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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流之庆生】逆流(仙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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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四个月庆生的我肯定是第一个祝我枫生日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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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7-09-05 21:28
    短期内大量发帖不仅会被删帖还会被度娘封禁,两者都经历过,所以就不等新年让人代发了,量多容易被和谐




    提前发也是为了我家小栗子
    男神有句话我很喜欢,有时候你想证明给一万个人看,到后来只得了一个明白人,那就够了
    不论圈地自萌还是逆流而上,最后一程,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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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17-09-05 21:29
      逆流


      湘南湾附近海域,夜幕暗沉,一艘渔船停泊在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海面上,远处有引擎声传来,有人走到船头用手电打暗号,对方回以灯光信号后才让两艘快艇靠近。

      有三人跳上渔船与来人交流,另一艘快艇绕到后方警戒,渔船上的人打开两个木箱,里面齐整地摆放着白色块状物,上面的龙头标签标志着它们是东南亚质量最好的海*因。

      运毒来的泰国人检查对方带来的现金,可是两个行李袋中除了最上层是现钞,满满都是冥币,他们还没来得及发怒,前后夹击的子弹让他们永远消声。

      半小时后,又有一艘快艇前来,渔船上只留了一盏闪烁不定的钨丝灯,上船交易的人没有留意到船舱上的弹孔以及甲板上残留的血迹,他们先把钱交予对方检验,却见那两人验视完毕后将钱袋塞入防水袋,随即跃入水中!

      剧烈的爆龘炸点亮黑夜,爆裂声在广阔无垠的海面上飘荡开,消散于无形,火焰连同尸首将船只吞没,将罪证付之一炬。



      五天后,湘南湾大桥上,刚抵达日本的南烈正乘车前往陵南市准备调查毒品交易一事,他们在日本的代理商三浦台近日遭逢变故,有人就趁火打劫黑了他们的买卖,南虽是日本人,却也多年没回国了,这次回来除了查出幕后黑手,也为了寻找新的代理人。

      夜深时分,来往车辆稀少,迅速接近的引擎声引起南的注意,后视镜中两辆摩托疾驰而来,瞥见车手抬手举枪的刹那,他就伏下身子同时压低司机肩膀!

      子弹打碎后车窗,密集地射入车厢内,南眼中闪过阴翳,他刚下飞机就被伏击,想必是吞他毒品的人为免被寻仇,先下手为强,司机惨叫一声中弹昏厥,南只能爬到副驾驶座,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开枪还击。

      又有一名车手飞驰而来,南以为是对方增派的援手,不料那人像个牛仔似地抛出绳索将其中一人套住拉下摩托,紧接着以极快的速度绕到另一人后面,用电.击棍戳中那人后腰。

      南望见两名杀手都摔下摩托,并未掉以轻心,果然前方突然冒出的越野车急刹与他相撞后,又朝他的位置用力撞过来,他不得已退回后座,失去方向控制的车子撞上大桥护栏才停住。

      南立即爬出后车窗,以车尾作掩护,可他只带了一支手龘枪,远不及敌人火力凶猛,他正盘算着跳桥逃生,方才那名车手如神兵天降,车速未减便朝越野车丢掷了两个玻璃瓶,瓶子在半空被子弹射中后爆裂开,威力不亚于小型炸龘弹。

      玻璃瓶中装的是汽油,遇火即焚,玻璃碎片随着爆龘炸高速四射,越野车边的杀手猝不及防,几乎丧失了所有战斗力!

      车手朝南伸出手,南没有迟疑跨上摩托,在远远传来的警笛声中离开了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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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2017-09-05 21:29
        车手把南送到了安全场所,摘下头盔,露出英挺眉眼,“南先生,我叫阿七,是村雨先生让我来保护你。”

        南打量这个自称阿七的男人,与三浦台那帮大老粗浑然不同,竟有股儒雅气质,若非亲眼所见,还真难想象貌似斯文的人能在枪林弹雨中来去自如,但他不需要一个陌生人当保镖,“村雨自身难保,就不劳你们挂心了。”

        阿七自然明白南的顾虑,也不多费唇舌,只解释说“我们老大遭人陷害不能亲自见你,但劫走南先生货物的人我们有了眉目,和今晚偷袭你的是同一伙人,湘北市的武园与我们明争暗斗多年,这次连累南先生蒙受无妄之灾,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南瞧阿七态度诚挚不似吹嘘之徒,倒比村雨之流更像领头人,可惜三浦台已经没有合作价值,如果这人真有本事,也省了他再沾染血腥,“我给你半个月时间。”

        “不必,十天够了。”阿七笑得笃定,仿佛取回那批货探囊取物般容易。

        实际上,那对他而言确非难事,最麻烦不过说服自己真正的顶头上司——陵南警局负责人田冈,此时正对着他吹胡子瞪眼,“我让你归队,你跑去给湘北的人当义工?武园的事你出什么头,安西手底下没人啦?”

        原来阿七本名仙道彰,一年前进入本市最大的犯罪团伙三浦台卧底,近日他与同僚里应外合将这股恶势力连根拔除,岂料湘北市的武园社团借机黑吃黑,枝节横生,湘北警局负责人安西便找他商议帮忙。

        仙道左耳进右耳出,等田冈口也训干了气也消了大半,奉上茶杯以及春阳般的笑容,“头儿我这不是为了给咱陵南争光嘛,你想啊,以后湘北的人写报告把你的大名给加上,他们是在你英明神武的协助下才破的案,光荣的小锦旗还不分分钟颁给你啊!”

        田冈一想到县年终大会上自己比安西略胜一筹便心旌摇曳,喝口茶润润喉,语重心长教导说“你道行浅,安西会平白无故给咱这么大便宜?他是要让你羊入虎口,接近南烈,你知道南烈什么背景吗?”

        三浦台的毒品货源就是南烈,仙道对他略知一二,“南烈是大毒枭北野的门徒,北野二十年前逃亡泰国后建立自己的势力,毒品生意遍布东南亚,各国都在通缉他。”

        “那你知道北野背后是谁吗?金三角三大毒王之一的独眼龙!独眼龙原本是坤沙手下,坤沙向缅甸军政龘府投降后,他在北野协助下抢占了坤沙最大的罂.粟田,收编坤沙部分武龘装组织,安西的目标是独眼龙!”

        田冈太了解安西了,仙道是难得的人才,调来陵南才一年就捣毁三浦台立下大功,他不能让仙道去送死,仙道却没他那般紧张,而是充满了好奇,“安西长官和独眼龙有仇?”

        “不仅是宿仇!还是深仇大恨!”田冈一拍桌子,说书似地讲起安西与独眼龙的恩怨。

        独眼龙原名不祥,警方只知他有一半日本血统,妻子流川玥是纯正的日本人,十八年前,独眼龙带怀孕的妻子回乡探亲,安西收到线报去围捕,双方激烈交战,两败俱伤,独眼龙的左眼被安西射瞎,妻子也受了重伤,逃回泰国半年后实施了疯狂报复,竟把湘北警局炸了大半,死伤无数!

        十年前,安西派得意门生谷泽去泰国参与国际刑龘警针对独眼龙的联合围剿行动,结果行动失败,谷泽也客死异乡,四年前,安西与泰国警方展开合作,让关门弟子三井寿潜入独眼龙贩毒集团卧底,也是一去不返。

        “你可不能受安西蛊惑重蹈覆辙!”

        仙道对三井有点印象,当年横扫国内各项射击比赛大奖还赢得过亚洲射击锦标赛的亚军,后来销声匿迹,“我听说三井只是失联,没证据显示他牺牲了。”

        “这么多年杳无音讯,不是死了难不成是投敌啦?”恐怕安西自己都接受不了第二种可能。

        仙道摸着下巴似在思忖其中凶险,然后严肃问道“独眼龙左眼瞎掉之前叫什么龙?”

        “这不是重点好吗?”田冈气得拿文件夹砸他脑袋!

        仙道步伐矫捷地闪躲到门口,指指手表说“下班了,我约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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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楼2017-09-05 21:29
          仙道约的不是别人,正是田冈的老对手安西,以前他听闻过白发魔的传说,两天前才一睹真容,不禁感慨岁月不饶人,安西夫人布置茶水糕点后退出茶室,安西笑容和蔼,“仙道君能应邀前来,我很感激。”

          “言重了。”仙道恭敬地跪坐着,“您是德高望重的前辈,这是我的荣幸。”

          “想必田冈劝告过仙道君不要与我来往,也分析过当中利害关系,”安西虽无心争名夺利,却也清楚田冈作风,“你肯见我,是否有了决断?”

          既然安西开门见山,仙道也不绕弯子了,“那么,前辈是想请我协助打击武园,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安西厚重的镜片闪过光芒,“仙道君是聪明人,国内毒品问题难以根除是因为有人源源不断从金三角运毒而来,不从源头解决,治标不治本,你们扫毒科处于被动位置,往往事倍功半。”

          仙道轻笑,“除了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前辈还想替两位学生报仇吧?”

          安西握紧了瓷杯,良久才说道“也为了当年湘北警局被炸死的同僚。”

          仙道收敛笑容,直视安西,“前辈调查过我的家庭背景吧?”

          “我要说没有,你也不信。”看中仙道并不全是机缘巧合,三浦台与北野的合作是前提,更因为仙道父亲死于当初的爆龘炸案。

          庭院中醒竹击石发出清脆的敲击声,安西也不愿强人所难,“仙道君不必马上做出决定,等你思虑周全了再答复我。”

          仙道正襟危坐,郑重说道“我愿意接受这个任务。”



          六天后,田冈在办公室桌上看到仙道的任务简报,气得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给仙道打电话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湘北的事你瞎掺和什么?马上回来!”

          “湘北和陵南是兄弟市,不要分得那么清嘛!”仙道好言慰藉,“而且你教过我,我们缉毒不是为了荣誉,而是为了全世界人民免受毒品危害!”

          田冈被吹捧得一愣,“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没有吗?那就某位伟人说的!”仙道正气凛然道“我们警察代表着爱和正义,大爱无疆,怎能局限于一方水土?”

          “思想觉悟不要那么高!”田冈气得牙痒痒,也不知道安西怎么给仙道洗脑了,硬的不行来软的,他缓和语气劝道“仙道,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考虑家人啊,泰国不是日本,出了事咱鞭长莫及啊!你忍心叫家人伤心吗?”

          这么不吉利的话真够晦气的!仙道腹诽,家人啊,他出生没多久母亲就改嫁移民了,前几天忽然收到消息,他素未谋面的妹妹生了儿子,他们一家子要回国省亲,顺便来看望他,想想都尴尬死了,还是赶紧跑泰国躲避难堪的局面吧。

          “喂?喂!信号不好听不清!”仙道举高手机,田冈那句“你在哪里?”被海风吹得零零碎碎。

          他在哪儿?他正在前往曼谷的货船上乘风破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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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楼2017-09-05 21:30
            关于文,中篇,架空
            关于cp,声明文中有少量三流,但与仙流没有交集,不写标题上是不想让人误解文里有暧昧不清的狗血三角四角什么的,介意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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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楼2017-09-05 21:31
              与仙道接头的是个婀娜妩媚、眉宇间不乏英气的女人,漂亮的女人往往很危险,但他第一个念头却是她不会是人妖吧?

              来人举止落落大方,用流利的日语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彩子,北野先生让我来接你。”

              “是同胞啊,我叫阿七,和南先生有十日之约,是来物归原主的。”仙道与她握手,排除掉人妖的可能性。

              一句同胞并没有增加好感度,彩子精明的大眼睛似要在他身上戳几个窟窿,看看他内里是黑是白,不过她什么都没问,只命令手下将他带回的毒品装到车上,“走吧,七哥。”

              两人经过一天的舟车劳顿从曼谷来到清迈府,仙道没想到给他接风洗尘的是北野本人,身形瘦削、满头银丝,穿着普通的米白色衬衫与寻常老人无异,但一双炯然有神的眼睛直教人无端紧张。

              仙道没有回避眼神的碰撞,恭敬行礼说“北野先生亲自迎接,实在是三生有幸!”

