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7-12-22 19:56
        《凯风自南》 chapter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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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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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狮站在木制的吧台前看着远处的广场,手指轻轻抚摸着猫的长毛,两边的大理石柱廊和洁白的雕像朦朦胧胧,似乎裹着一层轻纱。盛夏时节的雨居然会如此柔软浮糜,如烟如雾。他眯着眼睛,盯着雨幕之中,匆匆奔跑的路人,都在急急忙忙寻着避雨处。
        .
        现在是工作日的中午,这个时候出门的人本来就不多,假期只有无所事事的学生或者旅游者会来他打工的奶茶店乱逛,一上午没有人,雷狮也乐得清闲,悄悄地在心里承认自己本性有点懒惰。
        .
        雨忽然间就下得很大,窗外噼啦啪啦的倒豆子的声音,雷狮抬头看了一眼,似乎有几个身影沿着广场雨花石的狭长小路,朝他的店跑来。
        .
        他下意识的按住自己领口的扣子,低头快速整理衣着,尽管本就洁净。在他迅速做完这一切后,店门口的风铃清脆地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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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好,欢迎————”
        .
        抬头,入目一张熟悉的绝不陌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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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话在半空中生生截断,还滑稽而尴尬地打了个转。场景一瞬间寂静了,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将出口的话语一股脑儿全都塞回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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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光临‘猫与时间’。”
        .
        只是几秒钟,或者更短,雷狮极快地调整了心态,好整以暇地露出职业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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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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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却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略显惊讶地叫出他的名字,语气里似乎还带着点不自知的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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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狮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了起来。居然是他,真倒霉。他眯起眼睛注视着面前的青年,目光直白而不加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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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还是以前的模样,秀目高鼻,只不过神色不再青涩,那张脸多了点岁月的成熟,曾经被他细细描摹过的清泰面容,如今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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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的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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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扫向一边,青年身旁还有两个年轻的女孩,左边蓝发的寡言冷淡,右边金发如瀑的那位环视四周,一副很好奇的模样,雷狮却注意到,她的小手正紧紧环着青年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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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拥右抱,人生赢家。雷狮讽刺地笑了起来,他有些唏嘘,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年少时的爱情,总是带着注定悲剧的色彩,写得出开头望不见结局,谁都知道那易碎的永远是动心的承诺,朦胧的愿想和确凿的离别,却总有人愿意相信,在青春浅浅的阳光里迷失了自我,身边人阒然,终究选择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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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就知晓的结局,何必心痛。只是,舍不得啊,舍不得曾经在生命中划下浓墨重彩一笔的人,对着旁人笑,对着旁人说出本属于自己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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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以过去。他微微抬起头,似乎亲吻着空气中的水汽,淡紫色的眸子逆着光,显出浓郁的堇墨,恍惚不可正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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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不见,安迷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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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7-12-22 19:58
          —————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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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永远想不到凹凸学院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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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心的石英石散发着柔和而轻灵的气息,正中几排木制的桌椅,后边摆着油涔涔的红木书架,有着静谧而清爽洁净的氛围,纯色的桌垫摆在桌上,一排排香樟树的清香,和着暖阳,从通透明快的玻璃幕墙里透进来。把稍微暖和的手伸到月白的新纸上,扑面而来的,都是清新葱郁的少年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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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书馆的四五楼,是举行社团的地方,这抿着唇读书的净土涌动着灵性的芬芳,应当是个充满书墨香,使人安然快乐的居所。当然,除了那群因为外人闯入而死死盯着自己的同学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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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是以雷狮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有些挂不住了,他讪讪地笑了一声,在心里把卡米尔吐槽了千遍万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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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我不过是让你帮我报个社团,你为什么二话不说就定了文学社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根本没有一点文学细胞,当初进凹凸学院,如果不是理科高出别人一大截,就我这烂到底的文科还怎么进得来呀。喂卡米尔,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
          带着帽子的少年充耳不闻,只是用眼睛打量了他一番,他的眼窝里嵌着两块琥珀,闪烁着点点微光。
          .
