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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双向监禁[无cp/现代/剧情/阿洛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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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我的世界被黑暗所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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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暗黑/致郁/病娇/无cp/主剧情/都是坑/阿洛伊斯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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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简直就是本吧的一股(ni)清(shi)流。w米娜桑好,本坑王又来开坑了。脑洞来自自己再加点脑洞……反正就是很神奇的东西,标题和吃货殿下的双向监禁大概没关系,,,嗯,事先承包考哥和红莲小哥哥。
背景设定是天朝w啊真的不想说太多。
精分学生阿洛伊斯·托兰西VS解剖狂人克劳德·弗斯塔斯。
ps.我真的很喜欢老爷啊qwqq
嗨呀,红莲小哥哥你给不给我撩啊,好想扑倒怎么办呢@子夜教授不叫受
镇楼图第一张我也不知道哪来的,重点是二三张。挖坑界的福音啊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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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7-08-01 21:47
    @无奈Mx3 @水之血蝶 @情羽99 @a57z65 @残花恋春雪 虽然你没说但我还是艾特你一下,手动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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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17-08-01 21:50
      晚上没什么人w果然是正确的http://233333333333不管你们了我要撩红莲小哥哥呀,楼下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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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楼2017-08-01 21:53
          1.一重过去
          
          划割开浓重黑暗的是懵懂中萦绕鼻尖的消毒药水味。
          
          他挣扎着想从永无止境的黑暗中解脱,但次次都被灰白色的碎片倒影所缠缚。
          
          楼房前一片新绿色,在布满阴翳的天空下焕发着小心翼翼的生机,似乎一不小心就会被人为折断。提着布袋子的中年妇女喘着粗气,袋子里的鲜嫩芹菜娇艳欲滴,一旁挤着的番茄泛着健康的色泽。他背着书包沿着楼梯慢慢向上走。
          
          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
          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
          
          他从书包两侧的口袋里摸出了钥匙,却在拿出钥匙的刹那看见了消失的门。出现在他脚下的,是另一条楼梯。就像把这一层楼完全剖开放在一面大镜子前那样,平面镜成像一般的同样大小和模样,整个楼道安静得让人发瘆,只有背着书包的他和楼梯面面相觑。
          
          他不受控制地平稳地踩在了低一阶的楼梯上,然后双脚疯了一般地不断迈开,前进。这样的速度却没有让他呼吸急促,就连背上的书包也感受不到丝毫的分量。
          
          他的家门在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第七层那里。而当他再次来到家门口时,他陷入了沉默。
          
          被捏在手心的钥匙已经渗透了一层冷汗,他立在门口踌躇许久,颤抖着手把钥匙塞进了门锁。熟稔地转了几下,在这过程中他只能感觉到手里轻飘飘的。
          
          门被打开。
          
          展现在他面前的,又是一条楼梯。他恍惚间觉得自己站在一面镜子前,可他就是这样走到了镜子里面去。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跑到一半的时候就一直在原点,半点都没有移动。
          
          他惊恐地在一片灰色中奔跑着,沿着永无止境的楼梯跑到无可预计的未来那里去。
          
          视线掠过之处,他惊慌失措地看见自己的身子一直停留在门边,而视角告诉他,自己不在那个位置。
          
          他错愕地伸手拍了自己一巴掌,手上赫然是散发着腐朽气息的一团浓墨。
          
          楼梯还在蔓延,势要把整个空间完全填满。他麻木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在无数个镜子似的空间里穿梭。
          
          一桶温水,一袋刚从超市买回来的柠檬。放在镜架上的水果刀纤尘不染,几乎可以和镜子比试一番。他站在水桶前,看着花洒喷出热水,慢慢装满这个桶。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地趴在沙发上睡觉的狗没有察觉到主人的异常,反而在一觉醒来后迈着悠闲的步子去访问一下厨房。
          
          他在进行着最后的思想斗争。
          
          柠檬酸钠被柠檬取代,水果刀足够锋利,反锁的卫生间门很安全,他看了看被放在台面上的手表,时间并没有因为他的慢动作而变慢。
          
          低气压在这个狭小的灰色空间里呈嚣张态势蔓延,整个世界都被牢牢控制在手中,连呼吸都被限制。丝缕的空气吸入都会有窒息的痛苦,而外面依然是初夏的明媚阳光。
          
          年少的他第一次领悟到这个世界的冷漠。
          
          水溢出了水桶的边缘。他关上花洒,拿起水果刀的那一刻才发觉自己的手指指尖凉得像是寒冰。掌心沁出的细汗已经危及到整只手,他犹豫地看着水果刀,慢慢移上了自己的手腕。
          
          淡青色的血管在单薄的皮肤下显露出健康的颜色。刀锋的微凉让他在夏天也打了个寒颤。
          
          自己现在离死亡是如此之近。
          
          「只要用点力,割得深一点,除了头痛以外不会有任何感觉」
          
          「柠檬酸钠可以用柠檬取代」
          
          「其实你不是真的想死,好好活着吧」
          
          他错愕而茫然地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憔悴的脸色让他形容枯槁,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空洞无神,看不到过去也看不到未来,眉心对生命的释然和死亡的渴求还有半分的犹豫都暴露无遗。
          