              北野欣赏他不卑不亢的态度,抬手示意他坐下,彩子正欲离去,北野叫住她,“彩子你也坐吧,我替你引荐下,阿七是我在日本的代理人的下属,不仅如约找回了被劫的那批货,还救了阿南的命。”

              南的救命恩人?彩子对仙道另眼相待,北野继续介绍说“彩子不是我助理,她是独眼龙的女儿,阿南有点麻烦要处理,我才让她代劳。”

              仙道心下一凛,据情报,四年前北野助独眼龙在金三角占领据点、稳固势力,双方表面上同气连枝、休戚与共,实际上谁不是为自己谋利,为了相互制衡,各自派一名亲信到对方地盘,名为互通消息,实为监视。

              这么快就接触到独眼龙武装贩毒集团的核心人物,得来全不费工夫,仙道以茶代酒向彩子致谢,“多谢彩子小姐百忙中抽空,给我这种小人物带路。”

              “我是闲人,不忙。”间谍角色到哪儿都不讨好,好在他们顾忌她的身份对他客客气气,而且三年一换的苦差事也快到头了。

              “年轻人,既然你有本事拿回毒品,为什么不留着自己做买卖?”
              北野身为异乡人能闯荡出一片天地除了手腕高明,还因为他目光如炬,谁能助他一臂之力,谁会成为绊脚石,他心中早有定数,与独眼龙结成联盟这点就足以证明。

              仙道不敢懈怠,打起十二分精神回答“先生谬赞了,我不擅长做生意,况且社团倒了,我也没本钱付货款,做人最重要的是诚信,我能做的就是把货物送还回来。”

              北野叼着烟斗听他讲完,幽幽吐出两口烟圈,“你老大都坐牢了,你干嘛冒这么大风险完璧归赵?”

              仙道站起来鞠躬说“我有黑道背景,留在本地不好发展,所以想来投靠先生。”

              彩子饶有兴致地审视仙道,摸不准他是老实还是睿智,在老奸巨猾的北野面前,巧言令色反而会弄巧成拙,坦率直白才能赢得好感。

              北野静静地抽着烟草,仙道便一直弯腰不起,这时南的心腹岩田过来在北野耳畔说了些话,北野双眸精光烁烁,看着彩子嘴边泛起冷笑,让彩子不寒而栗,“阿南查到贩毒给勒翁的人了,是察猜,现在正躲在勒翁那里,你觉得由你出面清理门户好,还是由我出手?”

              彩子拧了柳眉,他们出产的海*因并非独家出售给北野,双方销售盈利互不干涉,勒翁也是活跃于泰北的毒枭,生意上和北野起了冲突,竟给缉毒部队通风报信捣毁了北野一个毒品加工点,北野和三大毒王都通了气,要断了勒翁财路,半个月前有人暗中卖了一大批货给勒翁应急,如果南烈所查属实,不妥善解决将会演变成大矛盾。

              “我去吧。”不管是老三察猜擅做主张还是独眼龙授意,被外人抓了他们都脸上无光。

              “阿南被困在勒翁的地盘,你去调解也好,让岩田和阿七护送你吧,万一勒翁不讲情面对你动粗,也有个照应。”仙道抬起头,北野的意思是让他介入内部事务,北野笑着拍他肩膀,“刚来就让你做事,有没有问题?”

              “我不会让先生失望!”第一天来就卷入三方斗争,仙道有点没底,但这也是取得信任的绝佳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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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楼2017-09-07 14:24
                出发前,岩田指挥手下往车上搬武.器,仙道扫了眼夸张的军龘火装备,心说这帮老粗是去打仗吗?瞥见坐在另一辆车上忧心忡忡的彩子,过去套近乎,“我人生地不熟,规矩也不懂,还请彩子小姐多提点。”

                彩子敷衍应了声,岩田和仙道盯得太紧,她都没机会向独眼龙汇报,要是真抓了察猜,北野这只老狐狸又多了块压制他们的筹码……

                “刚刚我听得不是很明白,请问那个察猜和彩子小姐什么关系?”

                彩子心里烦躁,可是对上仙道人畜无害的笑脸又发不出火,“是我三哥!”

                仙道理清了思路,独眼龙收养了不少孤儿替自己卖命,察猜应该是其中一个养子,涉及家族利益,难怪彩子如坐针毡,他思索了会儿说“南先生没有立即动手而是请你过去,肯定是不想伤了两家和气,你觉得三哥会不会听你的,来和北野先生解释清楚?”

                这正是彩子所担忧的,察猜要是不现身,南和勒翁硬碰硬把事态闹大了,更不好收拾残局,仙道献计说“我有个法子,不用火拼血流成河,就能把三哥引出来,只是要你受点委屈。”

                擒贼擒王,道理很简单,彩子没料到仙道会拿她当饵,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拿枪指着她脑袋,向勒翁的人放话,让察猜半小时内出来,否则就打爆她的脑袋!

                夕阳西斜,仙道特地选了东边,岩田等人持枪将他围住,其他三面有狙击手的话很容易暴露位置,彩子倚在车门上,“你泰语说得不错。”

                同为缉毒警龘察的父亲遇难后,仙道下意识地开始学习泰语,虽算不上精通,正常交流没有障碍,“以前有个泰国女友,多少会些,有机会也想向彩子小姐学习呢。”

                彩子冷哼,这种时候还不忘调情,真是胆大妄为!

                察猜最终还是出来了,他给独眼龙打电话求助,反而被训斥,命令他必须救下彩子,否则就让他陪葬,他无可奈何带着全副武装的雇佣兵走到仙道前面,“就这么几个人也敢来送死?”

                “我们不是来送死的,是来给三哥送礼的。”仙道让岩田顶替他的位置,放下枪慢慢走向察猜,“我今天刚来,还请多多指教,这是我给三哥的礼物,请笑纳。”

                察猜冷不丁被仙道塞了颗手龘雷在手里,仙道顺手把保险销拔了,吓得他手脚僵直,雇佣兵也退开好几步,“混.蛋,你找死!”

                被数支机枪对准的仙道不慌不忙解开外套,里面包裹了一层黏土状物体疑似C.4,雇佣兵又退开数步,仙道笑着说“只要你像对待女孩子那样温柔地握着它,它就不会生气爆龘炸。”

                察猜抓着握片的手直冒冷汗,“疯子!你到底要干嘛?”

                “没什么,就是想请你回去和北野先生谈谈,三哥放心,北野先生绝不会冤枉人,更不会伤害你和彩子小姐。”仙道做了请的手势。

                僵持下去情况也不会好转,察猜咬牙上了车,“得罪了。”仙道用胶带缠住他拿手龘雷的手防止意外松开。

                没多久,南和手下从勒翁的赌场走出来,仙道朝他点头致意,两批人先后驾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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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楼2017-09-07 14:24
                  —TBC—
                  度娘抽风,隐藏我的回帖,如果没看到楼主回复,那是度娘的错
                  以及,虽然设定架空,不过私下设定成20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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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楼2017-09-07 14:26
                    在没有任何伤亡的情况下把察猜带回来,北野对仙道赞许有加,按计划,仙道是从北野入手,一步步接触独眼龙团伙,出乎意料地,北野向他提出一个惊人计划,让他去独眼龙身边接手监察任务。

                    为了避免督察人私下收买人心搞分龘裂,督察人必须三年一换,仙道颇受北野青睐,“这两天就要换人,我正愁没有合适对象,你来了是天意。”

                    一蹴而就虽好,但进度过快让仙道感到不安,“先生看得起我是我的荣幸,可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难担大任。”

                    “不用谦虚,我看人最准,你资质过人,举重若轻,很快就能适应新环境,而且,独眼龙那边什么情况,即使是阿南去也未必能洞若观火,换了人照样从零开始。”北野心机深沉叫仙道捉摸不透,不敢轻易答应,“其实,我还有个任务交给你。”


                    第二天,北野让岩田陪仙道四处逛逛,玩高兴了休息好了明天就要进入真正的金三角了,丰玉市是北野大本营,随处可见肩挂枪龘支的武装分子,当地居民都习以为常,集市上热闹非凡。

                    仙道对异国的玉石、食物兴趣浓厚,挑挑拣拣逛遍了整个闹市区,除了形影不离的岩田,暗处还时不时有视线投来,他知道那是北野在监视他。

                    出发前,安西交待过会有人主动联系他,他只需耐心等候,问题是北野的任命太突然,今天不能和线人碰面的话,去了雨林就更难与外界沟通了。

                    红灯区早早地亮起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招揽生意,岩田善解人意地带仙道走进装潢最豪华的一家夜总会,经理认识岩田,热情招呼两人去贵宾房,“好好享受异域风情吧!”岩田搂着老相好去了另一间贵宾房。

                    房间内各色情龘趣用品一应俱全,仙道习惯性地检查每个角落有没有窃听装置,有人开门进来,他顺手拿起桌上水杯喝水掩饰。

                    “萨瓦迪卡。”来人锁了门,上前摘下面罩,仙道看清那副尊荣,吓得喷了那人一脸水!

                    “哎呀你这样我又要补妆了!”那人擦干花了妆的脸,恢复正常嗓音说“我叫木暮公延,是安西长官派我来的,以后我就是你的搭档了。”

                    希望不是每次见面都这么惊悚,仙道在肚子里说,他与木暮握手,“你好,仙道彰,安全起见,以后见面叫我阿七就行。”


                    另一厢,南对北野的做法保留意见,“那个阿七是有能力有胆识,但毕竟是外人,我们该派个知根知底的心腹去。”

                    北野一派万事尽在掌握的悠然模样,说出的话却让南心惊,“阿七是警龘察,藏得再深我都能闻到那股味儿!”

                    “那你还让他去独眼龙那边?”南愕然不解。

                    北野拿出一包晶状物,取出一颗似水晶般美丽诱人,“这种化.学合.成的新型毒品过去十年在东南亚迅速崛起,相信再过十年像海*因这种依靠人工养殖的传统毒品会被取而代之,阿南,我们跟独眼龙的合作不会太长久了。”

                    南明白了,独眼龙不会让北野一个人坐庄,所以北野要先发制人,阿七就是攻破独眼龙集团的利器,“如果阿七不是警龘察呢?”

                    “那他也会替我卖命离间独眼龙的骨干,他比岸本出色多了。”北野算无遗漏,就连南的心思也算计过,“要是独眼龙同意,把那颗小煞星要过来吧。”

                    “多谢老师成全。”南并没有太高兴,这事只怕独眼龙也做不了主。


                    仙道把昨天的经历详细讲述了一遍,木暮惊讶不已,“北野为人阴险狡诈,果然名副其实,也不知道他让你来做这事是幸运还是不幸。”

                    “狗咬狗罢了,他让我当叛徒,以后东窗事发他还能借口不清楚我底细,撇得干净。”不过这也是契机,他们的目标是独眼龙,至于北野,泰国这么多毒枭,轮不到他们替天行道,“北野要我杀的流川枫是什么人?情报上没这号人物。”

                    北野最后交给仙道的任务是暗杀,“独眼龙有个儿子叫流川枫,假使他没有跟阿南回来当督察人,你就找机会杀了他,他死了就能事半功倍,记住,这个秘密你知我知,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木暮仔细回想也记不起这个名字,“独眼龙子女众多,各司其职,你到了那边迟早碰到。”他给仙道一张电话卡,“有机会你就用这个号码联.络我,或者来这家夜总会,点我,我叫暮暮。”

                    看来以后都不能愉快地见面了,仙道心里苦,木暮进洗手间补妆,“除此之外,东区高阳街有家荣泰拳馆,紧急情况下你可以去那里找拳师宫城良田,他是我们的线人,除非万不得已,不要找警龘察,警局有北野内线,当初三井前辈就是被内线出卖的。”

                    不与泰国警龘察联手?仙道觉得自己被安西坑了,木暮看出他的顾虑,解释说“安西长官和第四军区的巴哈将军是故交,我们和缉毒部队合作。”

                    木暮化好新妆容,不忘向仙道征求意见,“我速学的化妆手法,怎么样?”