          好好好卡米尔,我听你还不行吗。我去,我去不就成了,不就一文学社吗,大不了听听老学究念念经睡睡觉嘛,放心,你大哥一定会混的风生水起的,到时候说不定是文学社的社长呢诶卡米尔你什么眼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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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狮扯着嘴角无奈地笑起来,弟弟大了连话都不想听他说了,他才不会乖乖地接受安排,自然断断续续地回想起自己的计划,大概是决定第一天就给这个该死的社团一个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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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到齐,点名完毕,活动早开始了。当然,这需要算上找地点不小心迷路的时间,卡米尔老早说过他是个路痴,不认识的地方还瞎走,如果把他一个人丢在外面,指不定哪天被陌生人拐走了呢。
          .
          雷狮摸着鼻子尴尬地笑,面对着众人他居然在想卡米尔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就这么希望他大哥被拐走吗?再说哪有这么容易。想着想着,空气突然焦灼了起来,阳光懒懒洋洋地透进房间里,坐着的不仅有本年级的孩子,更多还是高一届的学长学姐们,站在第一排桌前的女生,似乎不满意他打断了她的讲话,秀气的眉毛微微一拧,语气说不上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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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迟到了?这可是这学期第一节课,你这样要扣学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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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高中的社团课,唯一有用的大概是修学分吧。如果等到高三了学分还没修满,可是不能毕业的。来之前,雷狮就已经被不少人灌水过着念头,他倒是分毫不在意,抿着嘴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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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排的一个男生站了起来,先轻轻地向讲台上的女生摇了摇头,接着把脸转向他的一边,礼貌地笑了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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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雷狮同学吧,下次不要再迟到了,快进来吧,我们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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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薄荷色的眼睛带着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明亮皎洁,短发很是柔软地贴在耳际,肤色白皙,眉宇清秀如皎月,套着洁净的白色衬衫,松松散开第一粒扣子,一看就是女生欢迎的那种人。
          .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好意使他说不清道不明地感受了什么,莫名的不爽。他找到最后一排坐下,从这个角度刚好是刚才那个男生笔直挺拔的脊背,还有轮廓分明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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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课的内容一如雷狮想象的无聊,唯一不同的只是讲课人换成了学生而不是老师,古代文学听得他头昏脑胀,却不能随心所欲地捣乱,有一种不知名的念头制止了他,关于莫名不想破坏这个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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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百无聊赖地看少年的侧脸,看他阳光下柔软的皮肤与皮肤上细细的软软的绒毛,青色细小的血管,少年人年轻而富有生命力的身体。
          .
          终于挨到了下课,雷狮抓起外套就往外跑,没跑几步,就听见后面有人叫他的名字,他于是转过身,看见先前的学长匆匆几步跑到他面前,冲他微笑道:
          .
          “你好,雷狮同学。你来的晚了,错过了介绍时间,所以我想我有必要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迷修,是这一届文学社的社长,如果有事情可以来高二三班找我。刚刚讲课那位是副社长陆悦,欢迎你加入文学社。”
          .
          雷狮点了点头,紫色眼睛却一下子移到了他手上夹着的一本书,皱巴巴的,至少有十几年的《傲慢与偏见》。
          .