          终于还是选择了放弃。
          
          推开高楼顶层的窗户,从高处俯瞰这条繁华的街道。白云和蓝天离自己似乎近在咫尺,但每一次抬头仰望天空都会让他觉得下一秒就要失重。天光亮得刺眼,闭上眼睛,黑暗中的灿芒是犹未折射干净的太阳。
          
          他爬上了窗户。
          
          三十多层的高楼下是坚硬的地面,跳下去就可以和这个世界正式说再见。他猛然想到了被压在物理书和草稿纸下的那封遗书,在这之前他曾为遗书该用什么纸写而犹豫不决。
          
          「真是对不起呢,爸爸妈妈……
          
          选择了用这种残酷的方式来向你们道别。
          
          不要说我懦弱,抑郁的感觉把我逼到崩溃。
          
          其实内心真的,真的是很不舍得你们啊,但是对不起,我要离开你们了。
          
          你们不会知道,当我发现自己患上抑郁症时候的痛苦和惊诧。
          
          再见,爸爸。
          
          再见,妈妈。

          
          再见,这个残忍却又美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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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楼2017-08-01 21:53
          葵姐么啾@幽冷亡另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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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楼2017-08-02 12:20
              脚底踩着清风,眼睛被风吹到有干裂的疼痛,这个世界融化成了奶油,景物都变成了色块急速略过。
              
              “隐藏于光明之下的是惊心的黑暗,绝望而留恋的复杂铸造了如此纯粹的灵魂。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将会随着这个身份湮没于尘土——”
              
              他猛地掀开单薄的被褥从床上坐起。微愣了几秒后,他才意识到这里是医院病房。米色的柜子上靠墙放着深紫色皱纹纸包裹的大把花束,暗红色的丝带把这些淋了水的花固定在一起。争奇斗妍的花挨挨擦擦,争取着营养液的同时也尽力吐露芬芳。窗外是初夏时节绿意盎然是树木,伸出的枝条一直送到玻璃窗前。他看到空调的冷气在空中消散。
              
              门被打开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安静。留着齐耳短发的金发护士带着药物回到了房间,紧跟在她身后的胡络腮男人皮肤粗糙,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粗犷俗气的本质让他几乎被勒死在那束紧的领带里。
              
              “既然已经醒过来了,医生的建议是再住几天观察情况轻微脑震荡的情况。全身上下多处的擦伤每天按时上药过几天就可以愈合。”蘸着酒精的棉签一遍遍涂抹着他的伤口,护士语速极快地说完这些话后立即按着他的身体给他细致地上药。
              
              再次躺回床上,头晕目眩的感觉让置身天堂的美好感觉刹那跌回低谷。他心情复杂地长叹一声,然后不可避免地轻吟了一声。酒精涂在伤口疼得不止一点半点。
              
              然而双氧水的消毒是更甚一层的折磨。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脚踝处冒出白沫,然后被护士利索地处理干净了。
              
              “过会儿输点液。”护士说完转身离开病房。
              
              阴影罩下来,他疲倦地睁开眼睛,细细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其实他一点都不困,睡的时间过长让他过度嗜睡,尽管睡觉对于康复有神奇的效果。
              
              “你还好吗?”男人忍了半天终于没有掏出藏在口袋里的烟。
              
              “你是谁?”他相当警惕地把被子裹成一团缩在被子里,哪怕热得他开始出汗也不愿透点气。
              
              见到他的举动,男人哈哈大笑。“听我说,你跳了楼,这你记得吧。”他的眉毛喜气洋洋地挑着,胡须都跟着一起颤抖。
              
              “现在呢?”
              