                    仙道不忍直视那张浓妆艳抹的脸,把面纱递给他,“戴上更添几分雾里看花的神秘感。”

                    把木暮送出门,仙道透过门缝观察四周,于是听见经理在拐角问木暮“怎么这么快完事?”木暮娇笑着回答“银枪蜡头快枪手呗~”

                    仙道七窍生烟,他不喜欢这个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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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楼2017-09-08 19:54
                      翌日,南烈彩子一行人起早便收拾行装上路,独眼龙派了两名司机开车,按规矩,仙道在被独眼龙认同前,进出基地都要带眼罩,而仙道很自觉地在出发时便主动戴上眼罩,“昨晚水土不服没睡踏实,正好补个觉。”

                      彩子和仙道同一辆车,嘲讽说,“雨林里没冷气没电视,你岂不是要失眠了?”

                      仙道露出一口白牙,“有彩子小姐在不会太无聊的。”彩子冷哼一声,没再理会他。

                      约莫两小时后,道路变得崎岖不平,仙道心知是进入雨林区了,颠簸了半个多小时,车子停下来,他听见司机说“前面有滑坡。”

                      彩子下车透气,过了会儿南敲敲车门让仙道下来,仙道摘了眼罩适应亮度后睁开眼,他跳下越野车,入眼尽是广袤无垠的密林树海,人迹罕至,前方山体因雨水冲刷坍塌了一部分,阻断了狭窄险峻的山路。

                      仙道先去放水,南递给他烟和火,用日语轻声提点他“独眼龙和老师不同,性情粗犷,霸道野蛮,他几个儿子各怀鬼胎,比他难对付,你也不用一味奉承让人看低了。”

                      仙道回头瞥了眼察猜,后者表情恶毒地朝他的方向吐口水,南看他的眼神冷了几分,尽管他做事雷厉风行让人欣赏,但他真是警龘察的话,北野就是兵行险招,一旦失控,后果难以预见。

                      南把锹铲分给仙道察猜,五个男人共同出力清理碎石泥土,“这样容易再次滑坡,不能绕路走吗?”仙道试探地问。

                      彩子紧盯着山坡观察有没有碎石再次掉落,“你以为条条大路通罗马?绕道走天黑也未必能到!”

                      看来这条路是毒贩特地修来通往外界的,清理出足够行驶的路面时,几个人都热得汗流浃背,仙道喝完一瓶水,上车前趁人不备把水瓶扔到一边。

                      接下来又前行了两个多小时,仙道继续蒙着眼,中间车子开上渡轮过了条大河,最后他们乘坐小艇过了条小河后,有人在对岸迎接他们,其中一个和南聊得很热络,仙道听见南向那人介绍他。

                      仙道被那人拉上山地摩托,路上那人就迫不及待说“我叫岸本,是阿南铁哥们,你救过阿南,也是我兄弟了!”

                      到了地方仙道才被允许摘下眼罩,眼前是座由竹屋木楼组成的寨子,入口有重兵把守,还有塔楼哨卡,南让人把运来的物资搬到诊所,独眼龙的大儿子颂缇来迎接他们,“爸爸在议事厅等你们。”

                      岸本带着仙道,“先去露个脸,回头我跟你介绍寨子里的状况。”

                      仙道跟在岸本后面走进议事大厅,刚走到门口就有体型不小的犬只朝他吠叫,要不是有人拉着,那尖利的獠牙就要在他身上撕咬,“别理它。”岸本把他拉到边角的位置坐下,“那畜.生是独眼龙驯养的森林狼,给你下马威呢。”

                      怪不得外形毛色不像普通犬只,仙道落座后,森林狼就坐在他对面目露凶光,独眼龙坐在首位朝南举起大瓷碗,“穷山恶水没什么好东西招呼你,贤侄别嫌弃啊!”

                      仙道学南和岸本举起碗喝了口,果然是粗劣酒水,喝完酒独眼龙就切入正题,让人把察猜带过来跪在中央,“南查出来是你偷偷把我们的货卖给勒翁,你自己坦白交代吧!”

                      “察猜是独眼龙三儿子,负责货运的。”岸本挨近仙道小声说。

                      察猜环视在场众人,面对确凿证据仍嘴硬死不承认,“我没有,是他们冤枉我!爸爸,他们也是在冤枉你啊!”

                      “闭嘴!”独眼龙割肉的刀子兀地飞掷向察猜插进他膝盖前的地板,“你没私自和勒翁做买卖去他的地盘干嘛?”

                      察猜低下头不敢再争辩,独眼龙对南说“贤侄远道而来,我一定给你个交代,你们各执一词我也很难办,这样,我比较信天命,我有个法子,我的宠物阿霍最喜欢吃人肉,我把察猜放了,一分钟后让阿霍去追,生死有命,怎么样?”

                      森林狼在护卫铁男牵引下在察猜身上嗅气味,吓得察猜瑟瑟发抖,南没反对,独眼龙摆明把黑锅扔察猜头上,再审讯也没意义,独眼龙看看手表,“老三,我给你机会了,走吧!”

                      “爸爸……”察猜腿软起不来,还想恳求,独眼龙挥挥手,感慨地说“咱们父子缘分尽啦,你还有五十秒。”

                      察猜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逃出议事厅,事实上独眼龙没耐心等一分钟,三十秒后铁男就给森林狼下命令“去!咬!”

                      森林狼快如闪电,眨眼冲出老远,很快就传来察猜毛骨悚然的惨叫声,独眼龙朝南笑道“这下你和北野都满意了吧?”

                      没多久,森林狼叼着一只血淋淋的断手回来啃咬,独眼龙用碗敲敲桌子,“都是贵宾,不要客气,吃起来!”

                      一天下来仙道确实饿了,可是听着森林狼咀嚼生肉的声音他实在难以下咽,这时一个满脸血的男人冲进来哀嚎“爸爸,流川他、他割了我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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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楼2017-09-10 20:27
                        座上众人闻言神色各异,岸本哀叹一声,“他是老六乌塔帕。”仙道心道,这帮野蛮人怎么都这么变态嗜血?

                        独眼龙也不恼怒,边割肉条边漫不经心地问“他为什么割你耳朵啊?”

                        乌塔帕用毛巾压着伤口,疼得脑袋都要炸了,想咒骂又不敢,只能咬牙切齿说“我就说了几句他不爱听的话,他就拿刀把我右耳给割下来了!”

                        独眼龙对任性妄为的小儿子是无可奈何,他侧头把目光投向南,南会意,开口问“那你说了什么流川不爱听的话让他生气?说出来我们给你评评理。”

                        乌塔帕恨恨地瞪着南,心知他们都向着那颗小煞星,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南又看向站在乌塔帕一旁的跟班,“要不你说?”

                        跟班跪倒在地支支吾吾凑不出一句话,乌塔帕踹了他一脚把气撒在他身上,“快说!”

                        跟班正要开口,南冷冷警告他“把每个字想清楚了再回答,不要瞎编乱造,否则,小心十一少割了你的舌头!”说着偏了偏头。

                        跟班顺着南的视线看向颂缇身后的心腹卡萨,一个激灵匍匐在地,“六哥说,听、听说南哥这次来要……要把十一少买回去当、当男.宠,十一少路过听见了,就和六哥打起来了!”

                        南当即变了脸色,彩子先他一步叱骂“老六你说的什么浑话?哪里听来的?我看你这耳朵就是摆设,不要也罢!”

                        颂缇貌似打圆场说“彩子你太惯着流川了,老六平时说话是没个把门,但也犯不着把耳朵割了吧,都是自家兄弟,老六怎么着也是流川兄长吧?”

                        乌塔帕忿忿地替自己鸣不平,“我又没当着他的面说,难道要所有人都像他那样不说话?!”

                        仙道听他们争论,不用岸本解说也看得出独眼龙这些子女各自为政并非一条心,彩子偏袒流川,颂缇表面上充当和事老,却含沙射影指责流川目无尊长,不知这个流川是不是北野说的流川枫。

                        独眼龙被他们吵得不耐烦,猛一拍桌案,大厅内鸦雀无声,“流川是做得过分了些,不过老六你说的什么屁话?把南当什么人了?!”独眼龙拿南当挡箭牌,颂缇和乌塔帕也不好再反驳,“反正没聋,把耳朵缝回去不就好了!”

                        乌塔帕这才想起自己被割下来的耳朵,喝问跟班“我的耳朵呢?”

                        不等跟班跑去找,一块血肉模糊的东西被抛到森林狼脚边,它嗅了嗅张口就叼进嘴里,仙道离得近,看清那是只耳朵!

                        “我的耳朵!”下一秒乌塔帕就扑过来要夺回耳朵,可森林狼满嘴猩红煞是恐怖,乌塔帕不敢徒手争夺,拔出手枪朝它连开三枪,森林狼立时毙命!

                        独眼龙刚驯化的爱宠就这么死了,大为光火,狠狠踹了乌塔帕一脚,“***!”

                        而另一个当事人逆光站在大门口,仙道看不清来人阴影中的五官,日光斜照勾勒出他颀长清瘦的轮廓,独眼龙恼火地盯着他,明知他是故意的,偏又不忍训斥,不等独眼龙开口,来人转身便走,一如来时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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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楼2017-09-10 20:28
                          接风宴不欢而散,仙道却是倍感轻松,至少比干坐着食不下咽好,独眼龙前脚刚走,南就离席了,岸本和仙道也跟着向颂缇告辞,彩子向颂缇敬酒说场面话,“几个月没见,大哥还是那么意气风发。”

                          “你在大城市过得滋润,人也越发水灵了。”颂缇皮笑,“你这次回来,流川肯定最高兴。”

                          “我是他姐姐,他当然高兴,”彩子气势不让须眉,“同样的,我也不会让人欺负他!”

                          岸本领着仙道在寨子内四处走动,讲解各方形势并传授经验,独眼龙有两块罂粟田和一所人工培植基地,寨子所处的地区是金三角最大的罂粟田,由负责交易的颂缇打理,令一块罂粟田原本由负责毒品运输的察猜管理,独眼龙主要掌管人工培植基地。

                          “独眼龙一共十个儿子,老二蹲监狱了,老七前几年被缉毒部队打死了,察猜刚死,现在剩下六个半。”岸本指着大食堂说“除了独眼龙,其他人不论高低贵贱都吃大锅饭。”

                          “等等,十个少了三个不是七个吗,那半个是怎么回事?”截肢、瘫痪?

                          岸本坏笑,“等你见了老八就明白了。”介绍完公共浴室、诊所等地,岸本把仙道带到住处,“这是我的屋子,以后就是你的了,山里条件艰苦,你忍三年,以后回丰玉吃香喝辣!”

                          仙道在窗边望见南和一个非洲侨民碰头,独眼龙手下不少外国雇佣兵,有黑人不奇怪,奇怪的是南对那人态度好得不像话,他眨眨眼,不苟言笑的南居然在笑?“南先生在这儿除了你还有熟人?”

                          岸本走到窗口望去,颇有些郁闷,“那是老幺流川枫。”

                          那就是北野要他暗杀的流川枫!看身形应该就是与乌塔帕起冲突的人,原来方才他看不清容貌不是因为逆光,而是因为这人黑得……别具一格!

                          热带雨林阳光充沛,紫外线强烈,几乎所有人都皮肤黝黑,仙道猛然想起自己遗忘了极其重要的一样东西,“岸本兄弟,你有防晒霜吗?”要是不保护好他英俊迷人的脸,岂不是要晒得和那个流川一样焦!