          学校的图书馆还保留着许多上个世纪的图书,封面蜡黄纸张破破旧旧,被无数人翻阅过,借书卡上不知记下了多少人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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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理会他伸出的手,而是漫不经心地点了点那本书,道:“简奥斯丁的《傲慢与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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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愣了一下,然后眼中突然涌现一股淡淡的惊喜,也没再顾及握手被拒的事,睁着眼睛问道:“是的,你也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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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7-12-22 20:00
            他举起手,光线亮亮地晕在他的书面上,译林1980年的《傲慢与偏见》,充斥着年岁碾灭在时代里的陈旧。他的端凝的眼色慢慢落在安迷修身上,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他心里也有点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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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他缓缓地摇了摇头,“我只细看过《理智与情感》,对比起来我更喜欢《尤里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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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的目光在他脸上略有些迟疑地荡漾,也许惊讶于混世魔王一般的他居然会看这般深奥难懂的书籍,雷狮别开目光任由他看着,胸口有一片地方,灼灼如同一团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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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大概是虚荣心。薄薄的鼓点像柔软的爪子,一下,一下挠在心上,心跳得有点快。雷狮在安迷修略显惊讶的神情里被取悦了,他微微昂起头,不去看那位学长,而安迷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痛快地笑了起来:
            .
            “你好,我是安迷修。”
            .
            他伸出手去,这回,雷狮没有拒绝。他回握着对方温暖的手,斜光里,他飞扬的眉眼仿佛镀上了宛若实质的金色,心里的一片细小沟壑忽然决堤成了汪洋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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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我是雷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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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跳凭空漏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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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7-12-22 20:01
              ————五年————————————
              ——
              “我以为你不会出国。”沉默了很久之后,安迷修首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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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地面上水洼溅起的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就如同他晶莹剔透的心事,一摸就消散,一提就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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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狮抱着雪白的猫坐在椅子上,怀里的加菲眯着慵懒的眼睛,从臂弯里松松地探出头来,似乎不满意于他突然加重的手劲。雷狮不动生色地把它的头按了回去,皮笑肉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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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碰见你。”
              .
              安迷修皱皱眉,道了句“我也没想到”。他实在不习惯于雷狮如此客套疏离的语气,仿佛是遇到曾经不甚熟悉的同学,点一点头说声好。而雷狮本人,五年前还青涩的时候就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也不是说他冷漠,只是天生的傲气加上不太好的脾气,不少人背后指着他说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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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后就更是这样,话里带刺刺里带讽,只是以前他此般讥嘲只向着别人,对他还有种说不出的不自然。如今他与旁人,大概在雷狮眼中没什么区别。
              .
              安迷修觉得有些黯然,低着头搅拌着杯子里的奶茶。两个一起来的女孩做得挺远,正凑在一起不知聊些什么。
              .
              雷狮打定主意把他晾在一边,虽然在旁人看来,对待顾客莫不如此,但是在安迷修眼里便是十分之十的冷漠,他问一句对方答一句,他若是不说雷狮也沉默地把自己缩进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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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迷修觉得有些憋屈。在对话里他得知雷狮还是在读研究生,暑期出来兼职,而自己来A国和人谈点事,顺便带着不安分的两个女孩。就是这阴差阳错之下,居然在异国他乡偶遇当年的恋人,安迷修也酸的忍不住叹声造化弄人。
              .
              这杯茶他喝得索然无味,眼睛一直在雪白墙壁上的插画之间辗转,浓郁丰满的颜色其实留不住什么。时过境迁,各自安好,相安无事。是不是可以结束了,忘记了,别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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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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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雨停,天空湛蓝如洗,艳阳如初,天边有一道一个人的彩虹,斑斓且孤独。安迷修鼓足勇气把名片递过去,说有空可以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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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话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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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狮不可避免地心跳起来,他把白猫放下来,接过——简洁而一目了然的介绍,冷然锋锐的名片边缘。他慢慢摩挲着它,忽然颔首笑了笑,说,安迷修你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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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迷修顿了顿,冲他也笑了笑,说,你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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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点了点头,最后是安迷修带着女孩子推门离开,临走时金发女孩向他招招手,说奶茶很好喝,下次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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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好,也招手,下次记得多带点人,我绝不小气,会给你打折的。
              .
              远远的背影脚下一滞,在远远地定住。雨后的阳光里,清澈婉约,整个世界都透露出一股纯真的温婉。他立在门口,看了很久,很久,直至他的身影,最终消失在瓦蓝瓦蓝的天边,再也看不见。
              .