              “你肯定不想以这种尴尬的身份生活下去,而且你没办法自杀。”他语焉不详地说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和我做个交易。”男人的声音低了几度却仍不改那份粗俗。
              
              他看了男人一眼。
              
              “我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你作为我的被监护人继续活下去。”
              
              他瞳孔陡然放大,难以置信地连连向床边蠕动,但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床本来就不大的问题,于是连着被子重重摔在了地上。他睡在被子上仰面朝天,不时表示疼痛地倒抽冷气。
              
              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他从地上捞起来安安分分放回床上,并且勒令他乖乖躺着不许动,甚至细心地把被子理好,然后把椅子拖过来在床边坐下。
              
              “听点话,阿洛伊斯。”男人端给他一杯水。
              
              他试探性的浅浅尝了一口,然后毫无形象地大口喝了起来,就像是一条脱了水的鱼重新回到水里那样激动和满足。
              
              “报纸新闻已经报道了你坠楼而亡的消息,所以说你其实已经死了。”
              
              他一惊,爬起来抓住男人的衣服,瞪大了眼睛问道:“……那我的父母呢?!”
              
              “这个你就不用关心了。”男人摸了摸他的头发把他推回床上。
              
              “现在你叫阿洛伊斯·托兰西——过去和你没有关系,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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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楼2017-08-02 20:58
              2.二重背离
                
                已经完全与这个世界背离,背离了所有的生存法则和物理定律,如果把这件事说给第二个人听会有大批物理学家生物学家蜂拥而至。
                
                阿洛伊斯·托兰西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经历这种只可能在小说里出现的事情。

              当克劳德·弗斯塔斯理所当然地在他对面坐下来时,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依然空洞呆滞。


              他长时间地盘腿跪坐在病床上,思考着一些似乎没有意义的东西。


              “如果有其他的事情,要说就快点说。”阿洛伊斯把自己从幻想中剥离,木然地盯着男人鼻梁上的眼镜看。


              克劳德当然也没有想过自己要面对的是一个这样冷静得出奇的少年。他的手指上刚刚才沾着温热的鲜血,解剖尸体过程中的高度紧张让他也不是很想说话。


              “我是克劳德·弗斯塔斯。”他用手指推了推眼镜,尽管他视力很好。


              眼镜会使一个人看起来更学识渊博,在某些时候搭配黑色的衣服会萌生出冷漠。锃亮的皮鞋尖得似乎能戳死人,他像座冰山那样在简短的自我介绍后一直端着自己的水杯在那里坐着。


              阿洛伊斯非常想蒙头大睡,但是他在神情复杂地和克劳德坚持对视三秒后,像是突然来了劲一般跳到他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


              病房的地板常年被84消毒液和酒精浸泡,在这种高级单人病房里更是纤尘不染。空调吹出的凉气拂过地面,阿洛伊斯赤脚踩在瓷砖上能清楚地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


              “克劳德,你又是来干什么的呢?是遵循那个男人的命令来看管我的?”阿洛伊斯尾音上扬,似乎有无限的喜悦,他痴迷地用手指一遍遍摩挲克劳德的脸颊,在满意的深呼吸后重重倒回了床上。


              病床远没有想象中的柔软。当阿洛伊斯倒回床上,其实后脑勺还是相当疼的,他紧紧抓着身下的被褥,一边咬着牙忍受眩晕,一边思考该怎么瞒天过海。阿洛伊斯喘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好受了些,他神经质地在床上来回打滚,发出的笑声异常惊悚。


              “您如果这样下去只能死亡。”克劳德站了起来,颀长的身体遮挡住了小半的阳光,白皙的肤色更显得白得瘆人,他面无表情地以一种看问题儿童的眼神打量阿洛伊斯。


              阿洛伊斯直勾勾地盯了他许久,然后掀起被子把自己隐藏在那小小的空间里。


              高温伴随着蝉鸣在透过枝叶的细碎阳光中揉捻着灼热的风,远处蒸腾的热浪几乎模糊扭曲了楼房的身形。


              高温还在持续攻击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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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楼2017-08-03 20:18
                嗯本篇是日更w至于字数我会尽力的。
                以及有没有小可爱要和我互粉啊w仅限一个哦,毕竟我关注第100个人是红莲小哥哥啊~
                要艾特的留ID哈,潜水的都出来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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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楼2017-08-03 20:20
                  阿洛伊斯·托兰西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这装修奢华的客厅中央。脚下踩着的冰凉瓷砖在空调冷气的吹拂下萌生出森冷,行李箱放在门边,克劳德冷漠地双手环胸靠在墙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和他努力平静的呼吸无一不暴露出他刚刚经历了剧烈运动的事实。大约两百多平方米的房子此时只有他和这个像座冰山的家伙,阿洛伊斯犹豫片刻还是穿上了准备好的拖鞋,他强装镇定,目不斜视地走到克劳德身边,伸手去摸行李箱的拉杆。


                  克劳德默不作声看着他,眼镜后的那双眼眸一如既往冷得像极地,冰刃尖利得可以穿透人心。


                  死寂再一次无声地散落开来。阿洛伊斯浑然感不到尴尬,他只能觉得气压在一点点降低。


                  就是这种,被监禁的感受。


                  他勾起一抹讥讽的笑,面部表情说不出的狰狞。“你是在监视我吗……?”