                          “我哪有女人用的东西,你可以去问老五彩子。”岸本没好气地拉着仙道从后面绕道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仙道回头望了眼,斜阳脉脉,两人并肩而立,金色余晖透过参天古树的枝叶落在他们身上,竟别有一番意境。

                          “我运了几箱药物来,送去诊所了,除了治山区疫病的抗.菌药,还有你上次提过的打虫.药和预防寄生虫感染的药物。”流川墨色琉璃般的眼瞳这才有了生气,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做什么都值了,“去你屋里,我把药物清单给你看看。”

                          流川有些迟疑,南的心思他并非一无所知,因此本能地与南保持距离,南哂笑,“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而且,我还有礼物送你。”

                          流川瞥了眼南手中的皮箱,尽管不想承认,南每次带来的礼物都很合他心意,对山区长大的他来说充满了新奇与诱惑,犹豫过后他还是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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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楼2017-09-13 20:00
                            岸本把仙道带到寨子最西边的一幢三层木楼外,隐约传出女人的调笑声,接着一个民兵哼着小曲从楼里出来,“这里是窑龘子,女人嘛统共就六个,少是少了点,不过深山老林嘛聊胜于无,而且每年都会换一批。”岸本贴心地指点仙道,“你要是来消遣,叫米娅的最漂亮,叫缇娜的活儿最好。”

                            仙道干笑,那岂不是光顾的人也最多?他可不想得什么病被贻笑大方,还是与左右手相伴吧。

                            比起这些,仙道更在意的是南与流川的关系,南随身携带的皮箱他以为是给独眼龙的现金,看样子是送给流川的,加上乌塔帕与流川起争执的原因,难免叫人想入非非,“我瞧南先生和流川关系不错,流川会不会成为下任督察人?”

                            “鬼知道!”岸本显然不喜欢讨论这个话题。

                            这令仙道更加起疑,乌塔帕听说的流言蜚语并非空穴来风,“南先生不会真的对那个流川有意思吧?”

                            岸本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反正不是秘密,也不差一个仙道知道了,“阿南是色迷心窍!”

                            色?什么色?仙道只看得出流川是黑色的,“南先生口味真……特别啊!”其实他想说重口味。

                            岸本为南的这段情结是操碎了心,“也不是,流川以前救过阿南!”

                            “所以就以身相许啦?”仙道心里打鼓,那他岂不是也很危险?

                            岸本看出他在担心什么,嗤道“别自恋,我也救过阿南,轮不到你!”

                            天色渐晚,岸本和仙道回到住处,正好撞见南神色失落从流川屋子出来,岸本忙把仙道拉到暗处以免伤及南的自尊,等南走远才干咳两声说“算流川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阿南。”

                            仙道心道,强行挽尊的姿势不大好看啊,转眼又望见流川隔壁的竹屋奔出一人,蛾蝶般飞入流川屋内,看衣着应该是彩子,他这才发现自己的住处也与流川的紧挨着,“咱们的屋子和流川很近啊。”

                            岸本提点他,“是啊,你以后说话注意点,流川虽然不会说话,耳朵灵着呢……”

                            “他是哑巴?”

                            “嘘!不是叫你用词注意点吗?”岸本降低音量警告他,“流川不喜欢别人叫他哑巴,三年前我刚来那会儿,住在颂缇的心腹卡萨对面,就因为卡萨取笑流川是小哑巴,流川夜里潜入他房间把他的舌头给割下来了!那晚颂缇不在,没人敢去救卡萨,他惨叫了一晚上,那叫声我至今记忆犹新!”

                            稍不顺心就割耳剜舌,这个流川还真是恣意妄行,“独眼龙都不管吗?”

                            “谁让独眼龙就这么一个亲儿子呢?何况流川是独眼龙挚爱的亡妻拼死生下来的,哪舍得严惩。”

                            当年独眼龙和妻子身负重伤从日本逃回泰国,中途流川玥伤势恶化,送医后已是回天乏力,但她为了生下孩子坚持治疗维持生命,一个月后脑死亡妊娠才满七个月,医生剖腹产将早产儿转移至保温箱才保住胎儿性命,独眼龙为悼念亡妻让孩子随母亲姓氏。

                            “不过父子俩关系并不好,听说我来之前,流川还把独眼龙一整队雇佣兵杀了,找到尸首的时候那些人都被野兽啃得只剩残肢断臂了。”岸本把最重要的一条经验传授给仙道,“千万别招惹那颗小煞星!”

                            嗜杀成性,残忍无道,果然和独眼龙一脉相承!仙道加深了对这父子俩的憎恶,杀人者人恒杀之,养子死多少个都不会可惜,亲生儿子没了就断子绝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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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楼2017-09-13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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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川是彩子唯一的牵挂,南一走她就兴致盎然跑去一探究竟,“让我看看南给你带了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流川与她不分彼此,任由她检查,这次南搜罗了好几个国家的糖果,色彩缤纷形状各异,这些散发着怡人芬芳的可爱糖果给昏暗单调的房间增添了几丝人气,彩子剥了两颗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看不出南还蛮用心嘛,我就跟他提过一次你喜欢吃甜食,他就买了这么多种类,我都没见过!”

                              流川极少接触外面的城市,更没机会品尝异国食物,彩子刮他鼻尖,“人家半年才来一趟,你还抹这么厚黑粉,我看人走的时候垂头丧气,你又没给好脸色吧,太不懂事了!”

                              夹心巧克力在舌尖融化后给味蕾带来双重体验,很甜,但不能甜进他心里,彩子把皮箱内的糖果都翻出来,结果发现一个透明玻璃罐,她明眸发亮,捧起罐子对着灯光细看,惊喜叫道“是樱花!是真的樱花!”

                              流川细细端详密封在玻璃罐内的樱花,淡粉的、浅紫的、雪白的樱花高洁美丽,以前独眼龙在供奉母亲灵牌的寺庙里移植了几株樱树,没几天樱花便枯萎凋落了,印象中,那几株樱树偶有绿芽,从未开花。

                              彩子抱着樱花爱不释手,“我只在电视上看过,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真的,太美啦!”

                              流川把罐子往她胸口推了推,她粉唇一撅,“这是南送你的信物,我可不能夺人所爱!”

                              流川轻轻摇头,彩子握住他的手,劝道“小枫,难得有人这么喜欢你,可以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你不要这么倔好不好?”流川眼神渐渐冰冷,彩子心一寒,“南是南,北野是北野,他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就算南烈比北野多几分人性,也不会改变毒贩的本质!彩子明白他所思所想,“退一万步讲,对南没感情也不妨碍你跟他走啊,这三年我天天担心他们会害你,只有离开,我们才能重新开始啊!”

                              流川将手覆在她手背上,嘴角露出一抹叫她安心的浅淡笑意,放心,在他们下地狱前,我会活得好好的,这不仅仅是对你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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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楼2017-09-13 20:01
                                第二天,仙道跟着南视察独眼龙的罂粟田,三月恰逢罂粟开花结果,妖娆诱人的恶之花亭亭玉立,引无数瘾君子飞蛾扑火,堕入极乐深渊。

                                漫山遍野的罂粟花吐火如荼,农民穿梭其间采集蒴果上的汁液,“看样子今年大丰收啊。”

                                独眼龙十分豪爽,“收成好,我给你们的价格也会打个折扣。”

                                人工培植基地让仙道惊叹,温室栽培技术令毒品产量翻了四倍,人类的智慧总用在歪门邪道上,仙道环视四周,工厂内外守卫森严,比起目标巨大的罂粟田,能够有效躲避卫星侦察的培植基地是独眼龙最重视的。

                                下午稍作休憩后,南和岸本就要走了,天黑前能到达边陲小镇,流川不知去了何处,到处没有踪影,南最后回到流川竹屋外,二楼窗台摆放着他送的樱花罐,流川能够接纳他的心意便足够了。

                                彩子去给他们俩送行,一人送了条狼牙项坠,“喏,小枫送你们的护身符,不准嫌弃啊,这狼是小枫亲手猎杀的,狼牙是经由僧侣诵经加持过的。”

                                “我也有啊?”岸本开心地收下礼物,狼牙表面还精巧地刻上了保平安的梵文,“跟你的一模一样诶……”

                                岸本话说到一半差点咬了自己舌头,流川给他们送同样的礼物,弦外之音就是对南没有特别的情意,南不介意地笑了笑,“代我向他道谢。”

                                南与岸本渡河后换乘了原先的越野车,在他们必经之路的山道边,流川坐在其中一棵树上目送他们远去。

                                南在掌心摩挲着那枚狼牙,流川对他总是不假辞色,如今更是用这种方式让他死心,丝毫希望也不施舍,貌似无情却有情,相较之下,模棱两可的暧昧态度伤人更深。

                                其实两枚狼牙还是存在细微差异的,岸本那枚狼牙上的经文行云流水、笔法纯熟,而他这枚虽是同样内容,却逊色不少,像是某人模仿篆刻的,终归是不同的。

                                罢了,爱情这种奢侈品于他而言,有幸得到固然好,没有也不是什么人生憾事,他们半年才见一面,相处的日子屈指可数,放不下的是执念而已,各自安好何尝不是幸事。

                                而且……他透过车窗极目远眺,他能感觉到流川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为他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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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楼2017-09-13 20:01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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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楼2017-09-13 20:03
                                    仙道有点舍不得热情仗义的岸本,南和岸本一走,他在寨子里可谓孤立无援了,唯一能说上话的彩子送了他四字箴言“好自为之”便扬长而去,视线范围内的人不是拿他当空气,就是不怀好意。

                                    他是外来人,自然不受欢迎,阳光刺眼,他回到房中盘算着怎么跟颂缇他们打好关系,几个八九岁的男孩在院子里追逐玩耍,跑到他窗前露出天真的笑脸,“你好!”

                                    仙道想起在丰玉买的几包巧克力,去屋里翻出来送给孩子们,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只要有人对他真诚友善,哪怕是几个小孩都能让他感到一丝欣慰。

                                    流川回来经过仙道屋前,忽的停住脚步冷冷注视,仙道感受到他冰冷目光,谨记他人血泪教训的仙道深知不能开罪他,于是回以友好的笑容,但流川没有移开视线,仙道这才意识到他看的不是自己,而是在屋前嬉戏的男孩。

                                    男孩惧怕流川,讪讪收起装了毒蛇的袋子,几个人飞快跑开,仙道心中不快,真不愧是天煞孤星,连孩子们都害怕他。

                                    仙道想起南临走前交待他,务必保护流川周全,流川得罪太多人,即使在寨子里也不是绝对安全,难怪北野要暗杀流川的秘密连南都要隐瞒,幸亏他不是北野和南的下属,不必左右为难,天理昭彰,这些毒贩迟早会遭到报应!

                                    到了夜里,虫鸣不断,仙道这才感到山中日子难熬,昨晚有岸本陪着说了大半夜与独眼龙等人打交道的经历,现在房间内只剩了老旧电风扇发出的嗡嗡声,才感受到没有空调的痛苦。

                                    三月正逢泰国最闷热的季节,寨子里电力有限,头顶的电风扇调到风力最大那档也没什么凉意,他一手摇着蒲扇一手举着手机,完全没信号,除非等时机出山,否则就与世隔绝了。

                                    仙道忽觉脚边滑过一丝冰凉,掉转手机屏幕去照,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床上竟有条吐着信子的银环蛇,他胆识过人却最怕蛇,不禁大喊一声滚下床,触手滑腻惊得他弹跳起来打开房灯,却见窗边门口毒蛇游走已然将他包围!

                                    更要命的是其中一条被他踩中受惊,猛地缠住他小腿,他甩脱不掉,眼看着金环蛇张口露出毒牙,他顾不得其他徒手捉住蛇头将蛇口捏紧避免被咬,不料蛇尾摆动灵活地绕上他手臂,越缠越紧几乎使他脱力。

                                    “救命!”仙道一面与手臂上的金环蛇角力,一面小心避让房内毒蛇,虽然不抱希望,但还是出声求救。

                                    房梁上突然掉下一条银环蛇落在仙道头顶,蛇身迅速缠住他脖颈,力道之大令他无法呼吸!

                                    当他因窒息感到晕眩之际,有人影闪入屋内,朝他劈头盖脸撒了层刺鼻药粉,锋利的匕首刺入银环蛇七寸,他脖子上的桎梏立即松脱,下一秒匕首便斩断手臂上的金环蛇蛇头!