              葳蕤的草木在雷狮心间默默地长了起来,他闭了眼又睁开,然后沉默地微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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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回去工作。他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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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7-12-22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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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9楼2017-12-22 22:25
                  给阿椛打call!!!


                  2018-07-19 02:40 广告
                  突然出现,打call打call


                  【安雷】《凯风自南》
                  chapter 2
                  文/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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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
                  .
                  格罗塞尔是一座很有味道的古老城市,尽管雷狮打小生活在一个以历史悠久著称的国度里,这里保存完好、精致华丽的建筑依旧给他一种迷失在历史断层的错觉。
                  .
                  高中毕业后,他放弃了国内高校的优厚待遇,决定去国外一所百年名校就读。至于原因,一方面是为了更好地为日后提供筹码,另一方面,却还是有点见不得人的私心。
                  .
                  他只身一人来到异国他乡,在华美的建筑群里差点迷失了方向,语言不通带来的沟通障碍,孤独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家乡的思念亲人的问候,都在初年酝酿成一坛不敢开封的酒。他生性高傲倔强,认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弟弟还在国内念书,他不愿意麻烦家里人,只得咬着牙孤身打拼。不过好在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生活慢慢步入正轨,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起来,直到……又碰上了他。
                  .
                  雷狮把过长的刘海从眼前拨开,无声无息地叹了口气。坐在桌边的女孩用手扒拉着花瓶里的红玫瑰,清秀的脸上充斥着一种名为“不满”的情绪。
                  .
                  “讨厌……”她低低地说,撅起嘴,又道了一声,“讨厌死了……”
                  .
                  雷狮默不作声地勺了满满一勺珍珠进奶绿,雪白的奶沫上浮起一层白泡泡,咕嘟一声,擦着边缘被挤成了狭长的椭圆形。
                  .
                  他端着杯子走过去,不轻不重地放在女孩面前,道:
                  .
                  “好了,你的珍珠奶绿。”
                  .
                  女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黑漆漆的眼睛绕着墙上的玻璃花飞,叼着勺子自言自语般转过头去:
                  .
                  “你说,女人心怎么这么难琢磨?”
                  .
                  “……”.
                  .
                  发什么疯呢?雷狮把勺柄往她面前轻轻一转,嗅着空气中甜腻腻的奶茶味儿,无奈道:
                  .
                  “你要是把客人吓走了,我就把你轰出去。”
                  .
                  “你敢?”女孩堆起怒容,装出一副好生气极的模样,往桌上一搭,“顾客是上帝,你有没有点人道主义情怀?”
                  .
                  这哪儿跟哪儿。雷狮在她面前拉开木椅坐下来,挑了挑眉,觉得她比安迷修有趣多了,
                  .
                  “怎么,失恋了?”
                  .
                  女孩点头,复摇头。
                  .
                  雷狮“啧”了一声,偏头顺着她目光去看,灿烂模糊的光线里他看见米白色墙纸上挂着一幅幅照片,都是摄影作品,色彩明净柔和,很符合文艺青年的审美。
                  .
                  [猫与时光]是他的邻居开的一家店,那是一对很有意思的夫妻,他们假期外出旅行,于是拜托雷狮代为看管,如果赚钱了还会有提成。与此同时,他们丢给雷狮的还有一只灰色的英格兰折耳猫。
                  .
                  那只猫正躺在柜台里午睡,一点也没被外面那个唉声叹气的家伙吵到。想到这儿雷狮真羡慕它,他的眼睛聚焦到女孩脸上,认命般摆摆手,
                  .
                  “别叹气了,我都要被你烦死了。”
                  .
                  女孩转着她水晶似的黑眼珠盯着他,往嘴里递了一勺布甸,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仓鼠:
                  .