                  孰料克劳德根本没有接他的话茬儿,而且似乎从来也没有想过接这个烂话茬儿,他冷冷地极快地把这个房子大致看了一遍,脱了鞋子径直往客厅走。

                  他打开了电视,漠然地双手环胸坐在沙发上。

                  阿洛伊斯突然全身颤了起来,像是筛糠一般,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他只知道耳边一片让他绝望的嘈杂。

                  “据悉,坠楼少年的母亲精神濒临崩溃,现已在医院接受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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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楼2017-08-04 21:45
                    短小精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w抱歉最近可能要洗你们的眼睛了x来个小伙伴和我唠一会儿脑洞这个问题啊~不然段子写不了哈哈哈哈哈哈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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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楼2017-08-04 21:46
                      3.三重溃败

                      阿洛伊斯有一个让他百感交集的能力,俗称第六感。

                      他常常会在某个片刻感觉到似曾相识,那出现在某个梦里的场景与事实分毫不差,而那常常是隔了几年以后才能得到验证的。

                      可他惊恐的是,他居然无法梦到自己的未来。所有都像是止步在了这一年的六月,他茫然地站在七月的阳光下,像是那个无尽阶梯的梦里站在这边的自己,四周一切都化作了粉末碎在空中,这个真实的世界分崩离析。

                      阿洛伊斯跪在床上大口喘着气,柔软的金色发丝像是蛋糕上的奶油,那一双被绝望充斥的冰蓝色眼眸带着些许泪水,他的手指狠狠掐进了被褥中,似乎那样就可以抓住自己活下去的救命稻草。

                      其实他不是那种随随便便放弃生命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今年六月的大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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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楼2017-08-05 10:35
                        中考,对于他们来说至关重要,尤其是在这个城市,人称只要考上了那三个高中的任意一个都等于一脚稳稳当当迈进了大学的门槛,所以说,中考甚至比高考还重要。他自诩不心高气傲,也是谨慎地对待每一天的复习,对于中考,如果稳定发挥,考上低一档次的三个高中不成问题。阿洛伊斯不是什么天才,也不是学霸,在重点初中的年级八百多人里一直在三四百名混日子。所以,只要考上第二等次的学校,他也会感觉很满意。



                        那些日子的蝉鸣如在耳边,吊扇转着热风,整个教室就算门窗全开也都会让人觉得气闷。桌子上一张张雪白的新印试卷散发着油墨香,课代表抱着一摞卷子站在讲台上用粉笔写着老师布置的作业。试卷上是校服,有同学拿着签字笔,彩笔,马克笔争相签着自己的名字。和试卷作业上的规规矩矩不同,龙飞凤舞各有特点,那些不经意的插科打诨也被视作友情的见证。



                        阿洛伊斯收好一桌肚的试卷,听着化学老师反反复复讲着知识点,转眸看向自己的同学。有的人趴在桌上等待回家,有的人攥着笔在争分夺秒,仿佛这样就可以在中考中大获全胜。



                        他从未想过,初中的最后一课会这么平静。



                        没有人掉泪,没有人恋恋不舍,每个人都像是下周一还要来这里继续上课一样,勾肩搭背,背着沉重的书包踩着酉时的晚霞走向校门。那熟悉的笑声洒满一路。



                        可是分别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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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楼2017-08-05 10:36
                          同学聚会,毕业晚会。他只记得篮球场上空飞着的虫子,而他前面的好友拽着他的胳膊喊他看天空,还说那是萤火虫。那些虫子追逐着灯光,让他情不自禁想到了一个成语,飞蛾扑火。



                          是啊,他们都是飞蛾,义无反顾地扑向那名为未来的火。



                          六月末的夜晚没有璀璨的繁星,他低头看着手机的冷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忐忑。



                          第二天下午成绩就出来了,他感觉自己从云端坠落,被一个人狠狠打下了十八层地狱。那天下午天似乎也变了,他坐在书桌前茫然无措地搓着手,却从未想过要自杀。




                          可是事实似乎残酷得让人可以心绞痛,他狼狈地听着母亲半是恨铁不成钢半是焦灼地怒斥着他的所谓骄傲自负,然后紧张地查阅着询问着他可以报考哪个好一点的学校。



                          有人发来了一条信息。



                          阿洛伊斯不是故意想看的,他纯粹只是出于担忧自己未来而已才扫了眼母亲的手机。母亲的同事似乎是冷嘲热讽,说着些无关痛痒的话,却意有所指,说是父母心疼钱不给他报补习班。阿洛伊斯感觉母亲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带有刺,果不其然,母亲的话似刺骨的尖针戳进他的心脏。