                                    仙道大口呼吸被驱蛇粉呛得直咳嗽,等他反应过来,屋内的毒蛇已经全部毙于刀锋之下,他这才看清赶来救他的是流川,流川拔起刺穿毒蛇心脏的匕首,不等仙道开口,通过阳台原路返回。

                                    两间竹屋的二楼阳台相隔不远,流川身手矫捷地跃至自己住处,看都没看仙道一眼,仙道惊魂未定,他死里逃生居然是被仇敌所救,脖子上有些刺痛,他抹了下,手指上一抹血红,要是流川的刀再递进一寸,他就要和毒蛇一块魂归西天了。

                                    这时终于有其他人来关心他死活,彩子敲门进屋,看到满地毒蛇尸首也吓了一大跳,尽管丛林中多蛇虫鼠蚁,但数量不会这么夸张,明显是有人故意放蛇,“你没事吧?”

                                    “还好,没咬伤,流川救了我,他……”仙道走到阳台上,发现两边相距近两米,此时流川的屋子灯都熄灭了,他也没法跳过去道谢。

                                    “不用客气,你是南的属下,关照你应该的。”彩子心里嘀咕,打扰那小子睡觉,没揍你一拳泄愤就烧高香吧,“林子里蛇虫泛滥,没事,明儿我让厨子把它们炖一锅蛇羹给你压压惊!”

                                    在确定是谁搞鬼前,彩子不打算揭穿,仙道和她一道把毒蛇装进麻袋,有一条被斩下的蛇头因神经反**巴还在动,仙道头皮发麻,第一次后悔答应安西接受这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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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楼2017-09-15 19:42
                                      仙道一宿没敢睡觉,一闭眼不是闪着幽森光芒的蛇眼就是柔滑危险的蛇信,浑浑噩噩熬到晨光渐亮,才下楼把麻袋搁在门边等伙房的人来收,自行去了大食堂。

                                      早餐很简单,两个干巴巴的馒头外加一碗稀粥,食堂内大约二十多人,仙道挑了两个面善的坐到他们旁边,打算聊天套近乎,可他刚坐下,那两人像躲瘟神似地匆匆转移阵地,连他隔壁的人都纷纷挪开与他保持距离。

                                      仙道耸耸肩,自我安慰一定是自己帅气逼人把那些人给逼退的,他应该蓄上小胡子再把皮肤晒成古铜色,才能与那些山民打成一片。

                                      他摸着下巴琢磨自己适合哪款胡须造型,眼前一亮,明艳动人的彩子坐到他对面,还有焦炭一般黢黑的流川,“那个……谢谢你啊昨晚。”

                                      流川依然不屑正眼看他,他便朝彩子礼貌地笑笑,低头专心应付早点,才吃了一口馒头就忍不住皱眉,彩子也吃出不对劲,跟他解释说“寨子里没有冷库,食物容易变质,粮食得来不易,前一天吃剩的东西通常放保温箱泡河水里,运气不好就馊了,不过没发霉,将就着吃好啦。”

                                      流川拿了彩子的馒头吃,把粥推给她,她伸手去夺,“我又不是娇贵的千金小姐!”流川抓起四个馒头就往外走。

                                      “臭小子!”彩子无奈地坐下喝粥。

                                      “你们感情很好。”再冷漠的人心底也有柔软的地方啊。

                                      彩子不否认,她是与流川最亲近的人,胜过流川与独眼龙名存实亡的父子关系,“对了,你可以去诊所拿驱蛇粉,撒屋子周围就没蛇虫敢接近了。”

                                      仙道吃完早饭去诊所的路上瞥见家畜圈养区的流川,走近了瞧见他蹲在栅栏边,怀里抱着只毛茸茸的小白兔,轻抚绒毛的恬静模样完全不像双手染血的暴徒。

                                      仙道本不想打扰,可脚底踩中一条枯枝发出极细微的声响,流川便敏锐地抬头,他只好凑近了干笑“小兔子好可爱呵呵。”

                                      仙道这才看清流川容貌,单论五官确实不俗,尤其是那双远山寒星般清冷的眼眸,教人见之忘俗,流川低头固定住兔头,刀光一闪割开血管,鲜红血液喷涌而出落入碗中,兔子扑腾两下不再动弹。

                                      仙道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改口说“兔子肉好吃啊,红烧油炸两相宜!”

                                      流川把放干了血的兔子扔给仙道,指指厨房,仙道只能认命地拎着兔子耳朵先跑了趟后厨,再去诊所,诊所内没人,他找到后院,却看见窝棚下的流川拿那碗兔血掺了面粉外加几味中药粉在铁锅里翻搅。

                                      流川将半熟的砂粉倒入盆中,扫了眼站了半天的仙道,仙道挤出笑脸说“我来拿点驱蛇粉,你是这儿的医生?”

                                      流川是医生老斋的学徒兼助理,诊所就他们两个,老斋去另一个营地替人治病了,他拿了包驱蛇粉丢给仙道,继续回后院制作砂丸。

                                      仙道揉揉发酸的脸部肌肉,他堪称完美的笑容素来无往不利,即使不能博人好感,也能让人放下戒心,然而对上流川,隔空打拳的挫败感头一次令他觉得微笑都很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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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楼2017-09-15 19:42
                                        仙道徒步去了罂粟田,农民在田中忙碌,将采集的原料送到工厂加工,独眼龙的龙头牌海*因漂洋过海后价格能翻上百倍,而农民辛苦一年挣的钱只够养家糊口。

                                        他来到毒.品加工厂,制毒人员基本上都是原住民,他们老实本分只听命令把鸦龘片通过种种工序制作成白龘粉,通风不畅导致室内毒烟弥漫,他们只戴着围巾根本无法避免有害气体摄入,瞧他们个个面黄肌瘦、两眼呆滞便知道长期制毒致使他们病入膏肓了。

                                        工厂外安装了雷龘达,与控制室相连的休息大厅内,民兵和雇佣兵聚集在那里喝酒打牌,还有桌球飞镖等娱乐,颂缇在其中一个隔间按摩,听见外头时不时传来哄闹声,于是起身去大厅看看什么事那么热闹。

                                        休息厅内大半的人都围在一处,原来仙道玩21点已经连赢十把,底池堆满了现金都是他赢得的筹码,而且他每一轮都会全部押注,其他赌徒都捂紧了腰包,只剩下卡萨和他赌最后一局。

                                        发牌员给两人各发两张牌,没想到仙道第一轮就拿到Ace和King,“Black Jack!不好意思,今天运气太好了!”

                                        卡萨火大地把扑克扔赌桌上,仙道扫视聚成一圈的人,“还有谁要玩?”

                                        “我。”颂缇坐到仙道对面,往底池加了捆现金。

                                        仙道不敢怠慢,打起精神陪颂缇玩了两把,这次改了玩法,首轮发一张暗牌,仙道依然保持不败纪录,到了第三局,明面上仙道两张牌加起来12点,颂缇14点,关键看暗牌。

                                        颂缇停止加牌,翻开底牌梅花四,18点算是很好的牌面了,仙道又要了一张牌,他一拿到方块五就懊恼地直摇头,把手上的牌全推到赌桌中央,“今天的好运到头啦!早知道不要最后一张了!”

                                        卡萨替颂缇收揽底池的赌注,众人看完好戏也散开了,颂缇笑着抽起仙道那张没翻开的暗牌,是张红桃三,“20点,干嘛假装爆牌?”

                                        “我初来乍到谁都不认识,还请颂缇老大多多关照,我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只好借花献佛,请笑纳。”根据岸本描述,颂缇嗜赌,他这招既能投其所好,又能贿龘赂,一举两得。

                                        “你比岸本有趣,我喜欢,以后有事就找卡萨。”颂缇顿了顿,提醒他说“没事别去二号营地,那里的兵大都是察猜带出来的,察猜的死你脱不了干系,去了就是自讨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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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8楼2017-09-17 21:27
                                          到了晚上,仙道回想昨夜蛇口逃生仍然心有余悸,为双重保险又在门口窗边洒上驱蛇粉,若非主要成分雄黄和硫磺都有毒性,他恨不得抹到身上。

                                          仙道的警觉性极高,睡得也浅,因此房顶那盏破电风扇停止转动后,他立马就醒了,他先按下房灯开关,没反应,外头路灯还亮着证明不是停电,不会这么倒霉就他这屋的线路出了故障吧?

                                          仙道把手龘枪别腰上,白天在林子里捡的趁手木棍正好派上用场,不一会儿楼梯上就传来轻微的木板吱呀声,门锁开得比预计的快,像是用了备用钥匙。

                                          黑暗中那人刚把头探进屋子就挨了记闷棍,仙道使了十成力道当即把来人打得头破血流,随后一脚把人踹下楼梯,那人连同背后的同伙一起滚下楼!

                                          仙道三两步跳下楼梯追赶仓皇逃离的两人,不料耳后生风,埋伏在阴影中的人长刀劈砍,幸亏他耳聪目明极力闪躲,刀刃割破他的衣服,他倒地同时将偷袭的人绊倒。

                                          那人手上套着指.虎,近身肉搏本就吃亏,刚才逃走的两人又跑回来支援,这三人一时制不住仙道,不欲纠缠太久,往他头上套了条麻袋又跑路了。

                                          仙道追出去还能瞧见那几人背影,没有迟疑继续追赶,有人要取他性命,不能指望独眼龙他们,只能靠自己,但是丛林不比城市,他在日本的追踪技巧到了森林全没了用武之地,等他意识到自己离寨子太远时,已处于伸手不见五指的丛林深处。

                                          仙道拔出枪警戒,准备寻路返回时,有人出声叫住他,“阿七!来了还想走吗?”

                                          原来是请君入瓮!仙道不必回忆这声音属于谁,他得罪的泰国人总共就一个,就是死不见尸的察猜,“你没死!”

                                          察猜冷笑着走近,“愚蠢自大的日本人,今晚就让你有来无回!”

                                          仙道本打算故技重施先擒住察猜,哪知刚踏出两步就脚底踩空摔入深坑!察猜奸计得逞,笑得更加得意,“昨天让你走运没被毒蛇咬死,今天看谁能救你!”

                                          下弦月露出云端,银辉照亮察猜狰狞的脸,也让仙道看清枯草中游走的蛇群,他没随身携带驱蛇粉,无处可逃只能开枪射击,可毒蛇数量众多,几颗子弹杯水车薪!

                                          察猜忽然痛呼一声,他的脸不知被什么打中,火辣辣的疼还流了血,“怎么了三哥?”两个下属围过来查看,察猜脖子又被击中,气得他大吼“是谁?滚出来!”

                                          下属举着枪在黑暗中搜索目标,结果人没找到,身上多处挂彩,哀叫连连,坑底的仙道急中生智,把枯草踢开后用打火机点燃,然后站到岩壁边的石块上躲避,火焰迅速蔓延,蛇群四蹿,没多久就弥漫开焦糊气味。

                                          察猜愤怒地朝仙道开枪,借着火光照明,暗器更精准地击中他的手腕,疼得他枪都拿不稳,下属惊恐地后退,颤声叫道“三哥,熊、熊!”

                                          一头体型巨大的黑熊低吼着靠近,“怕什么?给我射死它!”

                                          两个下属颤颤巍巍地举起步枪,而这次,射中他们不再是不致命的暗器,而是两支短箭,眨眼黑熊已近在眼前,黑熊直立起来咆哮如雷,察猜三人吓得屁**流,连滚带爬逃走了。

                                          枯草燃尽,仙道望着在坑边缓慢移动的黑影,心下惴惴,这熊瞎子不会跳下来把他吃了吧?忽闻一声鸟啼般的呼哨,黑熊不再逗留转身走开。

                                          夜色迷离,有道黑影步伐轻盈在密林枝干上穿梭,如山鬼夜行,敏捷落地后与黑熊一道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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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9楼2017-09-17 21:28
                                            仙道在陷阱中喂了一夜蚊虫,翌日上午彩子带人找到他,救他上来后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害你吃苦了,是我们待客不周,回去爸爸会给你一个交待。”

                                            仙道听懂了她另一层意思,没有在其他人面前多说,只道了谢,脚底踩中搁脚的东西,明显是人工制作而成,他借系鞋带的空隙把东西拾起揣进兜里。

                                            仙道回去时,独眼龙已经绑了察猜跪在议事厅等候发落,这次没有南在场,独眼龙要唱什么戏他心里也没谱,独眼龙倒也客气,解释说“老三之前犯错是我没教好,可他到底是我儿子,真办了他我于心不忍啊,阿七兄弟,你要理解做父亲的难处。”

                                            “理解理解。”仙道顺着他的话说,心道,明明是你让察猜当替罪羊背下全部罪名,使了瞒天过海的阴招,这会儿又演起父子情深了。

                                            “我让他回营地好好反省,谁知他执迷不悟、一错再错,竟然跑来害你,实在是太混账了!好在你没受伤,这样吧,你说怎么罚他,剁手剁脚还是直接枪毙,你说了算!”