                  “你喜欢过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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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一串紫丁香簌簌地发出轻响,似乎有一阵清风恍惚而过,他在她的话语里失神了一秒,就仿佛回溯了那个阳光曼妙的秋天,被香樟和梧桐吹拂过的纯净午后——天使展开他们洁白的羽翼,手指弓曲仿若演奏小提琴上的华彩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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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心神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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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啊。”雷狮慢悠悠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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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到大,都没有吗?”女孩不死心的追问,她背后的相片如同中世纪的雕像,生动洁白,却活灵活现,“怎么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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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狮抿着嘴摇了摇头,他长得很好看,即使现在系着松松垮垮的白围裙,额角还粘着汗水,他的五官依旧英俊得很强势,棱角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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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似乎是信了,又似乎是不相信。她半阖上眼睛,听着窗外的风声,樱花色的嘴唇嗫嚅了几个字,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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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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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习。”雷狮不露痕迹地勾了勾嘴角,道,“你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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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习,”女孩撇嘴,“还有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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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狮脑袋上挂了一串黑线。女孩见他的样子,轻轻地笑了笑,又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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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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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她伸了个懒腰,把红玫瑰小心翼翼地从白瓷瓶里拿了出来,深深吸了一口花香,“为了拿下一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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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极低,回声里带着细微的翁鸣,如同力道控制极好的玉手捻过琵琶的细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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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你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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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里的气旋压着他的心脏一分分地跳动,他站在一幅勾勒着江南白墙黑瓦的相片与大漠孤烟之间,眼睛里闪着玻璃柔和的光线,淡紫色的水影里似乎透过落着雨的微风,穿越当年遥远的、洒着静谧旷野的小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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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依稀地记得有一个永远都无法赶上的约定,有一双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眼睛,那里倒映着一个人,站立在银白的月光中,间隔星光荡漾的银河,间隔咫尺天涯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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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情绪把握得极好,可惜永远输给了一个人,五年前一样,五年后也一样。这使他他觉得很懊恼,他的反叛,他的欲望,他的自作清高,都是不想被人知晓的另一面,但是都可能被认为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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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7-12-29 22:15
                    女孩凑过来,细长的睫毛几乎要碰到他的眼睛,一双墨黑的瞳仁极近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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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认识安迷修吧,那你知不知道,五年前那张电影票上的图案,是谁给他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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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狮非常快速地别过眼睛。混杂着多年苦涩的温柔翻滚上涌,仿佛海潮寡淡而薄情的浪花,一声声冲击着他的记忆。潮起潮落,日升月起,花期早已过去,离鸟不问归期,像遥远的月影牵绊着潮汐,乐章的华彩走向落幕,我依旧在这里,等着曲罢,等着散场,等着从未逾期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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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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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7-12-29 22:17
                      ————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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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米尔,你在做什么?”雷狮举着手电筒小小的灯光,脸色一明一暗,从门后试探性地探出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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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端坐着的身影一下子受惊,坐得直直的,似乎要掩饰身后放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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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狮毫不费力地绕过他,从他背后拿出手机,“你偷偷摸摸地在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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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点开。正好播到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的男主角把女孩一把推到墙上,勾唇笑道:“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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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狮手一抖,手机掉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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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米尔?”他眯着眼睛唤他弟弟,男孩的脸在黑暗中似乎更红了,他双手捏着被角,恨不得把头埋进被子里,软软的头发也乱糟糟地堆在头上,像某种软乎乎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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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好半天,卡米尔才弱弱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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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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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狮一下子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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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星光落在浅棕色的被褥上,连布料柔软的褶皱也显得光滑如水,男孩薄荷色的眸光落在地板上,飘忽不定,说完话之后,他抿着嘴涨红了脸,却情不自禁地柔和了轮廓,被戳穿的朦胧而甜蜜的心事,忽然打动了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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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开在流年里的汀兰香芷,是否真真是岁月无声的爪痕,一下,一下挠在脆弱的心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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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真的不重要了。一眼清秋一眼忘,一句相思一生愁。明明做不了主,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说出永远呢?爱情的美丽在与遗忘,就如同流年的温柔显露于残忍,如果说好了分开,非要生死相伴才能体现永远吗,非要山盟海誓才留得住承诺吗?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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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挽留的只有回忆,因为它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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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学着爱自己,就像我曾经学着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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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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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城的正午依旧下着小雨,让他想起那些细密而拥挤不堪的心事。雨幕里有一个金发的女孩踩着雨点跑进来,飞扬的发末让他想起家乡,家乡那种细细长长的弯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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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气喘吁吁地推开店门,风铃余响在一圈圈的涟漪里,荡涤着尘土。她站在门口,大口喘着气,整洁的衣服上有几点泥星,手握成喇叭状向着他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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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狮,安迷修请你去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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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茶店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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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觉得世界恍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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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7-12-29 2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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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7-12-31 06:25
                          元旦快乐!