                          “你当时说什么能考好,成绩比你好的都在补习,你怎么敢不去上课就凭自己?现在人家考了多少分,你看看你考了多少?我看你是完了。”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阿洛伊斯心底黯然滋长,悄然攀升,刹那间席卷他的整个身体。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冲动,那就是拿把刀把那个同事给杀了。



                          这些人,这些只会说这些话,落井下石的人,就该死——



                          他窝在家里闭门不出长达三天,和自己同在一个小区的同年级玩伴却考了个很高的分数,他的母亲因此也颇为骄傲,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说他们不着急。他多多少少有点羞愧感,觉得自己会抬不起头来。



                          “有国际班,你上不上?”阿洛伊斯端着水杯走向厨房的时候听到了母亲的询问,他仔细问了清楚后有几分兴高采烈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他重燃了奋斗的希望。



                          可是晚上母亲又和他在书桌前算账,算下来,自己去上国际班的话,只能卖掉房子。他突然特别憎恨自己的弟弟,如果当时他没有出生自己就可以去读重点高中的国际班。



                          可这个念头转瞬就被他掐断了。



                          弟弟不是最喜欢自己的吗……他也对弟弟很好。



                          而当他无意中发现自己已经是抑郁症患者的时候他正木然地盯着手机屏幕,一把铅笔刀被他在指尖摩挲染上了汗水。他关上手机,把手放到鼻子前轻嗅,经年的铁锈味混杂在熟悉的汗水味儿里,他闭上眼睛,眼前是鲜红一片。



                          如果把刀划进手腕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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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楼2017-08-05 10:38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想到了死亡。抑郁症的一个表现就是有自残倾向,可他到底不愿意把自己弄得一身是血。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忍不住掉了眼泪,父亲严厉地训斥着他。



                            他忍着眼泪,把遗书压在了物理书下。



                            第二天,他就从高层跳下。



                            阿洛伊斯抬头看着天花板,他突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活在这里,他一直坚信着,自己已经死了。



                            终于还是在这里溃败,不,他早已溃不成军,而那个叫克劳德·弗斯塔斯的家伙是常胜将军,他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监视着他,把他关在这个像是监狱的房子里。



                            阿洛伊斯赤脚站在地上,推开卧室的窗户,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芸芸众生在忙碌着自己的生计。



                            他决定去医院看望自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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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楼2017-08-05 10:39
                              哇今天向小哥哥表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x恭喜本坑王初恋没了,明明前几天还在说自己初恋可能要到大学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成功追到小哥哥心满意足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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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楼2017-08-05 18:08
                                4.四重绝望

                                克劳德推开了门。站在落地窗前抽烟的男人蓄着看起来杂乱无章的胡须,一身价格不菲的衣服在阳光下闪着柔软的光芒,办公室内的空调温度调得极低,远处正在施工的建筑物一经对比就翻滚出层层热浪。

                                “夏天刚刚开始。”克劳德推了推眼镜,像是一个机器那样吐出冰冷的话语。

                                “那个孩子的人生也才刚刚开始。”托兰西出人意料接了克劳德的话,他心情愉悦地背靠着玻璃窗,一脸对未来的期待,“这场戏会很美妙。”

                                “精心的策划会带来出乎意料的效果,”克劳德眉眼间收敛了那拒人于三尺之外的冷漠,那是桀骜不驯的野兽被铁链束缚时的不甘和倨傲,“您似乎对这种事很有兴趣。”

                                男人掐灭了烟头。

                                “毕竟那的确很有趣。”

                                玩弄人心的恶趣味,欣赏弱者被痛苦撕裂时的无助呐喊,这是某些金玉其外的高位者仅有的乐趣,他们视这为自己对那些人的恩赐,他们热衷于整蛊,因而策划出一起起脱离世俗的奇葩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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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楼2017-08-07 10:51
                                  阿洛伊斯忐忑不安地走出了小区,为了防止被认出来,他甚至在头上扣了顶遮阳帽。这里是城市的新区,林立的高楼和开阔的视野都让人为之一振,就连温度也比室内下降了不少。很少会有车驶过,马路上寂寥到可以约人打羽毛球。他记得之前有人和他说过,晚上在这里丢根棍子也砸不到人,更砸不到车。他抬眸看向远处,目光所尽之处正是那重点高中的宿舍区,排列成北斗七星的模样,得名为七星楼。