                                            独眼龙把难题抛给仙道,仙道记得颂缇的告诫,二号营地的兵大多是察猜带出来的,一旦结仇,他以后在这里就寸步难行了,他思忖了会儿,蹲下直视察猜,“三哥,我之前替北野先生办事,开罪你是迫不得已,现在我们也算是在一个屋檐底下了,和解怎么样?”

                                            察猜怨毒地瞪着仙道,除了答应他也没第二个选择了,“好啊!”

                                            仙道笑了笑,“你不是真心的,看来我们之间不能共存亡了,龙爷,我建议你把他逐出你的地盘。听说二号营地的人十分拥戴他,他的威望甚至超过了你,而他三番两次僭越权限擅自行动,不守规矩,图谋不轨,日后迟早会反了你!”

                                            “爸爸,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察猜这才发慌,首领都忌讳底下的人拥兵自重,尤其是独眼龙这种独裁者,不听命令无异于自取灭亡。

                                            独眼龙左右看看彩子和铁男,“他说得是真的吗?”

                                            “三哥在二号营地确实有很多拥趸。”铁男如实回答。

                                            “因为二号营地的民兵大部分都是三哥组织训练的,跟了三哥好些年了。”彩子补充道。

                                            独眼龙让铁男把察猜带出去,问仙道“除掉老三,怎么稳定军心?”

                                            “我……不懂带兵。”仙道装傻充愣,独眼龙让彩子带仙道去用餐休息,并让彩子负责他的安全。

                                            彩子把仙道送回住处,屋里已经摆上特供的菜肴和啤酒,仙道开了酒灌了半瓶压压惊,这几天粗茶淡饭嘴里都淡出鸟来了,他给彩子递上一瓶,“被暗算一次换一桌好菜,还挺划算。”

                                            “你慢慢享用,我不奉陪了。”彩子可没心情陪人喝酒。

                                            “彩子小姐,我有个主意或许能帮你和十一少。”流川的话题成功留住彩子脚步,“南先生临走前嘱咐我要保护流川,可我自身难保,还是得靠你啊,龙爷要是把察猜赶走,你可以取而代之。察猜的亲兵只占所有民兵的三分之一,把他们打散分派到三个营地,日子一久谁还记得察猜?你从小跟着龙爷,巾帼不让须眉,凭你的威信收服军心只是时间问题。”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一介女流,就算他们不以察猜马首是瞻,也不会服我。”

                                            这点仙道也考虑过,“如果龙爷不信任察猜,也不会再轻易给其他人重权,货运和二号营地他很可能分开交由两个人打理,你可以争取货运权,手上有了权力,别人才会忌惮你。”

                                            “你口才很好。”若说没被打动,那是假的,彩子掩饰得滴水不漏,心里的天平已悄然倾斜。



                                            彩子走后,仙道拿出在陷阱旁捡的东西,小石子上缠绕几条铁丝,朝外的铁丝锐利可划破皮肤,相当于做工粗糙的铁蒺藜,但制作简单材料易得,铁丝尖端还残留干涸的血迹,想必昨晚察猜几人是遭了伏击。

                                            是谁及时出手相救又不肯露面?还有那只黑熊出现的时机也太诡异了,是巧合吗?难道是林中精灵见他俊朗倜傥不忍心他英年早逝,救他于危难?

                                            把铁蒺藜放入抽屉锁好,希望有缘还能再次相见。

                                            吃饱睡足后,仙道去了诊所,他两次险些葬身蛇口令他明白驱蛇粉的重要性,必须随身携带保命才行,于是想去再要些备用。

                                            流川躺在藤椅上午睡未醒,仙道虽然知道驱蛇粉存放的位置,可不问自取是为偷,总归不妥,他看看手表,正常人午休到这个点钟也差不多了,便轻轻推了下流川手臂。

                                            仙道还没来得及出声,脖子一凉,雪亮刀锋贴着他咽喉划过,他猝不及防胸口挨了记猛踢,整个人被踹飞摔倒在地,流川睁开惺忪睡眼,面有愠色。

                                            流川最厌恶睡觉被打搅,是故下手不留情,仙道胸口闷痛差点把中饭都吐出来,这野蛮人是神经病吗?无缘无故动粗,不知道有没有得内伤。

                                            仙道在肚子里把流川骂了十八遍,爬起来好声好气道歉“我是来拿驱蛇粉的,惊扰了十一少,对不起啊。”

                                            流川把防身的短刀放下,从柜子里拿了包驱蛇粉扔给仙道,仙道捂着胸口走出诊所,此仇不报非君子,给我等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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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4楼2017-09-19 12:46
                                              此后几日,独眼龙当真将察猜驱逐,三个营地的武装人员大洗牌,察猜在二号营地的位置由老六乌塔帕继任,货运则交由彩子管理,没几人知晓,察猜和他几个亲信甚至没走出丛林,就被独眼龙灭口,斩草除根是独眼龙的一贯作风。

                                              仙道为了方便监视流川,在两间竹屋中间穿了个隐蔽的小洞,用于窥视流川在卧室的举动,是夜,流川坐在床沿凝视掌心的东西,许久没有动静,直到彩子到来。

                                              “察猜死了!”彩子看见他手里的玉佛,心口刺痛,握住他的手宽慰说“他们会有报应的,一个个都跑不掉!”

                                              傍晚碰到铁男时流川就得知察猜的死讯了,彩子红了眼眶比他还激动,他明白彩子是心疼他,他却反过来拥住她的肩安抚她。

                                              彩子走后,流川又盯着玉佛出神,仙道间隔好几次偷窥他都保持同样的姿势,仿佛沉浸于回忆中的雕塑,仙道最后一次窥探,流川终于有了动作,他掀开席子打开床头的暗格,把玉佛放进去。

                                              那肯定是重要的物件,仙道计划明天伺机潜入流川卧房,也许能挖掘流川的秘密——要从内部击溃独眼龙贩毒集团,就得了解每个人的弱点,近水楼台,自然要先向流川下手。

                                              第二天,仙道等流川出了门,偷偷从后面的窗户翻进屋,门锁都是老旧款式,他没费多少工夫就用铁丝撬开,流川的房间和他的差不多大小,布局简单没多余的摆设。

                                              仙道一边留意楼下一边小心挪开枕头被子,席子下有块方形木板镶嵌在木床上,他沿着缝隙摸索,在木板上方按了下,是弹簧锁,他正欣喜,木板下的情状却把他吓得不轻。

                                              一只硕大的蜘蛛趴在暗格内的木盒上,细长的蛛腿垂挂在木盒四周,俨然守卫一般,仙道暗骂流川变态,他虽然不怕蜘蛛,也不想和这种丑陋的生物打交道,何况他不能判定它是否有毒,万一中招就得不偿失了。

                                              恢复原状后仙道退出流川竹屋,时间尚早,仙道决定去附近逛逛,说不定能找到有信号的地方,林中多猛兽,安全起见,除了手龘枪他还带了支步龘枪。

                                              为防止迷路,仙道拿着指南针朝正南方向走,走了近一小时沿途都没有信号,最后他攀上一块岩石把手机举高,没有奇迹发生,他气馁地躺倒休息。

                                              青山绵延,流水淙淙,仙道翻个身竟望见不远处的水潭有人影浮动,这儿人迹罕至,难道是附近部落原住民?待他循着瀑布声悄悄靠近,却发现那人是流川!

                                              此处依山傍水,环境清幽,山水从七八丈高的崖壁上飞落,当下正值热季,瀑布轻柔似白练,水雾缥缈叫人舒心惬意,流川于深潭中用网兜捉住一尾肥大的溪水鱼,浮上水面后将鱼抛到岸上,随后又潜入水底。

                                              仙道心生邪念,前几天莫名其妙挨了揍,这仇此时不报更待何时?于是乎,趁流川再度入水捞鱼,他拿走了流川搁在灌木丛端的衣服,想象流川衣不蔽体回寨子的窘态,什么恶气都出了!

                                              不对,那块炭头等天黑再回去的话,根本没人看得见他嘛!仙道乐不可支地回到水潭边,惊见流川在水中扑腾挣扎像是脚抽筋的溺水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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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1楼2017-09-20 21:13
                                                仙道犹豫了下,且不论流川是他仇敌的儿子,正如北野所说,流川一死,独眼龙贩毒集团就会出乱子,与流川结过怨的众人都有嫌疑,届时人心涣散,各个击破就事半功倍。

                                                流川渐渐沉入水下,仙道想起岸本说的,流川与独眼龙其他养子不同,性情虽然古怪,但从未涉毒,他又想起流川对他有救命之恩,他见死不救岂非忘恩负义?

                                                算了,今天先救流川把恩情还了,以后两不相干!仙道脱了T恤裤子跃入水中,可他在水底潜了几个来回连潭底都寻了一遍,都没发现流川身影,该不会被冲到溪口沿水流飘走了吧?

                                                仙道打算上岸沿溪流寻找,却看见一只猴子抱着他的衣服鞋子,“嘿!别动!”猴子见状跑得飞快,他正要去追,树丛后缓缓爬出的黑熊拦住他的去路,惊慌之余他本能地要拿武器防身,却发现步龘枪就踩在黑熊脚底!

                                                反击无望,仙道只能退回水潭中,幸好黑熊只在岸边来回踱步并没向他发动攻击,过了会儿就慢悠悠往丛林深处走了,他迅速上岸拿起枪,往猴子消失的方向赶去。

                                                林中时有鸟兽啼鸣,偌大一片茂林要找出一只猴子无异于大海捞针,仙道回到水潭边,流川的尸体没有浮上来,单凭他一己之力搜救难度太大,生死有命,他尽力了便无愧于心。

                                                没了指南针,仙道须得赶在天黑前靠太阳判断方向赶回寨子,失去衣服遮挡,他的皮肉就是蚊虫的最佳晚餐,失去鞋子赤足行走又大大降低了前行效率,好在幸运女神眷顾,中途没再遇到猛兽,于暮色四合之际望见寨子灯火。

                                                仙道此刻赤龘身裸龘体实在不雅观,念及方才还想让流川出糗,现世报来得太快,他四下张望,摘下两片芭蕉叶裹住身体,走运的话没人会注意到他,可惜事与愿违,他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巡逻人撞个正着。

                                                “是七哥吗?”巡逻的士兵拿手电上下照明,忍着笑说“你消失一下午,晚饭也没来吃,彩姐很担心呢。”

                                                仙道不欲多说,匆忙跑回屋里,丢下芭蕉叶垂头丧气上了楼,推开房门就后悔了,彩子放心不下正在他卧室等消息,乍见光着膀子的男人冒出来,忍不住惊呼出声,不过她见惯了风浪,很快明白过来。

                                                仙道双手抱胸,无地自容,“彩、彩子小姐你怎么来了?”

                                                彩子把衣服扔给他,“你的衣服挂在屋外栏杆上,还有手龘枪,我怕你出事。”瞧他窘迫至极,也不逗留徒增尴尬了。

                                                仙道把T恤套上,桌上的手龘枪确实是他佩戴那把,衣服不会自己长腿跑回来,事有蹊跷,他挪开衣架透出墙上小洞观瞧,原本“溺水而亡”的流川正安然无恙坐在房内看书!

                                                仙道越想越不对劲,他的衣服是救流川的时候被猴子偷走的,听闻山民会驯化猴子,流川在丛林土生土长,指使猴子做事也不是不可能,于是拿起空酒瓶扔到流川阳台上,引流川出屋,质问道“是不是你设局害我?”

                                                流川冷哼一声,明明是这**偷他衣服在先,他不过略施小计,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这**还敢恶人先告状?