                          回复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18-01-01 19:26
                            停更了吗?


                            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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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8-01-04 22:52
                              【安雷】 《凯风自南》
                              chapter 3
                              文/ 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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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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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安大社长,你在干什么呀?” 女孩把头侧过来,眨了眨眼睛,就差点靠在他肩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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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迷修淡淡地叹了口气,无声又不失礼貌地移开肩膀,指了指发光的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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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愣了愣,似乎是黯然神伤,低垂着眸子不久才抬起头来,问道:“艺术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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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安迷修望着社团课间愈发吵嚷的学生,目光遥遥地落在不远处的一个人影身上,道,“这回的活动,每个社团都要参与,我想,我们可以弄一个小品或者舞台剧。”
                              .
                              女孩张了张口刚要回答,就听到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哟,社长、副社,你们在说些什么呢?”
                              .
                              那声音语调微扬,嗓音悦朗而清冷,和他本人一样,锋利却带着股带着奇异的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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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狮熟门熟路地勾上安迷修的肩膀,一下子隔开陆悦和他的距离,他勾着唇,一脸耐人寻味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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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悦皱了皱眉,安迷修抿着嘴,眼睛里却带了几丝笑意,道:“今天怎么舍得来了?我还以为你逃社团课逃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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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安迷修,不过是没来了一节课,你就斤斤计较成这样,小肚鸡肠。”雷狮收回手,在一旁的空椅子边坐下。陆悦又皱了皱眉,显而易见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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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当然对雷狮很不满,姑且不论上社团课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安迷修在还好,只有她的时候干脆连个人影都找不着;更让她难堪的是,少女那点羞于启齿的心事,映在他明晃晃的紫色眼睛里,每每被这个人不知有意无意地打破。青春里青涩懵懂的暗恋,总有那么一些,被当时看来阴差阳错的故事生生打断,然而,直到很多年后,才意识到——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怨不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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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的她当然不会明白,怀着满腹心事的人,永远不止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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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安迷修拍拍陆悦的肩以示安慰,又转过头对雷狮说,“我们在讨论今年艺术周的晚会,每个社团都要上场,不过好在内容不限,也不需要硬和文学扯上些什么关系,别太过火就行。你有建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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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狮想了想,摇摇头,“想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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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悦见状揶揄他:“我看你平时不挺能折腾的,再想想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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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狮平飘飘地看了她一眼,眼神静而凉,这一眼使她感觉仿佛受了蔑视,接着他慢悠悠地说:“副社每次都淘汰我,把社长吹上天,要不我看,你们俩演个爱情剧罢了,”他手指一指,道,“天造地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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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陆悦涨红了脸,声音都有点发抖,无意被人戳破了隐藏的暧昧,她突然害怕起安迷修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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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安迷修只是失声笑了笑,道,“别闹,雷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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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还漫不经心俯身,伸手轻轻划开了一缕覆在他额前的长刘海,指尖温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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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狮一个惊栗,一股电流从头至尾划开他的防线。眼前的少年端着无懈可击的微笑,眉峰弯弯,眼睛清亮。他的双手叠放在膝盖上,骨指分明的,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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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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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间,雷狮几乎忘记了他曾经若有若无投过来的眼神,在他试探的话语里,鸿毛般落在他的身上,
                              .