                                  他暗暗攥紧了拳头,在安静的人行道上飞奔,似乎只要这样跑,就可以摆脱一切他所恐惧的东西,摆脱那个男人的无尽监视。路口只有红绿灯在定时跳跃变换,早上的太阳从东方直射,他伸手去挡。



                                  沐浴在晨曦里本应无比诗情画意,阿洛伊斯此刻已然摈弃这些煽情的感受,他只能直白的感受到大滴汗珠滚落,浸湿了他的衣服。



                                  他对于新区根本不了解,基本一模一样的路口没有人文的气息,冷冰冰的现代城市化气息恰如建筑大楼的金属冷光,冷漠地窥伺在一旁,将心底空虚的人击溃。城市不是温情的,就连这个他生活的十四年之久的城市也是如此。



                                  阿洛伊斯想到小学毕业那年暑假,母亲带他去了北京。那漫天火烧似的云霞缱绻地装饰着傍暮的天空,氤氲在空气中的食物香气勾动着每一个路人的心。货车卸下满车的啤酒,他拖着沉重的身体,可心底是很开心的。当他立于宾馆窗口,看着骄阳下的柏油马路被晒得几乎融化,搜肠刮肚想出的那些语句无非是感叹这个国际都市的复杂。也许越大的城市越有人情味儿吧,他所指的仅是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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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楼2017-08-07 10:52
                                    阿洛伊斯穿过几条街道依然没有找到医院。他看着主干道上飞驰的车辆,突然想回到空调房里安心呆着。也许自己这样去看母亲会让她病情加重呢。



                                    基督徒的一大忌就是自杀,他和天堂已经无缘了。



                                    母亲也许会怪他吧。



                                    阿洛伊斯扯出一个自嘲似的笑容,在沿着那条路走了近十来分钟后终于看到了那熟悉的路口。左手边的商场连装潢颜色都不曾变过,几年如一日的鲜艳亮丽,那黄色和橘色彰显出生命的无限活力,装饰其中的深蓝色更衬得这两种颜色赏心悦目。华灯初上时分,这个地方就变成了不夜城。再往前走就看到医院那瞩目的红色十字了。



                                    在很多人的认知里,医院的红十字就是十字架,然而阿洛伊斯很认真地看过教堂里的红色十字架,和医院的一点都不一样。



                                    他局促不安地站在电梯前,看着数字一点点减少,跟在他身后的病人或病人家属也越来越多,提着鲜花果篮的不在少数,清新的花香缭绕在鼻尖,可阿洛伊斯只能想到那日病房床头,暗红色的皱纹纸包裹的大束鲜花。



                                    所有生物都在竞争。

                                    适者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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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楼2017-08-07 10:54
                                      他是懦弱的家伙,没有资格参与这场血腥的竞争,不,是他先举起了白旗,以跳楼自杀为幌子光明正大退出了这场竞争,比谁都先一步输在了新刷的起跑线上。



                                      阿洛伊斯很想捶死自己,他从未如此憎恶过自己,无论是中考前的骄傲自负还是看到成绩后的颓废抑郁,再到今天的悔恨自责,所有负面情绪混杂在一起,阿洛伊斯再一次感觉到自己陷入了那个灰色的噩梦,他就被那俩个人驱使着,不受控制地在无尽的楼梯上跑下去,一直跑到永夜的尽头也无法停下。



                                      他被人控制了,他一向厌恶被人控制。可是他明白了,在跳楼之前,生命是他自己的,没有人可以掌控,现在,他是死了的人,只是因为某种契机肉体还在,灵魂却已经彻底失去了。



                                      神经科的病房走廊安静得有些瘆人,阿洛伊斯压低了帽檐强装镇定地迈着早已凌乱的步子向病房摸去。他刚踏进走廊一步,后脚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踩上那块地,就听一阵喧嚣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啪嚓的拍照声吓得他全身一颤,立时转了回去用手拍着心口顺气。



                                      “请问病人现在情况是否有所好转呢?”“病人对于死者是否有什么怨言?”“……”有些记者挤不进圈子中心,只好踮着脚尽可能把话筒往走出来的医生嘴边塞,那些架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在狂轰滥炸。紧跟着主治医生的年轻小护士皱起了浅浅描过的眉,她抬起手不耐烦地挥着,示意记者离开。