                                                仙道看不清流川阴影中的表情,但听他口气既是默认又是鄙夷,想来的确是自己先做了亏心事,顿时没了问罪的底气,丢下句毫无威慑力的“你太过分了!”讪讪回屋了。

                                                仙道躺在床上恶气难消,那小子真是煞星,他浑身被蚊虫叮咬红肿,脚底板被石子树枝划破起泡,遭了那么多罪,是可忍孰不可忍,必须还以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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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楼2017-09-20 21:13
                                                  仙道并不娇贵,脚伤休养了三天就痊愈能够行动自如了,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流川算账,这日流川又去了南边,他暗中尾随,尽管中途跟丢了流川,凭借记忆还是找到了那座瀑布。

                                                  回想当日他亲眼目睹流川沉入水底,流川得以金蝉脱壳,水潭底下肯定另有玄机,有了前车之鉴,这次仙道除了把鞋子脱下藏好,和衣潜入水中,天气炎热,就算湿透也能很快蒸干。

                                                  潭水清澈,但往深处潜游光线不足,仙道沿着石壁多番摸索才发现一处不足一人高的天然洞穴,他小心翼翼穿过洞穴最终在另一头浮出水面,原来在瀑布后面的山石中别有洞天。

                                                  仙道慢慢攀着岩石上岸,山洞空阔,远处几丝光亮大概是出口,除此之外唯一的光线就是右前方一盏汽油灯,昏黄的灯光下是安恬而眠的身影。

                                                  这小子倒会挑地方,这洞穴沁凉怡人最适合避暑,连空气都与外头有天壤之别,让这小子独享可惜了,仙道放轻了脚步,可他堪堪迈出两步就听见左前方传来野兽的低吼!

                                                  伴随着枯草摩擦的声响,黑暗中嗅觉灵敏的猛兽一步步靠近,仙道强自镇定,拔出枪套内的枪上膛对准越发清晰的巨大黑影,不能再近了,他已处于极度危险的距离!

                                                  仙道神经高度紧绷,注意力全集中在前方,千钧之际他握枪的手腕被利器击中,疼痛令他失去准头,枪响在空旷的洞穴内回荡,他的身体被推撞落入水池中,他本该庆幸先一步冲向他的是流川而非黑熊,可流川显然没打算轻饶他。

                                                  水流很大程度影响了仙道的力道与速度,流川却灵活地像条鱼,他甚至碰不到流川,但他的脑袋和周身要害都被愤怒的流川踢了个遍,更要命的是,流川还游刃有余的时候他已经开始缺氧,他不欲纠缠,流川却趁机扭住他一条胳膊又用双腿锁住他的脖子!

                                                  仙道甩脱不掉十字固,窒息使他的气力迅速流失,肺里的空气榨干后他视线变得模糊,脑中充斥着不甘,不是牺牲于围剿独眼龙,竟是死于意气之争,对手还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流川把仙道半个身子拖上岸,黑熊凑过来冲仙道嘶吼示威,流川轻轻吹了声口哨,它退开两步发觉仙道昏死过去了,于是回到自己窝里啃浆果。

                                                  流川吃了些水果当点心,仙道还是没醒,他不耐烦地一脚踩中仙道后心,仙道吐出几口水才恢复意识,仰起头流川还踩着自己居高临下俯视,“野蛮人……”

                                                  流川一脚把他踢回水里,仙道呛了水咳了半天,对水潭也有了阴影不想原路潜泳回去,见流川坐回席子上不再搭理他,便爬上来避开黑熊往洞口方向走去。

                                                  光裸的脚掌踩中尖锐的东西,仙道捡起来细看,竟与之前捡到的铁蒺藜一模一样,流川刚刚就是用它来偷袭他,铁蒺藜、黑熊……仙道似醍醐灌顶,三番两次出现的黑熊是同一只并且不是巧合!

                                                  “察猜暗杀我那晚是你救了我?”仙道拿着铁蒺藜问,“这东西是你做的?”

                                                  流川冷哼,察猜那个有勇无谋的**让小孩子放毒蛇时就暴露了,之后挖陷阱引仙道上钩都在他预料之内,救仙道是为了借刀杀人,铲除察猜。

                                                  仙道不指望从流川那里套出什么内情,独眼龙的儿子个个居心叵测,察猜死后权势变动,流川因彩子间接得利,他只不过是他们内斗的棋子,迟早,他会成为执棋的人,股掌之间将他们置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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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楼2017-09-22 14:09
                                                    为了拉近与彩子的关系,与彩子一同进餐成了仙道的习惯,不过今日彩子与流川在食堂坐下后,他没像平常那般主动挪到近旁,幽怨的小眼神时不时飞向流川,彩子冰雪聪明猜到几分,“前几天捉弄阿七把他衣服拿走的是不是你?”

                                                    流川不屑地哼气,彩子能够想象仙道的怨气了,“你呀非得把每个人都得罪吗?阿七那人不坏,以后指不定能帮咱们呢。”

                                                    流川翻个白眼,仙道短短数日就和颂缇等人混成一片,又成天巴结彩子,八面玲珑也就算了,还长了副好皮相比寨子里的男人都好看,彩子对那小白脸青眼相加,他可不想让那种人当姐夫!

                                                    彩子知道流川清傲看不上仙道,劝道“阿七在这儿无亲无故,待人接物圆滑些很正常,只要他对咱们没恶意,就可以结交,你乖点,以后别戏弄他……”

                                                    流川不想继续仙道的话题,夹起炸鱼排塞进彩子嘴里,彩子无奈地捏他脸颊,咀嚼了两口,忽觉鱼腥味刺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冲出食堂把刚吃下的饭菜吐得干干净净。

                                                    流川递上纸巾,轻拍她的背帮她顺气,彩子半天才缓过气来,流川抬起她手腕在寸口切脉,她连忙抽回手,“哎呀我就是胃难受,天气又燥热,没事!”

                                                    流川敛了眉,拉起她的手再次把脉,彩子了解他的脾性,只能由他诊查,幸好他经验不足没诊断出来,“都说了是轻微热病,我休息会儿就不碍事了。”

                                                    流川无法,带她去诊所拿了些防暑药才放她走,心里仍然放不下,她的脉象有点奇怪不像热症,于是翻找医书查看。

                                                    彩子回到房中翻倒在床,纸包不住火,这事不能拖太久……正烦恼,仙道带了椰子来探望,“我刚才瞧你身体抱恙,天气热你也没胃口,我就拿点冰镇椰汁让你消消暑。”

                                                    椰子内加了冰块,喝起来清爽降暑,彩子挑眉,“几个营地只有老大那儿有制冰机,普通人可喝不到冰镇饮料,你挺有门路嘛。”

                                                    “是你们看得起我,以后还得彩姐多多关照呢。”如今彩子负责毒品运输,想要出山,必须靠她。

                                                    “让你费心了,我该谢谢你。”彩子笑容娇媚,“流川不懂事,要是开罪你了,请你担待。”

                                                    “不敢当不敢当,十一少与我井水不犯河水……”仙道话没说完,流川就急匆匆跑过来。

                                                    流川看见椰壳上凝结水珠,摸了摸冰凉的椰子,当即拿起来塞进仙道怀里,弄得仙道彩子好不尴尬,“小枫,不准没礼貌!”

                                                    “我不打扰了,彩子小姐你好生休养。”为免加深矛盾,仙道识趣地放下椰子先走为妙。

                                                    彩子唉声叹气,“小枫,好歹阿七是我的客人,你这样做让我都下不来台!”流川无心争论,只将手覆在她肚子上,她大惊失色,“你……你知道了?!”

                                                    流川翻看医书后发现彩子的脉象是孕妇的滑脉,虽然有滑脉不一定是怀孕,但彩子各种症状都像极了孕期反应,于是出手试探,她果然承认!

                                                    流川不啻是一惊,他没上过学,所学医术由医师老斋教授,生理知识也仅从书籍上获取,男女情事他并非完全不懂,可彩子尚未婚嫁,对方会是谁?

                                                    彩子心知流川定会追究到底,隐瞒的话会适得其反,只好坦白,“我是怀孕了,起初我以为是经期不准没在意,回来后例假迟迟不来,找老斋号脉才知道有了。”她顿了顿,强颜说道“没关系,我正打算抽空去城里把孩子拿掉。”

                                                    流川握紧了她的手摇头,彩子鼻子发酸,她喜欢小孩子,生一个自己的宝宝组建一个家庭是她梦寐以求的,但眼下也只是个梦,时机没成熟,到处是豺狼之辈,趁胎儿未完全成形及早打掉对大家都好。

                                                    “不用紧张,不是了不得的大事,以后还会有的。”说到后面声若蚊蚋,未来是怎样的光景谁都预料不到,自欺欺人才能坚持走下去。

                                                    流川还是摇头,眼神坚定不容反驳,彩子心中一动,她从小照顾的弟弟不知不觉长大成人了,尽管脸上稚气未消,那对纯粹的乌眸中透出的坚毅果敢,让她对未来有了更多期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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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1楼2017-09-22 14:09
                                                      千阳镇原本是个小村落,坤沙武装集团占领这里后,村民被奴役种植罂.粟生产鸦龘片,村子被扩建成为补给站,96年坤沙向缅甸军政龘府投降,村民们以为苦日子要结束了,独眼龙继承这片领地又打碎了他们的希望。

                                                      独眼龙在镇上建了座小庙供奉亡妻牌位,每月初都会来庙里悼念爱妻,彩子等僧侣诵经完毕,献上花环,照片上的女人美丽坚强,拼死延续新生命才有了流川,而她也是她从人贩子手里拯救。

                                                      “爸爸,宋干节我们想把妈妈送到清盛的巴萨克寺祈福。”彩子朝独眼龙恭敬说道。

                                                      “是小枫的意思吧。”独眼龙凝望被鲜花环绕的遗像,“过去三年每逢宋干节,他就避开我躲到深山里去。”宋干节是泰国阖家团聚的传统节日,对他而言已失去了意义,“三年前我把你送走想要挫挫他的锐气,哪知他那么倔,大概只有死亡能让他低头……不,那个逆子宁死不屈,彩子,你认为当初我做错了吗?”

                                                      “您要顾全大局……”

                                                      独眼龙不等她回答便打断她,她的答案只会和其他人一样,除了流川没人敢说实话顶撞他,他踱到庭院中,四年前移栽的樱树只剩光秃秃的枝干,现在的日本是樱花盛开的季节,“阿玥说家乡的樱花海美如仙境,我没亲眼见过,希望你和小枫能看到,我打算送小枫去日本读书,让
                                                      你陪着他。”

                                                      彩子有点不敢置信,独眼龙感慨说“以前我替坤沙卖命,被政龘府军四处围剿,小枫跟着我颠沛流离,没能接受良好的教育,来这儿安定下来后,我本打算送他去念书,结果发生那种事……我不能让他走我的老路,等老八回来接替你的工作,你们就去日本吧。”

                                                      “我不会辜负您的嘱托!”彩子心潮澎湃,没想到她所期盼的这么快就要实现了。

                                                      临走,独眼龙突然问“阿七那个人怎么样?”


                                                      仙道近日左右逢源,先是被独眼龙器重,要他宋干节期间陪同流川彩子游玩,这厢不仅颂缇,连老六乌塔帕都来拉拢他。

                                                      乌塔帕设下好酒好菜款待他,仙道刚坐下就有衣着清凉的女人跪在他身旁替他捶腿,他赶忙摆手婉拒,“不不,谢谢不用了!”

                                                      乌塔帕大笑,“阿七兄弟不必拘泥,你是我们的贵宾,服侍你是这些山野村妇的荣幸。”

                                                      仙道硬着头皮接受按摩,与乌塔帕寒暄客套一番,谈及流川,顺着他的话意指责流川刁蛮跋扈,“十一少有龙爷庇护,目中无人惯了,我也没得过他的好眼色呢。”

                                                      “哼,等离了寨子,失去保护伞,看他怎么骄横!”乌塔帕对流川恨之入骨,伺机报复割耳之仇,“爸爸让你保护流川,那小子未必领情,彩子毕竟是女流之辈,而且大哥接了宗交易,以宋干节活动为掩护进行,她不能时刻盯着流川。”

                                                      颂缇是聪明人,知道躲在背后拿乌塔帕当枪使,仙道做出苦恼的样子,“所以这任务很棘手啊,万一失职,我也小命难保咯!”