                              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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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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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18-01-05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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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秋的风有点冷,百花凋敝,落叶曼舞。雷狮站在窗前,大风把他的外套填充成一种怪异的形状,他企图用手去抓住它,可惜,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回影。
                                .
                                “今年的艺术周,最后我们决定,还是歌曲吧,找两个人一起唱,最好是新社员和老社员一起,陆悦说她不上了,那就是我。接下来还有一个人选,你们谁有兴趣,可以来我这里报名。”
                                .
                                安迷修温和的嗓音久久回放在秋天的空气里,雷狮只记得他说完之后安静片刻,然后是叽叽喳喳的讨论。
                                .
                                下面吵得很凶,他什么都没听到,他只记得说话时安迷修紧紧地盯着他,一眨不眨,那双碧绿的的瞳孔里,参不透、看不破的碎语轻咛,倒映着他略带惊慌的眼睛,深紫与翡翠,在当时吵嚷的人群中,
                                .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么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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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起电话,按下了安迷修的寝室号码。他按得很慢,每一个数字都要停留几秒,仿佛在检验自己是否出自真心。
                                .
                                电话一会儿后接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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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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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狮惊觉自己居然听出来他的声音,嗓子有点哑,是起床时微微慵懒的声调,他甚至能想象他睁着惺忪睡眼,趿拉着鞋,靠在墙上接电话的模样,皮肤白净到几乎透明,眼底……也似乎以懒散代替了往日的清明,真正的撩人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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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迷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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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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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就像夏洛蒂笔下那种升起暖阳的冬日清晨,棉质窗帘微卷,远处晨雾朦胧,微曦的光里,有人信手拾起青草上的露珠,冲他微微一笑————眉山目水,馥郁清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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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迷修,我,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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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出现了一段时间的空音,然后他听见他的声音,隔着冰冷的电线,悠悠地传进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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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了一声,然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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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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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雷狮从年少旧梦里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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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捏着眉心,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个片段。明明当年并没放在心上,却在如今情景重现。他觉得其中定然有什么禅深,就如同梦境里无意识的呢喃,在某个时刻,化作不可泄露的天机神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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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捏着手机,玻璃屏幕被压出一道七彩的指痕,那天的雨里,他失控般拽住流焱的手,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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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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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声音破碎低沉,有如暮年,他甚至不敢相信是自己发出来的,流焱盯着他,默默地抽出自己的手,一字一顿重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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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迷修,请你,看电影。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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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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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仿佛在一瞬间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迎着流焱惊异的目光,露出普通无常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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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焱的表情证明她不信:“他说你们很久没见面了,想和你叙叙旧,正好手里有两张票,愿意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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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扬了扬手,雷狮默默地盯着她,少女窈窕的身形在模糊的窗前显得格外突出,一滴雨“啪嗒”一声打在窗上,水色划了肆意一痕,他突然觉得,了无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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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这还有什么意义呢?年少轻狂,痴人说梦,他可以列举出一万个诸如此类的词来驳斥他们早已不可能复燃的爱情,他们之间,隔的不仅仅是五年的青葱岁月,五年的渐生隔阂,更隔着这期期艾艾的言语,横眉冷对的世界。父母的态度历历在目,如同一把世间最锋利的刀,插进心口。人间对他们丧失了温度,就连自己,也觉得可以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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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什么永远,说什么我们不会分开,说什么不在乎旁人的眼光,都是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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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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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狮垂下眼帘,兀自轻叹。他恍然间想起五年前,他在图书馆里看到安迷修时的模样————少年发尾柔软,眸光温润。白衬衫,运动裤,笑起来时耳根微微地红着。他转过身,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递给他,歪着头,忽然冲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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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从那个时候起,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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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18-01-05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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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18-01-05 21:56
                                    楼楼加油


                                    回复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18-01-06 07: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