                                      走廊上登时就满了,四路八方的记者一脸奇怪的表情紧揪着医生不放。



                                      阿洛伊斯看着他们,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过一般沉重地按下电梯的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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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楼2017-08-07 10:56
                                        潜水的给我出来xx你们看着更新不出来吐槽什么的真的忍心吗,我这么可爱你们居然不帮我暖暖。感谢傲慢小天使和阿雪还有小溪儿w数了数我才更新13楼……?哇好气,离40l的要求真远x有没有人帮我数数字数啊x下午看电影去。
                                        来说说后期发展,其实这篇文我没列大纲,阿洛伊斯中考经历是确确实实发生在我身上的,包括第一章的遗书内容和摆放位置。所以说致郁,暗黑,病娇觉得不太好体现,也许会在克劳德身上有吧w没有cp,对于第二季里克劳德x阿洛伊斯我真不吃,没萌点。还是夏亚好吃ww本来昨天想更新的,忙着拍卖小哥哥忘记了……最近天天发狗粮觉得自己无比罪恶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解剖狂人是我一直想写的一个角色形象,小学的时候就看同学写过,现在想想那女主绝壁是玛丽苏啊23333333333嗯克劳德不近视,不近视!视力很好!你们想想他的声优!
                                        哈哈哈哈哈哈哈没错我就是这么丧心病狂(bushi)
                                        身为考家人忍不住玩玩声优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瞬间不正经怎么办23333333333333以及我关注以后就99个了,表白第99个。
                                        镇楼小哥哥是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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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楼2017-08-07 11:09
                                          5.五重戒备


                                          阿洛伊斯抱着大而松软的熊玩偶倒在早已整理干净的床上,意犹未尽地打了几个滚。他抱着玩偶仰面朝天躺在床上,脚上的拖鞋欲掉未掉,他却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晃着腿。




                                          “啪嗒”。




                                          阿洛伊斯松开把自己憋到几乎窒息的玩偶,坐起来有些茫然地盯着掉在地上的左脚拖鞋,他看了看自己的右脚,干脆把右脚的拖鞋也踢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却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半跪在床上把自己的拖鞋给拽回来,然后摆放整齐在床边,掀开被子把玩偶放进去。




                                          他赤着脚走出房间,反锁上卫生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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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楼2017-08-10 18:26
                                            阿洛伊斯一遍遍清洗着自己的手,直到快要把皮肤给搓得掉落一层也不停止。




                                            他把用水淋湿的毛巾整个敷在脸上。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毛巾贴近自己的鼻子,甚至可以呼吸到水,眼前也忽明忽暗,小小的卫生间被毛巾的细小脉络划割出多层次的错觉。几次过后就感觉到了久违的窒息,阿洛伊斯屏着呼吸,双眸空洞地看着镜子里不太清楚的自己。




                                            他突然长舒一口气,把脸埋在了装满水的盆里。




                                            连日来的高温曝晒导致自来水都变成了温水,在正中午拧开水龙头,放出的水甚至是热的。对于这种盛放一会儿就会降温的温水,阿洛伊斯已经懒得去嫌弃了。卫生间的温度在上升,汗珠从他的后背,脖颈滚落,他缄默无言良久,突然脱了衣服打开花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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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楼2017-08-10 18:27
                                              克劳德站在电梯里。




                                              这种住宅区里居住的大多是附近那两所重点高中的学生和和家长,还有一些老师,再有的就是牵着狗悠闲散步的老年人,行色匆匆倦态十足的上班族。送外卖的人却多得让人惊讶,这个小区附近除了一所初中就是两个高中,没有饭店也没有购物商场,在这骄阳似火的天气里连在家开着空调都嫌热得发慌的人很自然地选择订一份外卖来解决吃饭问题。




                                              克劳德一直在思考一件事,关于人性和社会的变迁,以及这个时代的主流趋势。其中一大重点就是这些看起来充实却空洞的人。




                                              他在解剖之外还有一大乐趣,就是思考这些理应由哲学家,批评家思考的东西,然后自我分析,再不动声色戴上面具融入这个社会,和那些忙于生计的人们一起共度这无聊的几十年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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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楼2017-08-10 18:27
                                                电梯停在了这一楼层。克劳德提着几个袋子外加文件夹,在一群低头看手机的人中挤出了电梯。一出电梯,瞬间就能感觉到空气质量都上升了,连视野都觉得开阔了不少。




                                                把钥匙插进锁孔,扭动。门锁应声而开,他很熟练地找到自己的拖鞋,拎着袋子进了厨房。文件夹被他放在门口的鞋柜上,克劳德似乎是笃定了阿洛伊斯根本不会动他的东西。




                                                头发还在往下滴水的阿洛伊斯听到脚步声全身一僵,他把一个描有紫色花朵图案的瓷碗扣在盘子里,尽管上面洗洁精的泡沫依然没有被清洗干净。堆在池子里的碗碟有十几个,锅被他从橱柜里拿出来还没来得及洗。