                                                      “你是北野先生的代表,你的生死爸爸做不了主,”乌塔帕开导说“外头形势复杂,你又是临危受命,出了差池也不能全怪你,你总不能为了流川把命搭进去吧。”

                                                      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借此机会除掉流川,他要是与他们作对,会被当做肉中刺一并拔去,眼下只能先应承下来,“六哥和大哥看得起我,能效劳的我一定帮忙。”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爽快人!”

                                                      酒过三巡,乌塔帕借口去厕所,仙道思忖着独眼龙和这些儿子两边都不能得罪,到时候只能随机应变,给他揉捏大腿的女人将手移近内侧,惊得他弹跳起来差点把桌子撞翻!

                                                      女人按命令行事,以为做得不好惹客人不高兴,吓得匍匐在地,仙道心知她们都是可怜人,扶她起来说“别怕,不是你的错,是我不习惯,回头你帮我转告六哥,我有事先走了。”

                                                      营地里哪有仙道这样斯文的男人,更难得的是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她痴痴地望着他的背影,把他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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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0楼2017-09-23 20:05
                                                        仙流一行人提前两天出发去清盛,出山时仙道照例蒙了双眼,由于道路颠簸加重了彩子孕吐反应,车子放慢速度走走停停,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开了近四小时。

                                                        即使是清盛这样的边陲小城也张灯结彩有了节日氛围,整洁的道路和庄严的寺庙是丛林中没有的,入城后流川的视线就不自觉被车外的景色吸引,他已经三年没出过山了,哪怕是街边行人淳朴的笑容,也是被奴役得麻木的山民脸上难以见到的。

                                                        他们在城西巴萨克寺附近挑了家环境不错的宾馆入住,在彩子严令下,流川不得不和仙道睡同一间,吃过饭后,他们先将流川母亲的骨灰盒送到巴萨克寺,彩子给庙里捐赠了丰厚的善款,骨灰盒被放置在离佛像最近的位置。

                                                        到了晚上,彩子特意把仙道支开,“我和小枫逛逛,你随意。”实际上,来清盛最主要的原因是流川要见见她的男朋友,有信号后她就发信息通知男友宫城良田前来了。

                                                        仙道求之不得,到宾馆后他已给木暮发了短讯,陈述目前的处境并告之节日期间将有一笔毒.品交易进行,丰玉在清迈府离这里车程三小时左右,他估摸着木暮应该快到了,彩子此举正合他心意。

                                                        彩子带流川去了西北老城墙边的步行街,在人气最旺的排档点了满满一桌美食,“小枫你多吃点,在山里可吃不到这么多好吃的!”

                                                        流川挪开她前面的冷饮,她撇撇嘴,拿起洒满香辛料的烤串又被流川抢走,她咽了咽口水,“小枫,我知道孕妇不能喝冰的不能吃辛辣食物,可我好不容易有点胃口,你不能网开一面吗?”

                                                        流川把相对清淡的椰汁鸡汤和菠萝炒饭挪到她面前,她只能把气撒到迟迟未来的宫城头上,“我、我已经到街口了!”电话那头气喘吁吁。

                                                        当盛装打扮的宫城出现在他们面前,周围顾客纷纷侧目,彩子瞪大了眼睛,“你穿成这样去结婚啊?!”说着扯下夸张的明黄肩带,都不想和流川说这个傻子是孩子的爸爸了。

                                                        宫城憨笑着解释“阿彩你别生气,我第一次见你家人怕失礼,穿得稍微隆重了点。”这还是他花重金从朋友那里租的呢,不等彩子介绍他便朝流川伸手,“你好,你就是阿彩的弟弟流川吧,阿彩常跟我提起你,我叫宫城良田,也是日本人呢!”

                                                        流川打量穿着长袖立领锦缎马褂的宫城,和彩子口中的底层小人物形象出入挺大,彩子担心他嫌弃宫城出身给他做了不少心理建设,不过这人打扮得再光鲜,骨子里的市井气是无法完全掩盖掉的。

                                                        宫城出发前做了功课,临时学了点手语朝流川比划,“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彩子拿筷子敲他,“小枫又不聋,你脑子进水了!”

                                                        宫城一拍脑门,拍马屁拍马腿上了,他向流川双手合十,“抱歉抱歉,我太紧张,脑神经短路了!”

                                                        流川虽然不喜欢别人讨好自己,但宫城冒失中不乏诚挚,一个人再世故,眼睛也骗不了人,他看着彩子时自然而然流露的真情不掺半分虚假,那就足够了,况且能包容彩子泼辣性格的男人不多了。

                                                        彩子也不扭捏,单刀直入说“我怀孕了,两个多月了。”

                                                        宫城扇了自己一巴掌,“不是做梦!”紧接着跳起来欢呼雀跃,“我有宝宝了!我要做爸爸了!”

                                                        彩子瞧他傻乎乎的样子就来气,“闭嘴!小声点!”

                                                        “哦!别吓着宝宝!”宫城忙跪到彩子旁边将耳朵贴在她小腹上,“让我听听宝宝心跳!”

                                                        彩子揪住他另一只耳朵,“才两个月听你个鬼!”

                                                        宫城搓搓发红的耳垂,嘿嘿直笑,“阿彩你放心,我马上准备聘礼向你们家提亲,绝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儿委屈……”

                                                        宫城把婚礼都提上日程,对未来满是憧憬,彩子脸色一黯,“良田,我不会跟你结婚,我家里有很多不可控因素,我甚至不能保证会留下这个孩子。”

                                                        宫城脑子里轰的一声,原来彩子叫他来不是为了告知喜讯,不过他并不泄气,而是正儿八经安慰彩子,“我早知道了,你和北野等人来往密切,北野做什么的丰玉人谁不知道,你愿意同我这种小角色交往已经是上天恩赐了,你不用为我牺牲什么,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都会配合,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流川默默听着宫城的山盟海誓,并不觉得肉麻,发自肺腑的情话最能打动人心,彩子红了眼眶,“**,说什么死不死的话?多不吉利!”

                                                        见宫城前,流川很担心彩子是被花言巧语所蒙蔽,见到宫城后,对于彩子怎么会看上既不器宇轩昂也不风流儒雅的人十分诧异,经过一晚上的相处,他对爽快的宫城也生出些好感,也明白为何彩子会相中这样的普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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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1楼2017-09-23 20:05
                                                          宾馆内,仙道向木暮致电询问,木暮却让他走到阳台上,他的房间在一楼,推开玻璃门就看到木暮在酒店后面的小花园东张西望,他赶紧招手让木暮过来,“你怎么上这儿来了,被撞见怎么办?”

                                                          木暮气定神闲,“你说他们姐弟俩出门了,外头那么热闹,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的,而且清盛说大不大,咱们在外面碰头被撞见几率更大。”

                                                          时间紧迫,仙道把旅行袋暗层内的几页图纸抽出来交给木暮,“这是我画的三个营地的建筑和兵力分布,我大部分时间都在一号营地,二号三号营地去得少,比较粗略,还有一个小镇是给营地输送补给的,我还没机会去,那里驻扎的主要是雇佣兵。”

                                                          “辛苦你了!”木暮将图纸收好,“你提到宋干节期间的交易,知道具体时间地点吗?”

                                                          “15号他们要和一个绰号老虎的美国人做买卖,但彩子要我留下保护流川。”仙道还在纠结中,流川若是意外身亡,独眼龙震怒下必会彻查,到时他稍加引导,就算不能把颂缇拉下马,乌塔帕也性命不保,然而,牺牲一个未曾制.毒贩.毒的人不符道义,更遑论流川还救过他的性命。

                                                          木暮思虑了会儿,“这不失为良机,如果你在流川孤立无援之际救他取得他的信任,借口带他回丛林避难,就能得知进山的路了。”

                                                          “那小子除了彩子谁都不认,我都在他身上栽了两回,让他指路,还不如找找半个月前塌方的山路,我还在坍塌的地方扔了水瓶做标记呢。”

                                                          “泰北这么大,缉毒部队人力有限,不可能逐条公路搜索。”木暮还是把希望寄托在流川那边,“咱们双管齐下,彩子由我和缉毒部队盯着,能人赃并获最好,可以从她嘴里审出关键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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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2楼2017-09-23 20:06
                                                            流川回来得晚,仙道正躺床上百无聊赖地按遥控器,偏偏流川经过电视机旁时,频道切换到成人台播放不可描述的人妖秘事,他赶紧换台,可流川挡住了信号,并且用看变态的眼神看他。

                                                            “我……”仙道本欲解释自己没那种奇怪的癖好,流川拿起换洗的衣物进了浴室,只留下鄙夷的鼻音。

                                                            仙道关了电视翻倒,他英明神武的形象……不对,他在流川面前早就没什么形象了,臭屁小鬼,早晚有一天要让你服服帖帖!

                                                            流川将自己清洗干净,浴室内水汽氤氲,他抹开附着水雾的镜子,记不清多久没仔细看过自己的脸了,相较记忆似乎又有了些许变化,不过无所谓,没人在乎他长什么样,他也不需要别人记得他的模样。

                                                            流川出来时,仙道已经睡了,他在自己床上躺下关了壁灯,冷气凉爽舒适,加上一天的疲累,没两分钟就入眠酣睡了。


                                                            翌日仙道起床时流川还窝在被子里,彩子提醒过他千万不能打扰流川睡觉,在诊所的惨痛教训他没忘,于是没打招呼出门去餐厅吃早点。

                                                            彩子的房间在对面,仙道正瞧见客房服务生往她房内推送早餐,他本打算问问今天的行程,早安问候在看见裹着睡袍的男人后卡在喉咙里,他自动把宫城归为特殊龘服务人群,虽然这位牛龘郎的质素平平,但撞破人家隐私总归不好,“不好意思,打扰了。”

                                                            彩子叫住仙道,也不避嫌,主动介绍说“这位是我男朋友,你找我什么事?”

                                                            仙道不想质疑彩子口味,“没什么,就想问今天有什么安排。”

                                                            宫城与仙道握手,“你好,我叫宫城良田。”

                                                            仙道记性不差,这个名字木暮曾提过,不会那么巧吧?他加重了手上力道,“你好,我叫伝七,你叫我阿七就好。”

                                                            宫城表情细微的变化逃不过仙道的眼,两人默契地晃了晃手,“幸会幸会。”

                                                            彩子没瞧出两人异样,“你陪着小枫就好,有什么好吃好玩的就带他去吃去玩。”

                                                            “好的,我先去西餐厅吃早餐了。”仙道说完看了眼宫城,后者心领意会地回以微笑。

                                                            仙道吃完早点的时候,宫城也找了借口出来见他,他扬起嘴角,“荣泰拳馆的拳师,我听朋友提起过你的大名。”

                                                            “彼此彼此。”拳师是宫城副业,他的主业是买卖情报,黑白两道的生意他都做。

                                                            “所以你和彩子是逢场作戏?”

                                                            “当然不是!阿彩是我一生挚爱,我们会结婚,还会有家庭!”宫城严肃纠正,“阿彩是孤儿,出身没办法选择,但她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她替独眼龙贩毒,不算伤天害理吗?”仙道语气平和,他不想因此与宫城产生矛盾。

                                                            “独眼龙的命令她没有拒绝的权力,她本质是个善良的人,我给你们提供免费情报,就是为了给阿彩换一份赦免。”

                                                            既然宫城把话说到明面上,他再咄咄逼人也是自讨没趣,“那就麻烦你,两天后彩子和老虎交易时协助木暮进行抓捕吧。”宫城站起来,仙道戏谑说“你不会给彩子通风报信吧?”

                                                            “我有职业操守!”宫城悻悻离去,仙道把宫城的情况转告木暮,希望这个不安定因素不会影响他们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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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2楼2017-09-25 1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