                                                “……”克劳德把菜放在冰箱门前的地面上,像是根本没有看到阿洛伊斯一般自顾自的拿了个篮子,顺手取下挂在墙上的剪刀,然后坐在餐桌前默不作声择着菜。




                                                阿洛伊斯厌恶地眯起眼睛,突然把碗扔到锅里,任凭碗和锅铲碰撞。




                                                克劳德抬起头,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厨房,抽了张纸擦了擦手,把眼镜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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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楼2017-08-10 18:28
                                                  克劳德兼顾阿洛伊斯的饮食问题,然而阿洛伊斯似乎根本不买他的账。




                                                  阿洛伊斯坐在椅子上,看着推过来一只碗的那只手。一双筷子被摆在他面前。克劳德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却似乎在等待他一般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不需要。”他偏了头,冷冷道。




                                                  “该吃饭的时候就吃饭。”克劳德觉得这个时期的孩子叛逆成性不知好歹是完全正确的。




                                                  阿洛伊斯转过脸来,嫌弃地敲了敲盛鱼的碟子。他带着嘲讽的笑,好脾气地把嘴角扬了扬。克劳德全程只是默不作声看着他,又似乎是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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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5楼2017-08-12 11:29
                                                    “你把鱼解剖了。”




                                                    “你把它当成尸体吗?”




                                                    “还是……变成了鱼的人。”




                                                    阿洛伊斯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摔碗的乐趣。




                                                    当盛有米饭的瓷碗在地上摔得粉碎,属于煮熟大米的清甜香气有粮食独有的令人果腹的欲望在刺激着他饿了很久的胃,刺耳的破碎声在他耳中宛若天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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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6楼2017-08-12 11:30
                                                      大型商场人头攒动,一到盛夏,这些提供免费冷气和座椅以及Wi-Fi的地方就非常受人欢迎。夜幕降临于这座城市,被千万灯光折断的黑暗无法如约而至,被染成紫红色的天空可以清晰看到鱼鳞状的云,那是很瑰丽的美景,可从来没有人注意过。




                                                      阿洛伊斯按着白天来时走过的路十分安静地走在路上。经过河面上方时贴着水面的层层白雾婀娜多姿,被一阵晚风吹散后又沿着水面向河岸飘去。阿洛伊斯趴在桥的护栏上,贪婪地呼吸着带有河水气味的风,任凭饿得难受也不愿离开一步。




                                                      人是很奇怪的生物。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会感到失落和空洞,无论是什么人都会这样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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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7楼2017-08-12 11:31
                                                        阿洛伊斯记得自己曾经说过,“当你在国外时看到自己国家的国旗就会觉得自己很孤独,当在自己的国家的另一个城市听到熟悉的口音会觉得激动,而当你在自己的城市的别人家里时又会觉得自己不是安全的。”。




                                                        从某个意义上来说,他的确无家可归。




                                                        房子不代表家,一直如此。房子是给肉体遮风挡雨的地方,家是灵魂归栖的天堂。




                                                        阿洛伊斯慢慢蹲下来,背靠着铁护栏,一手按着胃部。




                                                        他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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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8楼2017-08-12 11:31
                                                          6.六重逃避
                                                          阿洛伊斯穿过一排排货架。他把手伸进短裤的口袋,紧张地数着里面少得可怜的钞票,几个硬币划过他的手指间隙,他也会紧张地抓回来再仔细清点一遍。




                                                          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他逛商场都是陪着父母一起的,就算出去买东西,母亲给他的钱也足够买两个他所需要的,他基本没有为钱发过愁。仅有的一次就是上国际班的时候……




                                                          阿洛伊斯眼眸明显黯淡了几分,他垂下眼睑,佯装很轻松地在一排排调味品之间来回穿梭。在这里的,与他年龄相近的孩子大多是和父母一起来的,只有他一个人看起来 很孤单地走着,在几种调味品中间来回挑选,最后犹豫地选择最实惠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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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4楼2017-08-12 22:05
                                                            盐,醋,糖,酱油……阿洛伊斯看着满货架的瓶瓶罐罐,外逸的醋酸气息让他鼻尖一酸,因为饿了太久而忘记饥饿感觉的胃部再一次宣示着它的存在。




                                                            “吃不吃这种饼干?”中年女人拿起包装精致的饼干,问着在她身后哼着小曲的少年。少年大概十四五岁的模样,穿着白色衬衫,咖啡色短裤,一双腿被烈日晒成了棕色。他轻蔑的看了眼那包饼干,冷冷吐出一句话:“谁吃那种东西。”当母亲的摇摇头,把饼干放了回去。




                                                            那和曾经的他如此相像,恃宠而骄,和长辈之间的尊重早已烟消云散。




                                                            阿洛伊斯落荒而逃一般抱着选好的东西奔到了收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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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5楼2017-08-12 22:06